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选文科还是理科啊？”方泽宇躺在周嘉言的床上问，“我做个参考。”

    周嘉言一边写题一边回答：“理科。”

    “那你估计会进重点班，”方泽宇说，“好像是按高一成绩排的吧。”

    “那你参考我的干嘛？”周嘉言说，“按你的成绩你也进不来。”

    一个枕头砸在了周嘉言的背上，周嘉言气得要命。

    “方泽宇！”

    “哎，”方泽宇笑了，“干嘛？”

    “你有病啊！”周嘉言把枕头扔了回去，“我差点儿把笔划到其他地方！”

    方泽宇接住了枕头后把它放在床上走过来啪啪鼓了两下掌。

    “好标准的作业模版，你真厉害。”

    周嘉言冷哼一声又开始写着数学题，他也不怎么用草稿纸，在心里算了一会儿就在试卷上写了答案。

    “小神童，”方泽宇说，“重点班名单是不是出来了啊？”

    “是啊。”

    “你进了吗？”

    “进了。”

    “那挺好的，”方泽宇又走了回去躺回周嘉言的床，“你进了就行。”

    “你呢？”

    “我？”方泽宇笑着说，“我随便去哪个班都行啊，我还和同学说了我们可能一起去倒数的班呢。”

    “你干嘛这么不上进啊！”周嘉言突然生气了，把笔一摔转了椅子瞪着方泽宇，“你怎么就不学习啊！”

    方泽宇愣了一下：“因为我不想学啊。”

    周嘉言气得要命，冲过去就开始拿枕头砸方泽宇。

    “你怎么就不能再努力一点啊！考得这么差！连老师都觉得你去重点班肯定跟不上了知不知道啊！”

    方泽宇在床上翻滚着躲周嘉言的枕头，但还是注意到了周嘉言的话。

    “老师怎么知道这个啊？”

    “我问了啊，”周嘉言放下了枕头，“我说可不可以让你跟我一起去重点班，她说你去了的话可能会跟不上进度。”

    “实话啊，”方泽宇笑了，“我确实跟……啊！”

    周嘉言狠狠地拧了一下方泽宇的大腿，方泽宇痛得表情都扭曲起来。

    “你干嘛啊？”

    “烦死了，”周嘉言又坐回了书桌前，“一点儿上进心都没有。”

    方泽宇揉着自己的大腿，觉得那儿要么青了要么紫了。

    “学校里喜欢你的女生估计还不知道你是个暴力狂吧？”方泽宇哼了一声，“到时候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她们你校园男神的形象就毁了知不知道啊？”

    “你说啊。”

    “你去楼下给我拿罐可乐我就不说。”

    “你去说啊。”

    “你好小心眼啊，”方泽宇站起身往门外走去，“那我去了。”

    “站住！你去哪儿？”

    “拿可乐，”方泽宇说，“你要不要？”

    “不要，”周嘉言说，“我才不喝可乐。”

    “那你干嘛买啊？”

    “你管我啊！”

    “这位好学生，”方泽宇说，“麻烦你注意形象。”

    “快点儿去拿，”周嘉言冷哼一声，“拿完就回来。”

    方泽宇拿完可乐又给周嘉言拿了瓶橙汁，接着坐到周嘉言身边打算看他写题。

    “虽然我从小看到大，”方泽宇一边喝着可乐一边说，“但我还是觉得你不用草稿就能写出数学题这件事儿挺神奇的。”

    “我聪明呗。”

    “你在班里可不这样，”方泽宇笑了，“别人夸你你不是一般都说谢谢吗？”

    “你是别人吗？”

    “行，”方泽宇说，“我们是兄弟。”

    周嘉言顿了一下，轻声说：“谁要跟你当兄弟啊？”

    “那当姐妹吧。”

    “方泽宇！”

    “干嘛啊妹妹，”方泽宇说，“快写题啊。”

    “你有病啊？”周嘉言又是无语又是想笑，“别乱叫行不行？”

    “难道你想当姐姐？”方泽宇说，“也行，姐姐，你快写题吧。”

    “闭嘴！”周嘉言笑了起来，“你好烦啊！”

    等周嘉言好不容易缓过来后方泽宇说：“不生气了吧？”

    “生什么气啊？”

    “你不是因为我们不能在一个班生气吗？”方泽宇说，“反正我们还在一个学校呢，又不是见不到了。”

    “我们一直都呆在一个班啊，”周嘉言一提到这件事又烦了起来，“现在突然就得分开了。”

    “那你离开我也得学着长大了哦。”

    周嘉言趴在了桌上，小声地说：“不想长大。”

    方泽宇揉了揉他的头发：“没事儿，你还年轻。”

    “你会不会安慰人啊！”

    “那我该说什么啊？”方泽宇犹豫着说，“你还小？”

    “你该说你不离开我！”

    “哦，”方泽宇恍然大悟，“我不离开你。”

    “那你还去别的班？”

    “老师不是说我跟不上吗？”

    “还不是因为你一直考倒数啊！”

    “我觉得学习很无聊啊，”方泽宇说，“我真的学不下去。”

    “那你以后怎么办啊？”周嘉言说，“你不高考吗？”

    “那是高三的事儿了，”方泽宇说，“我还小。”

    “你小个屁！”

    “这位男神，麻烦你注意形象。”

    “对你我注意不起来，”周嘉言冷哼一声，“你就会惹我生气。”

    “那你别生气了，容易长皱纹。”

    周嘉言努力深呼吸着平静，但还是控制不住地想去掐方泽宇的大腿。方泽宇立刻放下可乐抓住了周嘉言的手。

    “有话好好说嘛，”方泽宇抚摸着周嘉言的手背，“干嘛非得动手呢？”

    “因为你该。”

    “崽崽听话，”方泽宇笑着说，“不准乱发脾气。”

    周嘉言的脸一下就红了。

    “你才是崽崽！”

    “这不是你的小名吗？”方泽宇说，“你爸妈以前就叫你崽崽啊。”

    “闭嘴！”

    “崽崽。”

    “不许叫，”周嘉言说，“不准再提到这个称呼。”

    “你不觉得听起来很可爱吗？”方泽宇仔细想了一会儿这个称呼，“让我想到你小时候的样子了诶。”

    “我小时候什么样啊？”

    “叫我哥哥啊，”方泽宇笑了起来，“还说要和我结婚。”

    周嘉言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闭嘴！”

    “好好好不提了，”方泽宇拿着可乐起了身，“我回去了。”

    “干嘛这么快就回去啊？”

    “跟同学约了要打篮球啊，”方泽宇说，“我走了，拜拜。”

    周嘉言没理他。

    “崽崽？跟哥哥说拜拜啊。”

    “快滚！”

    “行，”方泽宇笑了，“那哥哥先滚了。”

    方泽宇走后周嘉言突然觉得家里变得特别安静，但他也没办法静下心来写题。他心烦意乱地在草稿上写着解题的过程，回过神来后却发现纸上是方泽宇的名字。

    周嘉言叹了口气，把那块写着方泽宇名字的纸条小心地撕下来，然后仔细叠起来放进了抽屉最里面的许愿瓶里。

    瓶子已经快要被纸条塞满，该换新的了。

    周嘉言又趴在了桌上，想着以后自己该怎么适应方泽宇不在身边的生活。

    即使他们可能就隔了一层楼，甚至可能就在隔壁，周嘉言都觉得他们相隔万里。

    “烦死了，”周嘉言盯着许愿瓶发着呆，“谁想和你当兄弟啊？”

    “我才不跟傻子当兄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