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言又有了想见方泽宇的冲动,他换好衣服便打算去画室里找方泽宇。周嘉言先去食堂给方泽宇买了瓶可乐,接着便按照方泽宇带他走过的路去找方泽宇的画室在哪里。
已经是下课的时间,校园里有很多背着画板的学生,有些人的衣服上有点儿颜料,有些人的手因为画多了素描而蹭上了污渍,但周嘉言看到他们就觉得自己看到了方泽宇,只觉得他们很辛苦。
周嘉言找到了画室的位置,在上楼的时候突然紧张起来。他还没见过在画室里画画的方泽宇,又是期待又是激动。
“这里光线还挺好的,”周嘉言看着教室的标牌,一间间走过,“确实挺艺术的。”
找到方泽宇所在的班级时周嘉言顿了一下,打算先从窗户边看看教室里有没有其他人。
他站在教室外,看着里面出了神。
教室里只有方泽宇,他正在练习色彩的画法,拿着调色盘心无旁骛地对着画板上色。
窗帘被拉开了一些,夕阳光洒进来,一部分照在教室的地板上,一部分刚好照在方泽宇身上。
方泽宇认真而专注,侧脸的轮廓英俊而立体,整个人像是在发光一般。
只要他一认真就会发光,跟以前热衷于插科打诨的他完全不一样。
拿在手上的可乐还是很冰,但周嘉言却毫无感觉。他的眼里只有方泽宇,心里想的也都是方泽宇。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呢?
他们还没出生前家长们就互相认识,在家庭聚会的时候他们总会逗着乐说要是孩子中有一个是女孩,肯定就已经订好娃娃亲,作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然后结婚,但他们都是男孩,家长提起这些的时候总是带着调侃的语气。
小时候的周嘉言好奇心很旺盛,一有这种话题就会缠着家长问什么是结婚,得到的答案是和喜欢的人拿一本结婚证,然后永远在一起。
于是他便马上去缠着在一边玩汽车玩具的方泽宇,脆生生地说:“哥哥,我长大后要和你结婚。”
家长们会一起大笑,但周嘉言还是很认真。
“哥哥,好不好呀?”
“好啊,”方泽宇一边玩玩具一边说,“长大了我们就结婚吧。”
家长只当他们是玩闹,笑笑也就过去了。
后来周嘉言长大一些后自己去网上查了结婚的意思,那时一想到自己说要和方泽宇结婚就觉得特别羞耻,方泽宇一拿这件事逗他他就炸毛,捂着方泽宇的嘴不让他接着说话。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呢?
可能是小学的时候不愿意看到他和女生靠得太近吧,就连当时同学们开玩笑说方泽宇的女朋友是谁,谁喜欢方泽宇都会觉得生气,他不愿意让方泽宇去填那个女生的同学录,直到方泽宇哄着他说他们两个只是同学,他不喜欢那个女生后才开心。
可能是小学的时候周围的男生幼稚而无聊,只会扯着同班女生的辫子故意惹她们生气的时候,方泽宇会坐在座位上看小说,不会参与任何这种无聊的活动,自己就坐在方泽宇身边和他一起看小说,和他讨论这本书好不好看。
可能是小学的时候家长们去开家长会,他和方泽宇会跟着家长一起去学校,接着就在校园里闲逛探险。晚上的学校其实有点儿黑,同学间也很喜欢说一些校园鬼故事,周嘉言跟着方泽宇在校园里探险的时候会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方泽宇虽然嘴上嘲笑他,但还是会安抚他说别怕。
上了初中后周嘉言觉得自己成熟了一些,不该再每天黏着方泽宇要和他在一起,但实际上他却因为这种成熟而觉得不舒服,于是最后还是每天黏着方泽宇,方泽宇去哪里他就也去哪里,方泽宇做什么他就也做什么。
他不想方泽宇交新朋友,要是方泽宇和别人单独去玩他就会吃醋难过,方泽宇来哄他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但这样的矫情也会让方泽宇不耐烦,于是方泽宇便不打算再管周嘉言莫名其妙的情绪。方泽宇一不管他周嘉言就委屈起来,明明已经是1米7出头的男生,却还是会瘪着嘴想要大哭。方泽宇每次都会又着急又不知所措,只好把周嘉言抱在怀里学着别人安慰他人的方式拍他的背。
“不要哭嘛,你都长大了就不要哭了嘛。”
“你不要和别人玩,”周嘉言回抱着方泽宇,“你忽略我。”
“哦,”方泽宇恍然大悟,“那我以后都和你玩,每次都带上你好不好?”
