章五十五
炎碧宸将感官敏锐度调整到最高,无数或强或弱的魔力波渗入识海,为虚无寂静的黑暗染上五颜六色绚烂交织的光痕。每一条光痕都在跃动,高低不一、快慢不一、温度不一,有的生气勃勃强健有力,有的微微跳动像蜜蜂振翅,弱小的随时都会从他识海中脱离出去。
炎碧宸在这些大多数为藤幻族的魔力波中寻找着那安腾权那鲜红色的、被封印魔力过后虽然弱小却依然不容小觑的波动,他竭力扩展着识海的覆盖范围,可是偌大的地下禁域曲曲绕绕,时间过去了不少,他依然没有寻到那个人。
回想起之前在镜中看到的情景,炎碧宸不禁有些焦急。他之前通过鲜血给予那安腾权的力量足以让他在一般状况下安然无恙的同时也救出自己的妹妹,可眼下事情的发展,显然已经超过了一般状况。
他似乎还听得见男人的惨叫在耳边回荡,他绷紧挣扎的躯体、紧皱的双眉、发白颤抖的嘴唇一直平淡无波的心不自觉地被揪起抓紧,他只恨不得能瞬间赶到对方的身边,为他消去所有痛楚。
意识到自己现在烦躁与不安的缘由,匆匆赶路的炎碧宸有些惊讶,却很快的释然,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为人牵忧的情绪,然而意外的,他一点都不讨厌。
那个身为他侍将的男人,十分优秀,他很喜欢他的身体和他的性格,更何况他肚子里还有自己的孩子,虽然还不清楚对方折磨男人的原因,但可不能因为这种事情就让对方随意欺负自己的人!
他炎碧宸的想要保护的,任何人都决不能违逆!
年轻的炎主再次扩大识海的覆盖探索范围,这一次,他运气不错,捕捉到了他此次寻觅的对象。
在他左前方大约五六丈的方位,一股魔力波闯入他的识海,那火红色的光痕带着炽热的温度,席卷吞没了周围所遇的其它属于藤幻族微弱暗淡的光痕。它状似癫狂,不论遇到什么,就粗鲁狂暴地全部倾泻上去将其淹没吞噬,仿佛一头发怒的巨兽,强大的破坏力,就连炎碧宸也不想直接对上去。
他蹙起长眉,这股波动他不会认错,可男人的魔力波从来都是沉稳深长,哪有这种就跟完全失去理智的狂战士一般的样子?
炎碧宸扫视了一眼眼前的石壁,不耐地甩出几个术法,紫色魔力波凭空出现,高速朝着岩壁激砸而去,接着,轰隆隆的巨响从地底深处蔓延而出,面前的石壁开始颤动摇晃,铺天盖地烟尘中,细小的石块与植物藤茎滚落下来,碰触上炎碧宸身边扬起的防护结界时,悄无声息地化成粉末。
原本低矮粗糙的石壁龟裂开无数道石缝,一瞬诡异的寂静后,砰然轰开。
一道笔直的原形通道出现在灰尘之后,炎碧宸走进自己用武力强硬劈开的道路内,走了几步,发现里面是一个小型的石室,狭小潮湿,什么都没有。
火红色的魔力波还在侵扰着他的识海,少年循着它来源的方向走去,再次扬手,相同的术法过后,又一条石道出现在蹦落的石块后。
炎真族的少主在这边一步步靠近,密室内,灼钧泉的脸上已然全部都是汗水,他只能徒劳地尽力按着男人手脚,刚才的闪光让他的双目无意识的落泪,就连视线,也模模糊糊只能看个大概。
