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肖树安静了会儿,问:“为什么?”
“你昨晚上也硬了对吧?你明明不讨厌,为什么不”他忽然明白过来什么:“还是你喜欢玩管教的?”
袁观坦然道:“实践比管教好。”
他停顿了一下,无奈地叹了口气:“实践挺好的,也没有感情纠葛,但”
他笑了笑:“我还是没什么欲望。”
他的目光往下扫了一眼:“昨晚也说了,我会有负罪感——尤其是对不熟的人。”
肖树听了他的话,目瞪口呆。
半晌后,他脸上才露出狡黠的笑,一锤定音:“所以,跟我长期吧。”
袁观的想法奇葩得令人发指,而肖树的执着更是坚定得令人发指。
袁观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好先安抚他:“慢慢来吧,从纯实践开始听话。”
一句“听话”成功地让肖树老实了。他在一旁又静了会儿,试探性地问了一声:“那下周六?”
袁观温和地笑笑:“好。”
肖树终于松了口气。
袁观忽然问道:“你钱包是不是丢了?”
肖树脸色骤变,转眼想起了昨晚因为丢钱包引发的大崩溃,顿时脸上有点挂不住。
袁观帮他分析:“你买啤酒要用钱,钱包肯定是之后丢的换衣服吧,我载你找钱包去。”
肖树抱着衣裤去了角落,套完卫衣之后,慢吞吞地套起了牛仔裤:“嘶我在南门那个便利店买的啤酒,先去南门好了。”
“好。”袁观锁好了笔记本,揣上钱包手机钥匙,又翻出一条干净围巾给肖树裹上,带着他下了楼。
老龄自行车又肩负重任出发了。
肖树在后座上一直坐得不太安稳。当车轮碾过一根减速带,饶是袁观减慢了车速,他还是被颠得惨叫了一声。
袁观立刻将车停在了路边。
“我没事——”肖树从牙齿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你管你走——”
“疼得这么厉害?”袁观转头看见肖树微微扭曲的表情,有点于心不忍,还有点怀疑人生。
“还好”肖树缓过来了,闷闷不乐道,“就是过减速带那下颠得太疼。”
袁观想了想,道:“要不你坐横杠上?”
肖树就是再浪,也没这个脸在大庭广众之下坐自行车横杠,于是严正地拒绝了:“别,哪能那么娇气?你接着骑。”
于是袁观放慢了车速又上路了。
七八分钟后,袁观的车停在了大南门外的便利店门口。肖树下车之后,走路都有点瘸。
好在钱包顺利找到了,肖树欢天喜地地出来了,袁观脸上也有了笑容:“东西没少吧?”
肖树迅速检查了一遍,一拍袁观的肩:“没少!谢了啊!”
袁观点点头,问他:“你在哪儿上课?”
肖树动作僵了僵。
他将钱包揣进了卫衣口袋,抬起头笑道:“课下午两点呢,不急,钱包找回来了,我请你喝咖啡去。”
袁观却没回答,继续问道:“你早上十点不是有一节么?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肖树震惊了:“你怎么知道我十点有课?!”
袁观笑道:“你昨晚说明早要翘两节课,不就是八点一节,十点一节么。”
“厉害了。”肖树叹为观止,转而换了张脸,义正言辞道,“所以嘛,说好今早翘两节,打四十,去了我不就亏了么?”
袁观听得好笑:“不是没打完么,你去的话,给你减四十。”
肖树撇了撇嘴角:“谁稀罕。”
袁观见他不想去,也不强求,便跨上自行车道:“那我先走了,你找个地方坐会儿吧。”
肖树顿时慌了,猛地挡住了袁观的车头,试探性地打量着他,小心翼翼地问:“你生气了?”
袁观笑笑:“没有。我十点半见导师,本来想着你去上课就带你一程。”
肖树忙道:“那我去我去,你带我。”
袁观哭笑不得,只好示意他上车。
肖树额头抵着袁观的背,身体前倾,尽量减少臀部受力面积。他安安静静地呆了会儿,又不安分地问道:“我去了有什么奖励没?”
袁观含着笑道:“奖你顿板子。”
肖树喉咙顿时紧了紧,嘴上却幸灾乐祸地挑衅:“得了吧,你那边根本没板子。”
袁观只是笑笑,没有搭腔。
沿着肖树指的路,袁观将他送到了教学楼底,末了拍拍他的肩道:“去吧,快上课了。”
肖树却没动弹,仍站在原地盯着他看。
袁观朝他挥了挥手,转身刚要走,车头又被他按住了。
肖树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忐忑不安,神色不太自然地问:“那下周六之前别的时间能找你吗?”
袁观笑容温和:“行,只要我有空。”
肖树粲然笑了起来,亮出一排白牙,阳光般灿烂。
11
袁观见完导师改完论文,出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骑车去了本科母校大的三食堂,在二楼点了碗面,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拿出了手机。
这一个上午,他受到了来自老谢的狂轰滥炸。
袁观看着二十三条未读微信,哑然失笑。
09:24
老谢:我操,你破戒了?
老谢:木三那兔崽子可以啊,能让你破戒
老谢:我也是长见识了
老谢:不是
老谢:我说你不是说好了不实践的吗,怎么就把木三给拐了?
09:42
老谢:我收回刚那句啊,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他拐你的可能性比较大滑稽]
老谢:那小子长得不错吧?
老谢:手感也挺好吧?
