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玖的呼吸停滞了一秒,他像是不可思议似的抬起眼看了一眼顾知展,随后又立刻低下头埋到顾知展的怀里,闷着声说道:“你骗我的。”
“我哥哥说过...除了他,谁也不会喜欢我的...”季玖接着说道。
顾知展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他紧紧拥住了季玖,轻声问道:“那么、你是被你的兄长标记了?”
听到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季玖的喉头都梗住了。他知道这个问题是永远逃避不开的,顾知展迟早会问,区别只是在于他露出厌恶表情的先后早晚罢了。
季玖不想让他知道。
他想小声地回答不要问了。那个留在季玖后颈上,被兄长啃咬出来、被注入信息素,伤口愈合后凝结成的疤,将会是他心口最深处的阴影。
可是他还是告诉了顾知展,他不想骗顾知展。
“是。”季玖回答的声音很轻很小,似乎被风一吹就要散落在空气中,成为一道虚无缥缈的雾。
“我很脏。”他慢慢地说道,“你不会喜欢我的...我是、我是脏东西、大家都说了...我是婊子...”
从自己口中说出这样的话并不好受,小孩又开始克制不住地哭泣,他已经不知道这几天他哭了多少次,或许他是把从小到大聚集成的泪都在这几天流干了。
顾知展将他抱得更紧了,少年摸着他的黑发,紧接着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他说话了,语气温柔而坚定——“不。”
“你不脏。”少年说道,“不就是被标记了吗?以后可以去洗掉的。”
“......”季玖沉默了一会,说道,“哥哥不会允许我这么做的。”
顾知展笑了声,说道:“怎么了?洗掉标记,他还能吃了你?别怕,天塌下来了,我也会护着你。”,
季玖抹了抹泪,扯出来个笑容。他没有向顾知展说他的兄长有多可怕,兄长背后的惊人势力,即使是显露出来的冰山一角也不是学生所能抗衡的。
怎么可以让顾知展因为自己而陷入危险?
他对顾知展有着强烈的不同寻常的好感。他没有回复顾知展的表白,因为他不知道要是兄长知道了这件事情后,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
季玖大半个下午都留在天台,跟顾知展聊天。
说是聊天,大多数时间也是顾知展讲,季玖听。他只是时不时嗯几声,顾知展就会露出笑脸。
等到晚饭时间他们才分开。
虽然极不情愿,季玖还是得回到季家老宅。
自从那次旅行回来,季玖就持续在跟兄长冷战,他已经将近一个星期没有和兄长说话了。季铎在饭桌上问他事情,小孩也一言不发低头吃饭,季铎又不好把他筷子夺下来,让小孩回答自己。
等到吃完了,小孩也总是一声不吭地就回到房间里去,把门锁上了,任由季铎在外面怎么喊话,就是不开。
季铎被晾了三四天时,还能自我安慰这是小孩被肏得难受了撒娇发脾气,忍到了一星期,他实在是憋了一肚子火气。
季玖晚饭后照旧立刻进了房间,门锁起来。防备着自己的兄长,就像是在防备着一头狼。
季铎有小孩房间的钥匙,只不过是之前不想用。今天他气头上来了,就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亮着一盏床头灯,季玖整个人都缩在被窝里,听声音像是在哭。
似乎是听到了季铎进来的脚步声,季玖的声音立刻就变小了。
季铎静静地站在门口,他透过昏黄的床头灯看着床铺,隆起一块的被子好像在抖动,那像是哭泣的频率。
半晌,他才开口说道:“季玖。”
他边叫着小孩的名字边走过去,坐到小孩的床边,他伸手想揭开被子,却猝不及防地摸到了孩子白嫩的手臂——小孩的手正抓紧了被子,把整个人都盖得严严实实的。
当兄长温热的手触碰到自己的手臂的时候,季玖猛地一颤,他力气不大,反抗不过兄长,几乎是马上就被抓住手臂抬起胳膊拎出来。
季铎没有控制力度。
那种像是要把他手骨关节都拧断的力道让季玖呜呜地轻叫起来,他浑身都在颤抖,小孩的脸都吓得惨白惨白,嫣红的嘴唇都失去了艳色,他的另一只手止不住地想要揪紧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为什么不跟哥哥说话?”季铎问道,他皱着眉头,又说,“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以后你睡到我的房间。”
季玖低着头,他半长的黑发垂下来,漾在他的肩上,在迷蒙的光线下格外好看。小孩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他哆嗦着双唇,欲言又止,像是害怕说了什么又惹兄长生气似的,小孩纠结了半天,最后才说道:“我讨厌你...啊!”
紧跟着他话语的是一声痛呼,小孩又一副眼泪汪汪的模样,咬着嘴唇小声说着:“疼...疼...哥哥!别...”
季铎抓住他手臂的力气越来越大,季玖疼得眼泪都憋不住了,小孩一个劲地喊痛,季铎却还是没放开。
“为什么不和我说话?”他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
“我...我讨厌你...!讨厌哥哥...痛...呜...”说道最后,他完全是在哽咽了,“哥哥...哥哥总是这么凶!我最讨厌你了!...”
季铎抓着他手臂的手终于松开了。
小孩白皙的手上被掐出了一道明显的红痕,他把这只手缩进被子里,用一只手抹着泪,小声地抱怨道:“哥哥...讨厌哥哥呜...我最讨厌哥哥了...”
“我哪里凶你了?”
