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不剩地、全部被吃下去了。
幽暗的巷道内,分开两指扣压在粉色的舌上,甚至还能看清深处湿漉漉的、蠕动的嫩肉。
黑发女人眼中浓郁的痴迷是最醇厚香甜的酒酿,仿佛就要从那双琥珀色的眼曈底流淌进他心尖一般。
他们一站一跪,在情事后的静谧无言中慢慢平缓下呼吸,彼此间,眼神的交流要比升空的花火更绚烂。
宇智波泉奈心中微微悸动,在反应过来,已经伸手替女人擦去了发上的污浊。
“太脏了……以后不要吞下去了。”
他的手放在羽岛颊边,难为情地结巴道,犹带水汽的声音低哑非常,语调都有些不稳。
“可是,我很喜欢泉奈的味道,”羽岛蹭了蹭他的手指,她用低哑的嗓音粘糊糊地说话,又直起腰上前,将黑发少年的性器捧住在手中,“唔——”地仰头用舌头为其做最后的清理。
每一处都不会放过地舔吸,为了证明自己的喜爱,她吃得津津有味,湿软的舌间舔舐过肉棒,发出羞人的水声。
宇智波泉奈被他的大胆弄得心惊肉跳,浑身僵硬,又在快感下微微叹息出声,鼻尖哼哼,耳根全红了。
他感觉到性器又要再度勃起的状况,害怕刚才的事情再度重现,强忍着不去沉沦、坚持推开了羽岛。
“不害臊……”
他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背过身地整理衣衫,千手柱间就合拢衣襟站起来,顺势从身后搂抱住少年精瘦的腰身,将脸埋在他的腰窝处,隔着衣物深嗅。
属于黑发少年的气息……那是一种馥郁的、冷冷的香气,仿佛雨水落在碧翠的竹叶上,又仿佛将落未落、将要消融却未曾消融的冰雪。
因为汗液,这种味道愈发的浓郁,混合着独属于年轻人身上才会有的活力与生气,叫人情欲迸发,只想要将他揉进骨子里,一辈子都和他腻歪在一起才好……
“泉奈……”
“嗯。”
“我喜欢你。”
“……我知道。”
“不管怎么样,都想和你在一起。”他却在这个时候感到脸红,甚至有些呐呐。
宇智波泉奈扣住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一时仿佛想着什么,而迟疑地出神了。
他注目着眼前不知通往何处的黑暗巷,像是在询问某个人,又好像只是单纯地自言自语。
“想和我在一起……么?”
巷道那样狭窄、那样漆黑,就好像他的后半生一般看不见光明。
但是即使这样,也有想要和他共度一生的女人么?
在他的眼底,染起来斑斓灿丽的花火,最后的烟火盛会要开始了,数以百计的烟花一齐绽开在冬夜晴朗的天空,也将此处的黑暗照亮,火树银花中,整个巷道明亮如白昼。
宇智波泉奈一时怔怔,这时,羽岛在他身后,环抱住了他,也将外衫一齐盖在了他的肩头。
黑发女人温热的手,顺着袖管抓住了他的手,双手扣在一起。
宇智波泉奈回过头,在她的眼中是脉脉的笑意,“这样看,在烟火下的泉奈也很美丽……”
笑着笑着,她忽而仰头,有些惊讶,“唔,下雪了呢……”
纷纷扬扬的雪花,在烟火中落下,不知从何处而来,连接了苍茫的天与地。
羽岛向上望着那些雪花,又伸出手去承接,宇智波泉奈在雪中看着她的脸,巷外是一片欢庆的喧闹声。
在这种奇异却沉静的氛围中,在这场太过恰当的大雪中,他感到微微心悸,随后便是一阵怅然若失般的空落感。
即使并不想承认,然而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面前的人就轻而易举打破了他的心房,迫使泉奈正视这段不正常、不平等的感情。
「讲明白吧,就在今天。」
他这样想着,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衣襟。
雨夜的山洞中……那场情事,那场春梦,那个男人在他身体上留下的感触依旧未曾褪去,深刻地让他每每想起,灵魂也为之颤抖。
「必须……由我来、亲手……就在约定好的今天。」
——
后半夜,他们逛完了整个冬日祭典,两个人各有各的心事,却在这时的相处中格外融洽。
千手柱间为宇智波小少爷表现而出的温柔感到心惊肉跳,他已经逐渐习惯对方不时的阴沉与讥讽,这样表现而出的反常实在……实在是太犯规了……
「这个样子……怎样才能叫我告诉你真相呢?」
