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为您转接，请在‘滴’后留言。”

    “滴——”

    “Hi，Honey.”说话的人在打过招呼后一阵局促，他裹紧了身上的披风又揉了揉冻僵的鼻尖，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首先，我对在汉默科技展上发生的事感到抱歉，或许我们该找个时间好好谈谈。第二，我对于你，在纽约一战以后给与我的帮助，由衷的感谢。”

    他顿了一下，似乎感到这种严肃而认真的语调脱离了他的人设，继续调笑。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继续用自己来偿还我所欠你的。”

    “远离马里布的别墅，尽量待在安全的地方。我刚刚偷了一个木雕的披风……时间到了。”

    托尼放下公共电话，披着滑稽的不明风格的披风，用绳子托着马克装甲离开这个有灯光有人烟气息的地方。

    他艰难地拖行了几步，敏锐地听到身后似乎是积雪从枝头落地的声音。即使不抱太大的期待，但他仍然回头。

    他看到那个银发的青年从虚空跃下，如猫般轻巧落地，然后抬起眼，朝他一笑。

    “Hi，honey.”

    ————————

    “所以，你在媒体面前，在全世界的面前向你的对手，一个恐怖分子公开了你的私人住址？”希尔瓦问。

    他和托尼并肩缩在加油站的角落，身上盖着一条希尔瓦在他的宝库内所能找到的最大的保温披风。他听了托尼避重就轻的描述后准确的抓住了重点，昏暗的灯光使他偏向托尼质疑的神情变得十分危险。

    托尼听到他的质疑后，默默地偏开了啃着希尔瓦路上顺手捎来的汉堡王双重芝士汉堡的头，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

    “……或许我该检查一下是不是之前扩散到你大脑里的钯元素的毒素还没有彻底清理。”希尔瓦看着托尼又试图睁大布灵布灵的眼睛伪装无辜时重重地摸了下他的脑袋说。

    “嘿！”好久没有被人摸过脑袋的大总裁警告地看了希尔瓦一眼。不过他此时蹲在角落啃着汉堡嘴角还留着残渣的样子没有丝毫的威慑力。“咳，你是什么时候买的汉堡，居然还是温的。”聪明的总裁立刻转移了话题。

    “在你说你偷了木雕的披风之后，我中途路过了汉堡王。”希尔瓦突然搂过他的肩，两人的鼻尖靠近，他伸出手抚过托尼额头上因迫降时留下的已经结痂的伤疤。伤疤在他轻抚后愈合，毫无痕迹。

    托尼的眼睛随着他手的下移而闭合。他的手来到了嘴角，大拇指擦去他嘴边的汉堡渣。

    托尼闭着眼，嘴唇靠近。

    “把你刚吃过汉堡的牙刷干净了再来吻我。”

    ————————

    “嗝。”两人顶着雪一段步行后来到了一间房门没上锁，室内有些杂乱的房子。希尔瓦和没电的马克42坐在沙发上，托尼在灯光下鼓捣着东西。

    希尔瓦看了看脸朝着自己的战甲，一只手打算把它推翻到地下去。

    “嘿，温柔点好吗，他虽然是个坏小子，但毕竟是我们的头胎。”

    “……”希尔瓦本来伸出的手收回，仅仅是一巴掌拍正了面甲的位置。他看了看仍在忙着的托尼，淡淡地开口，“辛苦你了，孩子的妈。”

    “……”托尼手上动作一顿，回头挑着眉用怪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那么，你前41胎孩子的爸爸是谁。”

    “……”站在门口拿着土豆枪的小孩一脸懵逼。“你们是谁？”他拿着自制的枪对着托尼。

    此时落魄的总裁即兴与小男孩聊了一段，小男孩立刻兴奋地奔向战甲。

    然后他才看到坐在战甲边的希尔瓦。小男孩哈利暂时将停留在战甲上的目光转移，认真地思考了后说

    “他是钢铁侠，那么……你是美国队长吗？”

    希尔瓦：人类的幼崽好像都欠点教训。

    “噗。”托尼在一旁笑场，指着希尔瓦说，“不，孩子。他的胸显然没有你的队长的大。”

    希尔瓦闻言点了点头表示他的解释非常到位，还想再问点什么的哈利便被打发去给托尼寻找他修复战甲所需要的工具。

    此后发生的事希尔瓦没有再干预。他简单地朝托尼招呼了一句他的魔力不足后便灵子化消失在了他的眼前。不过他没有离开，他看到大名鼎鼎的斯塔克总裁表情一瞬间的慌乱失措，但却能逐渐自己恢复稳定，即使带着创后焦虑也颤抖着手继续修理。

    接下来他看着托尼开始对诡异的‘炸弹’进行一系列调查，很快他就被AIM组织的其他成员盯上，在没有他的战甲的情况下一次又一次地经历危险。最终的他终于摆脱了对战甲的过度依赖，通过自己的能力……被AIM直接抓住了。

