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里面后周嘉言又拿着方泽宇的手机检查了一下他的微信,发现什么都没有后满意地把自己的聊天框设成了置顶。
“到底改什么备注啊?”
方泽宇灵机一动。
“米氮平片怎么样?”他越想越觉得很不错,“这个很浪漫诶。”
“不要。”
“为……哎哟宝贝儿,”方泽宇马上把周嘉言抱入怀里擦着他的眼睛,“不哭不哭,哥哥说错话了,不哭了好不好?”
周嘉言搂紧方泽宇,把脸埋在他脖颈。他有些忍不住眼泪,愧疚和自责的情绪也越发浓重。
“对不起。”
“不准道歉,”方泽宇轻拍着周嘉言的屁股,“不听哥哥的话了是不是?”
“我一想到你要吃那些药……”周嘉言还是哭了出来,“我就觉得好难受啊。”
“不难受的,”方泽宇心疼起来,哄着周嘉言说,“我现在已经好了,不用再吃那些药了,你不要难过了好不好?哥哥会心疼的。”
“嗯,”周嘉言紧紧抱着方泽宇,“我不哭了。”
“宝贝儿真乖,”方泽宇亲了一下周嘉言的额头,“我给你改成我最爱的心肝宝贝言言怎么样?”
“好,”周嘉言乖乖答应了,“那就……”
门锁突然被扭动了,方泽宇和周嘉言吓了一跳,马上松开了对方,接着敲门声砰砰砰地响起。
“方泽宇!你在里面吗!”
“在!”方泽宇只好无奈地应了一声,“来了!”
方泽宇去开了门,舍友马上走了进来。
“你怎么锁门了啊?我还以为宿舍没人了呢,吓我一跳。”
舍友看到了周嘉言:“你是方泽宇朋友吗?”
“是啊,”周嘉言清了清嗓子,“我叫周嘉言。”
“哦,你好,”舍友笑了,也自我介绍了名字,“你随意吧,不用拘束。”
“好,”周嘉言礼貌地微笑着,“我知道了。”
接着舍友就去冲凉了,另一个舍友和时修然也陆续回来了,宿舍马上吵闹起来。周嘉言其实还是会因为时修然而有种怪异的感觉,但他一想方泽宇是自己的就觉得舒服了很多。
方泽宇给周嘉言拿了个矮凳放在自己的座位边,接着自己坐在位置上开始练习速写。周嘉言在一边认真地看着方泽宇画画,还是因为宿舍内的吵闹而微微皱了眉。
“好吵啊,”周嘉言想,“住宿舍真的太麻烦了。”
但他也不能提出让他们不要吵,给方泽宇一个安静的环境画画,因为方泽宇和他说了宿舍本来就是休息的地方,除了睡觉的时间他们都可以说话,不能因为自己要画画就要求他们安静。周嘉言觉得应该是恋爱滤镜的原因,他听了这些话只觉得方泽宇特别体贴特别好,满脑子都是方泽宇的声音好听方泽宇说什么都对。
周嘉言坐在方泽宇的左边,看着看着就往方泽宇身上靠,甚至差点儿想把脸贴在方泽宇的手臂上。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迅速坐直身体,耳朵也一下就红了。方泽宇轻笑几声,但还是认真地画着画。
“怎么连笑声都这么性感?”周嘉言想,“好想吃鸡。”
接着周嘉言便走了神,想着能不能趁晚上大家都睡着的情况下偷偷钻到被子里给方泽宇口交,但他又觉得人太多自己做这些也会觉得很紧张很难受,因此又开始烦起了宿舍生活。
“想一起裸睡都不行,”周嘉言撅着嘴,“身体接触也不能很多。”
方泽宇练习完两张速写后站起来打算去洗手,周嘉言马上也跟着他站了起来:“你去哪儿?”
“洗手,”方泽宇笑了,“一起吗?”
“好吧,”周嘉言有些不好意思,“我顺便洗漱。”
其他两个舍友都上了床,时修然还在洗澡。周嘉言在刷到一半的时候从镜子里看到浴室门打开后走出来的时修然,刷牙的动作都停了一下。
卸完妆后穿上长袖长裤睡衣的时修然很清秀,跟之前看到的那个浓妆艳抹的他完全不像。周嘉言觉得有些震惊,但马上放平了心态。
方泽宇在一边洗脸,正要刷牙的时候被时修然叫停:“你接完水后给我让个位,我要洗衣服。”
“操,”周嘉言的火顿时就上来了,但他没说出来,“什么语气啊?”
方泽宇也不介意这点,自己拿杯子接完水后便给时修然让了位。洗手台只有两个水龙头,也差不多只能站两个人,于是方泽宇站到了阳台的栏杆前一边看着远处一边刷牙。
“你就不怕牙膏滴到衣服上吗?”时修然说,“站那里干嘛啊?”