男人皱着眉头,问道。
季玖眨巴着泪盈盈的眼睛,满是委屈地说道:“哥哥总是...总是骂我...呜...还要...还不给我吃零食...讨厌...还...”
“...我讨厌被哥哥标记...”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为可耻的事情,扯过被子将整个脑袋都缩在被窝里。
“都是因为哥哥...所以...所以他们才骂我婊子...我才不是婊子!”季玖几乎是尖叫着吼出来的,他的悲戚似乎汇成了汪洋的河流,“你也骂我婊子...!”
他的嗓子似乎喊哑了,干涩得可怕,小孩只好吞咽着口水来掩盖自己的慌张和不安。他的兄长坐在床边,仍然是面无表情的模样。
“...你,”季铎停顿了很久,他生硬地笑起来,问了一句,“你今天和别人打架了?”
那样尴尬而明显的转移话题反倒是让季玖更加生气了。
“都是因为哥哥!”小孩再也忍不下去了,他似乎是被戳中了最难堪的点,伸手拿过放在一旁的书包就向兄长砸过去。
“我讨厌你!都是你...!他们都骂我...骂我脏.....!我讨厌哥哥...我...我不想去学校...呜...”
季玖的力气不大,他扔出包的力度也很轻,但是因为季铎就坐在他的旁边,那一下打得也有那么一瞬间的痛。
那个书包砸到人以后就直直地往地下坠下去,里面的文具都撒了一地,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床上,显出一副混乱的模样。
季铎鹰似的双眼盯着孩子,他看到了小孩哭得眼睛红肿,都快睁不开了,可怜巴巴得模样像极了他刚被捡来的模样。
一个幼年就被父母抛弃的孩子怎么会有安全感这种东西?小孩当初找准了机会就躲到沙发底下哭,总是哭到深夜,哭到睡着了,样子也是同样的可怜。
他终究是没舍得发火——也是怕小孩哭坏了。男人扯过纸巾擦了擦孩子的脸,他沉默了半晌,问道:“你...就是因为这样,才不想上学?.”
其实他不用问就知道孩子会点头。
季玖没有回答他,而是捡起了旁边的抱枕捶打着兄长的后背。那种力度轻得像是撒娇,但是小孩哭得惨兮兮的脸却让这种情形添上了几分痛苦。
他一下又一下地捶着兄长,甚至还光着脚跳下床去打,像是要把兄长赶出房间似的。季铎怕他着凉,弯下腰把小孩从地上抱起来抱到床上,却又猝不及防被小孩往脸上打了一记。
他打得很轻,季铎也不痛。但是这下季铎的脸又黑下来了。
他厉声呵道:“季玖!听话!”
被他那么一吼,季玖又被吓到了。他那一瞬间喘不过气来,整张脸都白了,大张着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半晌才缓过气来,哭得更加厉害了。
这时候的小孩本来就是要哄着的,季铎那一声哄把小孩吓得差点掉下床去,哆哆嗦嗦地缩在床角,像是没有安全感的猫。
这下不管季铎说什么,季玖就只是哭了。
耗尽了耐心的季铎忍住了发怒,但是他一腔扫兴带来的脾气却还没消下去,他接着大踏步走出去,还甩上了门。
他站在原地,打了个电话,命令管家通过总控系统关了季玖房间里的灯。
男人站在门口等着,就等季玖受不了了自己出来找哥哥道歉。
房间里传出了小孩子的哭声。
那声音凄厉难听,有种说不出来的可怜意味,听得季铎一下子有些心软了。
但是兄长的尊严又怎么是说放下就放下的?
他听到季玖的房门被敲得“咚咚”响,小孩哭着哀求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哥哥...!灯...灯暗了...我怕!”他说着,但是没有一点想要出来的意思。
季铎抬眼看了一眼手表,正好八点整,他倚靠在墙壁上,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出来跟哥哥道歉,我就给你开灯。”
“我没错...!我又没做错!”季玖的声音已经沙哑到发不出声了,听起来干涩而尖锐,“凭什么!凭什么要我道歉...”
“我又没错...呜...”
小孩子捶打着门板,他光裸的脚掌踩在地上,很冷。小孩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家居服,被一下子冻得打了个喷嚏。
他几乎是拼命地在捶打着门板,哭声越来越小。小孩子嘴里喃喃着自己没错,但是却让季铎越听越气。
“凭什么让我道歉!...哥哥坏!哥哥...讨厌...”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最讨厌哥哥了...每次都是这样...我明明什么都没有错,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道歉!”
“那你就呆在里面吧。”季铎说着,他实际上有些担心了。小孩已经哭了快二十分钟了,现在哭得声音都快没了,要是哭坏了怎么办?
“...哥哥...开灯...你开灯好不好...呜...”季玖低喃道,“我...我好害怕...我真的好怕...”
小孩子知道这样的求饶大概是没有用的。他的兄长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他说了自己不道歉不开灯,那么就一定不会开灯。
可是季玖又不想道歉。
他为什么要为抱怨那些侮辱而道歉?
但是他又怕极了。那是他从小烙下的阴影。黑暗里的一切都像是吞噬人的怪兽,让他想起了以前做过的光怪陆离的梦。
小孩子一个人奔跑在漆黑一片的夜里,眼睛仅能看见脚下的路。他看到路边站着的青蛙,看到张着嘴的鸭子,看到长着三个脑袋的鱼。
路的尽头是他的兄长。小孩扑进兄长的怀里,却被扔进了更深层次的黑暗。
......