他沉溺在对方的笑颜中,早已心中软成一滩水的,荡漾起甜美的波浪了。
他们一起走在人群中,就好像是真的情侣一般,泉奈会为他吹冷滚烫的章鱼烧,黑发少年垂下睫羽时乖巧极了,他是真的把「羽岛」当女孩子看,在这时候,他的绅士就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样……青涩不成熟,却又全心全意在爱护着你的美少年,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几乎每一个路过的女孩子都会投来羡慕的目光。
即使是神经大条的千手柱间也能感知到,但对于这个,他才不会害臊呢,他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泉奈是他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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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到祭典都要散去,走在离开的人潮中,千手柱间才有点想起来,此行的目的。
他依旧牵着泉奈的手,另一只手上还提着赢来的金鱼的袋子。
挂满灯笼的长街上,有拿着线香烟花从他们身边跑过的小孩子,脚步声哒哒的,千手柱间在这声音中舔了舔干涩的唇,他的余光间能看到身侧人,然而,在一段长时间的心理建树过后开口、依旧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来。
簌簌飘零的纯白雪花,在暖色的灯火中落下,即使是要散去的街上,依旧沉浸在相聚气氛的人们依旧热闹欢乐地在庆祝着、谈笑着。
在这种声音下,前方却仿佛出现了一些骚乱。
千手柱间已经不能感知到了。
他只是机械地跟着泉奈向前走,又机械地跟着他放慢了脚步。
骚动源愈来愈靠近了,原来是一个不知名的武士闯进了百姓的祭典,他仿佛一个不合时宜出现的寒风,又那么不识时务,人群也被他分开了,只能够绕开他走。
千手柱间无知无觉地低着头,他自称为「羽岛」的时候也会是与众不同、与主流截然不同的女子,但足够端正的五官使得他女子打扮也不会有多大违和,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算得上是个美丽的女人。
而现在,他就要结束这一切,主动向心上人坦明自己的真实性别——
因为紧张,连相握的手心也微微出了一层薄汗。
这是早已做好的决定,他已经在心底预演了千万遍。
“泉奈……”
像要尘埃落定一般,「羽岛」突兀道,她先是小声地念了一遍,而后鼓起勇气,像要一鼓作气一般定声又唤了一声。
“泉奈,我…”“ハシマ(羽岛)。”
与此同时,黑发少年也转过身来,他仿佛确定了什么一般斜移过来那双漆色的眼瞳,神情中带着下定决心般的坚定与果决。
在柱间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宇智波泉奈仰头斜着脸地吻住了他的唇。
柱间一怔,黑发少年的舌已经滑入了他微启的齿中,连飘零的雪花也一同抿进彼此相连的唇瓣连一般,呼出的吐息在交缠的白汽间炙热难耐,是温度也难以浇灭的直白的爱意。
落雪中,身着浴衣、面容美丽的青年男女,多么匹配的一对情侣。
这样直白的告白,使得周围的人群也因此而爆发出来惊讶的起哄声。
远远看着他们的身影,背负火焰之扇的忍者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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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毕,两人分开,千手族长的脑海早已晕乎乎不成样子,他们靠得那样近,看着黑发少年深情的目光,他一时间忘记了身处何地,也忘了自己与对方的身份,更忘记了此行的目的。
