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一放学方泽宇就来找了周嘉言，他们约好中午要一起吃饭，这也是高二以来他们第一次这么做。
方泽宇和周嘉言一边走向食堂一边讨论。
“你一般中午去哪个食堂啊？”方泽宇问，“我一般去二食。”
“我去一食，”周嘉言说，“怪不得没遇见过。”
“那我们现在去哪个食堂啊？”
“你想去哪个？”周嘉言说，“给你选。”
“一食吧。”
周嘉言还没心软三秒钟方泽宇就说：“据说美女挺多的。”
“多个屁，”周嘉言冷笑起来，“都是一群男的。”
“那还是去二食吧，”方泽宇笑了，“我有点儿想吃西餐。”
周嘉言黑着脸跟方泽宇去了二食，点了一份最贵的牛排餐让方泽宇刷卡，然后找了个角落坐下了。方泽宇点了一份炸猪排饭，端着盘子在周嘉言对面坐了下来。
“好久没吃食堂了，”方泽宇夹起一块猪排吃着，“突然有一种物美价廉的感觉。”
“美吗？”周嘉言也夹了一块牛排吃着，“你喜欢食堂啊？”
“一般吧，”方泽宇笑了，“我就是刚回来不太习惯而已，吃几天后肯定又开始觉得一般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楼上吃小炒啊？”周嘉言说，“据说挺好吃的。”
“明天中午呗，”方泽宇说，“速战速决。”
“那我们以后要不要一起吃饭啊？”周嘉言假装不经意地说，“反正也不麻烦。”
“是吗？我今天逆着人流来找你诶，”方泽宇又夹了一块猪排吃着，“而且还要再经过一个走廊，还是……”
方泽宇看了周嘉言一眼，立刻转了话头。
“一点儿都不麻烦！我们以后都一起吃饭吧！”
“不想吃就算了，”周嘉言又是委屈又是生气，“你别来找我。”
“我特别想和你一起吃饭！真的！我看见你食欲都好了很多！我们以后一起吃饭吧！我来找你！就这么说定了！”
“烦死了，”周嘉言冷哼一声，“下个楼还嫌烦。”
“哪有啊？我今天都下楼3趟了也不觉得麻烦啊，”方泽宇笑着说，“为了见你什么都不麻烦。”
“哦，”周嘉言开心起来，但面上还是冷淡，“你等会儿给我买杯奶茶。”
“你要饮料的那种还是窗口的那种？”
“窗口的。”
“行，我给你买，”方泽宇说，“你别生气了。”
“我没生气。”
“你嘴都撇成那样了还说没生气啊？”方泽宇笑了，“跟小朋友似的。”
周嘉言觉得有些害羞，还是转移了话题。
“你要不要我给你讲试卷啊？”
“要啊，”方泽宇说，“老师都讲完开始上课了。”
“那这周六讲吗？”
“要不今晚？”方泽宇说，“我回家拿个衣服然后今天住你家。”
“真的啊？”周嘉言压着兴奋，但还是掩藏不住自己的喜悦，“你住我家吗？”
“对啊，”方泽宇说，“我还觉得试卷没讲完前我都住你家得了呢。”
“也行啊，”周嘉言说，“那你今晚收拾一星期的衣服吧。”
“试卷要讲一星期吗？”方泽宇笑了，“感觉我又在旅游了。”
“那还可以一起写作业啊，写完作业再讲试卷呗。”
“那挺好的，”方泽宇说，“我放学回家收拾一下就来。”
接着方泽宇和周嘉言又聊了一堆有的没的，期间方泽宇还从周嘉言的盘子里夹走了一块牛排，然后把青菜放进了周嘉言的盘子里。周嘉言又是无奈又是想笑，还是把青菜夹起来吃掉了。
“你干嘛不吃青菜啊？”
“不好吃啊，”方泽宇说，“都蔫了。”
“那你还给我！”
“你不是喜欢吃青菜吗？”
“那我也不喜欢蔫的啊，”周嘉言冷哼一声，“烦死了。”
但方泽宇突然停住了话语，眼神一直看着周嘉言背后的某个位置。周嘉言有些莫名其妙，在方泽宇眼前挥了挥手。
“你看什么呢？”
“你快回头，”方泽宇压着声音说，“右边后两排有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女生，看到没有？”
周嘉言不知道自己听到方泽宇说这话的时候自己是什么心情，但他还是回头看向了那个位置。
确实有一个特别漂亮的女生，扎着高马尾，吃饭的样子也很好看。
“干嘛啊？”周嘉言不知道自己是在吃醋还是在失落，“怎么了吗？”
“看到了吗？”
“看到了。”
方泽宇啧啧感叹着：“我真的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太神奇了。”
周嘉言以为方泽宇说的是一见钟情，感觉心脏顿时沉了下去。
“是吗？”周嘉言努力伪装成不在乎的样子，想用嘲讽的态度面对这件事，“有什么好神奇的？”
“我真的以前都没经历过啊，”方泽宇又仔细地看了那个女生几眼，“我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你知道那是谁吗？”
“不知道啊，我第一次见。”
“你觉得她漂亮吗？”
“漂亮啊，”方泽宇说，“我就是刚好看到她才发现的。”
“你觉得她成绩好吗？”
“嗯……这个啊，”方泽宇思考了一会儿，“我觉得可能还行？她看起来不太像成绩差的样子。”
“那你觉得她胸大吗？”
方泽宇瞪大了眼睛，压着声音说：“你说什么啊！”
