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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讨去逛窑子被卫吾含抓到了?(虚假章节名)||蛋:卫吾含真的哪里都很敏感。

    赵四爷站在会馆二楼的一个小平台上,伸手拍了拍立在面前的麦克风,叫停了舞池的演奏。身后,平野半个身体隐在阴影里,暗中将全局尽收眼底。“感谢诸位百忙之中,抽空赏光犬子的生日舞会,真是不胜荣幸”赵四爷情绪饱满地客套着,笑得看不见眼,众人安静地看着他,面上挂着笑,心里却各怀鬼胎。

    陆讨靠在沙发里,不耐地眯着眼,眼底滑过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暗色。赵四爷的客套迟迟未完,她便混不在意似的移开了视线,垂眼把玩着腕表,脸上写满了无聊。卫吾含拍拍她,起身去洗手间,临走前陆讨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卫吾含朝她哼了一声,顾自转身走了。

    随着远离会场大厅,赵四爷的声音变得沉闷许多。卫吾含从洗手间出来,不出意外地遇见了一个人。“卫小姐,真是巧。”赵少垄迎面走过来,笑得贼眉鼠眼,脸色是病态的白。卫吾含和他客气地打了招呼,抱着手臂站在他三步之外。

    “赵少。”卫吾含漠然疏离地看着他,不带任何情绪。赵少垄又上前一步:“卫小姐何必躲着我,我并没有恶意。”卫吾含打量他片刻,笑了一下:“赵少,我为我母亲的自作主张感到抱歉,但你我都是成熟的人,应该不会把我母亲的一厢情愿的天真当真吧?当然,如果是我想多了,那请你接受我的道歉,对不起,我很愿意结交一个你这样的朋友。”

    卫吾含朝他伸出右手,赵少垄沉默一阵,并没有握上去。“卫小姐,陆讨并不是适合你的人。你留洋归来,受过高等教育,优雅大方,而陆讨,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地痞流氓,不过是因为拜了胡思明,才一路爬到这么个表面风光的位置。我想你也许是没见过这种人,一时新鲜而对他产生了好感,等你认清了他的本质,就会知道他是多么粗鄙卑劣的一个人。有朝一日他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你难道要带着你父亲大半辈子打下的根基给他陪葬?”

    卫吾含笑着听他评价,放下手来,不置可否。她明白赵少垄的来意,听他说这些话,心里不免有些好笑。赵少垄见她并未气恼否认,便继续道:“你刚回来不久,工作上只有你父亲留下的老部下,他们应该并不完全信任你,生活上你拒绝了你母亲,大概也没人告诉你,陆讨究竟是个多么放荡的人,上海这明里暗里的花街柳巷,可是他从小钻到大的地方。”

    “哦?”卫吾含闻言挑眉,饶有兴味地看着他。她不知道这些话是赵少垄自己想的还是什么人教的,只是好笑安排这些话的人真是一点都不了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把她当做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傻女人?即便她真的是,这样的话也只会适得其反,对方太自大了。她带着看笑话一般的心态好奇着赵少垄的下文,如果所料不错,赵少垄贬完陆讨,就该提她母亲多可怜了。

    “我言尽于此,卫小姐自己多想想吧。”赵少垄转身离开,走出三步,见卫吾含还站在原地,便回头,又说了一句:“你母亲很想你。”说罢径直大步离开。

    卫吾含目送他离开自己的视线,勾起唇角,如果她当真身在局内,这场谈话算得上一场勉强及格的攻心战。

    可惜对方太轻敌。

    卫吾含整理了一下情绪,再度出现在会场大厅的时候,眼中已添了一抹患得患失的狐疑。赵四爷的讲话已经结束,卫吾含回到陆讨身边坐下,与陆讨对视一眼,果然,陆讨的眼神也有几分变味。

    在彼此眼中捕捉到一闪而过的笑意,两个人都在偷笑彼此心有灵犀。

    陆讨手臂揽着卫吾含的腰,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她有些烦躁地看着卫吾含的唇,似乎要确认什么一般,作势吻上去。卫吾含下意识地往后一撤,两个人都愣了片刻。卫吾含迟疑过后,终究没有推拒,反而微微侧首,似是迎了上去。两人唇瓣将要触到的时,陆讨将脸一错,滑去卫吾含耳畔,半咬着牙关,缓道:“平野在看我们,赵四爷也有意无意地朝这儿瞄,你离场的成果让他们很关心啊。”

