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校运会有报项目吗?”方泽宇捧着一杯从食堂里买来的热咖啡说,“我报了跳高和短跑。”
“没报,”周嘉言也捧着一杯热咖啡,喝了一口后说,“冬天还得穿那么少运动很冷诶。”
“跳高没人愿意啊,”方泽宇笑了,“体委就填我名字了。”
“那你就让他填啊?”
“其实我也想尝试一下,”方泽宇喝了一口咖啡,“这个还挺好喝的。”
“你觉得喝了咖啡上课还困吗?”
“还好,”方泽宇说,“我现在坐门边,风吹得我特别清醒。”
“那你不会关门啊?”
“老师又不让,”方泽宇说,“说什么校领导要检查不能关门拉窗帘那些。”
“形式主义,”周嘉言切了一声,“一点儿也不注重学生的健康。”
“这种时候我就特别想把你揣兜里,”方泽宇笑了,“感觉暖手袋都没什么用了。”
“那你贴暖宝宝啊,”周嘉言说,“贴五六个,保证很暖。”
“不会烫伤吗?”方泽宇思考了一会儿,“五六个有点儿多了吧?”
“坐门边能和坐教室里一样吗?多贴几个保温呗。”
“我干嘛还要暖宝宝啊?”方泽宇喝完咖啡,顺手一把搂住周嘉言的腰,“我有你啊。”
“我操你别乱摸!”周嘉言翻了方泽宇一个白眼后说,“我差点儿把咖啡弄洒了。”
“你别泼到楼下了啊,”方泽宇把周嘉言往怀里搂着,“万一有人多不好。”
“怪你啊,”周嘉言任由方泽宇搂着,喝了一口咖啡后说,“你突然一搂我才吓到的。”
“我搂你了吗?”
“那你手在干嘛啊?”
“我抱我的暖宝宝不行吗?”
“你可真要脸,”周嘉言掩饰着又喝了一口咖啡,“一边去。”
“等会儿我先丢个垃圾,”方泽宇走到另一边把咖啡杯扔掉,又回到了周嘉言背后搂着他,“这样好多了。”
“你没口袋啊?”周嘉言又是无奈又是想笑,“手拿出去。”
“好冷啊,”方泽宇搂紧周嘉言,手插在他校服外套的口袋里,下巴搭在他的肩上,“你跟我一起回班里上课吧。”
“想得美,”周嘉言有些不好意思,扭了一下肩后说,“快点儿起来。”
“马上就上课了我抱一会儿怎么啦?”方泽宇切了一声,“小气。”
“那你怎么不让我抱啊?”
“你咖啡又没喝完。”
“那我喝完了你就给我抱是吧?”
“是啊。”
周嘉言一口气灌完剩下的咖啡:“喝完了。”
方泽宇抽出手,把周嘉言转了身后抱着他说:“那你抱我吧。”
周嘉言也真的就伸手环抱住方泽宇,把下巴搭上了他的肩。
“你也挺暖的。”
“那我是你的暖宝宝吗?”
“不是。”
“那我是你的什么?”
周嘉言顿住了,他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决定要随便打个圆场糊弄过去。
“你是人呗。”
“我是你的什么?”
周嘉言沉默了一会儿。
“朋友呗。”
“不是,”方泽宇说,“我是你的优乐美。”
“你是个屁!”
“这样你就可以把我捧在手心里了。”
“捧什么捧!”周嘉言笑了起来,“你好烦啊!”
“原来我只是奶茶啊,”方泽宇也笑了,装模作样地说,“我不想当优乐美了。”
周嘉言笑着说:“那你想当什么啊?”
“当你的暖宝宝啊,”方泽宇说,“快点儿,叫我宝宝。”
“你有病吧?”
“快叫啊,”方泽宇说,“马上就要上课了。”
“宝宝,”周嘉言觉得心跳变得特别快,“行了吧?”
“行了,”方泽宇松了手,“那我回去上课了。”
方泽宇的离开为冷风吹过提供了契机,周嘉言突然觉得没抱在一起好像特别冷。
“暖宝宝,”周嘉言努力维持着镇定,“你下节课还来不来啊?”
