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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别

    怨鬼的后续无人追究,侍卫们在半途就失了意识,所以关键的东西并不知晓,而那位林小姐私闯禁地,肯定也不会出去乱说。

    最终事件以刺客作乱,骊大人重伤救出皇子为终结,仅露一面的国师还有那怨鬼也就在无人提起了。

    皇子因祸得福恢复了知觉与味觉,三人里伤最重的骊重绯也因为救了皇子算是得了黄大人等的好脸。

    一切似是恢复到了往昔,只除了···伤才好的骊重绯愈发肆无忌惮的开始制造起与皇子的各种偶遇,而皇子也愈发喜欢往集市跑。

    各种小吃摊子、酒家,和宫里不一样的寻常吃食,他因没有味觉,从小就不吃零食,成帝为此还夸赞过他沉稳。

    天知道他看着其他小孩子们吃着各种小点心,一起叽叽喳喳讨论糖有多好吃昨晚的点心是什么味时,他也想品出那些东西的味来。

    嘴里反复细致咀嚼着皮薄馅美的小云吞,真的很鲜美的味道,一口一小个,热乎乎的最好吃。

    他正感伤着过去那不完整的童年,最近经常遇到的人又自动自发坐到了跟前。

    依然是满满一份热汤面,舀了冒尖的两勺子的辣椒油搅拌搅拌,清汤的面条瞬间就被染成红油油的一碗。

    “我能尝尝?”

    皇子不知道那小罐子里的辣椒油也能吃,见到骊重绯的举动,又闻着熏的鼻子痒痒的香味有些嘴馋。

    骊重绯笑笑,将碗推了过去。

    皇子也意思意思的舀了几个小云吞搁到对方的面碗里。

    用筷子绞了满满一大坨,第一口下去,和云吞皮清淡口感不一样的碱水面,有面香,口感爽滑劲道,紧接着就是在舌尖上炸开的火辣辣味道。

    皇子的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若不是确认能吃,他真的很想大喊一声“这玩意儿有毒!”

    骊重绯忍不住低着头颤着肩闷笑,皇子拿了碗拼命灌水,一边灌一边吸鼻子,未了一张嘴唇也被辣的又红又肿看着煞是艳丽。

    “那,糖块含着嘴巴里就没那么难受了。”

    看够了笑话的骊重绯还是体贴的送上冰糖,皇子接过含着,吸了吸鼻子闷声不响的瞪他。

    骊重绯被看的有些心虚。

    “谁叫你这么贪心的,以前看你不是很谨慎的么。”

    那还不是因为看这家伙一口一口吃的香,他也没想到这里的辣椒油香归香居然那么刺激可怕。

    “你伤才愈合,不好吃这么辛辣。”

    骊重绯举着筷子一脸菜色。

    “吃了大半个月的青菜稀粥,你就饶了我吧,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

    皇子盯着他,头一扭,装作没看到。骊重绯心领神会,低下头去吸溜吸溜迅速吃完面条。

    吃完东西擦着嘴,皇子托着下巴慢悠悠道。

    “那天的事,先生跟我说过了。”

    “嗯。”

    骊重绯放下帕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先生说你是为救我受伤的,他说你对我有意,我不信,先生让我来问你。”

    骊重绯抽了抽红彤彤的鼻子,双眸专注,思索着怎么开口,他对高阳先生一开始是有些顾忌的,但从他行事作风来看,委实不像个夺人所爱的小人。

    “可你不是喜欢我父···亲的吗?”

    险些叫出父皇,皇子及时改了口。骊重绯僵在当场,他觉得耳朵似乎进了水需要拍两下。

    皇子纯良的望着他,耐心的等答复。骊重绯深吸一口气,起身道。

    “跟我来。”

    骊重绯带着人回到自己府邸,赶走了下人关上房门,骊重绯在皇子面前开始脱衣服,皇子垂眸笼着袖子站在一旁。

    脱掉上衣,骊重绯又绕到屏风后,似乎是在脱裤子,乒乒乓乓忙活了一阵才从屏风后绕出来,皇子依然乖乖站着看地板。

    “抬头看我。”

    骊重绯轻声道,正浑身尴尬的皇子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抬起头来。

    面前的人,浑身上下缠着黑色的布料很是暴露,近乎全裸的上半身,露出流畅紧实的腰腹线和胸腹间大幅斑驳的艳丽纹身,一只举着毛茸茸凶杀前爪的大蜘蛛正冰冷沉静的凝视前方。

    “唔···”

