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言走进方泽宇的房间,关上门后便拿起电话副机抖着手按下了方泽宇的手机号,没过多久就被接通了。
“喂?怎么了?”
这是周嘉言隔了差不多一星期第一次听到方泽宇的声音,他的眼泪马上就掉了下来。
“对不起,”周嘉言哭着说,“我错了。”
方泽宇也认出了这是周嘉言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后说:“干嘛道歉啊?”
“我不该逼你学习的,”周嘉言大哭起来,“我太自私了,我就是想着要你和我一起上大学才一直逼你学习的,但是我没考虑到你会有很大压力,对不起……呜……”
“是我自己的问题,”方泽宇又沉默了一会儿,“学生本来就得学习。”
“不是的!你想学就学不想学就不学就可以了!你爸妈都觉得只要你开心就好,但我一直逼你!这次都是因为我要求你进步那么多你才这样的……怎么办啊……我好后悔啊……对不起……我真的不该逼你进步的……你以后只要开心就好了……不要再因为这些难过了好不好……”
方泽宇听着周嘉言崩溃的哭声,最后还是说:“你别哭了,你都哭了差不多10分钟了。”
“呜……我控制不住……”
“你不觉得哭那么久很难受吗?”
“觉得啊……但我控制不住……”
“你控制一下吧,”方泽宇突然有些想笑,“我怕你喘不过气在我家晕倒。”
“那我就……躺你床上……”
“你在我房间啊,”方泽宇笑了,“那你躺着吧。”
周嘉言得到方泽宇的允许后立刻上床躺在了上面,还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
“我躺好了。”
“行,”方泽宇的声音带着笑意,“那你休息吧。”
“你原谅我了吗……”
“我又没怪你,”方泽宇轻轻叹了口气,“这次本来就是我自己没考好,星期五那天我被老师骂了,回家又跟我爸妈说了想退学,星期六去你家的时候你看到我成绩单的时候我就觉得又丢脸又无奈,说话可能也很直接,但我真的就是有点儿崩溃了才那样的,不是在怪你。”
“都是我的错,”周嘉言轻声说,“要不是我非要你进步100多名你就不会这样了,努力本来就不一定有结果,而且进步也是要慢慢来的,但我就是很着急,觉得你必须不停地进步,这次进步100多名,下次再进步几十名,就这样一直下去,我觉得直到你考得和我差不多我才会放过你,因为我就是想让你和我一起上同样的大学。”
“我也不是因为干妈叫我监督你才对你的成绩这么焦虑,是因为我自己就想看你提高,因为我想着这次高二分班我们居然因为成绩分开了,那大学的时候我们会不会因为成绩不在一起,所以我一上高二就想着你必须要考好,你得和跟我差不多的分才行。”
“但我现在才意识到这种想法还挺自私的,本来你是很自由的,你爸妈也很支持你,也顺其自然地接受你的成绩,反正就是你开心就好了,但我就是为了自己一直逼你,这样你的压力就会越来越大,一次退步可能就让你崩溃了。”
周嘉言又开始哽咽。
“我星期六的时候真的不知道你经历了很多事情,我就是按照以前你没考好那样说你,因为你以前对学习也不太上心,我就以为你这次又是因为态度问题才考这么差,你是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是嘲笑你考9分,我真的就是不敢相信而已,可能就是因为我一直以来都考得很好,觉得很多题都是送分题很简单,但我没考虑到你的基础,就自以为是地说及格很容易数学很简单了。”
“但我真的没法跟你一起上大学啊,”方泽宇有些无奈,“就算我能提高分数,我也不可能提高到670,680分吧,应该也没有人能这样翻倍提高啊,我按照现在的分数估计真的就只能去个职校吧。”
“那你去吧,”周嘉言说,“我们一起去。”
方泽宇愣住了。
“啊?”
“我们一起去职校吧,”周嘉言说,“你觉得学什么比较好啊?”
“你疯了吧?”方泽宇提高音量,“你读什么职校啊?你要去上大学啊!”
“我不想上大学,”周嘉言说,“我要和你在一起。”
说完周嘉言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又是舒了口气又是紧张到不行。
“哪有这样在一起的啊!你能考清华干嘛要读职校啊?不准再乱说了知不知道?你要好好学习保持成绩,然后考个好大学的。”
周嘉言有些庆幸方泽宇没意识到他是什么意思,但又有些失落。
“但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
“什么在不在一起,那你读个清华我去你隔壁的职校不也算在一起了吗?退一万步讲,就算我们去了同一所大学,那专业不一样也算没在一起啊,寝室不一样也算没在一起啊,你不能想着在一起然后就什么都不考虑清楚了吧?”
“但清华旁边好像没有职校啊……”
“那我去北大得了,”方泽宇笑了,“北大青鸟。”
“我上次查过了,北大青鸟是一个培训机构,不算大专诶。”
“那哈尔滨佛学院呢?”