“来啊,”方泽宇笑了,“我每节课下课都来。”
运动会那天周嘉言也和方泽宇约好得去看他的项目,于是在开幕式结束后就立刻去了方泽宇的班级,但他身上穿着定制的班服,在一堆高二十三班的衣服里显得特别明显。
“我那个短跑在9点多,”方泽宇靠在一边的栏杆上对周嘉言说,“等会儿就得去报道了。”
“这么快啊?”周嘉言有些惊讶,“先短跑吗?”
“我也觉得挺快的,”方泽宇说,“刚起床不久就得跑步了。”
周嘉言笑起来:“那你有没有信心啊?”
“当然有啊,”方泽宇也笑了,“我最近一直在练习呢。”
“你有和我们班的一起跑吗?”
“没有,”方泽宇说,“安排一到七班一起,八到十三班一起。”
“那就是决赛可能遇到咯?”
“哎,那你们班报短跑的人厉不厉害啊?”方泽宇突然八卦起来,“他跑得快吗?”
“我告诉你不就相当于间谍了吗?”
“间个鬼,快说。”
周嘉言笑着说:“还行吧,体育课测试的时候他跑得还挺快的。”
“真的啊?”方泽宇担心起来,“那我们决赛肯定会遇到了吧?”
“我觉得他应该可以进决赛。”
“那你是给我加油还是给他加油啊?”
“嗯……”周嘉言故意逗着方泽宇,“你说呢?”
“滚吧,”方泽宇转身打算回到自己班的座位边,“你去给他加油吧。”
“我当然给你加油啊,”周嘉言拉住方泽宇的手臂把他扯回来,“你生什么气啊?”
“那你犹豫什么啊!这样会影响我发挥的好不好!”
“我只给你加油,好了吧?”
“你敷衍我。”
“事儿逼,”周嘉言捏了捏方泽宇的肩膀,“我就看你一个人,行吧?”
“行,”方泽宇开心起来,“再给我捶捶背。”
“捶死你得了,”周嘉言锤着方泽宇的背,“你冷不冷啊?”
“不冷,”方泽宇说,“我等会儿还得穿短袖呢。”
“短袖?”周嘉言瞪大了眼睛,“这也太冷了吧!”
“还好吧,”方泽宇说,“运动的时候就不冷了。”
“你身体素质真好,”周嘉言啧啧感叹着,“我现在穿2件都快冷死了。”
“今天温度算高吧?”方泽宇说,“而且还是大太阳。”
“那也是冬天啊,”周嘉言说,“而且还非得穿班服。”
“你们班这个设计很神奇啊,”方泽宇打量着周嘉言的班服,“绿的啊?”
“是啊,”周嘉言说,“衬肤色。”
方泽宇大笑起来:“确实,显得你特别白。”
“深绿本来就挺显白的,而且还百搭,”周嘉言说,“就是这个班徽有点儿丑,不然我还能偶尔拿这个当外套。”
“你们班的人听了估计得打死你,”方泽宇笑着说,“居然嫌弃自己的班徽。”
“真的一般啊,”周嘉言也笑了,“我投票投了另一个,但还是得服从多数。”
“那你忍着吧,”方泽宇说,“材质怎么样?”
“还行,不掉色,质量还可以。”
方泽宇上手摸着周嘉言的外套,突然拉起班服的帽子扣在周嘉言的头上。
“绿帽子!”
周嘉言又是无奈又是想笑,摘下帽子后说:“你傻逼吧?”
方泽宇还是大笑着:“记得啊,别戴绿帽子。”
周嘉言直直地看着方泽宇,方泽宇笑了好一会儿后接触到周嘉言的眼神,故作镇定地说:“干嘛一直看我啊?”
“只有这样你才能恢复正常,”周嘉言说,“以后我就这样治你。”
“你真是太心机了,”方泽宇说,“你这孩子从哪儿学来的?”
“闭嘴吧你,”周嘉言笑了,“现在你得去报道了吧?”
