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言挑了个海鲜火锅,点了一堆吃的。方泽宇也任由他点,还去奶茶店给他买了杯奶茶。周嘉言因为委屈难过吃了一堆东西,方泽宇也因为很饿吃了一堆东西,最后结账的时候又是一笔巨款。
“我们AA吧,”周嘉言说,“要不然你生活费不够就不好了。”
“我有钱,”方泽宇还是坚持自己给了钱,“我请你就行了。”
接着方泽宇又和周嘉言逛了一会儿商场,因为方泽宇觉得很对不起周嘉言,还给他买了件T恤当礼物。
“这件当成运动服也挺好的,”方泽宇替周嘉言拎着袋子,“以后你周一下午可以穿这个。”
“学校要穿校服啊,”周嘉言说,“这个留着以后运动的时候穿吧。”
“也行,”方泽宇说,“你要不要吃肯德基那个北海道冰淇淋?还挺好吃的。”
“第二个半价吗?”
“没有啊,”方泽宇说,“就原价卖的。”
“走吧。”
“等会儿!”方泽宇突然反应过来,“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因为第二个半价才问你要不要的?”
“是啊。”
“我是这种人吗!”方泽宇一下就炸了,“我是觉得那个好吃才推荐给你诶!你以为我是为了贪便宜吗!”
“不是啊,”周嘉言有些心虚,“我就是觉得你觉得第二个半价挺值的,就问我要不要去吃啊。”
“周嘉言,”方泽宇痛心疾首地说,“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句话很明显是在玩笑,但周嘉言还是觉得心脏一痛,眼泪也涌到了眼眶。
“哦……”
“哎哟我的宝贝儿,”方泽宇马上又抱住周嘉言拍着他的背,像哄小朋友一样哄着,“不哭不哭,是哥哥说错话了,哥哥向你道歉好不好?不要哭了哦,这里是公众场合,你都17岁了,不可以随便掉眼泪的哦。”
“你别这样说话,”周嘉言带着鼻音说,“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在我心里就是个小孩子啊,”方泽宇笑了,还是摸着周嘉言的背哄着,“宝贝儿不哭哦,我给你买冰淇淋好不好?”
“好吧,”周嘉言还是被哄好了,“走吧。”
接着他们又拿着冰淇淋开始逛着商场。
“我今晚住你宿舍吗?”周嘉言问,“还是我自己去住酒店啊?”
“当然是……住酒店啊!”
周嘉言愣了一下,接着就听到了方泽宇兴奋的声音:“我们两个去开房吧!”
“你小点儿声!”周嘉言觉得有些羞耻,“有人看我们了。”
“我们去住五星级酒店吧,”方泽宇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兴奋,“我还没住过五星级酒店诶。”
“行啊,”周嘉言说,“我请你吧。”
“你哪里给得起啊?一晚差不多2000吧,我们还是AA好了。”
“不好意思,”周嘉言被气笑了,“请问你是看不起我吗?”
“这倒没有,”方泽宇笑了,“就是觉得你一个人出钱有点儿多了。”
“我有钱,”周嘉言哼了一声,“我银行卡里还有很多钱。”
“是吗?”
“哎!我中行的卡里就有差不多50000好吗!”
“爸爸!”方泽宇马上抱住了周嘉言的手臂,“你就是我亲爸爸!”
“我给干爹打电话了啊。”
“他可能会觉得我在外面再认一个爸爸也可以。”
“那我们的辈分就有点儿乱了,”周嘉言笑了,“干妈会变成你奶奶。”
“那先算了,”方泽宇也笑了,“那我是你亲哥哥,就这么说定了。”
“也行吧,”周嘉言心情舒爽,“那你今天都要听我的。”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方泽宇立刻回答着,“随便说。”
周嘉言心情特别好地逛起了商场,他享受着方泽宇的嘘寒问暖,也为方泽宇的所有注意力都在他身上而满足。
“好想包养方泽宇,”周嘉言莫名其妙地有了一个想法,“要是我真的每个月都给他钱的话他会一直这样看着我吗?”
但这个念头马上被周嘉言驱逐出了脑海。
“要是我这样和方泽宇说的话他肯定会生气的。”
周嘉言路过了一家专门卖女性内衣的店,突然停下脚步。
“干嘛啊?”方泽宇也跟着他停了下来,开玩笑地问,“你要买啊?”
周嘉言扭头看着方泽宇。
“我今天对你发脾气了。”
方泽宇紧张起来:“嗯……还好吧,没关系的。”
“我违背了之前的承诺,”周嘉言说,“你要不要我补偿你?”
“不是,”方泽宇咽了口口水,“你要干嘛啊?”
“我穿吊带睡裙给你看,怎么样?”
方泽宇愣住了,开口时甚至有些无法组织自己的语言。
“不是……你……你想什么呢?你是不是疯了啊?你干嘛突然说这个啊?”方泽宇抓住了周嘉言的肩膀晃着,“你是不是因为今天看到时修然穿裙子就觉得自己也想尝试啊?你别这样,他喜欢是他喜欢,你又不喜欢这个,干嘛要穿裙子啊?”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啊?”