“好,”周嘉言马上满足起来,“每次都要。”
可能是每次在讲台上领奖的时候都会去找方泽宇在哪里,只要看到方泽宇自己就会安心。等下台后自己就马上就会去找方泽宇炫耀自己拿了奖状,听到方泽宇的敷衍就会生气,问他有没有看自己,方泽宇总会嘴硬说自己没看,周嘉言便马上难过起来。
“看了看了,”方泽宇扭过头,“你挺棒的。”
“我也觉得,”周嘉言也嘴硬起来,但内心都是满足与开心,“我特别棒。”
可能是班里男生暧昧地讨论第一次梦遗会有什么感觉,自己却因为没经历过而不知道怎么参与,于是去问方泽宇有没有梦遗。方泽宇总会敷衍着他说小孩子不要知道这个,周嘉言便会说自己不是小孩子,逼问他到底是什么样子。
方泽宇清了清嗓子在他耳边说:“有点儿像尿裤子,你得自己起床洗内裤。”
“啊?”周嘉言有些失落,“我不想这样。”
“那没办法啊,”方泽宇笑了,“你这样的话就说明你长大了。”
“那你梦遗的时候想了什么啊?”
“什么都没想啊,我正睡觉呢,突然就惊醒了,接着就得自己洗内裤了。”
“哦,”周嘉言说,“好无聊啊。”
方泽宇冷哼一声。
“等你这样了我倒要看看你想到了什么。”
没过多久周嘉言也迎来了自己的第一次梦遗,他想到了方泽宇。
他想到最近和方泽宇一起去游泳的时候他只穿泳裤的样子,想到他趴在岸边看着自己,笑着叫他下来的样子,他幻想着自己走进更衣室,方泽宇在门后换衣服。他伸手扭开门,发现方泽宇只穿上了一条内裤,他看到自己时走过来抱住自己,在他耳边说:“宝贝儿。”
周嘉言突然惊醒了。
内裤一片濡湿,精液还是不断流着。
周嘉言迅速掀开了被子,大口地喘着气。
他不敢相信自己梦到了方泽宇,甚至觉得自己没办法再面对方泽宇。第二天上学的时候他见到方泽宇的时候也觉得有些尴尬,但只要方泽宇一来找他他就马上放弃了抵抗,又和方泽宇玩在一起。
方泽宇只要一问他梦遗的事他就会转移话题,以至于后来方泽宇怀疑他直到初三都没有梦遗,周嘉言红着脸说自己有,但绝对不会告诉方泽宇,于是方泽宇便放弃了这个念头,后来也没再八卦。
真正意识到自己喜欢方泽宇可能是看到了方泽宇被人表白的场景。其他班的女生来班级门口,把方泽宇叫了出去,班里同学都在起哄,有人在窗边围观,有人笑着让方泽宇答应她。周嘉言不想参与这些,只觉得班里很吵,那些同学很烦。他讨厌这场闹剧,讨厌那个来班里找方泽宇的女生,他甚至无法站在班门口去听方泽宇的回答。
他害怕方泽宇会当着他的面答应那个女生,害怕自己被他抛下。就连他可能会亲眼目睹方泽宇拒绝那个女生的可能性,他都因为这是一半的概率而觉得恐慌。
但这场闹剧结束得很快,方泽宇走进班级坐在周嘉言身边,对周嘉言说:“我们放学后去吃关东煮怎么样?”
周嘉言在方泽宇一进班级的时候就立刻把手收进了口袋,他的手在不断发抖,他的心脏也在疯狂地跳动。方泽宇的接近让他紧张,也让他慌乱。
“好……好啊。”
“你干嘛还结巴啊?”方泽宇笑了,揉了一下周嘉言的头发,“不会说话了吗?”
“你有……”周嘉言轻声说,“答应她吗?”
“没有,”方泽宇趴在桌上,侧头看着他,“我不喜欢她。”
“这种表白方式很烦诶,”方泽宇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这样当众表白她不觉得尴尬吗?要是被人拒绝的话她不觉得会有点儿丢脸吗?而且我也很尴尬啊,我又不喜欢她,我都没跟她说几句话诶。起什么哄啊?干嘛要围观啊?我都不喜欢她,干嘛要和她在一起啊?”
“还是你好,”方泽宇靠近周嘉言,笑了起来,“你都没来看,就专心在教室里学习是吧?这样多好啊,我觉得大家都该向你学习。”
周嘉言听着方泽宇的话,却想着方泽宇的嘴唇真好看。
“好想亲。”
有了这个念头时周嘉言的心脏停了一拍,接着他又慌乱起来。
“我看书了。”
“看吧,”方泽宇也坐起来,从抽屉里掏出一本杂志看了起来,“我也缓一缓。”
当天晚上他去查了自己反常的原因,在把这一个个问题打上搜索框的时候心里也慢慢有了答案。
“梦遗梦到同性朋友的身体是什么原因?”