“是啊,”方泽宇说,“你陪我去。”
接着周嘉言和方泽宇一起去了报道的地方,那个地方人山人海,估计每个运动员都有人陪着来。
“你等会儿替我看看你们班那个跑得怎么样,”方泽宇说,“他可能是我拿第一的阻碍。”
“我觉得他应该没你跑得快吧?”
“确实,”方泽宇突然自信起来,“重点班的人是不是不怎么运动啊?就成天呆在班上学习那种。”
“体育课还是有打篮球的,”周嘉言笑了,“其余时间运动量肯定比你少。”
“但我现在也不怎么出去打篮球了,”方泽宇叹了口气,“我得学习。”
“记住你的目标,”周嘉言立刻捏了捏方泽宇的肩,“不准中途放弃。”
“那你也得努力啊,”方泽宇说,“万一你没考上清华怎么办?”
“闭嘴,”周嘉言说,“你再乱说我就打死你。”
“你一定考上,”方泽宇立刻说,“你必然考上。”
“行了,”周嘉言笑了,“我去外面看比赛了,把外套给我吧。”
方泽宇脱下外套递给周嘉言:“你给我拿瓶水吧。”
“拿我们班的水啊?”
“对啊,”方泽宇理直气壮地说,“反正每个班都有几箱。”
“行吧,”周嘉言说,“那你好好准备吧,加油。”
“知道了,”方泽宇笑了,“我会努力的。”
周嘉言回班上的座位拿了瓶水又马上回到短跑的跑道边,他一边看着在跑道上穿着短袖的运动员一边感叹,还得和来看自己班比赛的同学搭话聊天。
“应该稳了吧?”同学说,“我看他不太紧张啊。”
“他不是体育课也有练吗?”周嘉言说,“应该能进决赛吧。”
“那我们要不要喊加油啊?”
“嗯……”周嘉言有些犹豫,“不用了吧?短跑而已,很快就结束了。”
“好吧,”同学说,“看情况吧。”
真正跑步的时候确实很快就结束了,运动员犹如一阵风一般窜过了他们面前,接着就到了操场的另一边。
“稳了稳了!他好像第二诶!”
“那挺好的,”周嘉言说,“估计能进决赛。”
“你还要看吗?”同学说,“怎么不走啊?”
“要看啊,”周嘉言说,“我有个朋友下一轮得比赛。”
“行吧,那我也看看,”同学也不打算走了,“正好无聊。”
方泽宇站上赛道,往周嘉言这边看的时候还挥了挥手。周嘉言也挥了挥手,喊了句加油。方泽宇笑了起来,开始做起了拉伸运动。
“哦,”同学拉长语调,“是他啊。”
周嘉言有些惊讶:“你认识啊?”
“不是啊,他不是经常来找你吗?”同学笑了,“你们经常呆在班门口啊。”
周嘉言有些不好意思:“是啊,就是他。”
“他跑得怎么样啊?”
“挺快的吧,他说有练过。”
“那会不会和我们班对上啊?”同学八卦起来,“那到时候你怎么办啊?”
“我保持中立,”周嘉言笑着说,“不参与这些。”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后比赛要开始了,周嘉言突然紧张起来,看向了做好起跑准备的方泽宇。
枪声一响。
“方泽宇!加油!”周嘉言喊着,“快点儿!”
同学也没调侃周嘉言,还因为方泽宇的跑步速度不断感叹着:“我的天!他跑得也太快了吧!”
“我去给他送水了,”周嘉言这才反应过来,对同学说完就跑向了终点,“拜拜。”
他跑到终点的时候比赛已经结束了。
“水……”
方泽宇抱住了周嘉言,开心地说:“我是第一诶!”
“那你真棒,”周嘉言回搂着方泽宇,“要不要喝水?”
“要,”方泽宇松开周嘉言,拿起水瓶喝着,“我好渴啊。”
“别喝那么快,”周嘉言有些担心,“对身体不好吧?”
