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点半的时候周嘉言又被闹钟吵醒,但这次方泽宇也要下床离开他,周嘉言突然不舍起来,搂着方泽宇的腰撒着娇:“等一下嘛。”
“也行,”方泽宇说,“再等十分钟。”
“好少哦,”周嘉言知道自己不该打扰方泽宇,不能拦着他去上课,但他一想到温暖的被窝里要少一个人就觉得难受起来,“我会想你的。”
“我也想你,”方泽宇把周嘉言往怀里搂着,“中午我们睡个午觉吧。”
“好啊,”周嘉言说,“那我们中午吃什么?”
“我等会儿给你发我们这栋宿舍楼的地址,我们中午叫个外卖吧。”
“行,”周嘉言说,“那你想吃什么?”
“按你的来就行了,你看看外卖,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但要点能吃饱的啊,我下午还得上课呢。”
“知道了,”周嘉言注意到有人走进了宿舍,还是不舍地松了手,“你去洗漱吧。”
方泽宇坐起来,又马上把被子给周嘉言捻好了。
“有点儿冷,”方泽宇下了楼梯,“你别掀被子啊。”
“嗯,”周嘉言的身体埋在被子里,就露出了一个头,“知道了。”
方泽宇去阳台洗漱后周嘉言便没了念想,直直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过了一会儿后他又转身打算看看方泽宇回来没有,却刚好看到了已经打扮完整画着精致妆容的时修然。
“操,”周嘉言想,“我这状态输得也太惨烈了吧。”
“方泽宇,”时修然叫着,“外面冷不冷啊?”
“一般,”方泽宇回着,“估计十几度吧。”
“那你觉得我是穿大衣好还是穿外套啊?”
“随便啊,”方泽宇走进来,“穿什么都行吧。”
“你觉得我今天的搭配适合大衣还是外套啊?”
“你什么搭配啊?”
“算了不问你了,”时修然翻了个白眼,又问了另一个舍友自己今天穿哪个好,最后还是说,“那我穿外套吧,大衣有点儿太正式了。”
周嘉言对方泽宇刚才的表现非常满意,在方泽宇靠近床前的时候立刻趴过去对方泽宇笑了一下。方泽宇伸手揉了揉周嘉言的头发,开始收起了自己要带的东西。
“方泽宇,”舍友说,“你还要多久啊?”
“你们先去吧,”方泽宇说,“等会儿我自己去食堂买早餐。”
过了一会儿后舍友和时修然出了门,周嘉言立刻激动起来:“快锁门!”
方泽宇去锁了门,笑着说:“你干嘛这么激动啊?”
“想抱你,”周嘉言又不想伸手出来,对方泽宇说,“还是你抱我吧。”
“幸亏我长得高,”方泽宇站在床下伸手搂过包裹在被子里的周嘉言,“要不然都抱不到。”
“下次尝试一下我完全包在被子里你抱着我的感觉好不好?”
“行啊,”方泽宇笑了,“那下次再说吧。”
方泽宇收回手:“我得走了,现在都8点5分了,我们8点半要上课。”
“那你去吧,”周嘉言嘟着嘴,“亲亲。”
“你还没刷牙。”
“你亲不亲?”
“亲,”方泽宇拉长语调,亲了一下周嘉言的唇,“反正你也没口臭。”
“舌吻吗?”
“不了,我有洁癖。”
“那你衣服还堆两天?”
“我又没有洁癖了。”
“你好烦啊,”周嘉言被逗笑了,“快走吧,不然要迟到了。”
“你接着睡吗?”
“太亮了,”周嘉言说,“我肯定睡不着。”
“要不要换个方向?这样不会直视。”
“太暖了,我现在不想起来。”
“那你看情况吧,”方泽宇笑了,“想睡就睡,实在受不了就拿被子挡一下。”
“嗯,”周嘉言说,“你走之前再亲一下。”
方泽宇又亲了周嘉言一口,拿着要用的东西走向门口:“我走了啊。”
“嗯,中午记得回来吃饭。”
“知道了,还有午睡。”
“我会等你回家的哦,”周嘉言笑着说,“亲爱的。”
“你怎么不叫老公啊?”