“你又没信教又没出家,佛学院是不会要你的。”
“这么可惜,”方泽宇笑着说,“我对哈佛还是有点儿兴趣的。”
“那你考虑好学什么了吗?”周嘉言问,“汽修怎么样?”
“不了吧,”方泽宇说,“我就不能再努把力考个二本吗?”
“也可以,只要你开心就行了。”
“那你就好好上清华,知道了吧?”
“不知道。”
“周嘉言!”方泽宇被气笑了,“你别这么叛逆好不好?让你爸妈知道你非得想着考职校他们估计要打死你。”
“我不是非得考职校,我是想和你去同样的学校。”
“我们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上大学也可以约着见面啊,在一个城市周末可以出来玩,不在一个城市就假期再见呗。我们本来就不在一个分数段,非要一起上同一个学校对我们两个都不好吧?”
“可是我想……”周嘉言的委屈几乎要溢出声音,“你以后肯定就会认识更多新朋友,不会再和我见面了。”
“你别造谣我,”方泽宇有些想笑,“我现在和你不在一个班不也去找你了吗?”
“那以后呢?你要是上了其他学校肯定就会和舍友和新同学新朋友在周末去玩了,你肯定就会和我慢慢疏远的。”
“哎,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干嘛就会因为不在一个大学就疏远了啊?”
“你还把那个吊坠还给我了,”周嘉言又开始哽咽起来,“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当朋友了啊?”
“不是!我当时就是很烦躁很生气才这样的,”方泽宇有点儿心虚,“我就觉得我也就只能考300多分,只能排600多名,但你又是年级第一,你在的那个班里的人的排名也差不多都在年级前50,我就觉得你对我要求太高了,还是和重点班的人一起玩比较好。”
“我不想和他们玩,我想和你玩!”
“你别玩了,”方泽宇笑了,“去学习吧。”
“我不学习了,”周嘉言说,“我也不想呆在重点班了。”
“我来你们班陪你吧。”
“周嘉言,你今天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啊?干嘛一直说这种话啊?”
“你真的要退学吗?”周嘉言突然问,“你不想上这个高中了吗?”
“当时是有这种想法啦,我觉得我高一基础不怎么样,高二最开始也没努力,考试的时候只会拖全班后腿,所……”
“没有!”
方泽宇被周嘉言吓了一跳。
“你干嘛啊?我差点儿被你喊聋了。”
“没有拖全班后腿!”周嘉言又开始愤怒起来,“你别听那个傻逼乱说!你才没有拖别人后腿!”
“但班级平均分确实因为我降了1.5分啊,我还不如不在那个班呢。”
“那你来我们班吧,”周嘉言说,“我们班的平均分甩第二名差不多10分,你肯定拖不了我们班的后腿的。”
“你别这样,”方泽宇大笑起来,“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行不行?”
“真的,而且我们班老师人很好的,肯定不会在课上骂你的。”
方泽宇缓了笑意:“你知道了啊?”
“对啊,我去你们班找你的时候问了你们班同学是不是发生了不好的事儿,他就说教数学的那个在课上骂你了。”
“什么教数学的那个啊?”方泽宇被逗笑了,“你说数学老师不就行了吗?”
“他不配当老师!他凭什么这样骂你啊!他凭什么问你中考有没有作弊啊!他根本就没有一点儿师德!他配得起老师这个称呼吗!”
接下来三分钟内方泽宇听着周嘉言愤怒地指责这个数学老师的所作所为,并且满脑子回绕着“傻逼”“狗逼”“他不配”。
“那个……”方泽宇又是想笑又是有点儿因为周嘉言为他说话而觉得感动,“其实他有些话说得也挺对的,我估计不被人骂一次也醒不过来。”
“对个屁!一点儿都不对!你爱学习就学习不想学就不学!他凭什么逼你学习啊!考9分不行吗!能考出9分也是需要运气的!他自己教不好还怪你没学好!他不配当你的老师!你干嘛要被他骂啊!你干嘛要因为他的话清醒啊!有什么好清醒的!你想去哪里读就去哪里读!高考考多少分都可以!你不要给自己压力!你要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你把我说得跟傻子似的,”方泽宇大笑起来,“谁会每天都开心啊?”
“我和你在一起就每天都开心啊。”
“行吧,”方泽宇笑着说,“那你也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吧。”
“你放心,”周嘉言说,“你们班的同学已经写联名信要换老师,同学家长也和班主任反应过。我也写举报信投到了教育局,你以后应该再也不用见到那个傻逼了。”
“等会儿,”方泽宇有些震惊,“你写了举报信?”
“是啊,”周嘉言说,“我都发完了。”
“不是……但你不是当事人啊,”方泽宇又觉得神奇又觉得无法理解,“你怎么写啊?”