    卫吾含回以宛如冰释的一笑,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分微妙的隔阂,犹豫地后仰与她分开一些:“赵少垄来找我使离间计来着,你猜我信是不信。”陆讨捏了捏卫吾含的下巴,拇指在她唇上抹了一道:“我们该走了。”卫吾含稍稍收拢了口型,到别人读不清唇语的程度:“是该回家了,你得给我一个看起来合理的原因。”

    “可是大小姐,我们正在装模作样地调情,而且你先前才撩了我满身的火。”陆讨提醒她道。

    卫吾含表情僵在脸上,露出一分慌乱,又迅速镇定,她站起来,兵荒马乱地看着陆讨,语气却是自若而挑衅的:“那我只好勉为其难地演一场,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陆讨看着她慌张离去,露出一个懊恼的神情来,心烦意乱地喝完桌上那一杯酒,将杯子重重敲在桌上,满身戾气地起身离开,途中有人想上前和她谈话,见她脸色黑得能滴水,都噤若寒蝉地止步了。

    陆讨一路畅通地离了场,阿空一直在门口待在车里,先是看见卫吾含急匆匆走出来上了一辆人力车,还没摸清头脑,便看见陆讨怒气冲冲地走出来,心中一凛,连忙发动车子。

    陆讨上了车,将车门重重关上,阿空观察着她的脸色,谨慎问道:“二当家的,咱去哪儿?”

    陆讨没好气道:“回酒店。”

    阿空应了一声,不太明白陆讨的想法,只稳着心神开车回了酒店。陆讨坐在后座,手指摩挲着腕表,思索着什么,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卫吾含先一步回到酒店,刚回了房间将礼服换成常服,陆讨便回来了。陆讨径自去洗了个澡换了衣服,披头散发地出来,卫吾含给她端来一杯热咖啡。陆讨接过咖啡,坐到沙发上,见卫吾含弯下腰来,双手撑着矮桌:“你是不是有话该对我说。”卫吾含认真地与她对视。陆讨垂下眼帘,端着咖啡杯晃了晃,喝了一口,放回桌上。

    “日本人,要在上海成立一个共荣市民协会。”陆讨低垂的眼敛去内中讽刺,“今天去参加舞会的人,都成为了共荣市民协会会长的备选。”

    卫吾含一愣,“共荣,市民协会?”

    陆讨嗤了一声,嘲道:“大东亚共荣圈他妈的嘴上说着解放殖民地,相互尊重彼此独立,实际不过是侵略的幌子。这个会长的实责就是帮他们在民众和政府之间周旋,一个名字好听的棋子而已。”卫吾含哑然半晌,怔然出声道:“你而你是青帮二当家,比起普通的商界人员,你在民间更具威慑力,政府方面青帮也有打点渠道,你是他们最中意的人选”

    陆讨轻轻摇头,提醒道:“还有你。”

    卫吾含皱眉道:“卫家作为青帮的政府渠道,的确比青帮更接近政府一些,但我刚接手公司事务,很多地方还没有办法站稳脚跟,我能立足,更多是依靠”卫吾含说到这里,蓦地无声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陆讨,似乎想通了什么关节。陆讨与她对视,那眼神让她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们的目标是我。”卫吾含喃喃自语,“所以才让赵少垄来离间你我,企图让我和你疏远。没了你的扶持,短时间内我要在上海站稳脚跟几乎不可能。而今日若我愚蠢听了赵少垄的话,他日赵家在我困窘之时向我抛出橄榄枝,我未必会拒绝。赵家已经站了队,我与赵家合作等同于断了青帮的渠道。青帮若找不到其他替补的路子,从此就如同少了一条胳膊;就算青帮能找到新的渠道,彼时最多也就是形成和赵家鼎立的局面死活日本人不亏。”

    陆讨道:“只可惜他们功课做得不够,低估你了。”卫吾含看着她,忽然问道:“如果我真的这么无知,在这局中,你要怎么办?”陆讨闻言笑起来:“不会有这种如果。首先你就不蠢,你若是太傻,我哪儿会对你这么上心。”

    卫吾含见陆讨又开始贫,便知道她心中有了打算,心中的凉意褪去几分,又情不自禁白她一眼。直起身来,取了一张干毛巾丢给陆讨,叫她把头发擦干。陆讨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毛巾,随手搭在头上,忽然起身将卫吾含手臂一拉。卫吾含猝不及防,惊呼一声,眼前天旋地转,等再看清时,已经被陆讨压在了沙发上。