方泽宇含糊不清地说:“你站了我的位我不就只能站这儿了吗?”
“挤一挤呗,”时修然笑了,“估计站得下。”
方泽宇扭过头,在镜子里看到了周嘉言变黑的脸色后立刻走过去挤到周嘉言身边,趁时修然低头洗衣服的时候捏了一下周嘉言的屁股。
“那我站这儿吧。”
“离这么远干嘛啊?”时修然笑着说,“你们不挤吗?”
周嘉言漱了口,冷声说:“不挤。”
时修然听出周嘉言的语气不对,只好挑了眉说:“行吧,你们随意。”
方泽宇觉得气氛很尴尬,马上漱了口后把周嘉言推进宿舍内:“我们上床吧。”
方泽宇刚说完就想到了周嘉言之前说的话,清了清嗓子说:“我们去床上吧。”
“上床就上床,”周嘉言哼了一声打算爬楼梯,“干嘛要改啊?”
“你说得对,”方泽宇笑了,“我扶着你,你爬吧。”
周嘉言没睡过上下铺,在上楼梯的时候有些紧张,等安全坐在床上后他舒了一口气。接着方泽宇也上了床,单人床马上变得拥挤起来。
周嘉言几乎要贴在墙壁上,他一边觉得有点儿挤不太舒服,一边觉得贴这么近也挺好的。他躺了下来,刺眼的白炽灯直接照在他眼睛上。周嘉言迅速翻了身,抱怨着说:“好亮啊。”
“等会儿就关灯了,”方泽宇哄着他,也躺了下来,“你闭眼睛就行了。”
周嘉言想钻到方泽宇怀里把脸埋在他胸膛上,但又因为对面就有人举着手机在玩而觉得这样不行。周嘉言再一次开始觉得宿舍生活很烦,同时也委屈起来。
方泽宇拿被子往上拉盖住周嘉言的头,也盖住了自己的:“这……”
周嘉言在被子下吻住了方泽宇的唇,方泽宇觉得有些震惊,但还是闭着眼睛回吻着周嘉言。一吻结束后周嘉言满足了一些,心情也好了很多。
方泽宇因为闷了太久而把被子掀开,在被子下搂住周嘉言的腰,手掌下滑着摸到周嘉言的屁股上轻轻揉着。周嘉言用毫无力度的眼神瞪了方泽宇一眼,方泽宇就笑着用口型对周嘉言示意着:“好软。”
周嘉言觉得脸有些发烫,也用口型示意着:“哦!”
方泽宇靠近周嘉言,用只有他们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什么时候给我当枕头啊?”
“这儿都是人,”周嘉言压着声音,“而且还开着灯。”
“但我好想要啊,”方泽宇拽着周嘉言的裤子,直接把周嘉言的内裤和睡裤都拉了下来,周嘉言羞愤起来,又瞪了方泽宇一眼,“要不等关灯吧?”
“关灯你也躺不了啊,”周嘉言也把手伸到方泽宇的裤裆处揉着,满意地看到方泽宇一下就变了脸色,“你这儿躺不下。”
“不许揉,”方泽宇低声警告着,“万一我硬了怎么办?”
“那我给你掐软。”
方泽宇被气笑了。
“周嘉言,你出息了是吧?”
“你都脱我裤子了还不许我掐你啊?”
“嘘,”方泽宇仔细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小声点儿。”
“什么时候关灯啊?”周嘉言撒着娇,“太亮了。”
“等时修然进来的时候他就会关了。”
周嘉言一听到时修然的名字脸色就黑了:“不许提他。”
“怎么了啊?”方泽宇觉得周嘉言情绪不对,问,“他惹你了?”
“他叫你让开。”
“是啊,他要洗衣服啊。”
“但是你先来啊。”
“那……我也不一定要在洗手台那儿刷牙啊。”
周嘉言气得要命,又不想对方泽宇发火,于是自己转身面向了墙壁。方泽宇觉得周嘉言生气了,但又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只好搂着周嘉言的腰把他往怀里带,下身贴上他的屁股。
“我最爱的心肝宝贝言言,”方泽宇在周嘉言耳边说,“干嘛突然生气啊?”
“明明就是你先去的,”周嘉言还是觉得很委屈,“他凭什么用那种命令的语气叫你让位啊?”
“原来宝贝言言在维护我啊,”方泽宇笑了,在他后脖子上迅速亲了一下,“那以后等他态度好一点儿了我再让行吗?”
“为什么非要让啊!你就自己刷不行吗?”