“我们去买奶茶吧,”方泽宇喝完了水后说,“好像商家有入驻。”
“你才刚跑完步诶,”周嘉言说,“等会儿再去吧。”
“我跑步前就想着等会儿要去买奶茶的。”
“所以你跑得这么快吗?”周嘉言笑了起来,“因为奶茶在前面等待你。”
“有可能,”方泽宇笑着说,“我们快去吧。”
有人叫了方泽宇让他别忘记参加决赛,方泽宇比了个OK的手势后便和周嘉言一起去买奶茶了。
“你不和你们班的人呆一起没事儿吧?”周嘉言说,“刚刚你不是在和他们聊天吗?”
“没事儿,”方泽宇说,“他们就是看看我跑完健不健康,有没有喘不过气那些,接着他们就找下一个比赛的人去了。”
“这样啊,”周嘉言笑了起来,“你说得跟他们是医生一样。”
“差不多吧,”方泽宇也笑了,“反正就是给运动员递水按摩那种。”
“那他们没给你递啊?”周嘉言说,“我等你跑完才过来的。”
“给了啊,”方泽宇说,“但我想喝你给的。”
周嘉言感觉心脏震了一下,接着便害羞起来。
“哦,”周嘉言掩饰着自己的紧张,转移着话题,“你喝什么奶茶啊?”
“乌龙的,”方泽宇说,“不加料。”
“那你去买吧。”
“你请我啊。”
“你真不要脸,”周嘉言掏钱递给店员,“一杯乌龙奶茶,不加料。”
方泽宇补充着:“大杯去冰少糖。”
“你不冷啊?”周嘉言看着穿短袖喝冰奶茶的方泽宇,“要不要穿衣服啊?”
“要,”方泽宇伸了一只手,“来吧。”
周嘉言把衣服搭在了方泽宇伸出来的手臂上。
“自己穿。”
“不要嘛,”方泽宇撒着娇,“帮我穿衣服。”
“你几岁啊?”周嘉言又是无奈又是想笑,还是拉着方泽宇的手臂给他套着外套,“你又不是不会。”
“我今天是尊贵的运动员,”方泽宇穿好了外套,又让周嘉言帮他把拉链拉上,“不能亲自动手。”
“那你还亲自喝奶茶?”周嘉言哼了一声,“事儿逼。”
“那你喝不喝啊?”方泽宇又喝了一口奶茶,“给你一口。”
“不喝,”周嘉言说,“太冷了。”
“你可以买热的啊,”方泽宇说,“我有点儿想试试芋泥奶茶。”
“肥死你,”周嘉言又去点了一杯热的芋泥奶茶,“你还得比赛,喝那么多干嘛?”
“你喝啊,”方泽宇说,“我从你杯子里喝几口就行了。”
“你还真是理直气壮,”周嘉言被逗笑了,“烦人。”
“我是尊贵的运动员,今天一天你都得听我的。”
“你又不是我们班的运动员。”
“但你今天只看我啊,”方泽宇说,“应该一切都以我为主。”
“好吧好吧,”周嘉言接过热奶茶,敷衍着方泽宇,“听你的。”
“接下来我们去看跳远吧,”方泽宇说,“看完了再去看田径。”
方泽宇特别开心地看着跳远比赛,大部分时间都侧着头把脸埋在周嘉言肩上闷笑。周嘉言也觉得扑到沙子里的同学有点儿好笑,但还是觉得方泽宇实在是太夸张了。
“别笑了,”周嘉言低声说,“到时候别人都看你就尴尬了。”
“我控制不住,”方泽宇笑着说,“刚刚他头都埋到沙子里了,真的太好笑了。”
“行了我们快走吧,”周嘉言还是把方泽宇拉走了,“等会儿他该气死了。”
方泽宇叹了口气,又一次笑了起来。
“这种跳得很好就很争光,跳不好就很丢脸诶。”
“是啊,”周嘉言说,“等会儿短跑决赛估计也有一堆人看,你做好准备吧。”
“我都没问你呢,”方泽宇突然反应过来,“你们班那个人跑得怎么样啊?”