“不是吧!”方泽宇瞪大眼睛,“你喜欢穿裙子?”
“我没有!”周嘉言气得要命,直接捂住了方泽宇的嘴,“不准再这么大声!”
方泽宇拉着周嘉言走到商场的一个角落的椅子边坐下,用严肃的语气说:“我得和你谈谈。”
“说吧。”
“就是……”方泽宇开口时有些尴尬,又小声起来,“你干嘛突然说那句话啊?”
“就是觉得你可能会喜欢啊。”
“啊?我哪有!我什么时候说过啊!”
“他之前说他穿睡裙你们会把持不住,你也没否认啊。”
“谁?”方泽宇反应过来,“时修然啊?”
“哎呀他那个情况不太一样,主要是我第一天见他就觉得他是女生,如果他穿睡裙的话我就会真的觉得他跟女生没差别,但我说自己把持不住是开玩笑啊,我怎么可能对一个男的把持不住啊?”
“那你今天下午还摸他大腿了。”
“那是他强迫我的!”方泽宇看着周嘉言的眼神改了口,“有一点强迫吧。”
“我看你挺主动的,”周嘉言克制着冷笑的欲望,“手都快伸到他内裤那儿了。”
“我哪有!”方泽宇立刻反驳着,“就大腿根那儿而已。”
周嘉言突然扯过方泽宇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就这儿啊。”
“没有,”方泽宇的手向下滑了一些,“这儿。”
“个屁,你手都在他短裙下了好吗?”
方泽宇又把手往上摸了一些。
“那就这儿。”
“是吗?”
方泽宇再次把手往上挪了一些。
“就这里!真的没有再多了!”
“这不就快到内裤了吗?”
“是他拉着我的手摸的诶!我没有主动把手往他裙子里伸啊!”
“爽不爽?”
“嗯……”方泽宇清了清嗓子,“说真的,挺滑的。”
周嘉言忍着殴打方泽宇的冲动,冷声说:“他没腿毛啊?”
“他用脱毛仪啊,”方泽宇马上又补充着,“不是我问的啊,是别人问的时候他说的。”
“哦,”周嘉言说,“那我就不需要这个,我天生就没有。”
“对啊,”方泽宇来了兴致,“我感觉你身上真的没什么毛诶,皮肤特别光滑。”
“大腿更滑,你要不要试试啊?”
“真的啊?”方泽宇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周嘉言用诱哄的语调说,“反正我全身上下都挺滑的,给你摸一下也可以啊。”
“好啊,”方泽宇马上就答应了,“那晚上再摸吧。”
“想看我穿吊带睡裙吗?”
“其实吧……挺想的。”
“那我买了,“周嘉言说,“你报销。”
“那要挑我喜欢的款式。”
“行,”周嘉言努力维持着平淡,“丁字裤要不要?”
方泽宇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东西?”
“T-back.”
“T-back是什么?”
“丁字裤。”
方泽宇瞪大眼睛:“你是说……唔……”
周嘉言红着脸捂住了方泽宇的嘴:“不准这么大声!”
方泽宇点了头,周嘉言便松了手。
“你要穿丁字裤?”方泽宇压着声音问,“真的吗!”
“不是我要穿!我是问你喜不喜欢!”
“哦,”方泽宇清了清嗓子,“还可以。”
“挺喜欢的吧。”
“要不……”方泽宇暗示性地眨了眨眼,“你送佛送到西?”
“行吧,”周嘉言装成做出了很大牺牲的样子,“那就穿一次吧。”
“真的,”方泽宇抱住了周嘉言,“以后你就是我亲弟弟,你有什么事儿都可以找我,哥哥一定帮你解决。”
“行吧,”周嘉言心情舒爽起来,但还是对当方泽宇弟弟这件事有些介意,“一定得是弟弟吗?”
“那我比你大啊,”方泽宇说,“我叫你哥哥也不合适吧?”
“就不能有别的亲密一点儿的称呼吗?”
“以后你就是我亲宝贝儿?”
“宝贝儿本来就很亲吧。”
“亲上加亲嘛,”方泽宇笑了,又抱了周嘉言一下,“崽崽真是太好了。”
接着方泽宇和周嘉言进了那家女性内衣店,方泽宇努力说服着自己是给女朋友挑东西,忽视周围的眼光挑了一条紫色的吊带丝绸睡裙。裙子后背只有两根细带交叉着,直接而性感。
接着方泽宇又挑了一条黑色的蕾丝丁字裤,再一次努力维持着镇定在收银台处结了账。
周嘉言跟着方泽宇,全程一句话都没说,但内心早已翻滚不已。
“我操这个也太露了吧?”
“这个裙子也太短了吧?那不是一下就被看到屁股了吗!”