周嘉言的脸一下就红了。
“叫什么老公啊!”
“算了到时候再说,”方泽宇还是出了门,“我真的要走了。”
方泽宇走之后周嘉言还是没缓过来,他一想到自己要叫方泽宇老公就有种特别羞耻的感觉。
但其实他很想这么做,也很想听方泽宇叫他老婆。
他决定下次尝试一下这种叫法,还幻想着方泽宇会是什么反应。
“要不然……下次吃鸡的时候?就他射在我嘴里之后我跟他说老公,我咽下去了?”
“我操,”周嘉言的脸一下就红透了,“我也太那个了吧。”
周嘉言真的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开放到这种程度,习惯甚至是享受给方泽宇口交,咬着衣服在视频里揉乳头,塌着腰摇屁股,告诉他说喜欢他叫自己小骚货,幻想着叫他老公,甚至想和他做爱。
即使是知道他其实思想上还是直男,不一定能接受同性恋的做爱方式,也想告诉他我们可以做爱,问他想不想要自己。
想为他奉上一切,想只陪在他身边。
甚至连睡在他的被子里都觉得很幸福。
明明知道现在是高三,是最关键的时候,知道同班的同学都在教室里努力学习,但却还是懒懒散散地躺在他的床上,期待着他离开前落在唇上的亲吻。
“一点儿也不想上课,”周嘉言想,“我现在太幸福了。”
昨天晚上陪在他身边看他画画,今天早上被吵醒后被他维护又被他哄睡,现在躺在他的床上发呆完全放空自己。
“上学真没意思,谈恋爱才有意思。”
周嘉言觉得自己估计完全就是那种以前无法理解的恋爱脑,他可以为了和方泽宇在一起什么都不顾,可以不去重点大学,可以一星期不去上学,可以不顾羞耻做一切方泽宇想看的事情。
为了方泽宇,他做什么都可以。
“但只限于方泽宇,”周嘉言想,“其他人不行。”
周嘉言无法想象自己会这样对待其他男生,就连想一想他都觉得无法忍受。一想到给别人口交这件事,周嘉言甚至会觉得恶心。
周嘉言每次想到这些的时候都觉得自己还真的不一定是同性恋,他可能只是恋方泽宇癖。
只喜欢方泽宇,永远喜欢方泽宇。
“好喜欢哥哥呀,”周嘉言笑出了声,“超级喜欢哥哥。”
中午等到方泽宇一回来周嘉言就马上锁上门抱住方泽宇:“哥哥,我好想你呀。”
“我也想你,”方泽宇亲了周嘉言一口,“中午我们可以过二人世界了。”
“真的吗?”周嘉言开心起来,“太好啦。”
吃完饭后方泽宇和周嘉言休息了一会儿后上了床,方泽宇马上来了兴致:“快快快,我现在要试我的新枕头。”
周嘉言翻身趴在床上:“你这床太小了,怎么躺啊?”
方泽宇努力扭曲着身体,好不容易才碰到了周嘉言的屁股。
“好舒服啊,”方泽宇感叹着,“有没有那种和你屁股一样软的枕头啊?我找个替代品也好啊。”
“没有,我是独一无二的。”
“你这基因真的绝了,”方泽宇觉得再躺下去脖子会扭,还是回到了枕头上躺着,“屁股怎么长的啊?”
“你问我妈啊,”周嘉言笑了,“遗传。”
“阿姨,”方泽宇装模作样地说,“我想问一下,为什么你儿子的屁股又白又软,又圆又翘,而且还特别弹呢?”
“没有为什么,”周嘉言也装模作样地说,“天生的。”
“那要是再生一个的话,会再有一个这样的屁股吗?”