“第二,”周嘉言说,“应该进决赛了。”
“那还是我厉害点儿,”方泽宇笑了,“我第一呢。”
周嘉言也笑了:“你干嘛跟他比啊?”
“我超过重点班的人了诶,”方泽宇说,“不说学习,其他地方我还是有优势的。”
“那你真厉害。”
“哎,”方泽宇突然直直地看着周嘉言,“你也是重点班的吧?”
周嘉言翻了个白眼:“你别明知故问。”
“那你给我点儿自信呗,”方泽宇说,“就说什么我不如你你是最牛逼的那种。”
周嘉言越想越无语,直接笑出了声。
“你是不是被风吹得脑子糊涂了啊?”
“没有啊,”方泽宇也笑了,“反正你就承认一下你不如我呗,那我肯定就特别膨胀,决赛估计能拿第一。”
“让你这个十三班的拿第一啊,”周嘉言冷笑一声,“你想得倒挺美的。”
“班级荣誉比我重要吗?”
周嘉言顿了一下,努力用随意的语调说:“对啊,不然呢?”
“哦,”方泽宇应了句,“好吧。”
气氛突然有些沉闷,周嘉言觉得方泽宇估计是因为他那句话在闹别扭,想了一会儿该怎么哄他。
“你生气了啊?”
“没有,”方泽宇平淡地说,“我确实没你们班的人厉害。”
“哎!你别这么说行不行啊?”周嘉言一听就着急了,“我又没那个意思。”
方泽宇没说话,一边喝奶茶一边看起了长跑比赛。
“好了好了,”周嘉言放缓声音哄着他,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我不如你,你最牛逼,这样好不好?”
“别说了,”方泽宇说,“太尴尬了。”
“你别生气嘛,”周嘉言只好努力撒着娇,还顺着方泽宇的背摸着,“别憋着啊。”
方泽宇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就因为周嘉言那句开玩笑的班级荣誉比他重要而烦躁很傻逼,还是努力平缓着心情。
“我回班了,”方泽宇还是觉得很难受,他也装不出自己恢复了正常,“你也回去吧。”
“干嘛啊?”周嘉言着急起来,“我们今天不都得呆在一起吗?”
方泽宇挣开周嘉言拉着他的手,自己往班级所在的位置走去。
“你干嘛就生气了啊?”周嘉言还是一把扯住了方泽宇的手臂,“不准走,先说清楚。”
“你别拉着我,”方泽宇直接甩开了周嘉言的手,“我要回去休息。”
周嘉言愣住了,方泽宇也真的在挣脱后直接走向了十三班的位置,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干嘛突然就这样啊?”周嘉言越想越委屈,突然有点儿想哭,“对我发什么脾气啊?”
方泽宇走回班级也不满意,被人夸跑得很快决赛估计能拿奖后心情更差了。他在班上坐了一会儿后又离开了班级,打算再去买杯冰的百香果绿舒缓心情。
买完百香果绿后方泽宇就趴在栏杆处看着赛道上正在比赛长跑的人,看着看着他便出了神,想着自己干嘛突然就对周嘉言发脾气,这样一点儿都不好。
“怎么又吵架了啊?”方泽宇想着,“感觉我们真是吵来吵去的。”
方泽宇思考着下一次和周嘉言说话会是什么时候,会不会今天过去后他们就直接恢复平常的样子。他喝了口百香果绿,刚咽下去就被人从后背用力拍了一掌。
方泽宇差点儿直接扑在栏杆上,气一下就上来了。
“有……”
“狗逼!”周嘉言用膝盖用力顶了一下方泽宇,“你凶个屁啊!”
方泽宇愣住了,但周嘉言还是对方泽宇拳打脚踢,还揪着方泽宇的领子说:“你对我发什么脾气啊!班级荣誉哪儿有你重要啊!我就开个玩笑你也要对我发火!还甩我手!你是不是人啊!”
“你干嘛啊?”方泽宇又是无语又是想笑,“放开我。”
“你还闹别扭!我哄你你也不听!你怎么回事儿啊?我跟你好好说话你不听是吧?你是不是欠打了啊?”