    “做什么?”卫吾含双手抵着陆讨的胸,脑袋向后仰,努力离陆讨远些。陆讨皱着脸不满地看着她:“躲什么,你就这么嫌弃我,还嫌弃得这么直白?”卫吾含好笑地看着她,故意道:“对,就是嫌弃你。”陆讨佯怒,伸手去挠卫吾含的痒痒,压着嗓子道:“嫌弃我?嫌弃我?老虎不发威当老子是病猫”卫吾含素来怕痒,还没被碰到就已经笑起来,“停手!你哈哈哈”

    陆讨直往她肋侧去,卫吾含不住扭动着身体,想躲开陆讨。“就不停。你个小妮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自己说说今天都干的些什么事?嗯?”陆讨跟着她笑,跨坐在她身上,不依不饶地逗她。

    卫吾含闻言犟脾气也上来了,一边眼泪都笑出来,一边无力地躲闪着道:“你别以为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回来就洗澡哈哈”陆讨更来气了:“怪谁?你说怪谁?”她一边问,一边变本加厉地挠卫吾含的痒痒肉。卫吾含笑得快喘不过气来,挣出一只手来虚软地拍着陆讨的肩。

    陆讨终于大发慈悲地收了手,抓着卫吾含的手腕按在她头顶。卫吾含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她笑得满脸通红,此时闭着眼侧着头,仍剧烈地喘息着,胸膛急促地一起一伏。陆讨心跳很急,就这么看着她,忽然有些痴。卫吾含缓过劲来,大脑还有些缺氧,泪眼迷蒙地看向陆讨,正望进陆讨眼底的一片温柔之中。

    两个人同时怔然片刻。

    似乎连空气都静谧凝固了,微妙的情愫迅速占领了房间,静得能听见心脏一下一下地跳,彼此间交换的呼吸都怀揣着瑰丽的心绪。不知是谁先朝前轻轻一凑,谁紧跟着闭上了眼。

    这是她们第一次接吻,温热的唇瓣轻轻贴在一起,柔软的触感沟通了心意。陆讨半阖着眼,舌尖描摹着卫吾含的唇线,含住她的唇瓣轻轻吮吸,卫吾含仰起头,迎合上去,顺从地张开嘴,舌尖从唇瓣间缓缓地抵出来,轻轻沾了一下陆讨的舌。

    她发出了邀请,陆讨便愈发放肆地吻上去,她将舌探进卫吾含的口中,搅弄着卫吾含软烫的舌头,发出黏腻的水声。卫吾含轻轻呻吟着,舌下自发地泌出涎液来,被陆讨堵着嘴一吮,便被陆讨吃到口中咽了下去。她便用齿轻轻扣着陆讨的舌尖。

    陆讨朝里抵了一下,忽然溜走了。卫吾含微微睁眼看她,仰颈追上去,将舌伸进陆讨口中,去尝陆讨的味道。陆讨口中还隐约弥漫着一股咖啡的醇香,卫吾含舌尖压着陆讨的舌面探进去,勾弄陆讨的上颚。酥痒的细小电流在口中流窜,陆讨闷哼着,忘情地含住卫吾含的舌头,像是想把她吃掉似的不断吞咽。

    她们不知纠缠了多久,才意犹未尽地分开来。彼此都有些喘,呼吸中又带着对方的气息。陆讨眼中含笑地看着卫吾含,欣然满足。她压在卫吾含身上,细碎的吻落在卫吾含唇角,点水般轻啄。卫吾含舒服地眯着眼,像一只餍足的猫,享受着静好的温存。

    “你的头发,是谁给你烫?”陆讨的头发不短,平日束在帽子里,放出来时也没能仔细看。眼下陆讨洗了澡,卫吾含看着她额边垂下来的一绺湿发,轻声问道。陆讨笑了,“天生的。”卫吾含了然:“难怪,毕竟你是女人这件事,知道的人应该不多。”陆讨点头,解释道:“我以前是短发,自家人操刀剪。但它是卷得乱糟糟的,丑不说,还难打理。我戴帽子遮丑,后来被提拔上去,就没再剪短,维持在这个长短。别人也习惯我戴帽子了。”

