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撞击频率越来越快,季玖不安地挣扎着,他的上身被男人按在镜子上,想要抓住什么也不能做到。他的眼前是一片模糊,痛苦和悲戚如雾气一般迷蒙了他的双眼。
孩子压低了声音哭着,泪水像是止不住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不许哭。”季铎命令道,他分出一只手从一旁的纸抽盒里抽出纸巾,称得上是粗鲁地抹掉孩子淌到下巴上的泪。
季玖撇过头去,咬着嘴唇,从腹腔里发出一声打着颤的闷哼,他的睫毛轻轻扑扇,看起来有种脆弱的弧度。
“怎么还哭?”季铎皱着眉头,说道,“听话。”
季玖想要停止哭泣,但是他做不到。他的小穴传来又痛又麻的感觉,很难受,似乎是因为使用过度,非但没有带来快感,而是疼痛。
然而身后的男人还在加速撞击着,他喘着粗气骂了一句婊子,接着射在了季玖的小穴里。
完事了的季铎把性器抽出来,一股子白色的精液顺着季玖的股间滴落。他把季玖抱在怀里,又扯过一旁的浴巾,给小孩披上了,像是生怕他感冒似的。
浴室里的暖气被打开了,季铎抱着小孩,一手在浴缸里放着水。这时候发泄完了的他难得有好脾气,拿过毛巾把小孩哭得脏兮兮的脸都擦了一遍,又在孩子的脸颊上烙上了一个吻。
季玖缩在他的怀里,还是浑身打着哆嗦。季铎像是觉得小孩又冷了,又给他加了一层浴巾。半晌他用手试着手,听见季玖小声地说道。
“我讨厌哥哥...”
季铎的心似乎被浇上了一盆冷水,他刚才嘴角略微勾起,现在则完全是一副平静的模样。他冷静而又克制地问道:“你说什么?”
但是那是他自认为的冷静。
事实上落在孩子的耳朵里只会认为这是季铎发怒前的前奏,季玖听到这话的瞬间就打了一个颤,他抬眼瞄了一眼季铎——相貌英俊,五官端正的男人此刻面无表情,他的嘴紧抿成了一条线,俨然一副不悦的模样。
“说。”
小孩哆哆嗦嗦地回答了。
“我...我讨厌哥哥...讨厌哥哥喊我婊子!...我......我才不是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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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又开始哽咽了,小孩子像是被戳到了心中最深处的伤疤,抑制不住地开始哭泣。
“我讨厌被哥哥标记...呜...”
他的后半句话没有讲出来,因为他的兄长捂住了他的嘴。
小孩一时间被吓得动也不敢动,只能静静地被兄长抱在怀里,他感受到季铎贴近了自己的耳垂,男人的体温带着热气拂过他的耳边。
“你再说一遍。”
他的兄长一字一顿地说道。
季玖僵住了,他控制不住地咽下一口口水。
他记得上一次兄长用这样的语气说话的时候,自己被关在家里,准确的说是卧室里,被足足关了三天。
小孩子心里怕极了,但是又气又委屈的感觉让他无法克制地哭着吼出来。
“我讨厌你!我最讨厌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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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你喊我婊子,我讨厌你给我安排的一切,讨厌被你标记,我讨厌哥哥,最讨厌哥哥了...”似乎是预感到接下来的惩罚。小孩子哭得撕心裂肺,一边哭又一边咳嗽起来,样子好不狼狈。
“我讨厌和哥哥做爱!我再也不要跟你做了!”小孩子哭哭啼啼地喊着,“哥哥...哥哥每次都把我弄得很疼...讨厌...讨厌哥哥...呜...”
季铎的脸完全阴沉了下来,他强忍着翻涌上来的怒火,似乎是因为想着小孩刚才被狠肏了一次,身上一块青青紫紫的痕迹,也不怎么舍得向小孩发火。
季玖的哭泣声像幼猫一样,哭着哭着就越变越小,声音嘶哑而轻微,听着让人止不住地心疼。
季铎盯了他好久。最后缓缓地说了一句:“后面,还痛吗?”
