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后方泽宇和周嘉言又有了一次家庭聚餐，方泽宇爸妈极力夸赞了周嘉言成绩好很优秀，又抱怨了方泽宇期末考还是倒数，一点儿长进都没有。方泽宇也麻木了，一直吃着饭不说话。周嘉言觉得听方泽宇被这么说有些难受，还是打算为方泽宇辩解一下。

    “这次题挺难的，考得差一些挺正常的。”

    “但你也考了第一啊，”方泽宇妈妈笑了，“方泽宇都倒数了。”

    “你不知道周嘉言从小到大都很聪明啊？”方泽宇接着话，“又聪明又努力不拿第一才奇怪吧？”

    “是啊，”方泽宇妈妈翻了个白眼，“那你就是又不聪明也不努力。”

    “我这不是遗传吗？”

    “方泽宇！”

    “哎，”方泽宇笑了，“是我的问题，我下次一定努力。”

    “每次都是下次下次，”方泽宇妈妈哼了一声，“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感受一下孩子考得好是什么感觉。”

    “你把周嘉言当你儿子呗，”方泽宇问着周嘉言妈妈，“阿姨，你介意我妈短暂地把周嘉言当成自己儿子吗？”

    周嘉言妈妈被方泽宇逗笑了：“不介意啊，嘉言不是本来就叫她干妈吗？”

    “周嘉言，”方泽宇说，“你快叫一声让我妈开心一点儿。”

    周嘉言强忍着打方泽宇的冲动，还是努力维持着平静叫着：“干妈。”

    “哎，”方泽宇妈妈开心起来，“你这孩子比方泽宇省心多了。”

    “怎么还贬我夸他呢？”方泽宇笑着说，“你就不能单独夸他吗？”

    “你管我啊？”方泽宇妈妈冷哼一声，“都高二了你就别这么贫了行不行啊？”

    “行，”方泽宇说，“我从今天开始正经。”

    接着他们又聊到了分班问题，得知周嘉言进了重点班后方泽宇妈妈也特别开心，问周嘉言有没有为高二做准备。周嘉言说自己有在家里写题预习，方泽宇妈妈便说：“方泽宇！你看看人家！你就只会瘫在床上打游戏！”

    “我还出去打篮球了啊，”方泽宇说，“尽量避免我们的见面。”

    “你要做的是打篮球吗！你该学习知不知道！”

    “哎呀高二了不就能学了吗？现在是暑假。”

    “暑假就不能学了吗？”方泽宇妈妈冷哼一声，“你得向小言学习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方泽宇敷衍着，“我会学的。”

    “给你报个补习班得了，”方泽宇妈妈说，“你这种不自律的人就得去补习班。”

    “不要，”方泽宇立刻拒绝了妈妈，“报了我也不去。”

    “小言，”方泽宇妈妈说，“你在学校监督一下方泽宇吧，他就是太懒散了，得有个人管着他才行。”

    “好啊，”周嘉言立刻答应了，“我帮他补习也可以。”

    “真的吗？”方泽宇妈妈惊喜起来，“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人家都这么帮你了，”方泽宇妈妈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努点力行不行啊？”

    “知道了，”方泽宇说，“我下次争取及格。”

    “行吧，”方泽宇妈妈答应了，“各科都得及格知道吧？”

    “知道了，”方泽宇对周嘉言说，“你吃完了吗？吃完我们就上去吧。”

    “吃完了，”周嘉言拿纸巾擦了擦嘴，“走吧。”

    方泽宇一回到周嘉言房间里后就往床上躺，周嘉言靠在书桌边站着。

    “你别一吃饱就躺着啊。”

    “我都吃饱很久了，”方泽宇说，“主要是我妈一直在说话没给我走的机会。”

    “那你也算刚吃饱啊，”周嘉言走过去打算把方泽宇拉起来，“快起来。”

    “你也一起躺着呗，”方泽宇伸手一拽，周嘉言便也倒在了床上，“一起堕落。”

    “烦死了，”话是这么说，周嘉言还是躺在了方泽宇身边，“你自己堕落吧。”

    “那你加油向上吧，”方泽宇笑了，“我呆地上就行了。”

    “你真的不想学吗？”周嘉言突然问，“是完全学不下去吗？”

    “是啊，”方泽宇说，“我看到课本就头晕。”

    “那你中考不也考得很好吗？”周嘉言说，“我们都考上重点高中了啊。”

    “高中又不一样，”方泽宇说，“高一没跟上后来不就都跟不上了吗？”

    “那你现在开始努力啊，你肯定可以的。”