“就写这个学校里高二十三班的那个傻逼干了什么给你造成了什么伤害这种行为很不可取啊,而且还写了他不尊重学生他做的事和学校自由的氛围不符合啊,反正就写了挺多的,差不多有5000字吧。”
“5000字!”方泽宇瞪大眼睛,“你也太牛逼了吧!”
“为了你啊,”周嘉言说,“只要你可以开心地上学就好了。”
“5000字诶,”方泽宇还是很震撼,“你差不多写了7篇作文。”
“我本来还打算接着论证的,但我觉得他们可能看了会忘记重点是什么,就决定排列紧凑一点儿不写了。”
“5000字怎么紧凑啊?”方泽宇笑了,“估计看完都有点儿难了吧。”
“反正我每段都强调了换老师,眼没瞎的话肯定看得见。”
“那你挺棒的,”方泽宇笑着说,“我非常感谢你。”
“你不要因为傻逼伤心,”周嘉言说,“他不配。”
“我今天听他不配这三个字听到耳朵都起茧子了。”
“He doesn,t deserve it.”
“你别这么可爱行不行?”方泽宇大笑起来,“我真是太喜欢你了。”
周嘉言的脸一下就全红了,他缩在方泽宇的被子里,小声地问:“真的吗?”
“真的啊,”方泽宇因为笑了太久咳了几声,“你真的好可爱啊。”
“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啊,”方泽宇笑了,“我特别喜欢你。”
周嘉言知道方泽宇的意思是喜欢他这个朋友,但他还是觉得特别甜蜜特别开心。
“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上学啊?”
“我就是当时冲动吧,就觉得退学再去其他学校重新读书比较好,”方泽宇突然说,“诶等等,那我干嘛不直接转学呢?”
“你要转学吗!”
“我还没说完呢,”方泽宇笑了,“但我妈叫我先去旅游散个心,还说可能等我散完了想法就变了。我现在也没打算退学休学了,毕竟再重读或者休学一年很浪费时间,我回来后就还是在那个班里接着上课算了,可能再努点儿力就不会考那么差了吧。”
“肯定不会考得很……不行我不能说,”周嘉言说,“你爱考几分就考几分,你是自由的。”
“好吧,”方泽宇笑着说,“谢谢你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这个旅行团是13天的,差不多下周六回来吧。”
“回来你就来上课了吗?”
“是啊。”
“那……”周嘉言真的很想问方泽宇在哪里,但他还是努力忍住了,“你玩得开心吗?”
“开心啊,”方泽宇说,“这边还下雪了,东西也很好吃。”
“那你冷不冷啊?衣服带够了吗?”
“不冷,我带了几件厚外套,就是有点儿重。”
“那你吃了什么好吃的啊?”
“酸奶啊,烤肉啊,”方泽宇说,“这儿的手抓羊肉特别好吃。”
周嘉言思考了一会儿哪里有手抓羊肉,问:“你在西部吗?”
“是啊,我在西北,”方泽宇笑了,“羡慕吗?”
“羡慕啊,”周嘉言说,“我也想去。”
“那我们有空的时候一起报旅行团呗,”方泽宇说,“我现在跟的这个旅行社还挺好的,我看他们那个线路有去新疆,内蒙古,云南,还有哈尔滨的。”
“其实我本来有点儿想选哈尔滨那个,但我又觉得现在去的话有点儿太冷了,最后就选了西北纵贯线。不过冬天来这边看不到银河,可能夏天这里会更好看吧。”
“那以后夏天我们一起去看银河,好不好?”
“好啊,”方泽宇说,“云南好像也能看,我们一起去云南也行。”
“我好想你啊。”
“什么?”
“我说……”周嘉言小声起来,“我有点儿想你。”
“你明明说的是我好想你,”方泽宇笑了,“干嘛还突然变了个程度啊?”
“你听到了啊?”
“我又没聋。”
“哦……”周嘉言不知道该接什么话题,“那你……”
“我也挺想你的。”
周嘉言瞪大了眼睛,还没说话就听到方泽宇说:“哇好肉麻啊!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那你到底想不想我啊!”
“想啊,”方泽宇笑了,“特别想你。”
“那你快点儿回来哦。”
“不行啊,我给了钱的,玩够了再回来。”
“我的意思就是让你玩够了再快点儿回学校上课!烦死了!”
“行行行,”方泽宇笑了,“那我到时候再回归。”
“那你有拍照吗?”
“有啊,我还爬雪山了,风景照挺好看的。”
“那你的照片呢?有没有人帮你留游客照啊?”
“没有啊,”方泽宇说,“我旅游一般不拍自己。”
“那你拍一张呗,”周嘉言努力维持着镇定,“给我看看你现在长什么样。”
“帅哥呗,”方泽宇笑着说,“你从小看到大的那个样。”
“你拍不拍!”