吟诵声还在继续,怀昭声音愈加微弱。他已经快要支撑不住,汗水滑落他白皙的脊背,赤裸的身体满是汗水,就连四肢,也逐渐无力。与之相反,是身下男人愈来愈旺盛的生命力和逐渐回升的魔压。跟随那安腾权作战数十年,怀昭十分熟悉他的气息。他的长官平日里毫无架子,虽然寡言但性格直爽,在他们面前也从不以身份和实力压人。但是上了战场,握上双刀,毫无克制释放出全部锋芒的男人,魔压恐怖得惊人。
但凡实力稍弱的,一照面,就双腿颤抖无法行动,只能瘫软在那里等待死亡。
而此刻,在密室弥散开来的波动与威势,夹着毫无掩盖的杀气与戾气,且每一弹指都在变得更加浓郁。逃跑的冲动在心底滋生,那种远远离开这里的冲动越来越无法压制,即使理智上知道这人此刻被自己所缚,但源于实力差距、源于灵魂本源的恐惧还是无法控制。
男人的眼睛慢慢睁开了,黑色的双眸混乱而绝望,他不停地咆哮、嘶吼着,发出仿佛野兽般的哀嚎与痛鸣,他扭动着身子,双手胡乱地到处抓着,不一会,身下的石头就多出许多条深深的指痕。
青色的花瓣纷纷扬扬,皆数落尽男人的身体,一沾上他的皮肤,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他的嘶鸣会更加凄厉,饱含无尽的痛苦。灼钧泉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他被他的样子弄得眉头紧锁,只能忽略对方被磨得鲜血淋漓的四肢,再次给男人双手双脚加上束缚术法,然后俯下身子,轻轻地从男人脖颈向下吻去。
“很快就没事了将军您再忍忍您醒过来想怎么样都行,砍了怀昭那家伙我也双手双脚赞成”
他一路吻过男人的身体,从脖颈,到胸部,滑过腹部,最后来到旺盛的草丛间。
虽然刚才已经将那安腾权全身都摸得差不多,这最私密的地方他却只是浅尝辄止。眼下他鼓足了勇气,加之外力催使,他才终于下了决心。
“会很舒服的,将军这样您应该也不会这么痛苦了吧”
他喃喃低语着,唇部凑到男人被扯开的双腿间,静伏在那里的阴茎,然后张开嘴唇,握住器物根部,一口将龟头吞了下去。
那安腾权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后,随着蓝发青年的吞吐,他的喘息慢慢取代了原本的痛苦。察觉出来这种方法有效,一边吟诵咒语的怀昭,也伸出双手,开始继续之前停下的抚慰与挑逗。
怀昭目不斜视地凝注着视野里坚毅英俊的面容,眼中闪过几丝温柔。这毕竟是他肖想了几十年的男人,就这样一丝不挂地躺在他的面前,他怎么可能不动心?
只能说他太负责任,非要在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才会放纵自己。
而眼下,离放纵的那一刻,也不过几个弹指。
吟诵完最后一个音符,青色的花瓣与绽放在男人身体四周的花朵同一时间炸裂消无,同时消失地,还有男人身体上原本密布的青色图腾。他不再哀嚎不再挣扎,而是安静驯服地躺在那里,双手抠着石床,挺着胸口,剧烈喘息着,臣服在情欲的威势下。
怀昭低下头,在男人微张的嘴唇下印下一吻,随即解开他手部的束缚术,从背后将男人搂入怀中。
术法已经实施完毕,封印也已经消除。在男人魔力完全回升之前,他们还有一点时间,这期间,男人意识会完全消散,只凭本能支配。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这人会乖乖躺在这里,任灼钧泉服侍的原因。
