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门上一凉,路九瞬间酒醒了大半,他眯了眯眼,看着举着枪的叶明绅。
“再乱动,打烂你的脑袋。”叶明绅咬牙挤出一句,脸上虽然平静,心里到底是有些忐忑的,因为路九没有他想象中的紧张,甚至连一点儿害怕的感觉都没有,仿佛他拿的只是个玩具一样。
突然,路九笑了一声,“洞房花烛夜,你拿这玩意儿做什么?”说着一翻眼珠看了一眼抵在自己脑门上黑黝黝的小枪,“莫不是要打掉你相公的命根子?”
叶明绅冷笑一声,“算你聪明。”
“不过小玩意儿比小孩的玩具还小,能打得断么?老子那根可粗多了”
忽略他的污言秽语,叶明绅说:“你大可以试试。”
路九叹了口气,屁股往后一沉坐下了,“说实话,我一开始就知道你没这么容易答应,只是想看看你到底能玩出什么把戏。”
叶明绅扣着枪的手微微动了一下,他觉得自己现在好像只受惊的蚂蚱,随时会跳起来一样。
“我刚才还在想你是不是硬了,结果原来是枪”路九还是有些懊恼地说,他是真没想到叶明绅能突然掏出把枪来,只把自己这杆“枪”上了膛准备上阵,结果突然来了这么一出,是他大意了。
叶明绅咬了咬牙,吐了一句:“精虫上脑。”
路九乐了,“本性而已,信不信我给你撸两下你马上也能硬了”
“少废话!”叶明绅不想听他的胡言乱语,满嘴的粗俗下流没一句正经的,“马上放我们走,我手下的人,还有货一样不少地送我们离开,不然一枪打穿你的脑袋。”
路九笑了两声,“叶少爷,你说得倒简单,进了山贼窝的东西是那么容易往外拿的么?”
叶明绅把枪口在路九脑门上用力顶了一下,“那我人也不要了,东西也不要了,拿来换你一条命,你觉得怎么样?”
“你杀了我你们还能走出青龙寨?”
叶明绅笑了一声,“你不用知道,也没机会知道了。”
路九皱了皱眉,似是在琢磨他到底敢不敢开枪。
说实话他是不相信叶明绅这样的少爷舍得跟他同归于尽的,说白了,他路九的命才值几个钱?
但是叶明绅不一样,这个叶家二少爷还年轻,长得又好,家里又有钱,整个人几乎没有什么瑕疵,这样一个人怎么舍得在这荒郊野外的跟一个山贼同归于尽?
路九是早就看明白这点的,所以他不担心叶明绅会要他的命,相反叶明绅拿着枪的样子在他眼里看来不过是虚张声势,跟调情没什么两样。
可凡事都可能有个意外,万一真把叶明绅惹急了一冲动打烂了他的脑袋或者打断他的命根子,事后就算山寨里的兄弟把这小子撕了也是划不来的。
眼看着叶明绅越来越不耐烦的脸,他突然问:“刚才谁给你送的洗澡水?”
“白天跟你说话的那个男人干什么?”
路九没说话,一动不动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突然咧开嘴笑了。
他笑得太诡异,叶明绅当下有种不好的预感,握着枪的手微微动了动,“你想好了?”
“算了,你开枪吧。”路九突然像是放弃了,整个人往后一倒,枕着手臂吊儿郎当地看着他。
叶明绅愣了,他和路九本就是在赌他敢不敢开枪,结果他没想到这山贼竟然真的不怕死?
“快呀”路九伸直了腿大大咧咧地往两边分开,像是将叶明绅夹在自己腿中间一样,“开枪吧叶少爷,别说你拿枪的姿势倒真是挺好看,让人”他舔了舔嘴角,“浮想联翩。”
“闭上你的臭嘴!”叶明绅低喝一声,手上的枪往下移了一点儿,“你真以为我不敢?”
“你敢不敢我不能肯定,不过”路九缓缓抬起手用手掌堵在枪口上,微笑着问:“你确定这枪里有子弹?”
