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此心安处
接到顾涟的电话时,项霁正在摸鱼。
他刚提前提交了一首新作预告用的,等着组长反馈,暂时没有别的任务,正在手机上的记谱中整理休假期间偶得的几句旋律,看到是哥哥来电,心里不觉一跳:顾涟很少在他上班时间打电话,多半是急事。
“哥?怎么了?”
和邻座的宋瑶打了个招呼,项霁快步走到楼梯间,按下了通话键。他靠在墙上,一手揣着裤兜,希望这次不是他哥突然要出差的消息。
“阿霁?今天晚上你加班吗?”
“应该不加班。刚忙完一首曲子晚上有事?”
听出哥哥语气中的一丝不安,项霁的心依然悬在半空,有点担心对方下句话是“那你可以送我去机场吗”。
“嗯。爸妈下午要过来,晚上咱们一起吃个饭。我去你公司,我们一起过去好吗?”
“哦好啊。”
意外的消息令项霁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哥哥紧张的理由。虽然顾涟没说,但他知道父母来这边肯定是为了出差,看他俩就是个顺便。二人上大学后基本待在南方,而满世界飞的父母一共也就来看过他们三次,都是工作后的附加项目。
他对此没什么感觉,爹妈不算多温暖但也没亏待他,他能有哥哥就足够了,但顾涟似乎一直有点遗憾,而自从二人成了恋人,纠结于“兄弟”关系的哥哥对于和父母见面,就显得又期待又害怕。
想到这里,他赶紧又添了一句:
“哥,你能早点来吗?”
“哎?”
“我想早点见你。”
项霁压低了声音,希望自己听起来可靠又温柔,足够让哥哥安心。他理解顾涟的忐忑,知道二人公开关系会面临的压力,所以虽然想早日出柜,但他绝不会着急,他真正在乎的是哥哥的感受和幸福。
“嗯,我也是。阿霁,下午见。”
“下午见,哥。有事随时叫我。”
哥哥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润柔和,项霁笑了笑,眼神都柔和下来,等到顾涟先挂了电话,才慢慢地收起了手机,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晚上的话题了。
宾馆西餐厅的座椅十分舒适,靠背的皮子虽然磨得旧了,仍然可以看出是高级货。
顾涟规矩地坐着,双手自然地放在腿上,指尖却不自觉地蹭着,看着墙边老式壁钟的时针逐渐指向了7点半,忍不住做起了深呼吸。
“哥,别担心。”
恋人坐立不安,项霁不觉心疼,伸手悄悄地握住了哥哥微凉的手,轻轻捏了两下。如果可以,他更想直接把顾涟揽入怀中,只可惜环境不允许。
“啊阿霁。”
恋人的体温让顾涟一下子放松下来,他感激地看了项霁一眼,正要回握,目光却瞥见了餐厅入口处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位是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中年男性,一位是身材高挑,优雅美丽的中年女子,二人都是干练的职业打扮,十分登对,吸引了不少目光,正是他和项霁的父母——项友良和顾悠。
“爸、妈,你们要来,怎么不早点跟我们说。”
前菜和汤很快上桌,一家人简单地用果汁碰了下杯,项霁尝了一口红菜汤,随意问道。他看得出哥哥还有些紧张,便主动提起了话题。
“临时决定的。你们最近工作顺利吗?”
项友良一面说,一面推了一下眼镜,神情冷峻,乍一看更像是在听员工报告,当然,家人都已经习惯了这种风格。
“我之前做的那个游戏下个月要上线,现在这个组各项素材也准备的差不多,要进入测试阶段了。”
项霁微笑着说明,却有点怀疑亲爹记不记得自己是做游戏音响设计的,毕竟春节时项友良还问过他“你做配乐的电影什么时候上映”。
项友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坐在丈夫身边的顾悠自然地接过了话茬,目光投向了大儿子身上:
“涟涟,你呢?上次你说接的那本书,是不是差不多了?”
