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绅做梦都没有想到路九把他绑来竟然是为了那档子事,看着一脸淫笑地盯着他的男人,再三挣扎之后,那股掏枪打烂这死山贼脑袋的冲动才生生忍了下去。
他不断告诉自己,现在身在贼窝不能轻举妄动,外面还有十几个人的命握在他手里。
路九眼巴巴地等着叶明绅给他回话,不过看后者瞬间煞白的小脸儿,觉得两情相悦基本是没什么戏了。
说起来路九对叶明绅也算上心了,不然以他刚才那股子精虫上脑的劲儿,没把人直接绑了扒了裤子扔炕上就算斯文客气了。
不过他觉得这事毕竟还是你情我愿好些,尤其是对叶明绅这样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能用强的。
终于,叶明绅开口,冷冰冰问了一句:“我看起来像女人?”
“你这话说的”路九笑着摸着下巴上刚冒出的青虚虚的胡茬,“我又没叫你叶小姐,再说我就是知道你是男的才想”他没往下说,嘿嘿笑了两声,特别讨人厌,把叶明绅恨得牙根痒痒。
“叶少爷,你是聪明人,又是个做生意的”路九站起来,一边说一边朝叶明绅走过去,“什么生意能做,什么生意不能做应该知道的很清楚。”
叶明绅看着路九,后者身上还是那件短褂子,敞开着,袒胸露乳的,看得他一阵厌恶。在他家里下人干活的时候都不敢这么穿,不过又一想跟这山贼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他冷笑一声,“生意是可以做,只是我想知道大当家的把我们带回来又是为了做什么生意?”
这一声“大当家的”可把路九叫美了。
“做生意自然是为了钱,只不过”他腰凑到叶明绅面前稍稍弯下腰,如果我钱也要,人也要呢?”
一瞬间叶明绅眼里连杀气都出来了,看得路九一阵喜欢,他就爱叶明绅这股子劲儿,一副心高气傲不可侵犯的样子,尝起来肯定别有一番滋味,他真要跟那小相公一样脱光了就往自己身上骑,他还真觉得没什么意思。
混蛋叶明绅深吸了口气,笑着问:“你不觉得自己太贪心了么?”
路九一挑眉,“我是山贼,哪有不贪心的道理?”
“人心不足蛇吞象,就不怕最后人财两空?”
“我们当山贼的从来没有空手而归的时候,所以,今天人和财一定得留下一样。”说着路九淫笑着伸手要去摸叶明绅的脸。
叶明绅一脸厌恶地往后躲了一下,看路九的眼神像在看只癞蛤蟆。
路九自尊心有点受伤害了,他虽然是个山贼但是长得也算周正,浓眉大眼的每一个都说他有男人味儿。
不过又一想他叶明绅嫌弃他又怎么样?等会儿就让你见识一下老子的厉害!
刚想到这里,突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我说,你们两位商量好了没有?”
屋里两人同时抬头朝门口望去,文质彬彬的军师站在门口一手把着门框,冲他们微微一笑。
“大当家的,兄弟来问问那些货和关着的人准备怎么处置?”
路九没回答,回头看了叶明绅一眼,好像做决定的不是他而是叶明绅。
军师也看了叶明绅一眼,“要是没什么特别情况,那就像以前一样吧?”然后伸手在脖子横了一下,“货留下,人杀了。”
“按理说是应该这么办”路九说,听着还有几分为难,也没再往下说只看着叶明绅。
现在只要等叶明绅一句话了,行还是不行?
而叶明绅现在可谓腹背受敌,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进退两难,他当然不想被这伙山贼杀了,可也绝对不想跟这该死的山贼翻云覆雨。
想到这词儿他都有种隐隐作呕的感觉,偏偏这时路九又说了一句:“让兄弟们先别着急,我这不是在等叶少爷的话么”
军师点点头,索性斜靠在门边抱着肩膀等着。
这时,叶明绅突然抬头问路九:“我要是答应了,你真的肯放我们走?”
有戏!路九点头,“那是当然,我路九说一不二。”
叶明绅咬牙,“那你就不怕放我们回去了,我去向警察举报你?”
路九也笑了,不紧不慢道:“你尽管去。哪怕镇上真要贴了印着我的脸的通缉令,你看看哪个能来抓我?”
四目相对,谁都没再说话,军师看了看那两个人,百无聊赖地扭头看着远处的风景。
半晌之后,叶明绅手心都出汗了,路九仍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淡定模样。
终于,叶明绅缓缓闭上眼“就一次。”
路九先惊后喜,嘴咧得上下两排牙都露出来了,“就知道叶少爷是个爽快人!”然后没看见叶明绅眼里射出的两把刀子,回头冲门口的军师喊了一声。
“快叫他们把我房间收拾一下,晚上咱们好好喝一顿,今天大当家的要洞房了!”