季铎等了四十分钟左右,心想着算了,还是没耐住让管家又把房间里的灯打开了,自己打开门进去了。
他的小孩靠在床角,哭出来的泪都干涸了。他的眼神空洞洞的,当季铎走近的时候,他会止不住地发抖,发出无声的尖叫。
当季铎的皮鞋到他的面前时,小孩子才真正反应过来,他抬起眼看着季铎,嘴唇一合一张的像是在说话,也像是在哭。
“...我想去死...”季玖喃喃自语着。
他的话语落在兄长的耳朵里又是一阵惊雷。
“活着有什么意义啊”小孩歪着头突然笑了起来,“反正又没有人喜欢我,除了...不过哥哥也是这样的吧。”
“你总是喜欢骂我,一点都不温柔...还总是让我帮你口,让我把东西咽下去,还要骂我.不要脸..骂我婊子...”小孩子的声音越来越虚弱、飘渺,“反正我只是...只是兄长养的玩具罢了...”
季铎半蹲下来,他看着季玖的眼睛,说道:“不许说这种话,不准给我想死这种东西。”
直到蹲下来的时候,他才看到小孩手腕上深黑色的血痕,男人强行拉过他的手,才发现上面满是牙印和咬出来的血。
他立刻就知道这是季玖又在自残了。
男人半是生气,半是心疼和后怕,说道:“以前怎么跟你说的!还敢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小孩子被他抱到床上,季铎啃咬着他的后颈,含糊不清地说道:“说说怕疼,怎么这时候就不怕了?”
季玖把自己缩成一团,他小声嘀咕道:“我好想死...”
“是不是又想挨罚了?”
季玖低垂着眉眼,他拉开了自己家居服的领子,说道:“那哥哥来操我好了...你反正也是把我当性玩具...把...把我弄死在床上好了...”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其实有些害怕,毕竟兄长粗暴起来的时候,在床上根本不管什么分寸。他又不知道兄长真正狠下心来折磨自己会是什么样的。
?
但他终究是破罐子破摔了。
他光裸的肩膀和后颈如同璞玉一般,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漂亮而脆弱。
谁忍心伤害这样弱小的、可怜的孩子呢?
季铎拉过一旁的被子给小孩盖上,他隔着被子抱着季玖,骂似的说道:“谁他妈把你当玩具了。”
“给我睡觉。”季铎命令道,“别给我整这些死的活的。”
季玖哭累了,累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只好乖乖地缩在被窝里,尽可能的往后缩来远离兄长。
季铎发现了他的小动作,男人哼了一声,连着被子把小孩整个抱过来,拉到怀里。
“乖一点。”季铎说道,“学校里的事,以后不会有了。”
他说的轻飘飘的,像是初二那年他对小孩说的一样。
“真的吗?”哭累了的季玖喃喃道,“哥哥又在骗我了...”
男人用深邃的眼眸看了看他,“嗯”了一声。
......
季玖没有立即去学校,他手臂的伤被兄长细细包扎好了,又让小孩在家里休息了几天养伤,这才送他回去。
这一次似乎一切都变了样了。
那些冷眼和挤兑似乎是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当季玖走进一班门的时候。几乎是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笑着向他打招呼。
他们的脸上的笑容让季玖总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莫名地觉得那是阴谋发生的前奏曲,小孩儿保持着基本的礼貌回应了微笑,走到自己的位子上时却有些坐立不安了。
直到上完两节课他的同桌陆鹿没有来。
?
季玖本来也不喜欢陆鹿,对于这个女生来没来也没有什么反应。
接着从前那个对他大吼大叫的体育委员走过来了,笑得和颜悦色,极为温柔地递给季玖一块写了号码的布条,他像是彻底变了性似的,柔声说道:“星期三运动会。”
那语气肉麻得季玖都快起鸡皮疙瘩了。
一下课,还有些女生男生围在他的桌边,叽叽喳喳地吵着闹着,话题总是绕不开季玖。
这一个上午他被这些人的动作弄得心里发毛,总觉得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毕竟兄长也说过,无数献殷勤,就是有鬼。
好不容易熬到了午饭时刻,季玖匆匆离开教室,也没有带饭盒——他还在跟兄长冷战,在小孩的眼里哥哥给的东西就是认输,他现在才不要原谅季铎那个坏兄长。
幸好有顾知展,季玖想,幸好有他。
一想到顾知展他就无比的安心,那是面对兄长都没有生出的感觉,或许是因为顾知展对于他而言,的确是不一样的。
那是他第一次和顾知展去食堂,因为怕被人看到——怕被人报告给兄长,他们特意找了个隐秘的角落,吃的是牛肉面,食堂特供的。
顾知展让他的死党提前排队才买了两份过来。季玖一个人也吃不了一碗,耷拉着脑袋吃了些就有点饱了,放下筷子撑着下巴坐在椅子上看着顾知展。
真好,他想,如果没有标记,那就更好了。
顾知展似乎是意识到了季玖的目光,他抬起头给了季玖一个灿烂的笑容,简直像是要埋进季玖的心里。
季玖脸略微泛红,悄悄地移开了视线。
......