    皇子有些不适的退后两步。

    “别怕。”

    骊重绯轻声道。

    他赤着足走近两步握住皇子的胳膊,行走间露出的小腿笔直修长,脚踝上缠着金丝绞的脚镯,镯子上还装饰着两个不会响的铜铃。

    这一身打扮充满异域风情,骊重绯拉下足以遮住大半张脸的披风兜帽,露出的脸俊美温柔,淡淡的却令每一个注视到他的人心慌。

    “我叫波丝,从波斯来的波丝,你叫阿间,间斑寇蛛的阿间。”

    皇子歪着脑袋,有些不解。

    “我叫阿涧,不是这个间。”

    “我知,听我慢慢说来。那时你被人所害家破人亡,自己也成了他人的禁脔,我那时只是个初到中原的杀手,接到了第一个任务便是关于你的,刺杀那个囚禁你的坏蛋。”

    骊重绯温柔的看着他,抓着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那时我们两人都身不由己,你开玩笑说自己是黑寡妇,谁沾了你谁就倒霉,我也开玩笑,那我就是活在黑暗里捕猎的蜘蛛,我们刚好做一对,这便是你我名字的由来。”

    “波丝···”

    皇子喃喃念道。

    “后来我们逃到了山上,你给我改名叫重绯。”

    “和你很衬,就像太阳一样耀眼。”

    骊重绯情不自禁抱紧了皇子低声轻笑。

    “是啊!那时候你总说我是你的小太阳,可惜我没听懂,那时的你很寂寞很害怕吧!”

    “我不知,我没有那段记忆。”

    “没关系,我不怪你。后来···”

    说到自己也被人杀死成了厉鬼在冥城苦等,两人相对但他忘了骊重绯。

    “抱歉!”

    皇子低头由衷道,骊重绯摇头,抱紧了皇子亲着他的发丝。

    “不是你的错,你被人害了,才忘记了我。”

    “当日我被阿兄救回天宫,本源受创什么都不记得每日浑浑噩噩,阿兄为了刺激我清醒弄的我苦不堪言,现在也是,猛一见到你胸腹上的斑斓大蜘蛛真把我吓到了。”

    想到恐怖处,皇子狠狠打了个哆嗦。

    骊重绯轻笑,又在他额间亲了亲。

    “是我误会了你,以为你讨厌我。”

    “就算是现在,我也不记得你,更不要说喜欢你,你不是和烈帝有一腿吗?”

    想到这里,皇子赶紧伸手推人,掌心撑着对方厚实的胸膛却怎么也推不开。

    “别气别气,是误会···”

    骊重绯哭笑不得,讲起了后来的事,他得知皇子因任务要转世来此处,便率先一步悄悄过来了。

    之后就是如何利用自己的本事一步步获取成帝的信任,走上如今的位置,听的皇子整个儿飘忽。

    骊重绯刻意省去了自己勾搭烈帝那一段,皇子听完心下了然,一切是自己的误会。

    可想到自己和骊重绯是情人,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他有种感觉,骊重绯没有骗他。

    “我不逼你,慢慢来,就算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会再追求你的。”

    “那我和那个阿间,不一样呢?”

    “怎么会,你是阿间,从没改变过。你看,就算不记得我了,很多下意识的习惯你还会做啊,比如你会记得叫我小太阳,你喜欢我长得漂亮,你相信我为人,还有很多,要我一一说给你听吗?”

    “你这么自夸不会脸红的吗?”

    骊重绯抿唇,一双深邃的暗金色眸子定定的看着他。

    “先放开我好吗,我不习惯别人碰我。”

    “抱歉。”

    手松开,骊重绯温和的笑着,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被皇子抓个正着,看着这样的骊重绯他心里堵堵的,下意识想做些什么。

    小臂被抓住,骊重绯微微侧头,眸光愈发幽深起来,皇子低垂着头颅,咬着下唇倔强的扯着就是不肯松手。

    他情绪内敛,因身体和背负的责任,从不敢轻易对外泄露,唯一可以倾诉的也就是一直教导他保护他的高阳先生。

    可高阳先生在他心中一直如半师一般,他也不好过度肆意,唯独骊重绯,让他有种自己做什么都会被包容的感觉。

    骊重绯对他好,他知道的。以前不甚明白,知道他和烈帝的关系后就一直避让,今天误会解开他胸间郁闷也随之消散。他鼻尖酸楚,压抑的情感似是找到了一个出口。

    “我不累,不辛苦,知道你不是故意忘了我,我很开心。”

    骊重绯看着他,主动抱了他,这次动作轻轻的,如同拥抱着轻飘飘的羽毛,珍重而温柔。

    “可还是忘了,不是吗?”