军师得了令,转身下去了,走之前看了一眼兴奋的路九和他身后一脸阴沉的叶明绅
一听说大当家要洞房了,一伙山贼们便开始杀鸡宰羊,大坛的酒从库房里搬了出来,过节一样热闹,仿佛真要办喜事,就差挂红布贴喜字了。
傍晚的时候肉出了锅,放开了桌子摆好了菜,一群人好一通喝。
天刚擦黑,一群人喝的差不多了,几乎个个都东倒西歪,连路九都带了七分醉意。
他从席上站起来,挥别众人在口哨和阵阵狼嚎声中朝自己住的小屋走了过去。
军师坐在桌前,在一粗犷的汉子中显得格外安静文弱,他放下酒碗,看了一眼摇摇晃晃的路九,扬起嘴角笑了一下,伸手拿起桌上的小酒坛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路九来到自己屋门前,屋里已经点了蜡烛,一个人影子影影绰绰地映在窗户纸上,还别说,连那影子也是好看的。
他醉醺醺的摸进了门,一眼看见炕边坐着的叶家二少爷,洗干净了,穿着件白色棉布的衫子,下身还是那条浅格子的西装长裤,脚上是现在城里最时髦的系带圆头皮鞋,整个人看着那叫一个玉树临风,看得路九立马嘴一歪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搓着手就过去了。
“小娘子,相公我来啦~”
屋外响起脚步声的时候,叶明绅皱了皱眉,抬起头看向门口。
虽然他嘴上答应了路九,但也只是权宜之计,如今他坐在屋里想了半天,也恨了半天。
刚从国外回来没几天就碰上这事,当初他还信誓旦旦地向大哥保证这趟出门绝对不出会差子,结果还没出了青龙镇的地界就碰上了这群山贼,真是倒了血霉了。
但他可不认命,别人碰到路九怎么样他不管,他叶明绅是绝对不会向这群山贼低头的。
所以虽然他现在像个新娘子一样坐在屋里等着路九来洞房,但听到外面脚步声到门口的时候,叶明绅扬起嘴角冷笑一声,隔着裤子摸了摸藏在裤袋里的枪。
他打算等路九进来之后先跟他周旋,然后在那山贼头子放松警惕的时候给他一枪,就算要不了他的命,至少也要打断这山贼的命根子让他再也没法糟蹋人。
解决了路九,外面那群山贼也喝得差不多了,他再出去找机会把他们的人放出来一起逃走。再不行就拿这山贼头子当人质,他就不信他走不出去!
已经做好了打算,所以等路九一脸猥琐地进来之后,叶明绅倒也没反应,很乖巧地坐在炕边。
再说路九,先借着烛光将叶明绅上一眼下一眼打量了八八六十四眼,越看越觉得美,虽然不像那小相公那样又骚又主动,但一张俊脸上冷冰冰的表情看着就让人心痒痒的。
不过他本想来握叶明绅的手,却还是让后者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叶少爷,”路九带着满身酒气一屁股坐到叶明绅边上,侧过头看着他说:“我这地方是简陋了点儿,但我可一点儿没亏待你,连被褥都是让人新换的。”
放你的屁!叶明绅磨了磨牙,觉得这山贼简直不要脸到天上去了,青龙镇的警察太不作为,竟然留着这样的祸害至今。
不过今天他就要为民除害了。
“你真的会放我们走?”他看也不看路九地问了一句。
“当然,我路九说一不二,说了会放人就一定会做到。”路九笑了一声,“我们虽然是当山贼的,但有时候可比你们做生意的讲诚心多了。”
叶明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路九也不在意,这大好的时光可不能浪费在说话上,还是赶紧办正事吧。
他一手搭上叶明绅的肩膀,撅着嘴往人脸上凑过去就要亲。
叶明绅连恶心都来不及,伸手狠狠推了他一把,但是路九动都没动一下,眼看着那嘴都要贴到脸上了,叶明绅往后一仰,路九顺势上了炕抱住了他就要往炕上拖。
“放手!”叶明绅吼了一声。
“都这时候了,你就别害臊了。”路九一脸淫笑地搂着叶家少爷的腰,一个劲儿的往铺好的被褥上折腾。
那被褥是上好的绸缎,腥红的颜色还绣了花,摸起来又凉又滑,是从一个贩卖布匹的商人那儿抢来的,路九睡不习惯这滑溜溜的东西,今天却觉得这东西好,颜色好,又够滑,很衬这小少爷白嫩嫩的身子。
叶明绅虽然不愿意,但也不得不感叹这男人实在太壮实了,光是靠摩擦他都能感觉到路九身上的肌肉。
挣扎之间两人像是玩儿起了摔跤,叶明绅一个劲儿往后退,路九则是抱着他两条腿不撒手,气急了叶明绅反手给了他一巴掌,“啪”一声,那叫一个响。
路九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小子手劲儿还不小随后面露狰狞,咧嘴骂得跟要吃人似的。
“妈的竟然敢打老子巴掌!又不是娘们儿你矫情个什么劲儿!”
脸上疼是小事,但是被甩了巴掌这口气可咽不下去。
叶明绅心想他现在不就是像娘们儿一样被男人非礼么!
路九装正人君子也装够了,现在终于露出本来面目,扑上去就要扒叶明绅衣服,撕扯之间叶明绅一个翻身坐起来要跑,却被拽住了后领,两人一个往前一个往后同时用力,“刺啦”一声,白衬衫从肩膀上被撕了一道口子,叶明绅大半个背都露了出来。
路九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花花的,闪得他眼都要睁不开了,跟块嫩豆腐似的看着就想咬一口。
他色眯眯地过去刚要伸手去摸,叶明绅突然一回身,冰冷地枪口准确无误地抵着他的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