季铎的书桌上洒落了一叠相片,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其中的主角正是季玖和顾知展,什么角度的照片都有,相片中的两人笑得甜蜜,充斥着小情侣间的气氛。
季铎深吸了一口气,他按着太阳穴靠在旋转椅上,面对着跪在书桌旁的侍卫,问道:“他们...还有更亲密的接触吗?”
那个属下低着头,一言不发,看着这动作季铎就觉得是有了。
他总算是知道了季玖这几天又不说话又躲着自己是怎么回事。男人将照片上顾知展的部分剪下来,几乎把那半张相片剪成了碎片。
就算季玖喜欢别人,他想,那又怎么样?他有的是办法把小孩锁住。
那是他养大的孩子,自然是属于他的。
?
季玖背着书包到家的时候,季铎就坐在沙发上。
那是他回到卧室的必经之路。
季玖紧抿着嘴,他低下头,紧紧拽着自己的书包肩带,因为太过紧张,他的手心甚至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在经过沙发的时候,季铎叫住了他。
“季玖。”他说道,“这几天在学校怎么样?”
季玖抬起眼眸看了自己的兄长一眼,他随后又很快地低下头去。小孩子想默不作声地快步走回卧室,却又听到自己的兄长在后面说话。
季铎的嗓音低沉,听起来就让人害怕。
“过来。回答我。”他说道。
小孩子停下脚步,他半晌也不敢向前迈一步,也不敢回头去看自己的兄长,只好呆站在原地,什么也不敢做。
孩子知道兄长用这种口气说话的时候,心情都不会太好。
他咬了咬下唇,背对着回答了季铎。
“还好。”
季铎轻声笑了一下,说道:“午饭吃了吗?”
“...”小孩子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没有。”
他说完,就像逃也似的背着书包跑到了楼上,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了。
他没有转身,所以他并没有看到他兄长的表情——那样阴郁的,却又是笑着的表情,男人太阳穴上的青筋似乎都因为愤怒而显露出来,他手上攥着的文件都被扯得裂开了。
这样的一副神色,任谁见了都会害怕。
季铎这时候可算是气急了。
有什么比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喜欢上了别人,还对自己撒谎,要更让人生气的呢?
他深呼吸来压抑自己的情绪,告诉自己小孩大概率还没有和那个人做到最后一步,但是即使是这样,他依旧异常气愤。
上次小孩闹了一顿之后,季铎到现在还没有碰过他一次。季玖手上那一道道血痕对他来说触目惊心,小孩恐惧得发抖的嗓音也让他心疼。
他怕季玖又想不开了去寻死,就只好控制自己。
可是越想他又越气。
联系一下这几天收到的消息,他就觉得小孩是因为别的在跟他置气,现在就已经敢这么寻死觅活地闹了,那要是以后......
他恨不得现在就拿一条锁链把小孩锁起来。
......
星期三的运动会到得很快。当天运动会开幕式结束,下午就是季玖的三千米长跑。
季玖当真是紧张极了,他从前一天晚上就有些不安,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到了下午的时候,紧张得腿都软了。
顾知展在旁边安慰他,说没事的,坚持跑完就好了。
季玖嗯了几声,却还是放不下心来。他从小体力就差,一千米也跑得累死累活的,本想着报名以后去训练,却又因为兄长而不得不打消了这个想法。
等他报到好,挂上了号码簿。被裁判员领到三千米跑道起点的时候,季玖的眼前都有些发黑了。他分了神,以至没有听到那一声发令,就连开跑的时候也慢了一拍。
季玖从一开始就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不过本来他也不奢求跑到前八名,只想着跑完三千米就好。
顾知展一直在旁边陪着他,他看上去很轻松,跑完了最开始的三圈也没怎么大喘气,反倒是季玖已经累得腿都抬不起来了。
三千米,七圈半,季玖还有一半的赛程没有跑。他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眼泪都一个劲地往下掉,被风忽得吹向背后。
疲乏无力的感觉几乎蔓延了他的整个身体,他的喉咙又干又疼,有股血腥味,鼻子也涩涩的,脚重得快迈不动了。旁边陪跑的顾知展递过一瓶水来,季玖喝了一口,就恶心得想吐。
他已经被人远远得落在了后面。
顾知展边在旁边跑着,边帮他计数,安慰着还剩下一两圈了。
那些从来都对他恶语相向的一班同学,也都在给他加油。绝对要跑到终点,季玖想到。
但是他的脚步沉重,身体已经没有了力气,在迈出下一步的时候,季玖的腿一软,脚下一空,竟是要跌倒了。
顾知展扶住了他。
“跑不动了?”
迷迷糊糊之中,季玖只听到有人这样说道。
紧接着,他就感到身体一轻,似乎被人抱了起来。
顾知展把他背到背上,让季玖抓着他的背,向前冲去。
季玖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脑袋埋在他的肩上,小孩感到自己的脸羞红羞红,整个人都热得喘不出气来。顾知展的身体很热也很温暖,那宽阔的肩膀让他无比的安心。
季玖心中的那一点点顾虑似乎在这一刻都消除了,他贴近顾知展的耳垂,小声说道:“顾知展。”
正在全力冲刺的人嗯了一声,语气说不出的温柔。
顾知展的体力比他好太多,他背着一个人跑,也显得并不费力,他们已经落下别人一圈了——终点处早就在宣布获奖者了。
“我喜欢你...”季玖说道,他的声音很轻也很干涩,但是却如同蜜一样甘甜,“顾知展...”