“你别这样,”方泽宇笑出了声,“先放开我。”
“我不如你!你最牛逼!听到没有?有什么好尴尬的啊?你本来就有地方比我牛逼啊!你再莫名其妙不自信的话我就把你打到清醒!听到了没有?”
“好了好了,”方泽宇只好把周嘉言的手从领子处拿开,“你别再喊了,别人都在看呢。”
“烦死了!”周嘉言抱住方泽宇的腰,“对我发个屁的火啊!”
“谁让你乱开玩笑啊?”方泽宇拿百香果绿冰着周嘉言的后脖子,“你要是直接承认班级荣誉没我重要我会这样吗?”
“拿开!”
“冻死你得了,”方泽宇在周嘉言的后脖子上滚了几圈杯子,“别再喊了。”
“拿开嘛,”周嘉言突然撒起了娇,“好冷哦。”
“你干嘛啊?”方泽宇有些震惊,“你是不是双重人格啊?”
“你不可以再对我发火了,”周嘉言环抱着方泽宇的腰,把下巴搭在他的肩上,努力用软软的语调说,“我会难过的。”
“你别这样,”方泽宇啧啧感叹着,“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哥哥,”周嘉言撒娇般地抱怨着,“你不是喜欢我撒娇的吗?”
方泽宇突然心脏一震,感觉心跳也加了速。
“哎呀,”方泽宇的耳朵也莫名其妙地红了,“你别变得这么快行不行啊?”
“班级荣誉哪儿有你重要啊?”周嘉言紧紧地抱着方泽宇,“哥哥最重要了。”
“你别说了,”方泽宇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我都快脸红了。”
“那你还会不会对我发脾气啊?”
“不会了。”
“那你会甩开我的手吗?”
“不会了。”
“那你给我道歉好不好呀?”
“好……我干嘛给你道歉啊!”
“你对我发火了呀,还对我生气了,”周嘉言在方泽宇耳边说,“我刚才很难过诶。”
“好了好了,”方泽宇的脸还是红了,“对不起,行了吧?”
“诚恳一点儿嘛。”
“对不起,”方泽宇努力用最大的诚意道着歉,“我错了,以后都不会这样了。”
“好吧,”周嘉言笑了,“那我原谅你了哦。”
方泽宇越想越不对劲。
“那你也给我道歉啊,是你乱说话我才发火的。”
周嘉言直起身,松开了方泽宇。
“你好意思吗?”周嘉言冷笑几声,抢过方泽宇手中的百香果绿喝了一大口,“狗逼。”
方泽宇被气笑了。
“你是不是精神分裂啊?”
“我刚才还双重人格呢,”周嘉言觉得酸甜冰凉的口感让他心情非常愉快,语调也上扬起来,“你能不能统一说辞啊?”
“周嘉言,你真是个狗逼。”
“好了好了,”周嘉言敷衍着说,“你什么时候决赛?我给你加油。”
“不要你加油!”方泽宇越想越气,“烦死了!”
“那我再撒个娇嘛,”周嘉言笑着说,“哥哥不要生气了哦。”
“滚吧,”方泽宇冷哼一声,“你这个绿茶婊。”
“你还知道绿茶婊啊?”周嘉言笑了起来,“你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吗?”
“就绿茶婊呗,bitch。”
“怎么拼?”
“G-o-u-b-i.”
“别夹带私货,”周嘉言笑着说,“你语文学得还挺好。”
“我知道,”方泽宇又冷哼一声,“要你说。”
“我请你吃火锅好不好?”
“我考虑一下。”
“再给你买千层蛋糕。”
“嗯……”
“再给你买个雪山奶露包,据说挺好吃的。”
“两个。”
“成交。”
“我原谅你了,”方泽宇张开双臂,“来抱抱吧。”
周嘉言喝完百香果绿,把杯子扔到了一边的垃圾桶后便投入了方泽宇的怀抱。
“快点儿夸我,”周嘉言说,“我都打算给你花这么多钱了。”
“崽崽真好,”方泽宇笑着说,“崽崽最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