    “是啊!那我误会你你不气么?”

    “我知你性格,在意才会失去理智,为什么气呢?有误会,解开就好了,你又不是故意误会的。”

    “是啊,有误会就解开,对我而言你忘记也不是故意的,我为何生气呢?你生病了,我再跟你发脾气,岂不是我没道理?你病了,才忘了我,我心疼还来不及,怎么舍得跟你生气?”

    骊重绯在他耳边轻轻呢喃着,皇子听着对方一口一个心疼与不舍得,素日一张没情绪的脸也整个儿烧的通红起来。

    “你···你以前也是这么会哄人的吗?”

    “呵~当然不是,那时候的我,总是惹你生气。我一直在想,再遇到,我定要天天宠着你,解你心忧,让你无忧无虑每一天都幸福开心的。”

    “我知道了,你不要在我耳朵边吹气,好痒。”

    皇子缩成一块儿,想要挣开对方的怀抱,骊重绯捏着他的下巴抬起无赖道。

    “那让我亲一下,亲一下就放开。”

    “你得寸进尺。”

    皇子急得眼眶也红了,他别开脸去抿着嘴不吭声。

    “生气了?”

    “我不喜欢。”

    太轻浮了,这样的骊重绯让他感到陌生,骊重绯皱了皱眉想了想是自己逗弄过头了,赔了礼老实的松开人。

    “我以为你会喜欢这样。”

    “你不用刻意奉承我,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那样的性格,你不用为了迎合特意改变。”

    变得不伦不类不说,方才整个儿就像是混迹花丛的老色狼。

    骊重绯叹气,在官场混迹多年,他是变了许多,以为能讨佳人芳心,谁料被当成了不正经。

    “抱歉,我玩过头了。”

    “没事,你不用一再的道歉,说开就好,我也不太习惯。”

    皇子别别扭扭道,骊重绯只能放人呆一会儿,自己回去换下衣服。再出来时已经恢复了沉稳冷淡的骊大人。

    “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皇子挑眉,眼角含着笑意。

    “不用了,你伤未好全,别来回奔波了。”

    两人走到门口,已有一人等在门口。淡蓝色武士服,广袖束腰裤脚束在长靴中,短摆敝膝未着护甲,内里是挺阔的雪白衬领,一身儒士装扮,头上发丝未曾扎起,只随意披散,面上依然蒙着一方黑巾,垂眸拱手静静站在那。

    “先生?”

    皇子不解高阳先生怎会来此接他,高阳先生淡淡。

    “找到点东西,需要详谈,骊大人可否行个方便。”

    骊重绯自然乐的皇子再呆一会儿,三人重又回到屋里,骊重绯将人全部遣走,高阳先生在门口下了一道禁止才坐到矮榻上去,见到高阳先生的举动,两人的脸色也沉着了下来。

    “那日赤霞山事后我去了趟历任国师所在的祭庙。”

    高阳先生从袖子里抽出一卷布帛,在桌上缓缓展开,布帛上记录着些许零碎言语,更多的却是阵法符箓。

    “这是历代国师留下的。”

    说罢,将布帛推到两人面前,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骊重绯,他指着一处道。

    “心魔阵!”

    “正是。”

    高阳先生垂眸淡淡道,皇子摸着下巴面色寒霜。

    “据我所知那岛上阵法甚是奥妙,乃元灵帝的君后所设,而那阵法本是设下阻隔他人打扰的。”

    皇子说完自己所知,高阳先生点头补充。

    “那缭绕在白霜江的迷雾一旦吸入就会产生幻觉,若是有宵小之辈闯入,视他要做的事会给予小惩大诫或有来无回,若是帝心清正的君王则会平安来回。”

    “那里本是历代君王试炼之地,而烈帝也是在那次试炼后,整个儿性情大变。”

    皇子皱眉道,骊重绯张嘴欲言,但想到说出后又会扯出更麻烦的事便忍了回去,大不了他能慢慢查,若是让皇子知道他和他父亲有所牵扯,只怕对方会立马转身就走。

    “不止,这卷布帛上面除却阵法,有更多是记录如何困神以神为祭祀充作连绵国运。”

    “荒谬!”