“不喜欢看到朋友被人表白,觉得很不舒服是什么原因?”
“想亲朋友……觉得好像喜欢他是什么原因?”
同性恋的倾向。
周嘉言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并决定隐藏起自己的性取向。
隐瞒自己对方泽宇的暗恋。
只要和方泽宇当朋友就好了,不要想着和他发展进一步的关系。
不要闹到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周嘉言看了很多同性恋喜欢上朋友的故事,结局无一是惨败,最后都是形同陌路。
即使对方可以接受这种性取向,努力安抚着说“虽然我不是同性恋,我对你也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但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们可以继续当朋友”,但这些都是谎话。
根本就不会再当朋友。
相处的时候会觉得尴尬和不适,聊天的时候会有很多顾忌。
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关系不可能恢复。
“不要说,”周嘉言一想到方泽宇以后会属于别人,会离他而去就难过得心脏都疼痛起来,他埋在被子里哭着,“只可以暗恋。”
他想着要及时止损,他考虑过不要再靠方泽宇那么近,但方泽宇会来问他为什么对自己敷衍,为什么不和他说话。
周嘉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害怕方泽宇会看出自己对他的感情。可是他一看到方泽宇受伤的神情就觉得痛苦,只觉得自己没用。
无法克制自己的情感,无法像以前一样普通地对待方泽宇。
他甚至让方泽宇难过,让方泽宇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没有,”周嘉言抱住方泽宇的腰,轻声说,“我就是心情不太好。”
方泽宇舒了一口长气:“吓我一跳,心情不好就说嘛,我们一起去吃点儿东西心情就会好很多了啊,放学后我们去买甜品怎么样?红豆牛奶冰?你不是很喜欢这个吗?”
“好,”周嘉言搂紧方泽宇,“你陪我去。”
“我当然陪着你啊,”方泽宇笑了,“我们都快成连体婴了。”
初中的时候周杰伦很红,到处都在放他的歌。甜品店里因为有很多学生会来吃,店内也经常放一些当时很流行的歌。
“我觉得这个杨枝甘露挺好吃的,”方泽宇拿勺子吃着碗里的甜品,“你要不要来一口?”
“要,”周嘉言张了嘴,方泽宇挖了一勺杨枝甘露送进他嘴里,“挺好吃的。”
“现在播的是什么歌啊?”方泽宇仔细听了一下,“周杰伦?”
“是啊,”周嘉言说,“晴天。”
“你喜欢周杰伦的哪首歌啊?”方泽宇突然来了兴致,“我们来测测默契度吧?”
“我说三二一,我们一起说最喜欢的歌。”
“行啊。”
“三二一。”
“以父之名。”
“蒲公英的约定。”
方泽宇笑了起来:“再来一次。”
“三二一。”
“七里香。”
“蒲公英的约定。”
“我就不信了,”方泽宇说,“再来一次。”
“三二一。”
“蒲公英的约定。”
“蒲公英的约定。”
方泽宇大笑起来:“你干嘛这么坚持这首歌啊?”
“好听啊,”周嘉言吃了一口红豆,“我很喜欢。”
“这张专辑好像也有很多很火的歌诶,”方泽宇说,“青花瓷是不是这个专辑里的?”
“不知道,”周嘉言说,“我只喜欢这首歌。”
“你好特别啊,”方泽宇笑着说,“其他歌也挺好听的啊,你可以去听一下嘛。”
“再说吧,”周嘉言说,“我还是喜欢这首歌。”
“固执,”方泽宇哼了一声,“你的歌来了,好好听吧。”
周嘉言听着店里放的蒲公英的约定,自己也在心里哼唱着。他第一次听这首歌的时候就爱上了这首歌,甚至觉得歌词就是为他量身打造。他以前从来都不喜欢听歌,他的iPod里只有用来练听力的英语录音,但那天他把这首歌下载到了iPod里,戴着耳机循环了无数遍。
“认真投决定命运的硬币
却不知道到底能去哪里”
“一起长大的约定
那样清晰 打过勾的我相信”
“我去到哪里你都跟很紧
很多的梦在等待着进行”
“一起长大的约定
那样真心
与你聊不完的曾经
而我已经分不清
你是友情
还是错过的爱情”
周嘉言当时边听边哭,现在在方泽宇面前也忍不住眼泪。方泽宇本来还想问周嘉言听了这首歌有什么感觉,但在看到周嘉言掉眼泪后马上着急起来,他拿着桌上的餐巾纸想给周嘉言擦眼泪,伸手过去时突然也觉得紧张。
他轻轻给低着头的周嘉言擦着眼睛下面的位置,放缓声音说:“怎么啦?心情不好啊?”
