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陋的木屋内,一美人正躺在那木床上沉沉的睡着,而木床的旁边则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健壮的男人,一个是白发苍苍的老人。
男人怜爱的看了一眼美人才向老人问道“柳老,他没事吧?为什么他还不醒过来呢?”
头发花白并且留有白色长胡子的柳老摸了摸胡子解释道“柳小子,她没事,只要好好休息自然会醒……老夫可算是明白了,难怪你看不上老夫的闺女呢,原来是早就有相好的了,怎么不早点告诉老夫呢?”
男人闻言露出憨厚的笑容道“那时我不知道他父母会不会同意,因此才没告诉柳老你。”
“这么说老夫我很快便能喝上喜酒了?嗯……柳小子不错嘛,可给我们柳家村长脸了,这村里可没一个比她更貌美的姑娘了,你可算是得到了个宝。”柳老面上带笑的打趣道,他这话没有说错,这柳家村地远人稀,位置偏僻,处于朝廷不管理的地方,村中的人老实简朴,生活也是自给自足,偶尔才会去丰谷城赶一次集买点日用品。
瞧这姑娘生得肤白貌美,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哪里是村里的姑娘能比的,这柳小子,果然是人傻艳福却不浅,若是真娶了这姑娘,不知会有多少小伙子会羡慕他。
就在两人闲谈时,一道清亮的女声从门外传来“大傻哥,爹,该吃饭了。”声音消散后,便见柳如慧拎着一个小篮子轻快的走进屋内。
柳如慧是一个眉清目秀皮肤白皙的姑娘,因此也是柳家村的“村里一枝花”。
“慧儿,你的大傻哥要娶媳妇了,以后可要避避嫌才行。”柳老佯装严肃的说道,他想让女儿明白柳小子心里已经有人了,不能再时常来找他了。
“什么?!”柳如慧闻言正在摆着饭菜的手一顿,脸色瞬间煞白起来。
她喜欢大傻哥在村里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况且这大傻哥还是她救回来的,村里人都相信他们会成为一对璧人“大傻哥,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柳如慧希望她的大傻哥能笑着对她说这都是误会,可等了半天都不见大傻哥解释,她不由得暗淡了双眸。
从一开始她便知道她和大傻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因为她在山里采蘑菇才发现了受重伤的大傻哥,那时候大傻哥身上的衣物配饰无一不是精致华贵的。
从这些便可知晓大傻哥的身份不会简单,可即使是这样,她也还是喜欢上了失去了记忆的大傻哥。
柳大傻这个名字还是她起的,因为大傻哥忘记了一切,连日常生活都不能自理,所以她就叫他大傻哥,没想到这一叫就叫了两年,身为医者的爹爹说大傻哥的记忆还是能恢复的,只是需要外物的刺激。
由于不想让大傻哥恢复记忆离开她,她便将大傻哥之前穿戴的衣物、配饰全埋进了后山的土里,却没想到即使这样,她的陪伴与照顾也没有感动大傻哥,甚至让大傻哥不知从哪儿找了个女子回来……
无论如何大傻哥都是她的,她绝不会让这种莫名其妙跑出来的女子坏了她的好事。
收回思绪,柳如慧状若平常的继续将饭菜摆好,她的眼角余光却在观察着正躺在木床上的女子,在观察了片刻后,她忽然理解了大傻哥会喜欢上那个女子的原因,毕竟这女子可真是美得让她生不出一点忌妒心。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想争取一下,或许大傻哥会因为她这两年的陪伴而动摇呢?
见饭菜已经摆好,柳老招呼站了半天的柳大傻坐下吃饭,柳大傻便笑着坐下与两人一同用餐。
饭后柳如慧在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柳大傻后和柳老一起回了家。
两人刚走没多久,木床上的美人便睁开了美眸,刚好与守在床边的柳大傻的视线对上,看到柳大傻的美人抖了一下身体,随后像是反应过来似的挣扎着想下床却被按了回去。
“别乱动,你的身上还有伤。”柳大傻着急地说道,他见美人渐渐不再挣扎才道“饿了吧?喝点粥怎么样?”
华兰本是急着想离开这里却被男人制止了,安静下来后他才发现自己不仅很饿而且还浑身酸软无力像是被马车轧过了一样,同时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浮上了他的脑海。
似乎他与这个……嗯……大块头的男人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
见美人面上染上了红晕,柳大傻便知道美人是想到了昨天发生的事情,他的眸中闪过一丝冷芒,随后被憨厚的表情所掩盖“昨天……对不起,我会娶你的。”
“不……不用,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谢谢你帮我解了药效,不然我或许会死在那里。”华兰在喝了粥后道,他知道这种事不能怪男人,何况占了便宜的还是他。
“不行,我必须负责,是我对不起你,你不用推脱的,以后你就在这里住下来吧。”柳大傻坚持道,华兰见推脱不掉,只好想着现在暂时答应以后找机会再溜走,便开口道“好吧。我是华兰,你叫什么名字?”