“嘘嘘嘘,”方泽宇马上哄着周嘉言让他小声,“宝贝儿小声点儿,不然别人听到了。”
“舍友之间就是要互相包容啊,”方泽宇轻轻摸着周嘉言的腹部,“这其实就是一件很小的事儿嘛,他要洗衣服就一定要在洗手台那儿洗,但我刷牙的话可以去另一边刷,他跟你也不认识,我和他也当了这么久舍友,可能他就觉得叫我让会更好一些吧。至于语气问题,其实我们宿舍平时都是这样说话的,他那样说我也没觉得态度很差或是什么。”
方泽宇拉着周嘉言翻了身,抱住他轻轻揉着他的屁股。
“但我也没觉得你多管闲事,我觉得你维护我这一点我还挺感动的,而且也觉得你很可爱。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好吗?要是你觉得他的语气让你不太开心的话我下次和他说让他加个请字怎么样?”
“随便吧,”周嘉言搂紧方泽宇,“我才不管他们。”
“只管我,”方泽宇笑了,“对吧?”
“嗯,”周嘉言不顾舍友看不看得见,直接把脸埋在方泽宇怀里,“就管你。”
“现在睡觉吧,”方泽宇轻轻按着周嘉言的后脑勺,“你要是觉得现在很亮的话明天你去商场里买个眼罩吧,或者晚上我们吃饭的时候顺便去买也行。”
“一起。”
“好,”方泽宇揉了揉周嘉言的后脑勺,“宝贝言言睡觉吧。”
“晚安吻。”
“关灯后再给你好不好?”
“要嘴的。”
“可以。”
又过了一会儿后时修然去关了灯,室内一下就暗了下来,其他舍友也放下手机打算睡觉,时修然上床躺好后室内便完全安静下来。
方泽宇吻住周嘉言的唇,就是单纯地亲嘴,亲了好几口后方泽宇又亲了一下周嘉言的额头,还吻了一下周嘉言的脸颊。
“宝贝儿晚安。”
“哥哥晚安,”周嘉言也亲了方泽宇的唇一口,“我爱你。”
“我也爱你,”方泽宇再次亲了周嘉言的唇一口,“最后一口了啊,睡觉吧。”
周嘉言笑了一会儿后便甜蜜地闭上了眼睛,窝在方泽宇怀里舒适地睡了过去。可能是因为在方泽宇的怀里周嘉言可以睡得很好,这一晚上他几乎完全陷入了深度睡眠,早上被闹铃吵醒的时候甚至感觉自己才刚睡下不久。
闹铃声很尖锐,周嘉言几乎是听到后立刻就惊醒了。他听到闹钟响了好一会儿才被关掉,起床时床板的震动与下楼时楼梯的嘎吱声,甚至感受到了阳台门被扭开时吹进宿舍的冷风,又听到了外面洗漱的声音。
现在室内还是全黑的,外面也基本是全黑的。周嘉言想知道现在是几点,是不是方泽宇也要起床,于是他伸手从挂在床边的篮子里拿出了方泽宇的手机。
5点半。
周嘉言在心里骂了好多句脏话,他居然在5点半的时候被人吵醒,现在能不能接着睡着也是个问题。
但方泽宇告诉过他画室里有人喜欢熬夜画画也有人喜欢早起画画,舍友是去练习,自己不能说他,况且他也没资格去说方泽宇的舍友。
“但是就不能小声一点儿吗!”周嘉言在心里崩溃着,“轻拿轻放不行吗!”
方泽宇仿佛感受到周嘉言的抓狂一般醒了过来,但还是迷迷糊糊的:“怎么了?”
周嘉言一听到方泽宇的声音便觉得自己有了依靠,马上搂紧方泽宇委屈地抱怨:“好吵哦。”
“林智奇,”方泽宇用沙哑的声音叫着,“小声点儿。”
“知道了,”舍友立刻回答着,“不好意思啊。”
“没事儿,”方泽宇说,“你去画画吧。”
接着方泽宇又搂着周嘉言开始摸他的背哄他睡觉:“现在不吵了,宝贝儿睡吧。”
“哥哥好好哦,”周嘉言突然觉得有些鼻酸,“我好喜欢哥哥。”
“哥哥也喜欢你,”方泽宇亲了一下周嘉言的额头,“快睡吧宝贝儿,剩下的人估计得7点半起床,又会很吵的。”
“要哥哥摸背,”周嘉言说,“伸到衣服里摸的那种。”
方泽宇把手伸到周嘉言的睡衣里摸着他的背,方泽宇的手掌很大很宽,因为一直在练习美术而有了一些茧子,但周嘉言还是觉得舒适,他整个人扒在方泽宇身上,感受着方泽宇的气息甜蜜地再次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