    不过好在AIM负责人基里安心存利用和折磨托尼之心，只是将他留给两个守卫看守。此时已经头破血流的托尼却仍然不见颓色，他耍着嘴皮子转移着两个守卫的注意力，让希尔瓦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

    最终他被充电完毕，从遥远的田纳西州赶来的浪子拯救。希尔瓦不得不承认托尼被他的装甲打飞的样子简直精彩极了。但他却在一边听到托尼的碎碎念。

    “真该让你爸爸看看你有多淘气。”

    希尔瓦；……？

    接下来的营救活动大致上还算顺利，原先被充当人质的小辣椒突然暴起将基里安一顿胖揍，让一边的托尼看了肃然起敬。

    他有些落寞地站在充斥着火光的夜色里，抬头看向空中被贾维斯控制的战甲们，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感慨和醒悟。

    银色的粉末在他身边聚集，渐渐汇聚成了一个人形。比他将近高一个半头的希尔瓦出现在苍茫的夜色中，托尼竟然从他如月辉般的银发中看出了一丝暖意。他被基拉安打得烂得差不多的战甲动了动，朝他靠过去几分，同时嘴角勾起。

    “事情完了就出现了，小坏蛋。”

    “……我相信你可以自己解决，托尼。”希尔瓦也抬头看向夜空中飞着的战甲。似乎是贾维斯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尚且能够操纵的战甲按照编号排成一排，向站在高处的两个男人敬了个礼。

    托尼：希爱妃，这便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好像要有什么大动作，托尼。”原本抱胸看向天空的希尔瓦忽然转头，看向盯着他侧脸的托尼说。

    “确实有……亲爱的，补偿我陪我看一场烟花怎么样？”头盔早就被打飞的男人眨着焦糖色的大眼睛真诚而带着渴望地看向他，丝毫不觉得他自己提出了一个多么疯狂的计划。

    “……你要把他们炸飞？”希尔瓦挑着眉认真地看向托尼，觉得自己还没有完全摸透这个亿万富翁，花花公子的性情，不过这确实也是他吸引着他的地方，“虽然我无权干涉你的决定，但属于龙的贪婪使我想独占任何亮晶晶的东西。”

    “哦，亲爱的。”托尼再次用那双大眼睛看向他，“你当然有权利，这里有一半是我们的孩子。”

    “贾维斯，按计划进行。”

    “Yes，sir.”

    然后斯塔克总裁就用他所剩的所有孩子放了场烟花。

    希尔瓦：你们地球人都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小孩的吗？

    ————————

    马里布别墅

    托尼终于在小辣椒的督促和希尔瓦的旁观下取出了他心中随时可能取他小命的碎弹片。希尔瓦注视着他将那个一直以来闪耀于他胸前的方舟能源抛向大海。

    你这个样子海洋环保组织会哭的。

    “我摆脱了战甲，摆脱了束缚，”托尼背对着希尔瓦淡淡地说，“那么，我们现在来谈谈好吗，甜心。”

    希尔瓦看向已经学会用商量的口气说话的大总裁，抱着胸看向他。

    “你想谈什么，托尼。”

    “我完全可以理解你之前离开我的感受，因为我在不久之后也深有体会。”他仍然背对着希尔瓦，使他看不清神情。“因此，虽然我不是喜欢做出承诺的人——”

    “——来我身边，为我工作，好吗。”

    大概是托尼能对非异性说出的最动听的话了。希尔瓦想。

    与此同时，身在纽约圣殿的斯特兰奇打了个喷嚏。

    托尼看着希尔瓦毫无变化的表情，忽然心中非常的没底。他揉了揉因为在海边而有些湿润的鼻子，准备开始自救。

    “当然，你要是不想立刻回答，大可以慢慢地思考——”甜心，我们先回家吧。

    托尼没能把话说完，便被希尔瓦抬起手打断了。

    “并非我刻意要拒绝你，托尼。”希尔瓦抬起银蓝色的眼睛看向他，“但是我与我的宿主之间，并不是简单的雇佣关系。”

    “你现在看到的我，是围绕争夺Mooncell使用权，即圣杯而存在的从者。我于此时此刻的影像，不过是通过超级计算机对于我沉睡在英灵殿的本体的投影，并且进行灵子转移的结果。我原到此的目的只不过是赢得这场圣杯战争而已。”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召唤我的不仅是个半吊子魔术师，连圣杯也无迹可寻。”

    托尼紧皱着眉听着他讲着用现代的科学知识无法理解的话，半晌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

    他一只手搭在希尔瓦的肩上，看似轻松地说。

    “那我们还是回家养儿子吧。新小子就叫奥创，你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