“我干嘛要说穿丁字裤啊!我是傻逼吗!”
“干嘛挑紫色的啊?不过这个颜色还可以。”
“这个丁字裤看起来也太勒了吧!”
“为什么是蕾丝的啊!感觉好痒啊!”
“我的眼光很好吧?”方泽宇炫耀般地说,“我觉得买的都挺好看的。”
“嗯,”周嘉言还是问出了口,“干嘛要挑蕾丝的啊?”
“这个最性感啊,而且我觉得你穿上应该挺好看的。”
“万一穿不上呢?”
“这就有点儿尴尬了,”方泽宇思考了一会儿,“那……别穿了吧?”
“挂空档啊?”
“是啊。”
“睡裙底下有个把,你也不怕被吓到。”
“我胆子还可以,”方泽宇笑了,“不会被你吓到的。”
他们决定回方泽宇的宿舍拿个内裤和睡衣,接着就直接去住酒店。周嘉言打算先去开房,拎过袋子对方泽宇说:“你快点儿过来啊,别聊到忘记时间。”
“知道了,”方泽宇说,“我就带我自己的内裤和睡衣就行了吧?”
“那我呢?”
“你穿睡裙和丁字裤啊。”
“一晚上都穿着啊!”
“对啊。”
“一晚上穿着丁字裤?”周嘉言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不怕我被勒死吗?”
“那你别穿内裤,直接穿睡裙呗。”
“我不习惯裸睡。”
“不裸啊。”
“你看看睡裙的背面,再看看丁字裤的面料。”
“但你裸着肯定也好看嘛,”方泽宇劝着周嘉言,“我给你也拿条内裤吧,以防万一。”
“还有衣服,万一今晚我衣服不干呢?”
“不干就……诶?你明天要走吗!”
“对啊,”周嘉言笑了,“你不会才知道吧?”
“那……你逃课了?”
“对啊,”周嘉言说,“我明天本来要补课的,但我跟老师请假了。”
“你爸妈知道你来这儿吗?”
“不知道,我跟他们说我去同学家讨论问题了。”
“你就是……”方泽宇还是有些怔怔的,“就直接来了吗?”
“对啊,我昨天知道你不回来就突发奇想要来找你了。”
“你干嘛啊!”方泽宇突然用力地把周嘉言抱进怀里,“为什么就突然过来了啊!”
“我……”
“我觉得很对不起你啊,”方泽宇低声起来,“早知道我就回去了。”
“没关系的,”周嘉言立刻回答着,“反正你回来的话我也想着要请假的。”
“这样很耽误你啊,”方泽宇觉得有些鼻酸,“你都高三了诶。”
“你也在集训啊,”周嘉言搂住方泽宇的背,轻声说,“我过来的话也耽误你休息了啊。”
“没有,”方泽宇说,“一点儿都不耽误。”
“那你也没有耽误我学习,”周嘉言说,“我一天不学也不会发生什么。”
“两天。”
“那也不会发生什么,”周嘉言说,“我早就学完了,现在总复习的进度比班里快很多。”
“但你过来会很累。”
“不累,见到你我就开心了,一点儿都不累。”
“我也没让你开心啊,”方泽宇越想越自责,“我下午还忽略你了。”
“那你……在我走之前都不要忽略我了,好不好?”
“好,”方泽宇又搂紧了周嘉言,“你永远是我心里的第一位。”
有了这句话,周嘉言觉得自己再苦再累都值了。
昨晚因为方泽宇不回来的崩溃,今天因为早起去坐高铁的头晕,中午来到陌生城市的慌乱,下午因为方泽宇的忽视而受的委屈,都不重要了。
只要能见到方泽宇就好,不管自己做什么都可以。
“我真的好想你啊,”周嘉言哽咽起来,“我真的太想见到你了。”
“我也很想你,”方泽宇抱着周嘉言,在他耳边说,“我觉得没有你很不习惯。”
“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要不……我再请一天假吧。”
“不行,”方泽宇立刻拒绝了周嘉言,“你得回去上课。”
“我也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啊,”周嘉言委屈起来,“我们呆了一天半就得分开了。”
“那我周一也得去上课啊,”方泽宇说,“我放假就放两天。”
“干嘛这么辛苦啊?”周嘉言觉得很心疼,“这样很累啊。”
“为了考大学嘛,”方泽宇说,“你每周也只能放一天假啊。”
“那我一个月还有四天假呢。”
“那还是我好,”方泽宇说,“我偶尔能出去买颜料,还能顺便在外面吃个饭什么的。”
“我也可以啊。”
“你别说了,”方泽宇有些想笑,“再说我都想回去了。”
“行吧,”周嘉言又重新搂紧了方泽宇,“那再抱一会儿。”
他们又抱了一会儿后方泽宇说:“那我现在回宿舍拿东西了?”
“我也要去,”周嘉言说,“我要一直和你在一起。”
“行吧,”方泽宇说,“我叫车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