老谢:就是嘴太贱
老谢:特别欠抽
老谢:跟他说着说着话就忍不住想把他按腿上给他来顿狠的
10:11
老谢:我想了想,觉得你也挺牛逼啊
老谢:木三那兔崽子跟人实践,从来都看脸
老谢:帅的就多实践几次
老谢:不够帅的就玩着解馋,一次就分
老谢:不帅的压根就不肯跟人实践
老谢:行啊老袁,你这些年,魅力见长啊
10:26
老谢:不过你们俩怎么勾搭成奸的?
10:42
老谢:不会吧还没起?
老谢:你拍了木三,打算沉溺温柔乡,从此君王不早朝了是吧?
老谢:我就耐不住这好奇了
11:12
老谢:行吧,知道你辛苦,看到赶紧给我回个信啊
老谢:摸摸大
袁观嘴角噙着笑意,回道:
12:13
袁观:信
几乎下一秒,那边就回信了:
老谢:战况那么激烈?这个点才起?滑稽]
袁观:刚去见导师了
老谢:啧啧啧
老谢:那兔崽子呢?
袁观:送去上课了
老谢:老袁你不行啊就木三这么欠的搁我这起码揍得三天上不了课
袁观:无语]
老谢:行了赶紧交代吧你俩怎么勾搭上的?
袁观言简意赅地将昨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老谢那边静了会儿,才回信:
老谢:唉
老谢:他估计也就是想发泄发泄才赖着你讨打
老谢:也亏遇上的是你要遇人不淑估计真得三天上不了课
袁观:你还会用成语?
老谢:
老谢:脑回路清奇啊老弟
袁观:你跟他实践过是么?
老谢:实践过那么一次吧摊手]
袁观:不够帅的就玩着解馋,一次就分]
老谢:
老谢:
老谢:
老谢:你他娘的也欠揍啊!
袁观:跟我说说他吧
老谢:哟
老谢:动心啦?
老谢:破戒啦?
老谢:就你这姿色也就是一次的命滑稽]
袁观:他说想长期
老谢:操
老谢:打脸太快就像一阵龙卷风
老谢:哎哟
老谢:脸疼
老谢:不想说话
老谢:嘤
袁观:还没确定
袁观:认真的,你好好跟我说说
老谢:行行行
老谢:不过我这也都是东拼西凑来的想着啥跟你说啥啊
袁观:谢了
老谢:他大概是去年九月底进的群吧也是大的文枪拉进来的
老谢:我跟他是去年十一月份实践的好像怎么说长得是挺讨人喜欢的就是嘴贱还喜欢花样作死无语]
老谢:实践的时候不喜欢藤条鞭子反推一下大概就喜欢挨巴掌皮拍之类的?
老谢:所以吧我就觉得这小子是属于求管教那一挂的实践起来好像也是喜欢管教性质多一点的
老谢:哦还特不经揍
老谢: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那回也没觉得揍多狠他差点爬不起来
老谢:打狠了不止给你叫还骂你
老谢:你说我怎么越说越来气呢愤怒]
袁观笑出了声。
袁观:容易哭吗?
老谢:哭?
老谢:反正我跟他实践那回他爬不起来了就狂问候我祖宗十八代哭也该是我哭吧?
袁观:笑]
袁观:他还和谁实践过?
老谢:阿颀、老八和文枪吧
老谢:群里的就知道这么几个群外头的不知道
老谢:不过他有个固定主群里人都知道
袁观:昨天结婚的那个?
老谢:对对对
老谢:其实他成年之后他那个主就不管他了
老谢:也就是说他了上大学进了这个群以后他那个主就基本不管他了
老谢:反正凭老子多年的经验这小子就是属于缺爱加真·欠揍型的
老谢:卯上你大概是因为他之前那个主退圈结婚了正好你昨晚接盘了就赖上你了
袁观:嗯,我想也是。
老谢:你介意不?
袁观:不介意
袁观:我管他
袁观:也算赎罪
老谢:
那边半天没回话。
12:32
老谢:无语]
老谢:白眼]
老谢:望天]
老谢:兄弟我谢谢你别用这么重的词
老谢:你
老谢:你那事情在我看就是个不愉快的经历最多也就算是个错误是个遗憾犯不着用赎罪这么重的词
老谢:要照你这道德标准老子都特么渣到家了
袁观:还挺有自知之明
老谢:你欠的是不?
老谢:别以为老子这两天出差就抽不着你
老谢:打飞的回来抽你信不信?
袁观:你抽过我?
袁观:我怎么不记得
老谢:啊~在梦里~在梦里抽过你~噫~
袁观:行了笑]
袁观:谢了,老谢
老谢:白眼]就你客气
老谢:你要真能收了他也挺好
老谢:为群里除一害滑稽]
老谢:老哥最后给你句忠告
老谢:常备保心丸
老谢:保重滑稽]
袁观:等等?
老谢:滑稽]
袁观:给个买工具的渠道,],
老谢:你先别买了我那边存了好几套过两天我出差回来你上我这儿来拿
老谢:你用着哪个顺手我把哪个链接发你
老谢:别给我说谢啊
袁观:嗯
袁观:给你做饭
老谢:那敢情好可爱]
老谢:这波不亏滑稽]
袁观弯了弯嘴角,收起了手机。
桌上的那碗面快涨干了,袁观也不在意,干干净净地吃完了,连汤都没剩。
他下了楼,走进阳光中,只觉得跟老谢聊完之后,仿佛豁然开朗,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午后冬阳的暖意是真实的,大学校园里来来往往的都是和肖树一样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袁观骑着那辆老旧的自行车,认真地考虑着自己与肖树的关系。
途经修车摊,他停了车,推到了修车师傅面前,笑着道:“师傅,麻烦安个后坐垫,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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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实践完?
往后实践一次比一次甜,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