“嗯。月底就能交稿,不过要出来最快是明年。”
顾涟抿了一口果汁,却是没尝出味道。他最近口译的工作较少,翻译校对的活接的比较集中,笔译穷,周期也长,但有看得见的成果就是最大的好处。
“下本书什么时候出来,提前告诉我,我们多订点送人。”
听到大儿子的话,项友良的眼神柔和了些许,嘴角也略微上翘,然而看上去还是有些严肃。他不知该如何表达对项霁的关心,面对温和内向的顾涟更是困惑,除了经济上的支持,也就是儿子出的书多买几本,尽量送给朋友,帮孩子宣传一下。
“呃好的,谢谢爸。”
父亲的好意令顾涟心中温暖,却也有些哭笑不得——他大学期间出的第一本书是介绍红茶的生活类书籍,结果项友良足足订了300本拿来送人,还拿去公司年会当奖品,着实尴尬,之后的几本书虽然没那么夸张,但也都被成箱的买来送人。
听着二人对话的顾悠和项霁都不觉莞尔,项霁更侧头看了哥哥一眼,故意眨了眨眼,随即就感觉桌子下小腿被顾涟轻轻地踢了一下,他正为哥哥肯搭理自己心喜,却听顾悠清了清嗓子,悠悠问道:
“对了,涟涟,阿霁,你们两个还不打算谈个对象吗?”
话题急转直下,顾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们这个年纪,父母会问起对象再正常不过,他也想到过此事,却是不愿细想说白了,就是在逃避。
他很想说我已经找到真心相爱的人,这辈子就认准他了,却没有足够的勇气挑明一切。出柜是一个大问题,而他和项霁的兄弟关系更是致命,他害怕父母了解真相后会逼他们分手,或是更干脆些,想办法把他或者项霁丢到国外,让二人根本见不上面。
“涟涟,你也二十五了——”
“爸、妈,其实我有恋人了。”
一眼扫见哥哥僵住的笑容和忧郁的眼神,项霁截下了母亲的问话,语气波澜不惊,比刚才汇报工作时还要平静不少。
“哦?”“嗯?”
小儿子意外的发言令项友良和顾悠都愣了一下,视线聚焦在项霁身上,忽略了大儿子目瞪口呆的表情。
“我们相处有段时间了,他年纪比我大一点,人很可爱,特别漂亮、能干就是容易害羞,说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暂时不想公开。我想,我们还年轻,不急在这一时。”
项霁不紧不慢地介绍着自己的恋人,迎着父母的目光,侃侃而谈,还自然地露出了一点笑容,显得幸福又得意,因为说的都是实话,丝毫没有心虚或演戏之感。
顾涟被弟弟吓得差点把刀叉掉在地上,总算是出于长年的信任,知道对方不至于擅自妄为,赶紧控制好表情,抿着唇努力调匀呼吸,心口却是怦怦直跳。
“年龄什么的都是小事,是你真心喜欢的就好。”
项友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妻子比他大三岁,当初二人相识时也因此而有过一番波折。
顾悠盯着小儿子看了一会,秀美的双眼略微眯起,也不知是在想什么,片刻后微微一笑,温声道:
“不着急,你先让人家安心,等对方愿意了,介绍给我们就好。”
说完,又望向顾涟,重新问道:
“涟涟,你呢?”
弟弟不但替自己挡了一波,还巧妙地表达了心意,顾涟心中又甜又苦,不禁为自己的逃避感到羞耻,装作不经意地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恋人,恰好对上了项霁深邃的目光,心头不觉一跳,咽了咽口水,努力稳住声音,斟酌词句道:
“我也有喜欢的人。他非常出色,对我也很好,我们都很认真,所以想要多点时间安排好将来,再告诉亲人和朋友。”
顾涟勉力说完,脸颊发烧,手心出汗,正想着万一父母追问起细节该如何应对,便听到身后传来了完全陌生,于他而言却如救星一般的声音:
“先生,现在可以为您上主菜吗?”
