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泽宇的衣服内裤周嘉言也能穿,因此周嘉言也不打算收拾,直接换好衣服就和方泽宇一起下了楼。周嘉言直接忽略了亲戚,对妈妈说:“我去他家住。”
“行,”妈妈说,“你去吧。”
接着周嘉言便穿好鞋和方泽宇一起回家了,方泽宇还穿着拖鞋和大短裤,在按门铃的时候妈妈还特别震惊:“我以为你在房间里睡觉呢,你怎么从外面回来了啊?”
“妈妈,”周嘉言一见到方泽宇妈妈就委屈起来,立刻上前抱住了她,“我想在这里住。”
“这儿是你家,”妈妈抚摸着周嘉言的背,“你想住多久都行。”
“亲戚好烦啊,”周嘉言变得更委屈起来,轻声说,“他说我没礼貌。”
“怎么可能!我儿子最有礼貌了!”妈妈和周嘉言一起到了客厅,抱着周嘉言说,“谁说你没礼貌啊!”
“姑父,”周嘉言窝在妈妈怀里,马上抱怨起来,“他就一直问东问西说什么艺考生门槛低成绩一般,我就受不了了,和他说方泽宇高考成绩很好,他是对美术有兴趣才这样的,而且又不是他出钱,他凭什么指手画脚啊?他就说我对长辈态度差没礼貌,然后我就和方泽宇说要来这里住了。”
“是因为方泽宇啊,”妈妈也不太好说周嘉言亲戚的坏话,只好回答着,“那你在这里住吧,方泽宇承受力还可以,说一说也……”
“不行!他凭什么说方泽宇啊!”
“好,”妈妈笑了,“你别激动,是他说错了。”
“就是,”周嘉言撅着嘴,“烦死了,住我家还话这么多,还问我为什么要学数学不去学计算机和金融,我爱学什么就学什么,他管得着吗?”
说完之后他才意识到他在对方泽宇妈妈抱怨这些话,而这些话很明显对长辈不尊重,自己平时塑造的乖巧懂事的人设估计全崩塌了。
想到这点周嘉言突然紧张起来:“我就是说……”
“哎哟,”妈妈感叹着,“我儿子怎么抱怨都这么可爱啊?你说得对,他管不着你,你爱学数学就学数学,妈妈永远支持你。”
“妈妈真好,”周嘉言马上开心起来,抱着妈妈说,“我好爱你啊。”
“哎,”方泽宇坐在一边看着他们,“没人关心我吗?”
“没有,”妈妈说,“你走吧,我和小言要说话了。”
“你们要聊什么私密话题吗?”方泽宇哼了一声,直接瘫在了另一边的沙发上,“我就不走,我也要听。”
”不管你了,”妈妈摸了摸周嘉言的头发,“小言今天受委屈了,晚上有没有想吃的东西啊?”
“嗯……”周嘉言思考了一会儿,“想吃凉拌牛肉。”
“那妈妈等会儿出去买,”妈妈说,“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啊?”
“好啊,”周嘉言说,“方泽宇去吗?”
方泽宇懒洋洋地歪在沙发上,声音带着笑意:“叫全名显得我们多不熟啊,叫老公啊。”
妈妈顺手抓了个枕头扔过去:“方泽宇!你收敛点儿!”
“本来就是嘛,”方泽宇接住枕头,“我今天被人说了诶,我也委屈啊。”
妈妈也因为方泽宇被人说了不太开心,但又顾忌着周嘉言还在这儿,而且对方是周嘉言的亲戚,自己作为父母也不好去说对方什么,只好叹了口气。
“那也没办法啊,我也不好去说他吧。”
周嘉言再次愧疚起来,要不是因为那人是自己的亲戚,方泽宇和方泽宇妈妈肯定也没必要忍气吞声。
周嘉言小声地说:“对不起……”
“傻孩子,”妈妈轻轻拍了一下周嘉言的背,“你道什么歉啊?又不是你说方泽宇什么了,有些亲戚就是这样的嘛,提前让方泽宇感受一下人情冷暖也挺好的啊。”
“哎,”方泽宇被气笑了,“你干嘛为了安慰周嘉言什么都不管啊?我是受害者好吧?我才不想感受人情冷暖呢。”
“那也没办法啊,”妈妈笑了,“我也不好去说他什么吧?毕竟那是小言的亲戚啊。”
“不是!”周嘉言立刻回答着,“我单方面和他断绝关系。”
方泽宇被逗笑了:“你干嘛这么可爱啊?”
妈妈也被逗笑了,捏了一下周嘉言的脸颊。
“今天你也挺维护方泽宇的,不过这样你和他的关系应该会变得不太好吧?”
“我不管了,”周嘉言又往妈妈怀里蹭着,“他真的好烦啊,就是只顾成绩其他什么都不管的那种家长。我考上清华他就问我为什么不学计算机金融,学数学以后找不到工作没前途,知道方泽宇是美术生就忽略他的成绩,还说什么清华美院不是清华,我没顺着他他就说我没礼貌。”
周嘉言气鼓鼓地说:“那是我家诶!他干嘛住在我家说我啊!烦死了!”
“对,”妈妈附和着,“这种亲戚特别烦人。”
“他走之前我都不想回去了,”周嘉言搂紧妈妈,“我要一直和妈妈在一起。”
“不和老公在一起啊?”