季玖的哭声哽咽了一秒,小孩子用手拭了拭眼泪,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我给你清理。”季铎说道。
小孩身上的毛巾被他扯下,人被抱到水里。季铎一手扶着小孩的背,用另一只手掰开小孩的股间,用中指和大拇指撑开那个肿起来的小口,引进去流水。
被使用过度的小穴敏感得要命,连这样一点刺激都受不了了。季玖在感觉到有水进去的那一刻就抓紧了哥哥的臂膀,喊着:“疼。”
“忍一忍。”季铎说道,“我要把射进去的东西清理掉。不然,你会生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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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小声嘟囔了一句:“还是生病了好...啊!”
话落下的那一刻,季铎的手指伸进去了他的后穴,弯曲着指节抠挖起了小穴内里敏感的肉。
季玖疼得厉害,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只能倒吸一口气,牙都咬得紧紧的。
“说什么生病。不准给我想这些。”季铎命令道。
当初小孩初二的时候闹得要死要活,整天皱着眉头,饭也是吃一两口,在吃些就吐出来,一张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都瘦成了瓜子脸。
季铎起初也没当回事,只当是小孩青春期了心事多了,硬拉着小孩让他去学校。结果后来,季玖得抑郁症更加严重了,他连房间也不愿意出,什么人都不想见,每天躲在被窝里哭。
到底是怎么闹到小孩都要自杀的地步了。
季铎沉沉地叹了口气。他想到小孩那时候手臂上一刀刀自残的痕迹,又想起小孩弄不到毒药,就吞了牙膏,痛得在地上打滚......
他显然是心疼的,他也知道这归根到底是自己默许了学校的霸凌才造成的。但是他又舍不得舍弃这些,谁知道没了这一切后,他的小孩会不会跟人跑了。
外面那些年轻,净会些甜言蜜语,他说不惯那些蜜罐子的话,可是季铎印象里,都喜欢这些,他的孩子那么笨,会不会就这么被人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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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时就想把小孩锁在自己的身边,锁几年、几十年都不够,要锁一辈子,直到死了也不让季玖离开。
季玖期待着的成年解除领养关系,只不过是季铎骗骗小孩子的罢了。
他可舍不得把自己的鸟儿放出去。
季铎想着,又似提醒的说了一句:“我不管你和谁在聊,反正你别去信那些鬼话。”
他没有听到小孩子的回答。
季铎低下头去看,却发现小孩已经疼昏了。他的脸惨白惨白的,布满了冷汗。虽然是抱怨着男人,季玖的手指却还抓住了季铎不放。
晕了,季铎想着,这样会着凉的。他把季玖小穴里的白浊迅速清理干净了,再用布把他擦了干净。
男人胡乱地扯了件挂在一边的自己的睡袍把小孩的身体罩住了,抱着他去床上。
似乎是因为哭得太累了,季玖睡得很安分。季铎就陡然想到了一件事,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包药,打算喂给季玖。
他们刚才做了一次,虽然没有射进季玖的生殖腔,但是季铎觉得还是该小心一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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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想让小孩怀孕,事实上,的本能早就促使季铎填满自己的,占有他,让他的身上充满啃咬出来的啮痕和齿印,甚至摩挲着小孩的脸、咬着小孩的耳垂,一遍一遍地进入小孩,把他入到死。
但是这么小年纪的生产危险得很,季玖的身体又弱,到时候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没了,季铎想自己怕是要疯掉了。
季铎撑着床垫坐在床边,季玖的脑袋还靠在他的手上,浅浅的呼吸一缕一缕地拂过男人的手掌,柔柔的,带着的清香。
季铎看着小孩,就不由得想起季玖最初被自己捡到的时候。
那是战争开始的第三年,共和国暂时打回了原来的三十二度分割线。失地虽然被收复,但是已经被敌国军队的铁蹄踩踏,将一块块富庶之地蹂躏成了焦土。