顾知展的心跳骤然一顿,他直愣愣地向前冲,嘴里喘着粗气,半晌才想起来回答似的,慌慌张张地说道:“我也是。”
季玖笑起来了,他眉眼弯弯,露出来的酒窝也格外漂亮。他蜷曲的睫毛触碰到了顾知展的脸颊,季玖贴近他,落下了一个蜜一般甜美稚嫩的吻。
“我想...我想和你一起逃走...”季玖轻声说道。
他咬住了顾知展的耳垂,小心翼翼地吻着。
正在冲刺的人因此而慢下了脚步,顾知展像是格外激动似的,连声说了几个好。
然而此时,在他们未看到的地方,一个学生打扮模样的人拿着相机,对准了两人的身影,按下了快门键。
......
他们是最后到达终点的,人群早就散得差不多。
季玖手捧着一瓶矿泉水坐在看台上,小口小口地喝着。顾知展站在他身边,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跑步后的疲乏。
“你刚才说...要和我一起逃走?”顾知展问道。
季玖喝了两三口,把水瓶在手里攥得紧紧的,他说道:“嗯。”
“不然的话,我哥哥不会允许我和你在一起的。”季玖斟酌了一下,“他...他会做出很不好的事情。”
“你愿意吗?”季玖抬起头去看他。
“这听起来像是私奔。”顾知展哈哈一笑,“当然愿意。”
季玖“嗯”了一声,他打量了一下四周,低垂下眉眼,说道:“不能坐飞船、也不能带上身份证件......我哥哥肯定都会查到记录的...”
他掰着手指头数着,突然觉得这真的很困难。在季玖的眼里,兄长似乎无所不能,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兄长的监视下,那么现在...现在有没有人在听着自己和顾知展的逃跑计划呢?
周围都是学校的同学,保不准其中就有兄长的探子。
他突然抬起头,注视着顾知展,语气异常坚定地说道:“那我们今天就走。”
......
“没有接到人?”
季铎摔下手中的笔,他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这么晚了,跑哪里去了?”
“大人,已经派人询问过学校方面。”管家俯下身说道,“少爷的班主任说少爷下午的时候就请假离校了。”
季铎屈指敲击着桌面,他的脸色越来越差。
小孩去了哪里,不会是被绑架了,还是闹脾气离家出走了?他又想起了新发来的照片,拳头一下子攥紧了,他的小孩,不会是跟那个开房去了...
种种猜测让他的情绪难以平静。
他伸手拿起大衣给自己披上,命令道:“去调出学校附近的监控。”
“是,大人。”
监控只拍到了小孩的背影。
那就像是刻意找到了监控的死角,完完全全地是一场有预谋的逃跑。
季铎越看越觉得生气,他的火气蹭蹭地往上涨。一时间,他觉得这几星期的忍耐都他妈是白费功夫,他就该把小孩关起来,谁也不让见,天天就只和自己在一起。
“吩咐下去。”他说道,“给我好好查...”
生气之后他又觉得好笑,季玖的这场出逃本就是无用的。他的身份证件都在自己手里,根本跑不了多远。再说小孩又不能躲他一辈子,季铎根本不用亲自动手,有的是讨好他的人费尽心思地把小孩揪出来。
季铎又开始回忆。
如果小孩真的喜欢别人,那么他当时喝醉后的那一句喜欢又算是什么呢?
那句话的对象,季铎想,恐怕不是自己,而是相片里的另一个人。
他又想到了自己锁在柜子里的几支催情剂。
男人觉得自己是时候把锁打开了,等小孩被抓回来,给他打几管药,那也不算过分了。
......
破旧的小旅馆
支呀的床板声清晰可闻。
因为匆忙出逃,并没有带多少现金,何况他们现在也无法用身份证件,季玖和顾知展两个人只能选择住这种破烂地方。
昏黄的灯光下,两个人影缠绕着。
季玖伸手搂住了顾知展的脖颈,他伏在顾知展的肩上,小声地喘息着,因为充实感甚至连眼角都渗出泪来。
即使是第一次,顾知展的动作也很温柔,他放满了下身耸动的速度,几乎是每一次抽插的间隙,他都会吻过季玖的眼角,亲掉那些将要坠下来的泪珠,问道:“疼吗?”
季玖慢慢地摇头,双眼氤氲着泪,说道:“不疼...”
事实上,是很疼的,被标记后的,跟除了自己的以外的人做爱,都会是痛苦难受的。但是对于季玖来说,对象是顾知展,就不那么疼了。
顾知展却在下一次抽插后把性器拔了出去,他摸着季玖惨白的脸颊,说道:“都疼得发冷汗了,还说不痛。”
不疼,季玖在心里反驳道。顾知展是那么的温柔,和兄长的粗暴完全不一样。
有多少次,他希望自己不要被兄长收养,而是遇见顾知展,如果先遇到的是顾知展就好了。
可惜,没有如果。
“...进来...顾知展,你进来...”季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想要...想要你的孩子...”
“可是你会很疼的。”
季玖抱住他,轻轻地喘息着,说道:“没关系的...没...啊...射...射在我的里面...”