“不是很大吧，”周嘉言忍着酸意和憋闷，努力用调侃的语气说，“我觉得应该只有B。”
方泽宇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好不容易他才说：“你疯了吗？”
“干嘛啊？”周嘉言想笑却笑不出来，“B不算大吧？反正她肯定没有C啊。”
“你好猥琐啊，”方泽宇啧啧感叹着，“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周嘉言也不觉得生气了，他甚至觉得方泽宇在为那个女生说话。
“怎么了？你不就喜欢胸大的吗？”
“我操！你别污蔑我好不好！我什么时候喜欢胸大的了啊！”
“上上个星期六，你走之前说的。”
“是吗？”方泽宇思考了一会儿，“我干嘛要说这个啊？”
“因为我说……”周嘉言低声说，“你这样成绩好的女生是不会喜欢你的。”
“然后我就说我喜欢胸大的？”方泽宇有些疑惑，“我干嘛要说我喜欢这种类型的啊？”
“我怎么知道啊！你还对我喊呢！”
“小点儿声小点儿声，”方泽宇立刻安抚着周嘉言，“周围还有人呢。”
“你说我不喜欢成绩好的我喜欢胸大的，”周嘉言委屈起来，“是你自己说的。”
“那我就是在乱说呗，我当时那么生气，哪里顾得上说自己喜欢什么啊？肯定就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呗。”
“是吗？”
“对啊，反正是反驳你嘛，随便说一个不就行了吗？”
“那你喜欢胸大的吗？”
“呃……这个啊，”方泽宇有些犹豫，“我还没怎么见过大的诶。”
“那你喜欢平胸吗？”
“平的啊？”方泽宇笑了，“有多平啊？”
“像我这样的。”
方泽宇瞪大眼睛：“啊？”
“像我这样的啊，”周嘉言看起来很淡定，“怎么了吗？”
“没怎么……”方泽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挺好的吧。”
“我好吗？”
“好啊。”
“那你还喜欢刚才那个美女吗？”
“你在说什么鬼话啊！”方泽宇有些震惊，“我干嘛喜欢她啊？”
周嘉言觉得自己可能弄错了。
“你不是对她一见钟情吗？”
“我真的不知道你这个脑子是怎么长的，”方泽宇被气笑了，“我刚刚从头到尾有提到喜欢两个字吗？”
周嘉言有些心虚：“那你说没体验过这种感觉啊……”
“操，”方泽宇气得笑出了声，“我是在说没体验过跟女生撞项链是什么感觉好不好！”
“啊？”周嘉言瞪大眼睛，“你们撞项链了啊？”
“还有你！”方泽宇冷哼一声，“那个钥匙和心，她一人带了两个，我们两人带了一个。”
“这样啊，”周嘉言也笑出了声，“好吧。”
“你还有脸笑，”方泽宇冷笑着，“又造谣我又污蔑我，你怎么这么烦人啊？”
“对不起嘛。”
“我报警了。”
“不要嘛，”周嘉言努力撒着娇，“哥哥我错了。”
方泽宇马上就被哄舒服了。
“再说几句。”
“我不该造谣和污蔑你的，我错了嘛，哥哥原谅我好不好呀？”
“好吧，”方泽宇笑了，“嘴还挺甜。”
“到此为止，”周嘉言恢复了正常，“以后别想了。”
“要不以后你多惹我几次吧？”方泽宇说，“然后你再一直撒娇。”
“你有病吗？”
“哥哥想看你撒娇啊，”方泽宇笑着说，“崽崽撒娇太可爱了。”
“哦，”周嘉言的耳朵红了，但他还是努力维持着镇定，“做梦吧。”
“狗逼。”
周嘉言被气笑了。
“不撒娇就是狗逼啊？”
“对啊，”方泽宇笑了起来，“你想当狗逼还是想当小可爱啊？”
“我想杀了你。”
“Stop，”方泽宇说，“不要这么cruel。”
“Cruel怎么拼？”
“C－r－u－e－l.”
“很好。”
“你说一句哥哥真棒呗。”
周嘉言又挣扎起来，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哥哥真棒。”
“你以后就这样吧，”方泽宇说，“我觉得有你这句话我估计一天能背100个单词。”
“那你说到做到。”
“现在收回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50个吧？”
“那你就不是真棒了。”
“那你说哥哥有点儿棒吧。”
“操，”周嘉言笑出了声，“你有病啊？”
“干嘛啊？”方泽宇也笑了，“有点儿棒也挺好的啊。”
“那以后你做得有点儿好我就说哥哥有一点点棒哥哥有一些棒吗？”
“这样挺好的啊，”方泽宇笑着说，“反正都是夸嘛。”
“你也不嫌这个分量太轻。”
“重要的不是夸的程度，”方泽宇看着周嘉言说，“是夸的人。”
周嘉言突然有点儿不敢和方泽宇对视。
“这样啊。”
“年级第一的夸奖嘛，多牛逼啊。”
“你就只在乎年级第一这个称号吗！”
“当然不是啊，”方泽宇笑着说，“我在乎周嘉言这个人。”
“哦，”周嘉言开心起来，也笑着说，“那我以后多夸夸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