    卫吾含听她描述,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只炸毛的狮子,有些滑稽。她怕自己笑出声来,便问道:“自家人?”陆讨看她好奇,勾起唇角:“改日,我带你去见她。现在我该走了。”陆讨注视着她的眼睛,带着几分留恋。

    卫吾含有些愕然,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陆讨最后在她额头用力亲了一下,起了身,毛巾早在疯玩时便掉到地上去了,她捡起来放回桌上,熟稔地将一头湿发裹进帽子里。

    卫吾含送她到门口,忽然道:“过些日子,我可以试试帮你剪头发吗。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就是,突然这么一想。”陆讨错愕地看着她,纠结地点了头,豁出去一般道:“好。你得空练练手吧。大不了我丑三个月就是了。”卫吾含见她一脸壮士断腕的神色,轻笑一声,“嗯,再见。”

    陆讨跟她告了别,身影消失在转角。卫吾含关上门,心血来潮地走到临街的窗前,往下看去。片刻,见陆讨出了门,上车往一个方向去了。她看着黑色别克车离开视线,女人敏锐的第六感让她捕捉到什么异样的感觉,她沉吟一阵,也出了门。

    阿空一路将车开出了法租界,最后停在一家名为锦升的茶楼前。这是一间风格完全中式的茶楼,木门雕花,二楼靠窗延出一道美人靠,说书的唾沫横飞,每逢兴处就“啪”地一声将醒木重重拍在桌上。

    唯一令人意味深长的一点,便是这茶楼,女人实在多了点。尤其二楼以上的房间里隐约传来的娇笑和呻吟,让人立刻知晓这是个兼做皮肉生意的去处。

    陆讨嘱咐了阿空几句,他点点头,开车回到酒店。陆讨压低帽檐走进茶楼,轻车熟路地寻着不起眼的角落摸上二楼。她走过走廊,时而撞上衣着暴露的女人,便笑嘻嘻地打招呼,“桃姐姐好久不见”、“柳妹妹又漂亮了”之类的敷衍寒暄张口就来,别人也不恼她,嗔笑着拍她一下,“又来找月姐吧?在屋里的,快去快去,看着你我脑袋疼。”显然已经很熟。

    陆讨便笑着往深处走,回廊尽头是间幽静的屋子,陆讨收敛了笑,严肃地敲门,声响两重三轻一重。

    片刻后,门轻轻掀开一道缝隙,陆讨四顾无人,滑鱼似的从缝隙里溜进去。

    房间里的东西不多,能看出屋子主人偏爱红色。床幔窗帘,桌布茶具,样样都是深而暗的红色,令人有些压抑。

    “月姐。”

    陆讨关了门,陆皖月应了一声,抱着手臂往屋子中间那张八仙桌走去。她走得不快,黑底红花的旗袍长摆随着她一步一摇,隐约露出其中莹白笔直的两条长腿,丰臀细腰,窄肩纤臂,举手投足皆是媚骨风姿。

    陆讨赶紧跟上,陆皖月走到桌前坐下,倒了杯茶递到她手中,她接过来,大马金刀地坐下,与陆皖月的气质完全不同,坐在一起却又不觉突兀,反倒透出一种亲昵的放松。

    “你今天不是应赵四爷的邀去舞会么,出了什么事?”陆皖月问道。

    陆讨将茶水一饮而尽,才道:“日本人要搞个共荣市民协会,来游说我了。”陆讨眼中闪过一线寒意,“我如果不应下,她就会被卷进这个绞肉机里。她虽然很聪明,但要想游刃有余地掌控全局,她还欠点火候。”

    陆皖月严肃地看着陆讨,本就上挑的凤眼被瑰艳的妆面衬得更加摄魂夺魄。半晌,她才道:“你自己想清楚,以你现在的身份,踏进去也并不会比她好太多。你若失足,以她现在的能力势力,必然没法救你,届时胡思明对你是什么想法,我们也不得而知。”

    陆讨托着小茶盏,垂眼沉默起来。

    陆皖月便继续道:“相反,若她是入局的人,你可以是她的靠山,以更合适的幕后身份干预局势。”

    陆讨依然没说话。气氛有些凝固,陆皖月看着她固执地抿着唇,知道她也很难做决定,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些东西你都明白,决定你做,路也是要你自己去走,按你的意愿做吧。”

    陆讨低低嗯了一声,陆皖月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月姐,我想请你帮我个忙。”良久,陆讨抬起头来,眼中透出一丝挣扎。