“不准想这些。”
方泽宇以为周嘉言是在生气于自己说周嘉言妈妈要再生一个的事儿,马上说:“我开玩笑呢,不是说你妈要真的再生。”
“她要生的话你也不准管我未出生的弟弟或者妹妹,你只能看我。”
方泽宇笑起来:“你吃醋啊?”
“对啊,”周嘉言说,“我要当你的唯一。”
“你本来就是,”方泽宇顿了一下,“为什么我觉得唯一这个词这么熟悉啊?”
“想多了,快睡吧。”
“真的!我想不到会很难受的!”方泽宇努力思考着,“我们要当彼此的唯一……我们是彼此的唯一,我操!”
周嘉言迅速闭了眼打算睡觉,但方泽宇马上把他的家居裤扒了下来,一巴掌打在他屁股上。
“以前你说有个喜欢的人!是不是我!”
“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呀,哥哥,”周嘉言撒着娇,“我都喜欢你三年了呀。”
“你别装,”方泽宇冷笑着,“之前有个绿茶,一下说是你的唯一,一下说和别人搞暧昧,还说上大学才谈恋爱,是不是我?”
“嗯……啊!好痛!”
“我看你是出息了啊,”方泽宇的巴掌狠狠地落在周嘉言的屁股上,“敢说我是绿茶?”
“我没说你是绿茶!是你自己说的!”
“你那个形容就是绿茶!”方泽宇气得要命,“我什么时候和人搞暧昧了啊!”
“就是……你夸他嘛,一直都在夸他呀。”
“那我们暧昧在哪儿啊!”
“别喊了,”周嘉言笑了,“整栋楼都听见了。”
“你还笑?”方泽宇被气笑了,“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
方泽宇按着周嘉言的腰,巴掌不停落在周嘉言的臀肉上。白嫩的臀部被打得发红发烫,臀肉颤动着,又可怜又可爱。
“痛嘛!不要打了嘛!”
“不行,”方泽宇还是在气头上,“明明就是你说大学再谈恋爱的好不好!根本就不是我说的!”
“老公,”周嘉言撒着娇,“我错了嘛。”
方泽宇顿了一下,犹豫着说:“你叫我什么?”
“老公呀,”周嘉言努力装着可爱,“老公不要再打我了好不好呀?”
方泽宇突然有了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再叫几声。”
“我以后都不会骗老公了,老公相信我好不好?我以前犯了错老公要给我改正的机会呀,而且老公已经惩罚过我了,我知道错了嘛。”
“以后还敢吗?”
“不敢了。”
“那我帮你那个一下吧。”
“好啊,老……啊!你干嘛咬我!”
“那个一下啊,”方泽宇笑了,“咬你一口呗,把你的话说完啊。”
“老狗逼!快滚!”
“我才不滚,”方泽宇大笑起来,“那你就是小狗逼。”
“烦死了!”周嘉言愤愤地提上裤子,“我要睡了!”
“睡吧老婆。”
周嘉言愣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婆婆,快睡吧。”
“个屁!你再重复一遍!”
“老婆婆,快睡吧。”
“那你是老公公吗?”
“不要。”
“给你三秒改口。”
“老婆,”方泽宇凑到周嘉言面前,笑着说,“快点儿睡觉吧。”
“那你帮我揉屁股。”
“好啊,”方泽宇的手掌盖着周嘉言的屁股揉了起来,“我就想这样做。”
周嘉言把腿跨在方泽宇身上,手臂搂着他的腰,方泽宇的手掌盖在周嘉言屁股上轻轻揉着。
“老公,”周嘉言突然说,“我好爱你啊。”
“我也爱你,”方泽宇笑了,“你现在是不是爱上这个称呼了?”
“是啊,”周嘉言甜腻腻地叫着,“老公。”
“哎。”
“老公。”
“哎。”
“哎个屁!你应该叫我老婆知不知道!”