没有哪一个人能在心上人这样说了之后都无动于衷。
肉棒径直插入温暖湿润的内壁,对于刚开荤的少年来说几乎是极致的体验,他立刻就被那紧致的感觉弄得丢了神,又肏了几下就泄了精。
他们的逃亡才刚刚开始。
窗外是破碎的星光,映照出这一场无望的爱恋的终点。
三个月后
深冬的第一场雪将枝桠都压折了,纷纷扬扬地落下一地白。
顾知展伸手帮季玖理了一下围巾,又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你说,孩子要叫什么名字好?”季玖笑着也亲他的鼻尖,他呼着热气,问顾知展。
他们刚刚从医院取回检查报告——季玖已经怀孕两个月了。
他们在最初的一个月经历了数次逃亡,或许是顾虑太多,每隔一段时间就换个地方租房,但是现在季玖怀孕了,经受不起奔波劳苦,况且他们带出来的钱也快耗尽了。
两个人现在租的房子地域不好,周围环境混乱不堪。总有些小混混出来挑衅,收保护费,不过都被顾知展打回去了。
房子很小,但是家具都被摆放得有条不紊的。墙壁已经剥落了大半,铁锅里也满是锈味。从前季玖没有见过这样小而不洁的环境,但是有顾知展陪着,这一切都算不了什么。
他甚至觉得这三个月是他经过的最幸福的时光。
顾知展陪他到家后,又出去打工了。季玖想把仅有的一块围巾给他,又被顾知展推回来,让季玖带着。
现在临近春节,正是外乡人返乡的时节,商店里都缺人,顾知展出去打工,赚得也比平时多。
季玖从前也出去,洗碗刷盘子,样样都干,一双白嫩的手都冻得生疮了,顾知展总是不让他去,说太苦了,等到季玖被检查出怀孕,他更加不肯让季玖出去了。
只是现在他们手头上的钱,真的已经很少了。
季玖一星期前偷偷地出去,把自己的手表卖了。明明是五六十万的东西,那个黑市的老板却睁着眼说瞎话,说是被戴过了不值钱了,硬生生把价格压到一万,季玖又急着用钱,只好同意。
他把那一叠厚厚的纸币藏在床板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该拿出来。
......
“找到人了?”
底下低着头的官员也不敢抬头,只听见男人低沉的声音,便赶紧“嗯嗯”两声,说着:“是的,大人。”
季铎嘴角噙着笑,他的手中还拿着一张相片,下面的人偷偷瞄了几眼,仍然看不出那是什么照片。
但他看见季铎笑得异常温和的,动作极为缓慢地将那张照片撕开,他将左半边的照片放在旁边的书桌上,一下又一下地撕开相片的右侧部分,直到粉碎。
如果有人仔细看那张照片的话,他能隐隐约约分辨相片里是一个少年模样的人
男人随后松开手,那被撕裂的纸片就犹如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在地。
季玖把钱藏好,他摸了摸自己右手食指上的那枚戒指,嘴角勾起来笑了一声。
那是一枚便宜得要命的戒指,也是除去生活费之外,他们唯一能负担的起的戒指。顾知展硬要给他买的。
季玖一想到那时顾知展的表情和话语,就有些喜悦地想笑,那些贫穷带来的阴郁似乎在此刻一扫而空了。
他倏忽间又听到了门被敲击的声音,是顾知展吗?他想到。
季玖小跑着过去,他打开反锁了的门,探出头往门外张望了一眼,只那一眼,他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血都停止了流动,冰冷的感觉充斥了他的全身。
门口站着一大群穿着制服的男人,顾知展被他们绑起了手脚扣住,为首的一个军官模样的人上前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少爷,大人让我们请您回家。”
“跑!”顾知展挣扎着爬了几步,吼了一句,他的手脚立刻被军人们抓住,还有人往他的脸上踹了一脚,“快跑!季玖!”
季玖咽下一口口水,他的视线紧紧盯了顾知展一会儿,又转过头对着那为首的军官说道:“好。”
......
季玖被带到了一个装饰极为豪华的房间里。
这里的光线昏暗,脚踏进去房门的一瞬间,季玖就打起了寒战。
但是他又想了想顾知展,告诉自己,不可以害怕。
季铎坐在房间正中央的沙发上,他挑着二郎腿,神情看起来极为放松,他抽着一根烟,似乎正在吞吐云雾。
季玖隐约感觉到兄长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放松。况且季铎以前从不在他面前抽烟的。
“来了?”男人抬起眼,说道,“走过来。”
那样的口吻,几乎让季玖发自内心地感到恐惧,他几乎是不由自主地迈动脚步,走到了男人的面前。
季铎看着他,笑了,笑容说不出的惊悚。
他挑起季玖耳边垂下的一缕秀发,轻柔地帮他拂到耳后,说道:“跟那个姓顾的上过床了?”
季玖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撇开视线,撒谎道:“没...没有...我...我没有...没有跟他上过床...”
男人宽厚的手掌抚摸过他的脸颊,说道:“撒谎。”
接着,季铎的手又沿着孩子的身体向下滑去,直到摸到小孩平坦的、略微有些隆起的小腹。
“这里,已经有了别的的孩子了。”
他用的是陈述句。
季铎已经知道了。
季玖的呼吸下意识地一窒,他的心脏猛然都要停止跳动了。他只能哆哆嗦嗦地回答道:“...对...对不起...哥哥...”
季铎抬起头看他,男人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他又开口了,语气异常温柔,“打掉吧。”
“...不...”
“我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过。”季铎一字一顿地说道,他仍然是笑着的,那个笑容在季玖看来格外的恐怖,他突兀地感觉兄长是那么的陌生。
季玖拼命地摇着头,他的泪水在那一刻都顺着脸颊一个劲地滑落,小孩哽咽着,想要向后退去,却被一把拉到了兄长的怀里。
季铎称得上是温柔地抹去他脸上的泪水,问道:“怎么又哭了?”