    陆皖月看着她,知道她下定决心了。

    -

    卫吾含坐在锦升茶楼对面的小摊里,找了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点了一盘炸油条。

    陆讨已经进去很久了,她心里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跟踪陆讨,但想着陆讨离开前的眼神,心里总觉得有一丝不安。她盯了很久,也没有察觉什么能和陆讨商谈的人,陆讨是在与人谈话吗?或许对方提前到了也说不定。

    难道赵少垄的话,真的在她心里埋了一颗名为怀疑的危险种子?她想不通,自己明明是以一种看笑话的心态面对赵少垄的话,却多少知道赵少垄有些话并非空穴来风。

    面前桌上的油条已经冷了,卫吾含本就不爱吃这些,只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茶是最普通的茶,大茶壶里装上廉价茶叶,灌入开水,一壶喝完再灌满,茶叶会连续用个两三轮,苦涩失了茶香,只足解渴。陆讨还没有出来,她冷静地看着茶楼门口来往进出的人,越等,心越平静。并未刻意去听,周围人的言谈也自然而然地钻进她耳中。

    “老张,你怎么还来!你昨天才被你老婆提着耳朵拖回家去,不怕今天再被她抓住?”

    “哈哈哈!就是,我跟你们说,昨天晚上,我还听见他婆娘叫他跪搓衣板!”

    “娘希匹的,老子撕烂你们的嘴信不信!”

    “啧啧啧,咱也能理解你,毕竟你家那母夜叉,哪里比得上茶楼里”这人讲到这里,语调忽然扬高,变得意味深长起来,紧接着便是众人一通哄笑。

    卫吾含皱着眉,忍耐着离开的冲动,等到这些人走了,才问摊子老板道:“老板,对面锦升茶楼,不是茶楼吗。”

    这会儿老板得了空闲,便随口和她聊道:“这锦升茶楼,实际上就是个风月场所啊。”

    卫吾含眼神微变,“风月场所?”

    老板将擦桌布往旁边一搭,“对,风月场所,做皮肉生意的地方。”老板见卫吾含不说话,笑了笑,又道:“我还以为您是知道的呢。我这摊子,隔三差五就会有像你一样女人来,也是随便点些吃的,只为了借个地盯着对面看。因为心上人背着她们去偷腥。”

    卫吾含沉默着,看向茶楼,听老板继续道:“好多次啊,那些男人出来的时候被逮个正着,两个人就在这门口吵架,满街都能听见,昨天不就”

    卫吾含没再细听他说什么了,她视线落在茶楼门口,看见了一个眼熟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陆讨揽着一个女人,脸上带着恣意的笑,一边走,一边和那个女人谈着什么,像是在说很有趣的事,那个女人也笑了,眉梢眼角都是勾人的媚意,涂了蔻丹的手指点在陆讨凑上去的额头上,欲拒还迎地将她推开几分。

    陆讨笑得更加灿烂,巴巴地凑过去,低头在那个女人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卫吾含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将指甲掐进掌心的嫩肉,咬着牙关,没有出声。卫吾含恍惚觉得那个女人看了她一眼,又像是单纯在眼波流转间无意中扫过她的脸庞。她此时有些无暇细想了,只觉得陆讨脸上的笑有些刺眼,让她下意识地想逃。卫吾含闭了眼,回过头,老板还在细数哪天哪天谁家吵架闹得满街来看热闹。

    “老板,”她打断老板的喋喋不休,拿出钱包,“结账吧。”

    陆皖月笑着,低声同陆讨道:“她的确在。”陆讨面不改色地应了声,做出撒娇调戏的姿态来。陆皖月挡下她,“你又”陆讨笑嘻嘻道:“不只是做戏,我也好久没有和你亲近了,怪想念的。月姐,你不想我吗?真的不想吗?你说过的,我可是你的宝贝不是?”