适婚年龄的青年们最苦恼,而长辈们最热衷的话题戛然而止,之后的一餐饭吃得平平淡淡。一家人原本也不是无话不说型的,项友良和顾悠似乎暂时无意对儿子们的感情生活刨根问底,聊了聊工作,最近的旅行/出差见闻后时间也就差不多了,道了几句保重身体,项霁和顾涟就离开了宾馆。
回家的路上,顾涟不知该和弟弟聊些什么,只好在副驾驶座上装睡。他听着窗外隐约的风声,偶尔响起的喇叭声,双眼紧闭,呼吸匀长,心中却是一团乱麻,一会惶恐,一会侥幸,更多的则是不知所措。
这次是项霁机灵,父母也没多问,但是他们难道能永远保密下去吗?就算可以做到,顾涟也不愿一直这样拖着瞒着,他知道弟弟多半比自己更想公开关系,只是体谅、尊重自己的意愿,所以都没有开口催过,而这让他越发内疚而不安。
他知道应该和项霁坐下来好好商量,开诚布公地谈谈二人的未来,一起想办法面对可能遭遇的困难和阻力,他唯一的愿望就是能陪在项霁身边,相互扶持,一起成长,一直相爱。
只可惜,这个愿望对于不够诚实的他而言,实在太过奢侈。
“哥,到家了。”
熟练地一把停车入位,项霁熄了火,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还倚着靠背闭目养神的顾涟。他早明白恋人是在装睡,只是想着能让哥哥休息一会也好,就没吭声。
“唔”
刚才汽车下坡,顾涟就知道是进地下车库了,却没有把握好“醒来”的时机,听到弟弟叫自己,只好拿出一点演技,装作睡眼朦胧,半睡半醒的模样。
“这么累,醒不过来了?要不我抱你上楼吧?”
见哥哥装睡装得认真,项霁有些忍俊不禁,一手摸上恋人柔软的脸蛋,故意凑到对方耳边说道。昏黄的车灯下,顾涟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略显干燥的薄唇依然诱人,白皙的肌肤更令人想要留下印记。
“哎、不用啊、嗯”
一听弟弟声音中带着笑意,顾涟就猜到自己是露馅了,赶紧睁眼,双唇却已经被吻住,推拒的话语转瞬就化为呻吟。
“呼哥,小涟”
项霁含着恋人的唇瓣,舌尖仔细舔着哥哥小巧整齐的贝齿,手上灵活地解开安全带,将人一把捞进了怀里,一手挑起对方的下巴,将温柔的吻变成满是独占欲的热吻,舌头毫不客气地搅弄,直亲得顾涟开始发抖,才稍微退开一点,放人暂歇。
“哈啊唔”
顾涟被亲得半边身子都酥了,眼角噙着泪靠在恋人怀中,忽然感觉到屁股下有个硬梆梆的物什顶着自己,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忍不住红着脸瞪了项霁一眼,却只换来对方没皮没脸的一个坏笑。
若是平常,他一定会想办法躲开,让对方停手(虽然不一定有效),但是今天,心绪纷乱的他无法拒绝恋人的任何要求。不但无法拒绝,他还希望项霁能狠狠地折腾自己,最好能把自己弄到失神,好忘记现实中的难题。
“阿霁我想做”
顾涟忍着羞涩,伸舌舔去了嘴角残留的唾液,轻声呢喃着,又故意扭腰往戳着自己的东西上蹭了蹭。他看着恋人澄澈的双眸先是惊讶地睁大,随即半眯起来,眸色加深,目光锐利,整个人都散发着野兽般的气息,不由得瑟缩,却还是大着胆子继续动作,一手搭上了恋人的肩膀,转头主动吻了过去,诱惑着弟弟和自己一同沉沦。
