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四月,别枝山庄。
有着极文柔名字的别庄里,燕登楼终于送走赖在这里好长一段时日的客人,回到内院坐下,取过茶杯,另一只斟茶的手微有一顿后以惊雷之势掷向右后方屋顶处,同时自身也身形极快地点地凌空而至。
四月山上的桃花开得正烂,从远处林中过来的风携带着桃花的冷香将燕登楼的发丝抚起,其身下的屋顶正脊后空无一物。
“好快的身法。”
好知进退的人,这是燕登楼没说出来的,自己只出了一招对方就这么快收手离开了吗。
燕登楼阖眼在那儿如老僧入定般不再动弹。
“白夸你了。”燕登楼腰中剑瞬出,银蛇闪电般将不知为何物的暗器轻易格挡开,身形骤起驰向暗器射来的方向。
与此同时,经行在桃林里的宽大马车中,顾谦九正闭目养息。
“任务触发提醒:范围内出现任务目标,请宿主即时与目标获得联系。”
顾谦九蓦地睁眼,眼睛里带着惊疑,周身气息立即如箭在弦,触之即发。
马车继续行进,只有马车一路驾驶和桃枝刮蹭到马车的声音。
“提醒,已离开目标范围。”
“停车。”
哑仆拉停马车,回身掀开帘子看向车里的主人。
顾谦九无奈一笑,然后吩咐:“原路返回。”
哑仆随即调转车头。
行了一阵,熟悉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任务触发提醒:范围内出现任务目标,请宿主即时与目标获得联系。”
顾谦九叫停马车,掀开帘子轻跃而下。环顾四周,目力所及并无任何特别之处。
认真查看了一遍任务内容,确定没有发现多余的线索,顾谦九开始在马车附近进行查看,还没有走到一半,终于在几株杂芜簇拥的桃花树后看见了目标。
一身灰衫,龄近弱冠,浅褐皮肤,黑发微卷半扎,鼻梁英挺,双眸紧闭但不妨碍顾谦九作出容颜精致的判断。
右腰藏有短刀,习武出身,非中原人。
顾谦九慢慢走向这人,只得到对方吃力短暂抬眼然后又闭眼的回应。
并没有掉以轻心,顾谦九用内力护住周身防止对方突袭的同时蹲下身伸手探脉,除了气息有一点紊乱,并无什么异常。
“联系已建立,任务激活。任务内容:让对方爱上宿主。”
顾谦九眼部肌肉一抽,再三确定内容无误后点了这人的睡穴,才把人抱起带入马车。
哑仆挥起鞭子,车轮下的桃花瓣被低空带起,马车继续往山下行进。
车内,顾谦九将这人身侧的短刀取下,拔出鞘后在从侧窗透入的日光下显得幽亮,即便是顾谦九也得肯定,这是把好刀。把刀放到一边,顾谦九继续查看这人。
穿着十分贴身,是很普遍的江湖打扮。露出的肌肤上没有什么标志性的江湖教派纹身,包括一些随身带的东西也没有明显纹饰,这本身就代表着一些问题,哪怕是街头随便买的小瓷瓶也总是会有一些卖家创意的花纹,而这人的东西大多都质朴无纹,难寻出处。
是个有秘密的人。
既然身外物找不到线索,那就从其他角度看看吧。顾谦九一声得罪了,便开始伸手解人衣裳。
外衫没有什么特别,是寻常能见的粗布料,但是到了最贴身的那一件,顾谦九摸了摸那衣料,入手微凉,有点像绸缎的手感,但是更韧而没有完全达到绸缎程度的顺滑,是一种比较特殊的衣料,算一个线索。
将这最后一层的里衣解开,赤裸的蜜色肌肤上没有明显的陈年旧伤或者兵刃掌印之类的新伤。加上之前探脉的结果,顾谦九知道如果这人身中什么毒,自己的皮毛医术对上也只能束手无策。
一系列的动作完毕,顾谦九终于伸手开始将人的衣服重新穿戴上。四月的天气尚且微凉,这人明显气劲已散的身体不一会儿就起了鸡皮疙瘩,顾谦九一边给他渡气保暖,同时加快手上速度。
马车行至山腰,车内顾谦九的手骤然变缓,转而变得慢条斯理地将中衣的绳结系上,然后拿过旁边从来没用过的软被给他盖上。一系列轻缓的动作结束,倏然高扬的马车帘慢慢垂落,可以窥见的车内已经没有了顾谦九的身影。
车外,足尖几下轻点,顾谦九的身形已至马车后数十丈外,同时由他袖风成刃后收割的几十束桃枝被飞掷向十丈外高坡而去。
枝上的桃花纷扬了一路,到达高坡后却并没有找到目标,最后深扎入尘土。
并没有去追,桃林深处一袭青衫的顾谦九微眯着眼,负手说出了和燕登楼一样的结论:“身法好快。”
身后听到动静的哑仆终于反应过来,调转车头朝顾谦九过来,顾谦九回身上车,似乎对于这样的事情习以为常。