“嗯。”
“那……你哭一会儿就好了吧,”方泽宇观察着周围,“现在没人看我们,我给你望风,你哭吧。”
“我想坐你身边。”
“行啊,”方泽宇说,“刚好我这儿是角落,你过来吧。”
周嘉言坐过去,大胆地牵住了方泽宇的手。方泽宇有些震惊,但还是因为周嘉言在哭而没有直接抽回手。
“你干嘛?”方泽宇压着声音,“干嘛突然牵我的手啊?”
“我想。”
“啊?”
“我想牵。”
方泽宇没想到周嘉言这么坦荡,只好干巴巴地说:“好吧。”
于是周嘉言牵着方泽宇的手,抱着他的手臂掉了好一会儿的眼泪。等眼泪止住了他松了手,努力维持着镇定说:“还吃吗?”
“嗯?”方泽宇觉得周嘉言的情绪来得也快去得也快,他没反应过来周嘉言就收回了手,空落落的手心让方泽宇觉得有些莫名的空虚感,“不吃了吧,我回家还得吃饭呢。”
“走吧,”周嘉言拿起自己的书包,“我去结账。”
“哦,”方泽宇也拿起自己的书包,“行。”
方泽宇在和周嘉言一起走到分别的地方时一直在想周嘉言的手还挺软的,虽然有骨头,但就是感觉握着还挺舒服,于是他又拉起周嘉言的手握了一下。
周嘉言有些慌乱:“你干嘛?”
方泽宇也没想到自己会做这种事,也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
“不干嘛,”方泽宇努力维持着镇定,“你手还挺软的。”
“你的手很硬!”
“哦!”方泽宇说,“男生的手本来就很硬!”
“我也是男的啊!”
“反正你的手很软,”方泽宇幼稚起来,“超级无敌软。”
“哦,”周嘉言红了脸,“我走了。”
“明天见,”方泽宇说,“回家注意安全。”
“知道了,”周嘉言觉得脸越来越红,“你也是。”
发呆的时候周嘉言会在草稿纸上乱画,回过神来总是发现写的是方泽宇的名字。他去买了一个许愿瓶,每次发呆的时候写下方泽宇的名字时就会把那块纸撕下来卷成一卷塞到许愿瓶里。
周嘉言做这些的时候会觉得自己像青春期的小女生,但他就算是不好意思也想要这么做。
“至少留个念想吧,”周嘉言想,“以后可以当成美好的回忆。”
他一直写到了高一,许愿瓶已经换了三个。
他和方泽宇的关系在高中慢慢升温,他忘记自己曾经说过把暗恋埋在心里的话,不顾一切地表达着自己对方泽宇的占有欲。他甚至直接向方泽宇表达自己不喜欢别人和他靠得太近,告诉方泽宇想永远和他在一起。
他知道方泽宇只要一猜一想多就会觉得他很奇怪,可他还是固执地想对方泽宇表达自己的喜欢。
他以为自己可以藏得很好,但他的心思实在是过于明显。
他不知道方泽宇会不会疏远他,但他还是在那天穿着睡裙,借着夜景的光看着方泽宇,对他说:“亲嘴。”
方泽宇吻住了他。
方泽宇答应了他。
方泽宇知道了他的暗恋,成为了他的男朋友。
他们会一起备战高考,会一起上大学。
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友情还是变成了爱情。
暗恋可以成真。
许下的愿可以实现。
不用再默念他的名字,不用再写下他的名字。
可以光明正大地叫他,可以和他用尽一切亲密的称呼,可以黏糊糊地抱在一起,对他说我爱你。
方泽宇画得有些累了,把画笔放下打算问周嘉言怎么还没来。他站起来,扭头看到周嘉言时立刻把教室里的灯一关走了出去。
“老婆!”方泽宇开心地抱住了周嘉言,“你来多久了啊?”
“很久。”
“啊……真的啊?”方泽宇突然不好意思起来,“那你叫我啊,让你等多不好啊。”
“我已经等了十七年了。”
“好了,”方泽宇笑着说,“你别说这些电影台词。”
“哥哥,”周嘉言看着他说,“我好喜欢你呀。”
“我也喜欢你呀,”方泽宇大胆地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我最爱的心肝宝贝老婆言言。”
方泽宇说完后笑了:“这个称呼也太长了,念完都没了半条命。”
“以后也要念。”
“好,”方泽宇抱紧周嘉言,“老婆想听我就念。”
“我饿了,”周嘉言说,“我想吃小火锅。”
“我也想吃,”方泽宇松了手,“那我们去商场吧,我还得给你买眼罩呢。”
“可乐,”周嘉言给方泽宇拉开易拉罐,“我给你买的,你喝吧。”
“老婆真好!”方泽宇又亲了周嘉言一口,“我太爱你了!”
“我也爱你,”周嘉言笑了,“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