季铎带着共和国的军队进驻边境星系的时候,看到这里的人们的脸上神色都麻木不仁,像是有了今天就没了明天。
不少人已经到了卖儿卖女才能换取食物活下去的地步,季玖的父母就是他们中的一份子。
季玖的父亲本来是个当地的一个小商人,前几年商业投资得当,赚了一笔钱,买了房子和车,过得还算不错。但是战争一来,一切都成了空。
他的房子被烧毁,钱财全都被烧成了灰烬,有门路的熟人都各自乘飞船到了安全的地方,他没赶上一趟黑市航班,关系都耗尽了,手上的大钻石戒指也赔了出去。
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就是季玖。至于为什么要卖季玖,因为这个孩子最漂亮,能卖的钱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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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铎当时听得好笑,说你这一副样子、还倒真是商人脾气。
他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孩子。
小孩的头上脏得很,衣服也破破烂烂的,只有一张脸是白白净净的,一双水灵灵的桃花眼不安地盯着季铎。
那是一双湿漉漉的仿佛密林深处的小鹿般的眼睛,棕褐色的眼眸里倒映出男人的身影。
小孩子扭头看了眼正在谄媚地笑着的父亲,又转头瞧了眼季铎,他挪动着脚步更加贴近身边的母亲,好像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不安地揪紧了母亲的衣角。
季玖的确是在他一众兄弟姐妹里最漂亮的那一个,但也是身体最弱的那个,战争来临之后他生个感冒都要花费大量钱财,而那时他的父亲根本无力承担药费,自然是想把这个拖累甩出去。
“多少?”季铎饶有兴趣地问道。
季玖的父亲嘴咧得更开了,他讨好似的说道:“一个金币。只要一个金币,大人。”
他称得上是粗鲁地把小孩从母亲那扯过来,硬拉着小孩的肩膀让他抬起头,对着季铎笑。
季玖笑得并不情愿,那副表情更像是酝酿着哭泣。]]
“这小孩很乖的...大人,一个金币,对您来说,也不多不是吗...哈哈...”说着,他还用手擦了擦孩子的黑发。
季铎丢给他一枚金币,季玖的父亲像是见到骨头的狗一样扑过去捡起来,他不停地说着谢谢、谢谢,一边又把小孩往季铎怀里推。
季玖被推得踉踉跄跄地往前走去,他明显不想这样做。小孩回过头去,想要抓住父亲的手掌却被打开,被人硬生生推到季铎的身边。
季铎俯下身打量了眼小孩,随后便叫来随从把小孩抱上了。小孩一脸惊慌失措,他茫然地回过头去看母亲和兄长姐姐,她们都伫立在原地,低垂着头,没有向这边投过来一点眼神。
小孩不会说话——也没有人教他说话,他只好张开嘴“啊啊”地叫了几声,然后挣扎起来。
但是没用。
四五岁的孩子眼睁睁地看着父母的身影越来越远,从空气中传来的风声混杂着男人女人的交谈,他们似乎是笑着在谈论着晚饭该吃什么。
父母的身影逐渐模糊在他的视线里。
小孩子“哇”地哭出来,他还不会说话,只能呜呜地叫着,伸手去抓父母的背影。
季铎隐约记得小孩那时候哭了好久,哭得睫毛上尽是沾染的泪珠,哭得睡了过去。
不过他想季玖应该是不记得那些事情了。
......
季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首都。似乎是因为睡了一觉,他的身体好受了一些,但是隐秘部位还是疼得厉害,还有一种粘腻的感觉,大概是兄长给他的后穴细细抹上了药。
这趟季铎说是带着孩子出去玩,实际上也就是第一天带季玖出去了。后几天发情期的小孩被兄长按在床上,接受猛烈地撞击,被疼爱得死去活来,自然也没有时间下地活动。
这样与季铎的初衷相反。实际上他想延后对小孩的标记时间,再找个舒适的场所,将季玖发情期的时间延长些......发情期的小孩真是要命得勾人,光是那哭得沙哑只知道喊着哥哥索取的嗓音,柔嫩和白皙的肌肤,被蹂躏到红肿的小穴,都显示出非比寻常的诱惑。
但是小孩似乎是因为这个生气了,季铎想着,他突兀地勾起了嘴角。从小孩醒来后,他就再也没有跟兄长说过一句话,就连季铎叫他,他也是鼓着腮帮子把头扭到一边。
放在平时,季玖这样和自己赌气冷战,季铎绝对是会生气的。但是他想到小孩才刚被标记,标记完了还正难受的时候又被狠肏了一通,也就想着给小孩点时间接受。
季玖眼睛的余光还时不时瞥过来,像是在观察兄长的表情,但是他不敢与季铎对视,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小孩总是慌慌张张地把视线移开。
......