初夏的夜风吹动了纱帘,带来一缕恰到好处的凉意,卧室中的灯光温暖而柔和,让人身心都自然地放松下来,即使不累,也会想要半躺下来,无论是从窗口眺望风景,还是随意看看房间内的摆设,都是十分惬意,嗅着枕头上淡淡的柔软剂清香,用不了多久就会开始犯困,不知不觉间便要沉入梦乡。
然而,眼下的卧室内却上演着一幕令人血脉贲张的香艳场景,任谁看了都要忍不住脸红心跳,睡意全无。
柔软宽敞的双人床上,俊俏的青年正坐在恋人的怀里,轻喘着努力摆动腰肢。
“嗯哈啊、啊”
顾涟半跪着,修长的双腿分开,一对玉臂搂着对面人宽厚的肩膀,裸露在外的后颈上已经渗出了汗水。他的裤子被抛在客厅,罩衣和内裤则落在床边的地毯上,优美的身形只得一件贴身单衣遮掩,却比一丝不挂更为撩人。衣服下摆完全盖不住他圆润而紧实的翘臀,两瓣让人忍不住想揉上两下的屁股轻轻颠动,不时绷紧,臀缝中更似乎有些湿润。
“阿霁唔呜好大、好深”
青年漂亮的丹凤眼并没使他显得咄咄逼人,配上一双柳眉,反而更增几分温婉的韵致,平日里清澈的眸子笼着一层水雾,樱唇中断断续续的呻吟惹人心怜,念着恋人名字时的轻喘更是勾人。
而被他念着的恋人,英俊的面孔上却是一派镇定自若,薄唇划出若有若无的笑意,只有英挺的眉微蹙,似乎思索着什么。
背靠着床头坐在床上,呼吸着恋人身上的清爽的味道,项霁感觉自己已经要无法正常思考了。
火热硬挺的阳物被恋人那温软幽穴包裹吮吸的感觉实在太好,他压抑着喘息,咬着后槽牙才控制住自己,没有直接抓住哥哥的身体就开始干。
他一手扶着顾涟的腰,一手则随意上下游走,感受着对方滑腻的肌肤,发现恋人会因为他指尖的一点动作而颤抖,眼中更添了一分热切。
顾涟却是没注意到对方的实际状态,他又努力晃着屁股起伏了十几次,呼吸越发急促,连额角也沁出了汗珠,只觉得完全使不上力,犹豫了片刻,抬眼对上项霁的视线,嗫嚅道:
“阿霁你,你动一动”
他主动说要玩骑乘,没想到光是靠自己吞下恋人的阳物就费了好大一番功夫,还没开始腿就软得差不多了,伏在对方怀里歇了一会才试着自己动,却被后穴中过于强烈的触感弄得浑身发酥,想着要放松,反而越夹越紧,软肉缠着体内的粗长物什,匆匆灌入的润滑剂和自身的爱液掺在一起,被肉棒搅弄着,不知何时已经沿着臀部和大腿流下,斑斑点点地洒在床单上。
“可以吗?”
项霁亲了一下哥哥的嘴角,沉声问道。一方面他的确很想动,香香软软的恋人坐在他怀里,磨得他着急上火,恨不得立刻把人操到求饶,另一方面他也察觉到顾涟有点焦躁,想要安抚好哥哥再一起享受性爱。
“嗯、可以快弄我”
恋人醇厚低沉的嗓音让顾涟羞得闭眼,双手抱紧了对方结实的身躯。今天他想要项霁粗暴一些,甚至有点希望恋人可以弄坏自己,然而平时喜欢把他操哭的恋人却显得格外耐心,连抚摸亲吻的动作都比往日要温柔几分,直让他又是安心,又是不满。
虽然已经相拥许久,感到恋人的手臂用力抱住了自己,项霁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他伸手抚上哥哥略显单薄的后背,轻轻拍了几下,双臂一用力便将人抱了起来放到身侧,一翻身把人压在了身下,却没有急于再次进入对方的身体,而是低头在哥哥的脸颊上印下一吻,低声劝慰:
“小涟,别着急。”
期待中疾风骤雨式的掠夺没有到来,顾涟晕晕沉沉地躺在床上,不解地眨眼。项霁结实的身躯压在他身上,二人硬着的阳物刚好蹭在一起,令他不禁有些羞耻,却还是尽力岔开双腿,又抬了下腰,让对方的分身滑进了自己的臀缝,只要恋人一动,就能轻而易举地占有他。
“想要我怎么弄你?”