    “我不想努力，”方泽宇说，“努力太累了。”

    “成天都累累累！”周嘉言开始生气，“也没见你干什么啊！”

    “你干嘛突然喊啊？”方泽宇扭头看着周嘉言，“你要成为下一个我妈吗？”

    “闭嘴！”周嘉言气得要命，直接打算起身，“谁想管你啊！”

    方泽宇翻了身，一条腿跨上周嘉言把他压在床上。

    “生什么气啊崽崽，”方泽宇伸出手臂揽住周嘉言的腰，“气极伤身啊。”

    周嘉言想拉开方泽宇的手臂，但方泽宇搂得更紧了，还整个人都贴在了周嘉言身上。

    “崽崽，”方泽宇在周嘉言耳边说，“不气了好不好？”

    周嘉言感觉心跳如鼓擂，故意粗声说：“放开我！”

    “别啊，”方泽宇低声笑了，手探入周嘉言的衣服去摸他的腰，“抱着多舒服啊。”

    “你别碰我腰！”周嘉言敏感地抖着，“把手拿开。”

    “好不容易有了摸男神的机会诶，”方泽宇笑着说，“我得替其他人摸个够。”

    “啊！”方泽宇放开周嘉言滚到一边，捂着肚子说，“我差点儿被你打吐了知不知道！”

    周嘉言冷哼一声起了身，自己坐到书桌前：“叫你乱说话。”

    “烦死了，”方泽宇拉过周嘉言的被子盖住自己，“我睡午觉了。”

    “你现在睡啊？”

    “对啊，”方泽宇哼了一声，“我受伤了不行吗？”

    “很严重吗？”

    “我差点儿直接死了。”

    “你别这么夸张行不行？”周嘉言被逗笑了，“我给你看看？”

    “不了，”方泽宇打了个哈欠，“我睡了。”

    周嘉言拿出课本打算预习，但看了一会儿后还是没忍住回了头。

    方泽宇居然真的在他的床上睡觉了。

    虽然这也不是第一次。

    周嘉言走过去给他捻着被子，又坐在床边看着方泽宇的睡颜。

    “你能不能努点力啊？”周嘉言在心里叹着气，“我想和你一起上大学。”

    周嘉言有想过要不要和方泽宇一起去普通班，但他最后还是觉得方泽宇也不会希望他这么做，这样的话自己也有点儿太黏人了，方泽宇可能会认为他很奇怪。

    周嘉言的成绩一直很稳，基本是全校第一。他在内心想过自己要去什么大学，还问过方泽宇这个问题，但方泽宇完全不在意高考，也不在意自己的成绩。

    周嘉言从第一次考试方泽宇考了倒数后就一直想给他开导，问他为什么考了倒数为什么不学习，但方泽宇还是完全不在乎这件事，对他来说考了什么分数一点儿也不重要。

    方泽宇的成绩一直维持在倒数，周嘉言也逐渐接受了事实，没再一直劝方泽宇学习，但这次高二分班他们要因为成绩分开，周嘉言又开始有了让方泽宇学习的念头。

    他打算每天督促方泽宇背单词做题，要把自己的笔记给方泽宇看，还想着要给方泽宇打好高一的基础，但方泽宇显然不打算领情，就算是被分到了普通班他也没有奋发向上的动力。

    周嘉言又是无奈又是生气，可还是拿方泽宇没办法，方泽宇不愿意做的事他也根本劝不动。不过今天刚好方泽宇妈妈问他能不能监督方泽宇，他也刚好有了督促方泽宇学习的理由。

    周嘉言看着方泽宇的睡颜，想着：“你一定得和我一起上大学，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周嘉言小心地伸了手，轻轻抚摸着方泽宇的头发。

    “还挺舒服，”周嘉言想着，“头发还挺软的。”

    方泽宇突然含糊不清地呻吟一声：“嗯……”

    周嘉言吓了一跳，立刻收回了手。接着方泽宇翻了身，大大咧咧地跨着腿侧躺在了床上。

    “你还真客气，”周嘉言突然觉得困了，也直接躺在了床上，“这是我的床。”

    周嘉言拉过被子盖在身上，但方泽宇的身体压住了大半的被子，周嘉言只好环着他轻轻地把被子扯出来。正当周嘉言差不多扯了一半的时候方泽宇再一次翻了身，手臂也直接环住了他的腰。

    整个人都往他怀里蹭。

    周嘉言僵住了，他的心脏不停加速跳动着，最后他说服自己：“反正是他抱我的，又不是我抱他。”