季玖先被带回了家养了几天,又回去继续上学了。
他想见顾知展,想...想要远离兄长——毕竟被标记后的腰肢更加柔软,身体也更敏感,甚至有时闻着外放出来的信息素就会有反应。
但是一想到自己班级里的人,他又不想回去了。他知道回去后会遭受到的侮辱和嘲讽,可是现在他已经无法后悔了,毕竟他已经站在了班级门口。
季玖去触碰门把的手都打着颤,他深呼吸也无法遏制自己的恐惧与不安,门里面传来同学们读书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
他终于是下定决心去推开门,当门打开的那一刻,那些声音在一刹那就静止了,季玖咽下口水,他感受到灼热的目光扫过自己的身体,他感觉到害怕,由心而生的害怕,他不敢看人,只低着头垫着脚尖走回自己的座位。
虽然在这其中,他的同学们都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但是季玖却觉得他们在嘲笑自己,那种无声的带着鄙夷的目光更让他心寒。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几乎是他一坐下,旁边的陆鹿就扭过头来,她的鼻子耸动了几下,似乎是嗅出了味道,女生脸上含着不怀好意地笑,大概是刻意地用大嗓门说道:“哎,季玖,你身上怎么一股味道?”
那种音量,全班大概都能听见。
季玖的心一下子揪紧了,他的手指在一瞬间变得冰冷。
“没有。”他低下头,小声回答道。
陆鹿又凑过来嗅了嗅,她又喊道:“我没闻错。就是的味道!哦,我知道了,你被标记了!”
“哎,真的吗?”几个人叫嚷着,似乎是嘲笑似的哄闹着,大喊道,“季玖,你不会真的被标记了吧?”
然而比起他们大声嚷嚷着的惊呼,其余的同学更多的是将目光投向季玖,和周围的同伴窃窃私语着。他们的脸上露出讥笑,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好像在嘲笑他。
不知是谁开口的,季玖听到角落里传来不屑而轻蔑的声音,“我就说他是婊子,这么早就被人搞上了。”
周围还传来人们的附和声,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却掩不住话语里的鄙夷,让那些带着恶意的攻击清晰地传入季玖的耳朵里。
“都被标记了,之前肯定也被人上烂了。”
“岂止是上烂啊,我初中同学告诉我他跟好几个人同时上床,玩34,早就是个破鞋了,以后生的孩子估计爸都找不到呢!”
“真的吗?真的吗?”一个人好奇地询问着。
季玖低垂着头,他的眼睛里像是含了一团雾气,鼻子发酸,苦涩的感觉蔓延在他的口腔里。他的手指深深地掐入手心,连掐出了血也意识不到。
他早就知道回到学校会发生什么的,不是吗?
就如他们所说的那样,季玖想到,自己已经被人标记了。在他们眼里,这是不应该发生在高中生上的事情。自己已经是一个肮脏的,自然应当受到唾弃和鄙夷。
他突然恨起了自己的兄长,恨起了兄长的蛮不讲理,更恨起了自己为什么要和兄长一起出去,都是因为这趟旅行......
如果没有这趟旅行的话,一切都会像平常一样进行。自己虽然会受到白眼,但是只要熬过这一段时间,去考一个偏远的大学,就可以远远地离开这里,再也不会见到这些讨厌的人了。
但是现在他已经难以离开,他已经被季铎标记了。
小孩子的泪水淌过脸颊,那些讽刺的、嘲笑的话语一字不落地落进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一群群苍蝇在叫。
他缓缓地、缓缓地撑着桌子站起来,仍然是低着头的模样,那大概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正在哭泣。
但是他又不得不抬起头去看这些人的嘴脸。他抹尽了脸上的泪,抬起眼,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的,因为太过急切想要洗脱自己,那句话语的音调变得尖锐得像断了弦的琴,刺耳难听。
“我没有!我...我没有!”
陆鹿好笑地反驳道:“那你身上是什么味儿?”