“哦,”方泽宇恍然大悟,“老婆。”
“哎。”
方泽宇和周嘉言一起笑了起来,在接了个长长的吻后方泽宇坐了起来:“我去上课了。”
“这么快!“周嘉言不舍起来,搂着方泽宇的腰不愿意松开,“现在几点了啊?”
“1点半了,”方泽宇说,“我2点上课。”
“时间过得也太快了吧,”周嘉言撅着嘴,“好烦哦。”
“下午还能接着见面嘛,”方泽宇抱着周嘉言亲了一下,“下午你来画室找我,我们一起去吃商场的小火锅怎么样?”
“还要买眼罩。”
“行啊,”方泽宇说,“买个真丝的。”
“那你去上课吧,”周嘉言不舍地松了手,“别迟到了。”
方泽宇又亲了周嘉言一口,接着下了楼梯。等收拾好自己要带的东西后方泽宇站在床边嘟着嘴:“老婆来亲亲。”
周嘉言凑过去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方泽宇也回亲了他一下,走向门口:“我走了啊。”
“嗯,好好上课。”
“你也好好休息,”方泽宇拉开门,“要是屁股痛就涂点儿药,在我柜子里找一下医药箱。”
“知道啦,”周嘉言又是羞愤又是甜蜜,“下午见。”
方泽宇挥了挥手就离开了:“我等你。”
“还有3个多小时就能见面了,”周嘉言说服着自己,又甜蜜起来,“我们要一起去吃小火锅。”
“晚上睡觉可以戴眼罩啦,”周嘉言越想越开心,“还可以和老公一起去画室练习,不用再管宿舍吵不吵了,我好幸福啊!”
周嘉言又躺了一个小时才起来,在屁股接触到床板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估计真的要涂药,于是下床在方泽宇的座位上开始翻找着医药箱。医药箱里的药摆得很整齐,基本上治什么病的都有。周嘉言感叹完方泽宇的细心后又因为屁股痛骂了他一句狗逼,接着就红着脸拿药膏去了浴室。
他把裤子脱到膝弯处,撅着屁股给自己擦着药,边擦边骂方泽宇狠心,但骂着骂着又因为方泽宇特别容易被哄好而觉得满足。擦完后他决定等一会儿再穿裤子,拿着手机开始搜商场里可能会有的眼罩牌子。
“又是野兽派啊,”周嘉言啧啧感叹着,“怎么卖花的还卖眼罩啊?”
但由于之前方泽宇给他买了野兽派的永生花,周嘉言对这个牌子还是很有好感,于是他打算就买野兽派的眼罩。收完手机后周嘉言小心翼翼地提起裤子回到了宿舍内,站在方泽宇的座位前看着方泽宇的书桌。
就连看着他的桌子,看着桌上因为离开时的匆忙而摆放得有些凌乱的物品,看着那些美术用具,周嘉言都觉得自己特别幸福。
他幻想着方泽宇在这里生活的每一天,早上起床会在床上赖一会儿再从被窝里出来,到阳台弯着腰洗漱后可能会上个厕所,接着便回到宿舍里开始换衣服收拾东西打算出门,去上课,在画室练习,吃饭,晚上继续回到画室练习,在11点的时候准时和自己视频。
一般情况下只会聊40分钟,如果自己撒娇和方泽宇说一些撩到他硬的话时间就会延长到1个小时,但同时方泽宇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也会延长自己在画室的时间。
周嘉言很想和方泽宇说话和视频,但又很心疼方泽宇,因此一星期内也只会有一天和方泽宇视频一小时。
方泽宇会练习到半夜,接着回去睡觉,早上听着闹钟醒来,就这样一天天地过下去,一直坚持了4个月。
期间方泽宇有经历过很痛苦的时期,有过很难受的时期,但他从来没让自己知道,实在是撑不下去的时候就告诉自己只能打电话,不让自己看见他颓废的样子。
“我的眼光怎么这么好啊?”周嘉言瘪着嘴,又有了想哭的冲动,“我好爱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