他有些艰难地才能抑制自己不去回吻对方,心脏跳动不止。
“怎么……突然……”
他为害羞的恋人反常的直白感到面红耳赤,直至对方开口,却不是对着他在说话。
“哥哥,如你所见,我和羽岛两情相悦,我已经打算,娶她为妻——”
宇智波泉奈冷冷道,他清冷的声音就响起在柱间面前,却又如同惊雷闪电般,使得后者脑中一白。
他顺着黑发少年仿佛对峙一般的警惕目光,向着远处看去,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红色甲胄、黑发赤瞳的宇智波族长的目光正巧与他撞上,隔着飘零的雪,隔着分开的人群,周围什么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黑发少年冷淡又疏离的宣告。
“我已经决定不再回宇智波族了。
族里有哥哥就足够了……我会留下来,留在羽岛的身边。”
“我是真心喜欢着她的,希望哥哥能成全我们……”
他牵着千手族长的手,以彰显自己的决心,黑发少年瓷白、仿佛冰雪雕琢而成、毫无匠气的脸上也染成淡薄的红晕,他鸦羽般浓密的睫羽在冷风中微颤,一种情窦初开般的甜蜜气息,在他艳色的唇间,随稚气的话语一齐吐露而出。
叫人心底,顷刻便轻易燃烧起了发狂的妒火。
几步远外,宇智波斑看着熟悉的弟弟,风雪中,漆色的细软的发丝自他昳丽的眉眼间拂掠而过,而其上那陌生的、却令人心动的维护与真情,并非对着他这个哥哥,而是对着这里的另外一个人——
套着手套的手指在其下握紧,绷出青紫的筋,将其撑得平直,又在关节处拉出几条深的褶皱,宇智波斑耳边一片嗡嗡作响,又汇集成心烦意燥的杂音。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眼前甚至因为情绪的波动过于剧烈,而发黑发昏,反应过来,齿间已是一片腥甜。
铺天盖地的妒火将他淹没,难以置信还是其他,全都混杂在其中,搅和成打翻的调色盘,在喉间调和出苦涩的味道。
他因此眼眶发热,几乎要掉下仇恨与酸涩的眼泪。
弟弟仍等待着他的回答,他的目光如此忐忑,又懵懂的。
他的泉奈;这与他血脉相连的唯一的弟弟;被欺骗,被玷污的他的光芒。
被硬生生从他身边抢走、带走,叫宇智波斑感到一阵锥心刺骨般的痛苦,远胜这世间的一切苦痛。
黑发的宇智波族长面色之可怕,气息之深沉,使得周围出现了暂时的真空,围观的人们在这倾泻的查克拉下惊恐地四散逃开,很快,空荡荡的祭典街道上,只剩下他们三人,以及雪地、月亮、摇晃不止的灯笼。
“斑……”千手柱间开始感到自己可以开口,他被泉奈牵着的手在发颤,他在害怕,他知道挚友的性格,因此开始祈求。
“不,求求你,斑,不要……”
不要开口,不要戳穿,不要撕破这最后一层遮羞布。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宇智波族长如刀锋般锐利仇恨的目光以及攻势。
“——千手柱间,你对泉奈做了些什么,给我、放开他!”
一字一顿,几乎是低吼而出的。
火焰之扇雷霆万钧疾斩而来,势必要将他从黑发少年身边分开。
为了保护身边人,柱间下意识上前撑开木遁的屏障进行阻挡。
他心中一片茫然与麻木。
他未曾料到,见弟心切的哥哥会来得这么早、来得这么巧;未曾料到,如梦如幻的时光会这样短暂,更无法料想,最后的坦白会以这样一种形式到来。
战斗的飓风摧毁了大半个街道,脱手掉在地上的金鱼在地上扑腾一阵,很快就在失水中痛苦死去了,随后,变得暴乱的风雪也吹散了他颤抖的、建立在虚幻上的爱情。
在躲避斑如同狂风暴雨般无差别的攻击时,千手柱间几乎无暇抽身,他因要让战斗远离这座无辜的渔村而向海边掠去。
忍耐着心中剧痛离开前,他向着废墟中央的黑发少年投去一瞥。
宇智波的小少爷也正看着他。
雪夜中,他的神色已经褪去了怔忪,变得面无表情与死寂。
一切都仿佛倒退回了原点,甚至更糟。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漆发漆曈的小少年,那个会对他笑、因为他的热情而感到害羞的他的天使,从那之后就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