“我说了我没有!”季玖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豆大的泪珠把他的脸都浸湿了,他像是崩溃了似的吼着,嗓音听上去嘶哑,像是破了音。
“哟,你这是死鸭子嘴硬哟!”陆鹿哈哈笑起来,她拍了拍后面同学的肩膀,说道,“身上有的味道,还有那个,喂,季玖,你脖子上那个不会是吻痕吧?你害不害臊啊,哈哈哈...”
她的笑声在一瞬间戛然而止,紧接着就是头部撞击桌角发出的尖锐的声音。
——兹啦
一时间人们的呼吸都窒了一秒。
谁也没想到那个平时沉默寡言的、阴郁的会在这时候爆发出这么大的力量。陆鹿被季玖推得脚下一滑,她的手只茫然无措地在空气里挥舞了一下,紧接着便整个人都向后仰去。
她的额角猛地撞到了后面桌子的桌角上,幸好女生被人拉住了,并没有撞到太阳穴,但是额头被豁开了一道口子,正在汩汩地流着血,那些血流到了她的眼睛里,看起来有些吓人。
一行人赶紧冲上来劝架,还有几个去找老师的,一时间场面好不混乱。几个小女生手忙脚乱地找创口贴给陆鹿,还有几个在旁边嚷嚷着出主意,季玖这边倒是连个递餐巾纸的人都没有,还有几个强壮的男生拦在两人中间。
他们的目光炯炯地盯着季玖,像是防备。
找老师的同学很快就回来了,他们不仅叫来了班主任,就连教导主任也跟着来了,一行人的架势十足,浩浩汤汤,隔壁班的人都纷纷探出头来,偷瞄着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陆鹿的伤势有些严重,而且处理得不好是要在脸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疤的,他们也没有在教室多花时间,林君威让温笛把陆鹿送去医务室简单处理一下,再送去医院。他自己则把季玖叫出去安慰了几句。
不知道是不是他也嗅到了身上的的味道——季铎根本没有想要掩饰这个,他把小孩标记了以后,就像是宣誓主权似的让自己的信息素在小孩身上暴露出来——教导主任的面色一瞬间变得有些难堪,随后他很快恢复过来,安慰似的对着季玖说了几句,便收到了电话,匆匆地离开了。
季玖一个人呆在过道里,他看到了从教室同学们厌恶的眼神,又看到经过的路人探究的眼神。这些就如同泰山般压下他的心上,小孩最近的情绪本来就不稳定,崩溃的感觉如排山倒海般向他袭来。
有哪里是安全的,不会被人发现的,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地方呢?他想。
他几乎是跑着离开的,哭着爬上楼顶,打开天台的门,一个人趴在栏杆上哭。
有很多个瞬间,他都想从楼顶跳下去,一死百了。
他的声音越哭越小,最终变成了抽噎,变成了无声的呜咽。
门板在后面来回反复地被风吹动,刮到墙壁上,发出一阵阵“嘭”的响声。
季玖感觉到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大力,他被人从栏杆上拽了下来。
是顾知展。
季玖一下子愣住了。
少年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抹去了他脸上的泪,他没有问季玖身上的信息素,也没有问季玖刚才怎么了,只是柔声细语地安慰道:“别哭了,别哭了。”
同样的话语,从季铎的嘴里说出来季玖只会感受到害怕,而顾知展的话语却给了他一种安心的感觉,他抱着顾知展又开始哽咽,边缓着气边带着哭腔问道。
“我是不是又笨又丑,所以才没有人会喜欢我...我就是个废物,是不是?”在季玖的眼里,只有这样的人才会不受欢迎,他也不受欢迎,那么大概是这种人了吧。他委屈得厉害,他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明明是陆鹿先来骂他,为什么大家都会帮着陆鹿,为什么平时也没有人想要跟自己一起玩,只有...只有顾知展...
顾知展沉默了半晌。
季玖怎么会丑呢?
他连哭起来的样子都这么的漂亮,抹着眼泪的样子让人说不出的心疼,单是那一张脸就应该被人捧在心尖里宠爱。
这样好看的人,又为什么会被人讨厌,会被冠上那么恶毒的名号,会被人议论纷谈,顾知展也想不明白。
他只好说:“不是的。我就喜欢季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