    骊重绯气的猛拍桌面,震的桌上茶杯为之一跳。

    “但他们确实做了,并成功困住了那位君后,记载中有写那位叫凌渊之神的君后,曾帮助他们的王统一当时混乱的大地,建立了宝灵国,那位君后主张开民智,以让世人不再愚昧,不再互相杀戮,而当时的国师想要帮助野心勃勃的元灵帝建立一个只听命与他的帝国,意见两厢冲撞,君后成为了牺牲品。”

    说着这些的高阳先生眼底再度流露出那股切肤的厌恶与鄙夷,皇子握着手腕,沉默不语。

    “这位凌渊之神和你是双胞胎?”

    “不,吾兄瑛王,以剑为修,性子冷然从不会参与旁人之事。”

    “难道又是幻境作祟?否则为何会是阿涧的容貌?”

    骊重绯以为这位凌渊之神另有来头,探求似的看向高阳先生,毕竟一开始说破那怨鬼身份的就是他。

    天人五衰,会转入轮回却不会堕成那种怨鬼,这是那怨鬼露出的最大破绽。

    “若无帝王默认怎么会有一批批撼不畏死的人被诱骗去赤霞山上送命,那阵法我也研究过,已经被人刻意修改成了凶阵。”

    高阳先生点到而止,皇子顺着他的思路说下去。

    “怨鬼寻找新身体已期重生脱离地狱折磨。”

    “或者,是为了完成生前怨念找到那位凌渊神呢?”

    皇子点了点下巴,对骊重绯的想法表示赞同。

    “这个诅咒,越探究越可怕,真不想管。”

    然而不能不管,继续下去此方天地迟早会被怨气吞没成为一处修罗地狱,到时将会是哀鸿遍野白骨成沙。

    “我有几句话与骊大人说,君上不妨先去车上等。”

    皇子心中揣着担忧没心思好奇便先出去等了。等人走后,高阳先生才缓缓抬起一直垂着的眼睛。

    下睫浓密深黑,垂眸时温和理智,上睫斜飞挺俏连同飞扬的眼形在睁眼时如同天上猎鹰捕捉到猎物身形的瞬间。

    骊重绯胸口一窒,有种很奇妙的排斥感。高阳先生看着他,眼神透着刀子般的沉静。

    “有一日君上在丞相府门前遭刺受伤留宿贵府。”

    “是,如何呢?”

    骊重绯面上不复微笑,神情冷淡,似是准备随是搏杀的猎豹。

    “是你做的。”

    “什么?”

    “阁下心知肚明,何必我明说。”

    “是我趁他熟睡碰了他,你待如何。”

    “我没兴趣做拆散人姻缘的恶事,他从不知道那事,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他永远都不知道。”

    骊重绯挑眉,对对方的话感到不可思议,他以为对方会各种据理力争让他离开。

    “那一日你舍命相救,我看在眼中。且君上对你也是在意,我不欲破坏君上心情,但是!”

    高阳先生话头一转,很是严厉的看着骊重绯,这让才松懈下来的骊重绯又下意识的神经紧绷。

    “那批刺客是烈帝派出的,我在追查时,还发现了一件事便是大人与烈帝的肉体买卖。”

    碰一声,茶杯掀飞,茶水瞬间在桌上四溢开来,骊重绯粗重的喘着气,凶狠的瞪着面前人。

    “你想以此威胁我么?!”

    “我没那么下作,且不说君上是否会信,他若知道只会平添心伤,我是最不想君上知晓此等丑事的。”

    “那你想怎么样!”

    “只是警告,既然君上有意与你重续前缘,那你就好好待他,别再三心二意弄出些肮脏事来,我不在意你是好是坏,是金银还是破铁,但你不能做出让他伤心的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高阳先生也起身凝重道。

    “哦~你以什么身份说这番话呢?”

    “君上称我一生先生,我便是他长辈,更何况我奉命在身,就是对君上说了你做下的丑事又如何?我不这么做,只是看在君上面上,骊大人好自为之。”

    高阳先生甩袖离去,骊重绯怒喝一声:“站住!”

    他起身缓缓走向高阳先生,高阳先生侧脸等待。

    “与其不安,不如解决了尾巴,莫让君上察觉。”

    留下这句善意的忠告,不再等骊重绯开口,高阳先生大步离去。

    马车摇晃,皇子看着窗外叹了口气。

    “真正的诅咒,被触动了···”

    “莫忧。”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在皇子手背上。

    “为何不让我告诉他,他的血能让你恢复知觉,若是再多摄入一些,说不定君上能恢复记忆呢?”