怀昭亲吻上男人汗湿的鬓角,双手从背后揉弄着他饱胀的胸肌,那里手感很好,柔嫩又粗糙,还能摸到以前留下的刀伤。乳头意外的脆弱,每次只是轻轻掠过,怀昭都能感受得到男人身体最原始的渴望。
他在索要更多。
怀昭手上的动作温柔下来,一圈一圈绕着他的胸部化圈。他垂下头去,用舌尖舔弄着硬直的乳头,像是小鸟在轻啄,每一次都浅尝辄止,却又很快地再次重复。
那安腾权腰向上挺去,他再次闭合的双眼眼角滑下几滴泪珠。怀昭另一手顺着男人的脊线一路向下,狠狠捏上他浑圆的翘臀。
灼钧泉吐出口里的昂然挺头的硕大,从地上跪起,凑上男人右边的乳头,也学着怀昭的样子轻啄了几下后,就忍不住那样慢条斯理地挑逗,直接伸手抓住胸肌下方,嘴唇大张,将乳晕也全部含进去,深深吸了几口。
汁水落入口中,微甜。灼钧泉只觉自己胯下一热,憋得快要炸了。他狠吸着口中乳头,手抓着男人胸肌,只觉口里汁水越来越多,源源不绝,他饥渴地喝着,每次还未完全咽下,又急躁地再次吮吸,榨取更多的乳汁。
正吸得起劲,忽然有人从背后把他拽了一下。灼钧泉猝不及防地被拉开,嘴角还沾着白液。
他愣愣地看了一圈,最后才对上眼前黑发年轻人有些愠怒的眼神:
“你弄疼将军了。”
灼钧泉抬头瞅去,只见男人依然闭着眼睛昏迷不醒,但是手臂却无意识地护着自己胸部,微微向后退去。那深褐色、小樱桃一般大小的乳头还张着小口,向外分泌着液体。看得灼钧泉欲火更盛,不由咽了咽口水:
“怀昭,我忍不住了,我”
他腿间阳物高高挺起,怀昭一扫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不行,你会弄伤将军。我先来。”
他这话一说,灼钧泉才后知后觉地发觉他已经解开了那安脚上的束缚,因此男人的双腿得以打得更开。他坐在怀昭腿上,股间传来湿漉漉的水液响声,些许白色液体流下从他身后流下,即使再傻的人一眼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怀昭耐心的用手指在那安腾权的后穴进出着,眼神很平静,欲火却从眼角的缝隙里泄露出来。他感受着男人体内的湿滑和高温,阴茎就蹭在对方的屁股上,这样的姿势让他几乎失去理智,但是也只是几乎。
他还在感受着那里的进入程度,觉得差不多了,慢慢加入了第二根手指。
“唔”那安腾权溢出一声低吟,红潮从脸颊、耳朵蔓延开来,身子红了一半,他轻轻地喘息着,闭着眼睛,半张着苍白的嘴唇:“炎主嗯啊碧宸啊啊”
怀昭的手指停了下来,灼钧泉也瞬间黑下脸来。
两人不约而同对视一眼,随即又不约而同采取各自的方法发泄出来。怀昭狠狠咬上男人肩头,而灼钧泉则一拳在石床边打出了个深坑。
“将军,你得忘记这几个月来所有的一切,忘了他,忘了这些不好的记忆。我会让你重获新生。”
他在男人耳边喃喃低语,鲜血染上嘴角,黑发青年脸上的表情愈加深沉。他从男人身体内部抽出手指,在对方腹部抹了抹,抬起头,对着另一人陈述道:
“我们得先把那东西弄出来。”
灼钧泉楞然,连刚刚的怒火也被惊愕掩盖了下去:“为什么?”