叶明绅缓缓瞪大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看着手里的枪,一咬牙扣了扳机,“咔”一声,没响
他冷汗都要下来了,下意识还想再试一次,路九突然一使劲从叶明绅手里把枪抽了出去。
“这回没戏唱了吧?”路九狞笑着拿着枪朝叶明绅扬了扬,知道是谁给叶明绅送的洗澡水的时候就知道枪里没有子弹了,青龙寨的军师可不是白叫的,关键时候还是得自己兄弟啊。
回过神的叶明绅肺都快气炸了,现在也没办法追究他枪里的两颗子弹哪儿去了,没了枪他连最后一个机会也没有了。
“你玩也玩过了,闹也闹过了,现在该老老实实跟我睡了吧?”路九早没了耐性,春宵一刻值千金,再折腾天都他妈亮了。
一把把枪甩到了地上的同时他朝叶明绅扑过去了。
“滚开!”眼看着男人像流着口水的狼一样朝他过来了,叶明绅吼了一声,此时他是真的有些怕了,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形象,手脚并用就要逃。
路九哪里会让他有机会逃,恶虎扑羊一般一下趴到叶明绅身上,先捏了两下那又翘又结实的屁股过了过瘾,然后按住了后者反抗的双手,撅着嘴就亲了下去
感觉屁股被捏了的时候叶明绅已经恨不得砍了路九那两只爪子,没想眼前突然一黑,他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感觉到一条舌头直往他嘴里钻,加上路九满嘴的酒味儿恶心得他差点吐出来。
挣扎着别过头,叶明绅气得三魂七魄都要出窍,吼了一声:“滚开!”
路九舌头刚从叶明绅嘴唇上舔过差一点儿就进去了,他猥琐地舔了舔嘴角,一脸的意犹未尽。
你还别说,这大户人家的少爷就是不一样,嘴唇都是香的,还软乎乎的好像一口就有吸进去的。等他把人办了之后,一定得再好好尝尝那两片肉的味道。
想着想着,路九一阵血气上涌,很快全集中到那个地方了去了,整个人压在叶明绅身上一阵乱蹭。
同样的是男人,叶明绅也感觉到了路九的兴奋,男人那个地方硬绑绑的像石头一样隔着裤子顶在他大腿上,叶明绅恨的牙都要咬碎了,抡起拳头就朝趴在他身上的人捶了下去。
路九被打了两下,疼是疼的,一只手猛地将叶明绅的手按在了炕上,抬起头阴恻恻地看着他笑了两声,“我劝你省点儿力气,等会儿也好应付。”
叶明绅被路九的眼神震慑了一瞬,但很快便回过神咬牙切齿地骂了声:“混蛋!”
路九还就爱听别人在床上骂上混蛋,听着就是一股子亲热劲儿。心里一美,又低头去亲叶明绅,后者扭头躲了一下,那一口便落在脖子上,路九照亲不误,叶明绅蚯蚓一样扭动挣扎着。
两人在炕上好一个折腾,也幸亏是炕,结实,如果是床的话这么折腾可能早就塌了。
相比叶明绅的羞愤害怕,路九明显是享受的,他一只手将叶明绅的双手按在头顶,另一只手在叶明绅身上从脖子一直摸到后腰,最后在屁股上揉来揉去吃豆腐吃得不亦乐乎。
眼看着叶明绅要招架不住,他咬了咬牙,缓缓闭上了眼,整个人喘得厉害。
路九感觉到了他的放松,一挑眉,“怎么?不闹了?”
片刻之后,叶明抬起皮眼看他,喘息未定,但语气却是平静的。
“我们商量一下”
山里的太阳出来的早,天刚蒙蒙亮,林子里的雾气还没完全散去,阳光便穿过树梢枝叶照了下来,绿的叶白的烟,倒是一副美轮美奂的景色,林子里时不时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声,在碧蓝的天空盘旋片刻便渐渐消失了
没过多久,青龙寨的一排土坯房里,其中一间的门突然开了,一个人影从门里走子出来,只是刚踏出一只脚便停住了。
被刺眼的阳光这么陡然一照,叶明绅眼前一亮下意识眯起眼,一个恍惚整个人微微晃了两下,要倒还没倒的时候身后伸出一只手一把将他扶住了。
“怎么?腿软了?”路九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整个人神采奕奕的,跟叶明绅截然相反。
眉一皱,叶明绅一把甩开他的手,冷着脸快步走了出去。
身后的路九看了一眼自己还停在半空中的手,皱了皱眉,但下一秒又嘿嘿笑了两声。
虽然昨天晚上几乎喝了一整夜,但山贼们起得都挺早,叶家的商队的伙计和管事的先生早就被像牲口一样赶到院子中央,所有人都在等大当家的路九发话,到底怎么处置这些人。
看到叶明绅从屋后头走出来,叶家一群人顿时炸开了锅一般。
“二少爷!二少爷你没事吧?”管事先生第一个冲上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本来就被关了一夜身上衣服脏了头发也乱了,身上到处沾着草屑,整个人狼狈不堪。
“二少爷啊,呜呜呜”
剩下的伙计也涌上来围在他身边哭天抹泪的,好像叶明绅不是走出来而是被抬出来的。
叶明绅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更是被他们哭得心烦气燥。
“别哭了,还没死呢!”