项霁被哥哥的动作勾得口干舌燥,抓着对方手腕的手一下子收紧,却还是勉强抑制住冲动,只是拿自己硬梆梆的物什去蹭恋人那湿漉漉的小穴,似乎随时要顶进去,却又总是悬崖勒马。
预想中的激情时刻又被玩成了羞耻,顾涟面红过耳,想要不讲道理地生气,看着恋人的帅脸和隐忍而认真的表情却又发作不得,轻喘了一声,哼哼着说道:
“深一点每次、全都进来用力”
“遵命。”
听到哥哥的“命令”,又被赏了个半是无奈,半是哀怨的眼神,项霁微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一面说着,一面便迫不及待地挺腰插入,感到背上被挠,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大半,开始深入而用力地操弄起身下的恋人,每次都将粗硕的阳物完全塞入对方的幽穴,对准了能让人辗转呻吟的那一点,一会顶撞,一会碾磨,一点一点地将哥哥带到极乐。
看着顾涟在自己怀里沉沉睡去,项霁忍不住又凑上前吻住了对方的唇瓣,小心地舔了一圈,听着恋人在梦中轻哼,才意犹未尽地退开。
屋里只剩下一盏台灯还开着,窗外的月光则越发清亮,项霁伸手摸了摸恋人光滑的短发,看着哥哥柔顺的发丝从自己的指缝中穿过,不觉露出了一丝苦笑。
今天他在停车场就觉得哥哥有点反常,面对诱惑却还是头脑一热,决定吃了再说。第一次时他还算克制,之后两次却被恋人勾得魂不守舍,肆无忌惮地侵占,仗着顾涟的纵容,得寸进尺地索取,平时不敢提的花样玩了好几个,把哥哥欺负得泪水涟涟,衣衫凌乱,沾满了各种散发着淫靡气味的液体,最后几乎是崩溃地抽泣,白皙的肌肤都因为连绵的高潮而染上了一层粉红。
抱着哥哥洗澡时,他还颇为心满意足,也不顾恋人累得半睡半醒,又亲亲摸摸地吃了好一阵豆腐,如今冷静下来,却是越想越觉得不妥。
平时做到情浓之处,顾涟也会红着脸求他这般那般,然而总还是害羞,多逗几句就又不肯说了,今天却好像彻底放开了,浪话一句接一句,最后甚至反复求他内射,和以往的风格大相径庭,虽然刺激又香艳,却也透着古怪
“阿霁、嗯别走”
项霁正思忖着,忽然听到恋人叫自己,不由得一愣,一扭头才发现是对方的梦话,有些苦笑不得,伸手刮了下哥哥的鼻子,正想拍拍对方让人安心,却听顾涟又呢喃道:
“对不起阿霁,我爱你对不起”
略显沙哑的嗓音本就惹人怜惜,这一句话还带着丝哭腔,项霁本就困惑于顾涟的态度,这没头没脑的道歉更让他心里一沉。虽然知道梦话不靠谱,但结合之前的状况,令他无法忽视。
“哥到底怎么了。”
他想不通让顾涟如此不安的具体原因,唯一能联系上的就是今天父母的突然到访。以前哥哥就因为二人来市而紧张过,却没有这么严重。他以为只要自己不急不躁,早日成长为可靠的男人就能让哥哥逐渐放下心结,然而现在顾涟的反应却让他有了危机感,觉得必须花点心思查明原因。
项霁闭上双眼,开始慢慢回想以往可能有关的事件,听着怀中恋人恢复了平静的匀长呼吸,渐渐地也觉睡眼朦胧,那两声“对不起”中夹着的一句“我爱你”占据了他的心,让他自然而然地收紧了手臂,不许哥哥离开自己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