怀昭握了握拳,声音冰冷而嘶哑,“待会他若叫出那人的名字,我很可能会做出某些我无法预料的事来。”
他语气太过严肃及危险,灼钧泉讲差点就说出口的“你的自制力第一殿可没人会质疑”直接吞了下去。
“但是将军的意思”
“将军一定会很乐意!”怀昭迅速否决对方的另一种猜测,他的拳头在微微颤抖,“现在开始,将军还能少点痛苦。等他醒来后,一切就都和以前一样了。”
说罢,怀昭将男人在石床上放平,重新给他手脚加固上束缚锁链,然后扯过丢在一边的外袍,将其中一件扔给灼钧泉,剩下一件他自己草草一穿,随意地系了衣袋,就在石床边坐了下来。
灼钧泉从来不是那种你说什么我说什么的好脾气,更何况此时那憋涨在身体中蓬发的情欲,只是怀昭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段那安腾权意识全无的特殊时期,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到底是用来完成多年来的夙愿,真正地彻底地得到他,还是将那人的利益与意愿放在第一暂时委屈下自己,对于灼钧泉来说,其实很难抉择。
只因这时机太过难得,终其一生,可能也没有几次。错过了,也许就再也没机会了。
怀昭见他迟迟未动,心思微转,便知他在想什么。他瞥了蓝发青年一眼,赤脚踩着粗粝的地面,来到灼钧泉面前: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俯视着坐在地上的青年,语气淡然,“想要得到将军的人,何止你我。能有此次机会的,却只得你我。”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灼钧泉:
“但比起将军的感激,这样的机会不足一提。”
“可是医疗师,提前两个时辰,你有办法让那东西保持在大人要求的状态吗?”
灼钧泉略显无奈地摊手,只要他能搞定那人,一切都好办。
“不试试怎么知道?”怀昭倨傲的一笑,转身走回那安腾权身边,他收起漂浮在空中的碧青色月型晶石,交给灼钧泉保存。又从手腕上银环状的随身储存空间中拿出数颗五彩的小菱形晶石与一小袋磨成碎末的银色粉粒。
银色粉粒是用来画魔法阵的必备媒介,怀昭抿着嘴唇,认真地沿着记忆中的图案,在男安腾权周身沿着固定的路线洒下粉粒,随即又将五彩晶石固定在魔法阵力量汇聚处。
弄完这一切准备事项,怀昭用匕首割破自己掌心,鲜血流入魔法阵后,突然像拥有了自己的生命,自发地沿着阵法图案自行快速游走,银色火焰在它之后凭空而生,很快就变成半丈来高的银色火苗。
“把你的手给我。”怀昭低声道,灼钧泉伸出手。
一阵火辣辣的痛感从手心传来,青年低头去看,发现怀昭割破了他的手心,又握起他的手,将他拉进魔法阵中。
两人的鲜血交汇在一起,银色火苗瞬着落下的血滴窜上两人手臂,最后在手心盛开美丽的火焰。怀昭开始吟诵咒语,随着上古魔文的散开,一股小型旋风以阵法为中心,席卷了整个石室,然而阵法内的人,却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被吹动。
灼钧泉感觉魔力在自己体内快速的流失,那种力量消散带起的强烈空虚感很快就转变为本能的恐惧。他想要抽回左手,却发现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肢体,只能随着黑发青年,一步步向石床上昏迷的男人走去。
手心的银色之火越来越盛,当两人的手指触上男人凸起的肚皮时,火焰突兀地从手心转移到男人腹部中央的肚脐上。
灼钧泉突然全身一个激灵,之前他感到被吸取的魔力骤然全部逆流回他的身体,又以非常惊人的速度,直奔向他的手心。那里的魔力堆积挤压,一次又一次的反复来回冲刷,终于凝聚成锐不可挡的利器。
怀昭扭头看了他一眼,眼神灼灼,银色的火焰在他黑色的瞳仁里反射出狂热的光。灼钧泉朝他点点头,两人一起,伸手触上了那安腾权的腹部。
明明是真实存在的肉体,然而在下一瞬,两人的手便毫无阻碍地进入了男人的腹部。银色的火焰扭曲、遮掩了灼钧泉的视野,他的手就像探入了一片虚空之中,完全没有意料之中的血肉与脏器。
他所能感受到的,是近在咫尺、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以及温暖、火热的力量洪流。那些细小的魔力水流飞快地流动、游走着,各自有各自独特的轨道,他们二人仿佛突如其来的入侵者,在巨大的水流中逆水而上,寻找着一切力量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