“...我不要...不要流掉...哥哥...”季玖哭得越发大声了,他笨拙地去舔吻兄长的下巴,似乎是试图以这种方式取悦季铎,“求...求求你哥哥...我...我想要这个孩子...啊.!...”
小孩突然感到头皮一疼,他被兄长抓着头发硬逼着抬起头来,撕裂头皮的感觉让他吓得身体一个劲地发颤,嘴唇哆哆嗦嗦地一个字都难以发出来,他又觉得兄长是生气了,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季铎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是因为怀的是姓顾的那个孩子,你才想留下的?之前说什么不想怀孕...是因为那会是我的孩子,对吗?”
“我真该把你一直关在家里,从小到大,一个外人都不让你见。”季铎慢慢地说着,“我还担心你那么小身体受不了,现在都敢跟人私奔,肚子都被人搞大了...那我还疼你干什么呢?”
“我真该把你肏死在床上。让你什么都不知道,每天肚子里含着我的精水,只知道和我性交。也是,是时候,让你知道狗的日子是怎么样的了。”
“哥...哥哥...我...不...”小孩子吓得要命,他拼命地摇着头,挣扎着,右手却被兄长死死地抓住,拿着烟头烫了一记。
“疼...呜...”
季铎一只手上进行着施虐的行为,另一只手却异常轻柔地抚摸着小孩的脸颊,安慰似的说道:“马上就带你去医院,把孩子弄掉,乖。”
那像是逗弄狗的语气。
“呜...”
季玖被身后健壮的男人按压在床上,他的后颈被男人啃咬着,那像是亲吻,却又比亲吻激烈得多,以至于他压根喘不过气来。
“...停...停...呜...我...我不要...不要...了...呜!”小孩子咬着嘴唇,被快速地抽干逼得话都讲不清楚,只能断断续续地呜咽着。
“够...够了...啊!......”小孩子哭着喊道,“受...受不了了...别...别弄了...别!”
他的下体一片湿滑,肉棒在那里呆得太久了,给季玖一种它本来就该在那的错觉。
他的嫩尻被日得红肿,像是蚌肉一样,违背主人意愿地吮吸着季铎的鸡吧。
他已经将近几个月没有受到过这样凶狠的性爱了——顾知展跟他做的时候总是很温柔的,而且从他怀孕后,他和顾知展就没有做过了。
孩子...一想到这个,他就忍不住地想要哭泣。对兄长的恨意,对于自己的无能的怨恨,以及其他种种情绪,交织在他的心脏里,让苦涩抓住了他的内心。
孩子被流掉了。
他的未来也被兄长抓住了。
他被兄长关在原来的卧室里,手上被戴上了镣铐,开始没日没夜地和兄长做爱。
实际上没日没夜只是季玖的感受,被关在这里以后,他就再也没有的时间概念。实际上,他的兄长也有停止的时刻,只是那时候季玖已经晕过去了。
一开始是打针,打了不知道几针催情剂,反正那时候季玖已经被高热烧得没了意识,摇尾乞怜恳求着兄长入他,狠狠地入他。
他自己把搔痒难耐的后穴掰开给兄长看,一方面又有些未散去的羞耻心,脸红通通的,眼珠子里转着几颗泪,抽抽嗒嗒地求着季铎,说着自己要做哥哥的母狗,让兄长肏死他。
季铎把他抱在怀里,他看到小孩浑身打着哆嗦,讨好似的用双腿夹着他的腰,像发了情的母猫一样磨蹭着求肏,也只是用手指奸弄小孩的后穴,一边弄还一边问小孩:“这里有没有被野男人操过?”
小孩子对于他的问题几乎是有求必应——毕竟季铎还在催情的药里加了点吐真剂。小孩的每一句回答都像是火上浇油似的,让季铎的火气蹭蹭蹭地往上窜。
季玖的骚穴里流出来的滴滴答答的春水,将兄长的手掌都快淋湿了,嫩肉被手指奸得发浪,吸得死死的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最后一个问题,告诉哥哥,哥哥就满足你。”季铎说着,“你喜欢谁?”
“...唔...”小孩子咬着哥哥伸进嘴里的手指,眼睛里朦胧着水色,说道,“顾知展..啊啊啊!...”
“坏孩子。”
季铎狠狠地用手指按住小孩的敏感点,他慢条斯理地把手指从季玖的后穴里抽出来,小孩子因为内里的空虚和搔痒又难耐地摩挲着兄长的肩膀,哭泣似的哀求着。
“...所以那天你的话,是对他说的。”季铎一字一句地说道。
“...嗯...啊...”季玖迷迷糊糊地回应道,他被兄长用手指奸得射出去一次,后穴还是痒得厉害,“进来...呜...难受...”
季铎看着他,突兀地勾起嘴角笑了一下,他低下头在季玖的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这个婊子。”
被高热烧得迷糊了的小孩怎么也听不懂这句话,只是半睁着水汽氤氲的眼睛,神情迷茫。
季铎将他的身子往下狠狠一按,自己则往上一挺,让那根粗壮硬热的鸡吧径直插进小孩的尻里,插进去的那一瞬间,还发出了啧啧的水声,想来是季铎用的力气太大,把小孩流得淫水都挤出来了。
小孩被这一下刺激得尖叫都失了声,眼泪滴滴答答地落下来,也不是因为难受,而是瘙痒难耐的小穴被填满的感觉实在是太过舒服了,他死死地掐住了哥哥的肩膀,双腿也条件反射似的收拢,却被季铎强迫着打开。
“...呜...”