柳大傻愣了愣正想说自己叫柳大傻,却被脑中不断闪现的画面给弄得头浑脑胀,他抱着头痛苦的蹲在地上,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华兰吓到了。
华兰以为是自己问到了他的痛处,便只好解释道“对不起,我……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如果不能说也没关系……”
大约过了半刻钟的时间,柳大傻才从失控中回过神来,他现在想起了一点东西“毕义峰……我的名字是毕义峰。”
…………
华兰在柳家村住了下来,实际上是被毕义峰关在屋里不让出去,这让他很烦躁,因为他很担心许镜远会出事,所以他想偷偷离开这里的念头便更加强烈了。
在这里让他疑惑的是只要一出门毕义峰便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人人都叫他‘柳大傻’,而不是叫他‘毕义峰’,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
今天一大早毕义峰便将门从外面给关上了,这让他只能呆在木屋里哪也不能去。
他正无聊着思考怎么离开,便听见门外有悉悉嗦嗦的声音。
以为是毕义峰回来了的他没有在意的抬眸望去,却发现并不是毕义峰,而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姑娘红着眼跑了进来。
那姑娘很奇怪的见了他便往他跟前走,走进后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他急忙想拉姑娘起来,却听姑娘哭着哀求道“求求你了……离开大傻哥好不好,我……我心悦大傻哥已经很多年了,求你成全我和他……他已经在筹办婚礼了,只要你离开他,他……他就会娶我的……求求你成全我们好不好?”
闻言,他瞬间明白了毕义峰离开前的那句“等着我,我会对你负责的。”是什么意思了,可他根本不想嫁人啊,人家姑娘还因此来哭着求他……这都是些什么事啊?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这样说“我……我没想过要嫁给他。”
“真的吗?”柳如慧瞬间收回了眼泪,她没想到面前的人这么轻易便会被说动,这让她提前准备好的说辞全卡在了喉咙里,内心也不自觉涌上了欣喜,可随后她又想到如果是她的话,她肯定不会这么轻易便同意离开,所以她又狐疑的问了句“你真的没有骗我?”
华兰点了点头,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或许他可以借助这位姑娘离开这里“没有,如果能的话,我想离开这里去京城。”
“可以,我能帮你,但你需要受一点苦……”
当华兰被装进瓮中用马车送往京城时,他才明白那受点苦是什么意思,不过只要能快点去救许镜远,哪怕是受再多的苦,他都是愿意的,殊不知在他走后柳家村发生了件大事。
柳如慧在送走了华兰后,她的心情特别好,刚一回村,便见村里张灯结彩的好不热闹,一问才知大傻哥今天便要娶妻了,她慌慌张张的往家里跑,担心会被大傻哥发现是她放走了华兰,却不料迎面便与一身喜服的大傻哥遇上了,大傻哥和平常一样冲她打了声招呼,她只好笑着答应,顺便状似无意的说道“村里好像来了贼,那贼偷了东西就跑,我刚还碰上了,大傻哥还是……大傻哥哎,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先别走啊。”言罢,柳如慧才松了口气,见柳大傻走远后,她露出了笑容。
真好,大傻哥又是我一个人的了。
毕义峰一路胆战心惊的往木屋走,他怕华兰会消失,却不料怕什么来什么,木屋的门大开着,里面的一切都和他走之前一模一样却独独少了那个他心爱的人。
“可恶!究竟是谁?!”毕义峰愤怒的吼出了声,他猛地拍了下木屋的门,木屋便噼里啪啦的坍塌成了一堆废墟,与此同时他感觉自己头痛欲裂,脑中多了许多不属于柳大傻的记忆。
“好,真是好的很呐,张子崖,我不会放过你的……华兰……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你的!”毕义峰吹出一声响亮的暗哨,不过多时便有一只额上带点红色的白色鸟儿落在他的手中,他解开鸟儿腿上绑着的纸条后仔细看了半晌便狂妄的笑了起来,他的笑声中带着令人心惊的狠戾,随后他运起轻功离开了这小小的柳家村,向着京城的方向赶去,他要去杀了那个叛徒夺回盟主之位,然后去寻找华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