“究竟是我们俩谁的尾巴呢。”顾谦九带着思索地侧头看向车内的人喃喃道。
昏迷中的灰衫青年并没有回应,只是面色潮红,眉宇间透着一股躁动。
顾谦九眼皮一跳,立刻伸手去探脉,先前气息紊乱的脉象此刻更加明显,之所以会这样的答案也呼之欲出。青年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顾谦九也由他去,只是另一只手掀开帘子看向车外确定现在所在的位置,然后吩咐哑仆在约莫半个时辰路程外最近的栈桥处停下。
末了,顾谦九再转身看向应该是快醒了但是却被春药折磨得神智混沌的人。难怪自己诊不出结果,因为气息紊乱本身就是结果。青年身上的软被还盖着,但是可以明显看出下面身体的扭动,能想见那本来就没有被顾谦九完全穿戴好的衣物定在逐渐地松散。
再次让人昏睡或许是一个可行办法,但是堵不如疏,况且看这药性,哪怕点了睡穴不消片刻也会被体内的药性折磨醒。这么想着,顾谦九就坐在对面再度审视起青年。
当年一役后,系统已经有三年没有给他下达过任务了,像这么具体、突然且毫无线索的任务更是没有过。让眼前人爱上自己的任务虽然不至于让他觉得荒唐可笑,但是自己为了把握系统其中深意作出的种种猜想反倒让他自己都有点啼笑皆非。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是会因脑中无形无体的所谓系统变成惊弓之鸟,顾谦九思及此处不禁面露嘲讽之色。
车厢内空间很大,对面的人躺在坐凳上不算太狭窄,但是一阵漫无目的纾解动作幅度不断变大,轻薄的软被便滑落在地,而昏沉中的人总算是睁开了眼。
顾谦九这才注意到,那是一双异色瞳,他只曾在赫逻曾经兴起时养的一只纯白波斯猫身上见过,初见时有感到惊艳,但是后来看了系统给的相关知识后,兴趣便淡了。眼下这青年左右瞳色一绿一蓝,被情欲逼得发红的眼角和盈水的双目看向顾谦九,几乎说得上是妖孽了。
视线触碰,顾谦九第一反应仰头直身,露出一副避忌的神态,这就接着注意到了此人没有了遮掩的身体。
中衫半褪,里衣尽敞,露出里面紧实精健的胸腹,腹肌下流畅的人鱼线一路至胯骨,而那里的性器已经硬得几乎发紫,但毫无释放的迹象。
青年压抑着喘息,向上微挑的眼尾看着顾谦九竟难以分辨是求助还是勾引。
顾谦九看向他,问:“你现在还算清醒吗?”
青年迷茫地看着顾谦九摇了摇头,让顾谦九意识到自己问了句无用的话。
这时遇上浅坑,车厢陡然颠簸,青年一个不稳直接滚在了地上。
顾谦九见状起身,却并没有把人拉起来,而是利落地将车内包括自己坐的两侧长椅简单一折便收靠至车壁,整个可供活动的内里便直接宽了两倍。
将这人滚烫的身体抱起放在车尾处剩下的座位上后,顾谦九又把落在地上的软被直接铺在了地上,才将人又抱了上去。抱人时,青年滚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脖子上,几次舔咬,圈着顾谦九的脖子也不肯放手。
顾谦九也不和意识混沌的人计较,只是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道:“你中的药既然靠前面无法泄出,那说明只能靠后面,你现在无法做出选择,我只能帮你决定。”
青年又伸头向顾谦九,从脸侧到喉结都被舔了一遍,同时喉间还发出难耐的浅吟,顾谦九都不再作理会。很奇怪,顾谦九发现自己并没有对此产生太多的厌恶,手上的动作毫不受阻,左手穿过这人的从左腰来到左腿,拉住大腿根往外侧跨开。青年方才一直夹着腿蹭弄纾解的姿势受到阻碍,便试着抵抗,但在顾谦九的臂膀下并无什么效果。
突然想到什么,顾谦九抬头扬声对外面的哑仆道:“封闭听觉。”
一直驾车的哑仆无不听从地腾出一只手给自己点了穴。
顾谦九屈膝坐在地上,掰开那圈住自己脖子的手,然后将他不安分的脑袋仰靠到自己肩颈处,让整个背靠在自己的胸口,将亵裤从那修长匀称的腿上褪下,两腿分开搁至自己的大腿上,两瓣紧实细腻的臀肉坐在顾谦九的小腹处。
至此,青年涨得红紫的性器便一览无余,正被在顾谦九怀里扭动蹭弄的人用一只手粗鲁抚慰着,只是毫无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