他平时在下人面前话不多,感觉有些孤傲但为人也算和气从不端少爷架子,更是从来没有这样恶声恶气的时候。
这一声呵斥让众人心里皆是一惊,本来就担心叶明绅被路九绑去了会有什么不测,如今虽然人看起来没事,但
管事先生赶紧抹干抹眼泪,“二少爷,您没事吧?”说着上下左右地打量叶明绅,就怕他被怎么着了回去无法向老爷交待。
叶明绅低声冷冷说了句没事,又一抬头看见不远笑容满面的路九,心里像是吃了两斤肥肉一样恶心。
“大当家的,怎么处置这些人?”有人一路小跑着过去问路九。
路九挠了挠头,不说话,似笑非笑地看着叶明绅他们。
叶明绅心里一惊,以为他要反悔,虽然表面上没显出来一颗心却瞬间跌到谷底,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死死盯着路九。
路九和叶明绅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好一个“眉目传情”,直到后者眼睛里几乎要射出刀子把他扎透了,他才朝叶明绅勾了勾手指。
叶家二少爷显然是不乐意这样被人摆布的,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犹豫了一瞬之后还是冷着一张脸过来了。
路九满意地笑了笑,上身一歪靠在墙上,两条手臂交叉在胸前,说:“你答应的事做到了,我答应你的自然也会做到。”
叶明绅从鼻子轻轻哼了一声,“那自然最好。”
路九笑了笑,“我们是贼不落空,不过我也不是那不讲情分的人,嗯”他抬起眼皮望着天想了一会儿,“这样吧,你的货我留一半”
“不行!”叶明绅一口拒绝。
“那要不然”路九眼珠子一转,觍着脸问:“你再多陪我几天?”
“放屁!”叶明绅破口大骂连形象都不要了。
这一声被后面管事先生他们听见了,都吓了一跳。
路九笑嘻嘻地掏了掏耳朵,一副痞子样问:“那你想怎么样?”
自然是想将货全部带走,但叶明绅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可他又不想跟路九谈判,如果可能的话他一句话也不想跟这个男人说。
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出声,路九一扬眉,“怎么了?不想说还是不知道怎么说?要不这样吧”他站直了上前一步凑到叶明绅面前,手一伸搂上了他的腰,“你七我三,听清楚了是你七,总不能让我的弟兄们白干这一回。”
这的确是个大让步了叶明绅都没想过这山贼这么好说话,正迟疑的时候,路九了个钻空子大手一伸在他屁股上摸了一把。
叶明绅咬了咬后槽牙,想反手抽他一巴掌的时候路九已经一脸回味地退开了。
他发誓,改天这笔账他一定要向这个该死的山贼讨回来!
叶明绅转身朝自己的人过去了,路九对手下的人说了句:“找几个人带他们到大路上去。”
等看着叶明绅头也不回地带着队伍走了之后,这才转身回到自己屋里。
坐在炕沿上,路九解开衣服摸了摸自己下腹离那要命的地方还差三寸的地方,青了一片,是昨天晚上叶明绅打的。
他嘬了嘬牙花,“妈的,下手真够狠的!就吃定了我不舍不得动你是不是?”
不过他还真是舍不得,那么精致的一个人,仿佛带了点儿仙气儿似的,真要是弄坏了划花了一点儿实在可惜。
这时门突然开了,军师一身整齐,青色长衫,跟要去学堂上课的先生似的,慢悠悠地进来了。
他刚才一直没露面,等叶明绅他们被送走了之后才过来找路九,一眼看到后者肚子上的伤,略微诧异。
“你这是带伤上阵?”
“我没睡他。”路九低头嘀咕了一句。
“啊?”军师一愣,“你转性了?还是伤到那儿不行了?”
“瞎说!”
“那你们昨晚玩儿什么呢?”
一想到这儿路九笑了,“他用手给我弄了几回脱衣服了啊。”说着又开始回味叶明绅光着身子披着红绸子坐在他两腿之间给他
军师一下噎着了似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得,这是真上心了,竟然没用强的。吃不到的才是最惦记的,看来这事没完。
这时路九又咧嘴一笑,觍着老脸说:“说起来还得谢谢你。”不然他昨天晚上可能被轰掉了命根子。
军师说了句不敢当,“哪比得上大当家为博美人一笑,连到手的鸭子都放走了。”
“你就别挤对我了。”路九把衣服穿好,敞着胸口系腰带,“这次丢的下次还能再拿回来,我路九是什么人,还会做那赔钱的买卖?”
“嗯,”军师敷衍地点点头,“大当家英明。”
“别他妈说这些了,先给我找瓶药油来,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