“拍,”方泽宇拉长语调,“我明天要去翡翠湖,到时候让人给我拍个照给你看好吧?”
“好,”周嘉言说,“多拍几张。”
“接下来我就每去一个地方就拍张照发给你,就当带你旅游了。”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周嘉言笑了,“你还不如给我寄明信片。”
“诶?这个挺好的诶,”方泽宇说,“这边还真的有很多卖明信片的店,我给你寄吧。”
“真的啊?”周嘉言惊喜起来,“你要给我寄明信片吗?”
“对啊,”方泽宇说,“寄到学校怎么样?”
“好啊,”周嘉言说,“那你别填错邮编号了,还得写收件人和地址。”
“这么麻烦啊?”
“方泽宇!”
“我给你寄,”方泽宇立刻回答着,“寄一套明信片行吧?”
“上面要有留言的那种。”
“你想要什么留言?”
“你想对我说的话啊,”周嘉言的脸有点儿红了,“你自己想呗。”
“会不会寄到一半被拦下来啊?”
“为什么啊?”
“上面太多脏话了呗。”
周嘉言被气笑了。
“你真是个狗逼!”
“你别躺在我床上骂我,”方泽宇也笑了,“你好意思吗?”
“我就躺你床上骂你,”周嘉言的脸一下就全红了,“烦死了。”
“好了不逗你了,”方泽宇笑着说,“那我就短暂写几句,但你别跟我提明信片上面的话啊,要不然我们两个都会很尴尬。”
“干嘛啊?你要写什么很奇怪的话吗?”
“操,”方泽宇也被气笑了,“我要写真心话好吗?我们以后还得见面,你一见我就提这些不尴尬吗?”
“我保证不提!”周嘉言立刻回答着,“你好好写。”
“知道了,”方泽宇说,“那你好好上课吧。”
“好吧,”周嘉言说,“你也好好玩吧。”
“这样对比起来你有点儿可怜。”
周嘉言冷笑几声:“一星期后你也得这么可怜。”
“但一星期后我就能见到你了,”方泽宇笑着说,“你就能每天开心了。”
“哦,”周嘉言觉得心脏跳得飞快,“行吧。”
“要不要我给你带点儿牛肉干?”
“要。”
“那你给我运费。”
周嘉言又是无语又是想笑:“多少?”
“那个吊坠。”
周嘉言的心脏停了一拍。
“那……那个啊。”
“你不会扔了吧!”方泽宇提高了音量,“我才走了几天啊!”
“没扔!”周嘉言也喊了回去,“我放抽屉里了!”
“那你记得给我。”
“知道了。”
接着他们就一起笑了起来,缓过来后方泽宇问:“你冲凉了吗?”
“没有。”
“那你还躺我床上。”
“我还盖你被子呢。”
“你晚上回家吗?”
“其实我住你家也行,”周嘉言说,“你这儿又不是没我的衣服。”
“内裤呢?”
周嘉言顿了一下。
“你没有新的吗?”
“有吧,”方泽宇说,“不过我不记得放哪儿了,你穿我的就行了。”
“好吧。”
方泽宇因为戴着耳机没看手机也不知道聊到了几点,于是拿起放在肚子上的手机看了看时间。
“我操!我们聊了两个多小时诶!”
周嘉言本来也打算拿下手机,但他突然发现自己拿的是电话,接着就开始大笑起来。方泽宇被他的笑声传染,自己也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啊?”
“我……”周嘉言边笑边说,“我刚刚也想拿手机,但是我拿的是你们家的电话。”
“你是猪吗?”方泽宇笑着说,“特别笨的那种。”
“你才是猪。”
“你又笑出猪叫了。”
“哦!”周嘉言笑到肚子都酸了,“你好讨厌啊!”
“被子不够记得让我妈给你拿。”
“知道了,”周嘉言好不容易才缓过来,“你别着凉了,穿多点儿。”
“你也是,”方泽宇说,“注意身体。”
“要多喝热水吗?”
“你喜欢喝热水啊?”
“一般吧。”
“那你干嘛问这个啊?”
“一般男的说注意身体不都接多喝热水吗?”
“我又不是一般的男的,”方泽宇笑了,“我还有你这个宝贝儿啊。”
周嘉言感觉身体都在发烫,浑身都是暖意。
“那你对宝贝儿还有什么嘱咐吗?”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换一个。”
“认真听讲,争取优良。”
“再换一个。”
“坚持锻炼,提……”
“你再喊口号我就杀了你。”
方泽宇笑了。
“你怎么还这么暴力啊?”
没等周嘉言回答方泽宇就说:“等我回来。”
“知道了,”周嘉言努力让自己镇定,但声音却满是笑意与甜蜜,“我会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