    他躺回枕头，看了一会儿方泽宇乖巧的样子，然后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睡着了。

    他们睡了个长长的午觉，周嘉言一睁眼就看见方泽宇在看他，最开始他还有点儿懵，反应过来后被吓了一跳。

    “你干嘛啊！”

    “我还要问你呢，”方泽宇说，“你搂着我的腰干嘛？”

    周嘉言顿住了，他好像真的环住了方泽宇的腰。

    “不给啊，”周嘉言维持着镇定把手收了回来，“你之前还往我怀里蹭呢。”

    “那你抱我了没啊？”

    周嘉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你问题怎么这么多啊？”

    “你抱我没啊？”

    “没抱！”

    “行，”方泽宇伸了个懒腰，“我们以后就不是姐妹了。”

    “你好烦啊，”周嘉言被逗笑了，“神经。”

    “以后你别叫我姐姐了，”方泽宇说，“我没你这个妹妹。”

    “你别说了行不行！”周嘉言大笑起来，“好烦啊。”

    方泽宇下床后又伸了个懒腰。

    “我突然有一种事后的感觉，”方泽宇说，“你觉得呢？”

    回应他的是飞过来的枕头。

    方泽宇笑着接住那个枕头，然后坐到了书桌前。

    “你在预习啊？”方泽宇看了一眼物理课本，“学到哪儿了？”

    “第二章，”周嘉言又躺回床上，拉上被子遮住自己变红的耳朵，“看了一半了。”

    “你会不会跳级啊？”方泽宇翻了一页课本，“到时候你先学完了就能去高三了。”

    “没事儿干嘛跳级啊？”周嘉言说，“安分上学就行了。”

    “你不想尝试一下当神童的感觉吗？17岁高考成功被北大清华录取什么的。”

    “不想。”

    “没出息。”

    “方泽宇！”

    “哎，”方泽宇笑了，“怎么啦崽崽？”

    “你别叫我这个。”

    “以后都叫不到了，”方泽宇说，“现在叫一下怎么了？”

    “谁说叫不到啊？我们还在一个学校好不好？”

    “但会一直呆在自己班里啊，”方泽宇说，“周末我也得去玩，估计没时间来你家了。”

    “你干嘛要去玩啊！”周嘉言又开始生气，“你把精力放在学习上不行吗！”

    “我不想学习，”方泽宇说，“我讨厌学习。”

    “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啊？”周嘉言翻身下床走到方泽宇身边，“你干嘛对学习这么厌烦啊？”

    “你不觉得一直学不喜欢的东西很无聊吗？”

    “但你本来就该学啊，你是学生诶。”

    “我也不太想当学生了，”方泽宇突然说，“要不我去酒吧驻唱吧？”

    “啊！你干嘛揪我头发啊！”

    “不准再有这种念头！你给我安分呆在学校里上课知不知道！”

    “知道了知道了！快松手！”

    周嘉言放了手，方泽宇便一直揉着自己的头发。

    “你手怎么这么黑啊？我头皮都要给你扯掉了。”

    “别一直呆在自己班里，”周嘉言说，“你可以来找我啊。”

    “我不敢进重点班。”

    “个屁！”周嘉言被方泽宇气笑了，“你别装了行不行啊？”

    “你说的话我都录音了啊，”方泽宇说，“到时候拿到你们班上巡回播放。”

    “那你来啊，”周嘉言说，“有种就来。”

    方泽宇眯起眼睛：“你挑衅我吗？”

    “是啊，”周嘉言说，“敢不敢？”

    “不敢。”

    “方泽宇！”周嘉言咬牙切齿地说，“你是不是打算气死我啊？”

    “别气了，”方泽宇笑了，“我有空就来找你玩哈。”

    “我看你随时都有空。”

    “那总得先和班里人打成一片吧，”方泽宇说，“你记得交新朋友哦。”

    “要你管，”周嘉言冷哼一声，“我就不交。”

    “反正肯定有人想着认识你啦，”方泽宇笑了，“你不主动也交得到新朋友的。”

    “干嘛非要我交新朋友啊？”周嘉言突然委屈起来，“我不想和别人交朋友不行吗？”

    “行行行，”方泽宇立刻站起来摸着周嘉言的头发哄他，“崽崽干什么都可以，哥哥一直支持你哦。”

    周嘉言挥开方泽宇的手，方泽宇便捏了捏周嘉言的脸颊。

    “不想交新朋友就不交，”方泽宇的语调很温柔，“不想做的事就别做，好吗？”

    “那你来找我。”

    “好，”方泽宇说，“我开学后第一节课下课就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