    “靠牺牲心爱之人成全的,从来不会是真心。我做不出,也做不到,如果这段情缘要靠浅薄的回忆与他的鲜血来维系,那我宁愿当回那个冰块。”

    皇子的话仿佛一个诅咒,开启了一个噩梦的诅咒。

    那是一个连续的梦,梦境中片段闪烁,有时候他会代入元灵帝的视角漠然看着君后与那位元灵帝的日常,有时候又会穿梭到另一个时空中,他与一个看不清容貌的男子在床上缠绵。

    他应当是很欣赏那个男子的。爽朗、沉稳、睿智、英挺,但他最爱的是那男子的克制隐忍。

    为了完成男子心愿,他悄悄做了许多对于天道而言是擦边球的事,他帮着那男子所选择的王迅速结束战乱,一统中原。

    而在另一边君后与元灵帝的故事中,元灵帝也在君后的帮助下成立了宝灵国。

    后面的画面飞速掠过,甜蜜剧情也急转直下。

    宝灵国大臣的女儿看上了元灵帝,宝灵国大臣也担心君后是男子无法留后,更多的却是大臣们期望自己女儿进入后宫的私心。

    元灵帝在国师的野心鼓吹下与君后越走越远,再一次的争吵,这一次君后依然沉默着以冷暴力对决,元灵帝外出买醉。

    酒精中,愤怒下,加之春药的催化,元灵帝与一位大臣之女当夜滚上了床。

    身为大天神的君后怎会不知,他选择了放手,他知道元灵帝已经厌烦了,或许一开始元灵帝爱他,甘愿为他雌伏身下。

    但随着手中权柄越来越大,随着野心的膨胀,元灵帝的心已经变了,他渴望压倒君后,然而若单单只是上下问题也就罢了。

    这个男人的野心,并不止于此。

    他要千秋万代,他要君后成为他的附属,他要成为说一不二的帝王,他要一切匍匐在他脚下。

    这本无可厚非,然而他为了达到目的,却可以抛弃一开始的本心,任用残暴大臣,使用阴毒诡计。

    君后再也看不下去,他选择了离开···

    而另一个时空中,大哥瑛王的魔化已经无法转圜,但男人忙于事业,将与他约定回去之事一拖再拖,无奈之下他只能率先离开去看大哥。

    冰雪山上,即便是这里的千年寒冰也已经无法压制瑛王体内暴走的热度,他不得不脱光自己的衣服,以寒冰的状态为兄长速速降温。

    他们是孪生兄弟,气息交融时是最能增补彼此的。

    此时男人追踪了过来,看到了他与大哥赤身裸体抱在一起紧紧想缠的一幕,愤怒之下不问青红皂白动手便要除魔,他开不了口,只能以眼神哀求对方住手。

    男人执意要杀魔化的大哥,此时被打断大哥必定会气息出岔走火入魔,那一刻他心灰意懒挡在了调息的大哥身前。

    “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黑龙···为什么你不信我!”

    一声声泣血的哀鸣,他问不出口,浑身灵体溃散,意识的最后是自己怀着满心的失望与伤痛陷入黑暗的片段。

    双眼睁开,皇子艰难的开口,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异常,浑身也酸疼难受。

    “君上!”

    熟悉的关切,熟悉的陪伴,此刻的皇子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盯着面前人发呆。

    手足无措的高阳先生不停询问,直到从那心悸的痛苦中缓过神来,皇子才缓缓开口说出自己做的噩梦。

    “我想起来了,那时候阿兄因走火入魔躲在雪山上压制魔息,我四处寻找神物助他疗伤,最后一件···是黑龙的一片背甲制作的降魔剑,黑龙误我与魔息缠身的阿兄有不清白,误杀了我,阿兄为救我将我投身入人间一户大庄,青阳庄内当了庄主的幺子,阿兄希望我重新修行破界回到天上。”

    黑龙自然不甘也追了过来,毁了他安身之处,囚了他对他百般凌虐,企图废他道行,而在那时他遇到了波丝,也就是后来的骊重绯。

    阴差阳错下,骊重绯与他的那段情解开了他心中情伤,只是后来为何会忘记骊重绯,中间又发生了什么,他依然模模糊糊记不起来。

    又是一个因误会而不听解释因爱生恨的案例,高阳先生简直不知道如何说才好。

    最后还是安慰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黑龙下的诅咒···”

    ——你负我!!!我要诅咒你,他日你若动心,得到之日!便是你失去之时!我要你背负这份疼痛,回到我身边!!!