接下来快速而大力地冲撞让小孩连气都要喘不过来了。他攀在兄长的肩膀上,一边哭着,一边抽抽嗒嗒地呢喃着好舒服,再、再快点......
“...婊子...”季铎咬着牙骂道,小孩哭泣着索取的嗓音实在是太过色情了。他硬抓着小孩的黑发逼他抬起头来,下手和下身的动作都毫不留情,在听到小孩吃痛地“啊”了一声后,他开口说道:“我就早该把你肏成鸡吧套子。”
季玖满脸通红,牙齿都被人操得打起哆嗦,他想要合拢双腿,男人却又强硬地逼迫他打开,还抬起他的一条腿架在肩上。
这个高强度的姿势简直让小孩难受极了,他哭得更厉害了。被下了药、强行催发了发情期的什么都不明白,明明和自己的交合本该是一件快乐的事情,为什么自己的在自己的身上耸动的时候,还要这样为难自己。
他的腰酸软得抬不起来,但是如果他不好好抬腰,兄长就会猛地打一记他的屁股,把他白皙圆润的屁股都打得红肿发痛了。
“...呜...啊啊...哥哥...哥...腿...难受...”小孩子哭着讨饶道,“唔....”
他被肏得喑哑,哭泣着讨饶,但是兄长却又大力拽着他的腿往上抬,硬是让小孩的腿分开到了极限,痛得季玖浑身颤抖。
小孩的下身的嫩肉完完全全地暴露在兄长的视线下。
那块小小的红嫩的地方被驴屌撑到了极致,鸡吧每一次抽出来的时候,都会带出晶莹的春水,捅进去的时候又把那些液体又带进去。
每一次驴屌进入都会带出噗嗤噗嗤的水声,那个骚贱的浪穴还收紧了吸着兄长的鸡吧,半点也不肯放松。
“还知道现在在干你的是我...”季铎说道。他扯着嘴角又笑了一下,说道,“幸好...”
“要是你敢在我的床上,喊出别人的名字...我一定会...今天一定会把你肏死在床上。”
他说着,用另一只手去拨弄小孩的肉穴,试图把小穴再撑大一点,好让大肉棒和手指一起进去,“我会把你这个骚穴干到烂掉,什么东西都含不住,连下地走路也走不了,只知道趴在床上挨操......”
小孩子刚刚被鸡吧磨得又丢了一次,双眼都爽得翻起眼白,伸着舌头像条母狗似的趴在兄长的身上喘气,他嘴角流下涎水,沾得整个下巴都是。
他下身像是发了大水似的,骚贱的液体流个不停,都被大鸡吧堵在穴里,把小孩弄得跟失禁了似的。
他的兄长熟知他的每一处敏感点,随随便便就能把小孩干得高潮连连,更别说用了药以后了,小孩子真的有一种今天要被兄长弄死在床上的感觉,尤其是兄长把龟头顶进生殖腔,往里面射出一泡精水的时候。
季玖那时候被兄长拉起来按在墙上,一条腿被兄长抬起来架住,另一条则挂在兄长的腰上,很难忍的姿势。这让他的小穴被拉得张成了极限,把鸡吧完全吃了进去。
“...哥...烫...呜...哥哥的东西好烫...”
季铎嗤笑了一声,他边在季玖的肚子里顶撞着,边说道:“烫?你这个贱穴吃得不是挺开心的?”
......
小孩已经不知道自己被关起来多久了,他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就被哥哥肏了多久,别的什么事情都想不了,每天都被灌下或是打射一针药,热得只想和兄长交合。
唯一清醒的时候,只有兄长发泄完的时候,小孩满身白浊,身上满是啃咬出来的痕迹,连一块遮掩身体的布也没有,他只能蜷缩起来,冻得发抖。
其实房间里打足了暖气,他并不会觉得冷的。
但是小孩子就是觉得害怕。
他不想要那些药剂,小孩总觉得那些药里有什么成瘾成分,但是就算他挣扎着逃跑,也会被兄长抓着头发拎起来打针。
季铎坐在床边,抽着一根事后烟,抽完之后,男人就会抱着没了力气的小孩去洗澡。季玖最开始的时候以为这会是兄长心情相对好一点的时候。
于是小孩小声地问了兄长顾知展现在怎么样,结果立刻就看到了兄长黑下来的脸。
那一次的性交称得上是一场噩梦,本就已经临近极限的小孩被肏得潮吹,射尿,嗓子都喊得哑了,真得觉得自己要死了。
兄长的肉棒插在他的肚子里一晚上都没拿出去,第二天早上还在睡着的小孩身体里射了一泡尿,那尿水把小孩的肚子都灌得鼓胀了,只喊着肚子疼。
从那以后小孩更加怕兄长了。
但是他的害怕也没有用,他的腿都被镣铐锁住了,活动的范围也就这么点大,先要自杀也没有方法——他的兄长把一切锋利的东西都清掉了。
季铎还是会每天来操他,只是现在他似乎真的把小孩当成了性爱玩具,小孩喊什么难受都没用,要是反抗了还会被肏得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