    陆皖月无奈地看着她,将她轻轻抱住。“面对我,你何必还拿笑来伪装自己。”

    “有时候我在想,我算计这么多,是不是显得我一点感情也没有。”陆讨低声道,语气中带着少有的茫然,心底忽然滋生一丝落寞。她将头枕在陆皖月肩上,知道身后卫吾含应该已经走了。她一刹那间失落起来,心里空了一块,有些无助地将陆皖月抱紧。

    陆皖月像小时候哄她入睡时那般,安抚地轻拍她的背心:“不,你做得很好。”

    陆讨轻轻闭上眼,心中默道:她最终,会做出什么决定呢。

    卫吾含坐一辆人力车,回了酒店。她已经冷静下来,点了一份餐,喝了一点咖啡,坐到书桌前,用纸笔记录着什么,写写画画,有时点点头,有时又顾自摇头,将先前写的东西涂掉。她一连写了三张纸,停了笔,把三页上所有剩下没有被涂掉的东西连在一起看,一条清晰的脉络将一切连接起来。卫吾含舒了一口气,轻松地扬起唇角。

    她从卫生间打来一盆水,从抽屉里摸出火柴盒,将三页纸烧掉,残余灰烬落在水里,被她倒进下水道。解决了这个,她拍了拍手。

    当初她从家里出来时就没带什么行李,这个临时居住的房间除了她新买的一些衣物和日用品,也没什么她的东西了。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带上自己的包,下楼直接拦了一辆车离开。

    卫吾含闭上眼,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接下来,她该按照赵少垄的引导,回卫家了。

    你将最后的决定权交给我,而我正式进入游戏,那么,这期间,你会按捺不住来找我吗?陆讨。

    另一边,陆讨独自回了家,先前被她安排回了酒店的阿空此时也回来了,他看着坐在沙发上以手支颐的陆讨,揣测着她难辨阴晴的脸色,小心道:“二当家的,卫小姐果然走了。”

    陆讨睁眼,目光平静得宛如一口深井。“她退房了吗?”陆讨心中却不如她面上这么平静,她不太确定,卫吾含走得这么快,是一时气急,还是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冷静地做出了决定。

    阿空道:“她没有。”

    他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看见陆讨闻言轻轻扬起了唇角。

    -

    卫太太对卫吾含回家来住感到一丝欣慰,她没有再提赵少垄,且学会在卫吾含办公的时候送去一杯咖啡。她似乎从哪里得到了什么确切的消息,让她一颗终日惶惶的心安宁下来。

    卫吾含将一切看在眼底,不动声色。

    又过半月,日本人宣布共荣市民协会成立,成员囊括商界半壁江山,会长是青帮二当家陆良取。

    赵少垄开始和卫家频繁走动,卫吾含装聋作哑地应酬,借赵家的梯子爬上高台,勉强站稳脚跟。这半月,卫吾含一直能听见陆讨的消息,几乎都是骂声。陆讨一直没有出现在她面前,卫吾含倒是沉得住气,冷静地敛藏锋芒。又过三日,陆讨终于来找她了,来通报的仆人被她冷声一斥,叹着气出门去对陆讨说今日大小姐没在家。陆讨倒是识趣地没纠缠不休,默默离开了。

    晚上卫吾含洗漱完,已经上了床,还没入睡,忽然听见窗户传来动静。起初以为是风吹窗户,她没在意,过了一阵,窗户竟然“哐”地一声被打开了。卫吾含猛然睁眼,戒备地坐起来,警惕地看向窗户。月光在窗上投下一个鬼祟的人影,卫吾含没出声,悄悄从床下摸了一只高跟鞋,细足恨天高,可以当凶器使。她看着那人影从窗台爬进来,却站在窗边不动了。“你醒啦。”熟悉的声音从窗边传来,是肯定的语气。卫吾含怔然,回过神来,无声笑了一下,又立刻摆出一个冷漠的姿态。“陆二当家,深更半夜不请自来,还翻窗户进我的卧室,你不觉得不太合适?”

    陆讨僵硬地干笑两声,先认错道:“大小姐,我错了,我跟你说对不起能不能管用。”卫吾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幽幽道:“可不敢当,陆二当家何等人物,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我这市井小民高攀不起噢。”卫吾含将高跟鞋放下,她语气中已然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陆讨悻悻走上前,撩开床帘,卫吾含笑盈盈地看着她。

    陆讨松了口气,道:“我就知道你不会生气”她边说,边往卫吾含的床上爬。“下去。谁说我不生气了?”卫吾含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陆讨噤若寒蝉地僵住,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我都这么低声下气的认错了”

    “下,去。说说看,你错哪儿了。”卫吾含双手环胸,抬眼看着她。陆讨道:“我鞋都已经蹬掉了,就在这儿说行不行。”卫吾含眼神一凛,陆讨连忙举手道:“我上次不该激你,我该好好和你商量的。”