    “君上,瑛王不曾解释么?”

    “阿兄恨他都来不及,巴不得他痛苦,怎会为他开解。”

    “这又是何渊源?”

    “昔日凤鸣岐山,成立了大周国,而后来秦朝统一分散的六国正式称秦,便也取代了大周的天下,而黑龙当时掌管秦朝的国运,鸾凤一脉为我哥的从属,你当知这其中针锋相对。”

    “所以便让你···国运耗尽也能怪到他人头上么!不该是那当权者···”

    “你有所不知,并非此一事,吾兄执法之时斩杀了不少黑龙族亲,震怒之下更干过提剑灭一国之事,虽他们咎由自取,可吾兄着实杀孽过重。”

    当日瑛王之剑无人不怕,说起瑛王名号,心怀鬼胎者无不吓得膝盖发软胆汁逆流。

    瑛王眼底不容沙子,他剑下斩杀亡魂何其多,不知何故后来便销声匿迹,原来是走火入魔了么。

    “当日黑龙求情,吾兄扬言便是神魂俱消也不需黑龙帮助,从此梁子结下。”

    万万想不到黑龙之事却是后来促成了他与骊重绯的情缘,但黑龙当日诅咒是动用了神力的,他逃不开。

    因缘种种便是后来重归仙途,这个诅咒便留下成了他的绊脚石,他要解开诅咒,契机便在这宝灵国。

    前往丞相府拜访的丰秀与骊重绯相谈甚欢,两人都不约而同的谈起了同一人,那便是一个记恨一个忌惮的高阳先生。

    “汉室末年方诞生一只幼年麒麟,一同诞下的还有麒麟幼主。当日堂哥已复道身,为替黑龙弥补擅离而致天下离乱之罪,他奉命送麒麟与幼主前往蜀国已期重复汉室江山。”

    “那时阿涧记忆可还完整?”

    “应当是完整的。堂哥说他因一己之恨连连铸下大错,迟早是要去赎罪的,因当时时机未到,我便同姜维一道随堂哥留在温县。在那里,遇到了还只是个普通少年的高阳先生,当时吕布得封温候不知何故与那人得了缘法。”

    “后来呢?”

    骊重绯焦急的询问,丰秀不急不慢的喝了口温热的茶水,悠哉道。

    “莫急莫急!”

    回味了下茶水的滋味,丰秀才翻着眼珠再度努力回忆。

    “那温侯四处征战哪有时间照顾孩子,便拜托堂哥教导他些时日,堂哥怜他因异貌之故遭人欺侮,也存了几分怜惜之心便应下了。然而中途我不得不和姜维那呆子去投胎,总之我知道的是堂哥有事先离开,那个本答应要照顾我的混账却在后来一翻脸面,先是投靠了曹雄,后又使计囚了我,他违背了对堂哥许下的承诺,别说帮我光复汉室,他是个不折不扣的阴险小人!”

    两个同受高阳先生智商碾压过的可怜人不禁心有戚戚同仇敌忾,共同数落起高阳先生的种种“恶行”。

    为了勾起骊重绯对高阳先生的忌惮,丰秀自然更改了许多细节之处,将自己描述的如何柔弱可怜,那高阳先生如何处心积虑背信弃义,直听的骊重绯心忧不已,并在醉酒下许诺会为小舅子报仇。

    丰秀抽了抽嘴角,很想呸面前人一脸,但想想大计,唯有暂且忍耐,暂且忍耐!

    “君上确定要与骊重绯重修旧缘?”

    皇子苦笑,抬手捂住胸口。

    “我骗不过自己,对他,我还是有感觉的。便是诅咒解不开,至少我要看着他,让他安生度过这一世不让他卷入是非。”

    “那此地诅咒便拖不得了。”

    “此话怎解?”

    “自你那日去往赤霞山后,那支撑诅咒的执念愈发深厚,我担忧会有变故。”

    “也是,那符酒出处你可查明了?”

    “那酒是从别处运来,散在各地贩卖,我已准备动身去查源头,本忧你身边无人可用,既然君上要与骊重绯一道,以他能力护你我可放心。”

    高阳先生说的平静,内心却是失落难过的。

    但在大是大非前,他不是不顾轻重的人,更不会明知不合适的情况下,还要用阴谋诡计,让人受了情伤回头再来喜欢他。

    选择暂避退让,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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