    卫吾含瞪着她,颇为微妙地哼了一声,连声质问:“温柔乡勾魂关,舒心不舒心?我离开了大半个月,你居然没来找我?你的消息还是赵少垄告诉我的,可不可笑?”陆讨有些震惊地看着她,一时哑口无言。

    卫吾含看着她目瞪口呆,破功笑出声,“得了,我的确不是这么无理取闹的人。我就过个瘾而已。”陆讨哭笑不得,凑近几分,缓道:“那,你不生气啦。”卫吾含立刻别过脸去,“生。”

    陆讨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为什么,我虽然去了锦升但我又不是男人。”卫吾含被她托得微微仰头,绷着脸,睨着陆讨:“我也是女人。”她像是在寻求什么肯定的答案,紧紧地盯着陆讨。

    陆讨一怔,松了手,解释道:“月姐是锦升的老板娘,叫陆皖月,是我认的姐姐。拜胡思明做老头子之前,我一直颇受她照顾,像亲姐姐一样,是亲人。我也,没在锦升做过事。”她认真地看着卫吾含,忽然在床上跪起来,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从没对她有过什么别的想法。有些事我只想对你一个人做。”

    卫吾含直勾勾地看着她,陆讨坦然地与她对视,诚挚直达眼底。她们静默了一会儿,卫吾含伸手,将陆讨举在耳侧的手拉下来,凑上去,抱住了她。

    陆讨愣了片刻,手臂环上卫吾含的腰,将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地,深深地,呼吸了一下。

    -

    卫吾含任她抱着,后心隐隐发烫,潮热贯通四肢百骸,陆讨的脸埋在她颈窝轻嗅,拂在她耳畔的呼吸撩得人心猿意马。隔着轻薄的衣物,熨帖的温热令人向往,卫吾含犹豫片刻,环抱陆讨腰间的手将她扎在皮带下的衬衣后摆慢慢往外扯。

    陆讨察觉她动作,怔然一刻,侧首看向卫吾含,正对上她一双眼笑盈盈地望着自己,眼中带着一丝暧昧的促狭。“大小姐,来真的?”陆讨强撑着冷静,脑中浮现卫吾含舞会撩拨她时的神态,眼神蓦地一深。她呼吸重了几分,轻轻咬着牙根,凑在卫吾含面前低低道:“你现在,这样勾引我,我可不当柳下惠”

    卫吾含笑意不减地看着她,狡黠地微眯着眼,神情中透出一丝慵懒。她仍然慢慢地将陆讨的衬衣完全抽出来,微凉的指尖探进她衣摆,沿着后腰缓缓上移。陆讨只觉得腰际一阵酥麻,她沉沉地呻吟,享受地闭了眼,嘴唇触到卫吾含耳根,轻轻含住人耳垂吮吻。卫吾含瑟缩了一下,上伸的手摸到了陆讨背上的胸衣扣带,她轻笑一声,指尖轻巧地勾开陆讨胸衣的扣。

    陆讨抿笑,屈手摸上卫吾含胸前,轻轻一握,指尖传来的触感有些微妙。她停滞一瞬,又有些不可置信地将手向卫吾含腿根摸去。微烫的肌肤上已经沾了些许滑液,卫吾含湿了腿根。陆讨笑道:“没穿啊”她咬着人耳垂,轻轻留下一枚齿印,濡湿的呼吸声传进卫吾含耳中,令卫吾含后腰一阵酥麻。卫吾含眉头轻轻拢起,揽着陆讨的腰,“我不喜欢穿着睡觉,勒得慌”她仰直脖颈,贴着陆讨的脸颊蹭了蹭,像讨好的猫,潮湿的掌心却坏心地压着陆讨后腰摩挲。恍然耳边听见陆讨含糊吐字:“荡妇。”

    卫吾含心神一激,蹙着眉,嫣红唇瓣缓缓吐出一声喟叹。

    陆讨未察觉她反应,只将身体朝前倾轧下去。卫吾含被逼得挺腰仰倒,躺在被子上,又被陆讨吻住,低低闷哼,彼此的手在对方身上毫无章法地摩挲,热烈撩拨。缠绵片刻,陆讨撑身起来,彼此的唇瓣分开,涎液牵出一道湿亮的水线,黏软地拖长,又垂坠断开。

    卫吾含有些缺氧,低垂的眼中泛着盈盈水光,温柔而缱绻地看着陆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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