“没你的事儿,”妈妈抱着周嘉言说,“你看电视去吧。”
“周嘉言,”方泽宇说,“你是不是我妈的亲生儿子?你自己说。”
周嘉言笑起来:“是啊。”
“那我们在一起是违背道德的,”方泽宇也笑了,“感觉不太好。”
“方泽宇,”妈妈觉得有些想笑,“你别满嘴跑火车啊。”
“要不是周嘉言真的挺喜欢我的,我就合理怀疑他说要和我在一起实际上是为了来我家找你了好吧?”
“有这么夸张吗?”妈妈笑着说,“说明我和小言关系好呗。”
“周嘉言,”方泽宇也笑了,“你快把今天下午和我说想要谁的话再重复一遍。”
周嘉言觉得有些羞耻:“你干嘛啊?”
妈妈也挺好奇的:“想要谁啊?”
“就是……”周嘉言小声地说,“我想要妈妈。”
“哎哟我的宝贝儿子,”妈妈再次抱紧了周嘉言,还亲了一口他的额头,“妈妈在这儿呢,妈妈一直陪着你。”
“没必要吧,”方泽宇说,“你们跟走散多年的母子相遇了一样。”
妈妈无视了方泽宇的话,不停抚摸着周嘉言的头发和背。
“我真是太喜欢小言了,要是小言是我的亲生儿子该多好。”
“就是啊,”周嘉言也觉得开心,“我就是你的亲生儿子。”
“我特别庆幸你和方泽宇在一起了,”妈妈感叹着,“要不然我都没法这样抱着你。”
“我是工具吗?”方泽宇有些想笑,“就你们之间情谊的桥梁是吧?”
“差不多了,”妈妈笑着说,“你发挥了自己的价值。”
“那我真感动,”方泽宇又一次歪倒在沙发上,“我今天心灵受到了伤害,要买新鞋。”
“行吧,”妈妈说,“小言要不要?”
周嘉言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了吧。”
“跟妈妈客气什么啊?”妈妈笑了,“你还可以和泽宇买情侣款啊。”
“妈,”方泽宇笑着说,“你也太开放了吧?”
“本来就是情侣,买情侣款怎么啦?而且你们本来就有很多差不多的衣服鞋子嘛,穿同款也行啊。”
“好啊,”周嘉言马上答应了,“那我也要。”
“那你们到时候出去逛街吧,我给你们钱就行了。”
周嘉言舒适地窝在妈妈怀里:“那妈妈不去吗?”
“你别说这个!”方泽宇立刻回答着,“我妈可不能去!她一去肯定就一直说这个鞋太丑那个鞋很重,我们两个去就行了!”
“我就出个钱行了吧?”妈妈哼了一声,抚摸着周嘉言的头发说,“跟你逛街累死了,一直试鞋试个不停。”
“那你买衣服的时候我等你也等得很累好吧?”
“不给你钱了啊。”
“妈妈!你不能这样!”
妈妈被逗笑了:“你就是现在才讨好我。”
“可不是吗?”方泽宇也笑了,“要是金主不给钱了我就什么都没了。”
“那这几天你就在家多做家务吧,”妈妈说,“我做饭的时候给我打个下手。”
“让你亲儿子做啊,”方泽宇说,“他喜欢做这些。”
“你就是懒,”妈妈哼了一声,“要你有什么用?”
“没用,”方泽宇舒适地躺在沙发上,“我这个暑假要当一条快乐的咸鱼。”
“咸死你得了,”妈妈说,“等会儿跟我们出门去买菜。”
“知道了,”方泽宇说,“我也要挑喜欢吃的菜。”
“就知道吃,到时候长胖了还得减。”
“我怎么可能胖?你先担心一下周嘉言好吧?”
“小言哪里胖啊?”妈妈打量着周嘉言,“腰细腿长的,身材多好。”
周嘉言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红了起来。
“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是吧?”
“小言身上哪有什么肉啊?”妈妈再次打量起了周嘉言,“我觉得小言看着挺瘦的。”
“你摸摸他屁股啊,都是肉。”
“方泽宇!”周嘉言羞愤起来,“闭嘴行不行啊!”
“对啊,”妈妈附和着,“不许耍流氓啊。”
“我哪有?”方泽宇笑了,“一个温馨的建议嘛,摸着特别舒服。”
周嘉言感觉屁股被捏了一下,顿时羞耻得恨不得钻到地下。
“妈妈!”
“哎,”妈妈收回手,笑着说,“确实挺舒服的。”
周嘉言的脸一下变得通红。
“哎呀……不要这样嘛。”
“再给妈妈捏一下嘛,”妈妈边说边又一次捏了周嘉言的屁股,“真的特别软特别舒服。”
“妈,你别占我老婆便宜。”
“你也不准对小言耍流氓,”妈妈捏完后心满意足地抱住了脸色通红的周嘉言,“你是不是经常占小言便宜啊?”
“我哪有?”方泽宇笑了,“我们都谈恋爱了就别说占便宜了好吧?”
“我就是有一种你在占小言便宜的感觉,”妈妈笑了,“有点儿像我养的猪拱了别人家的白菜。”
方泽宇被气笑了。
“按你的说法周嘉言才是猪吧?怎么这个亲儿子还随场景变化的啊?”
“那小言也是我养的白菜啊,”妈妈笑了,“跟猪扯不上关系。”
“亲情淡漠,”方泽宇哼了一声,“我今晚要吃好的。”
“小言现在饿不饿啊?”妈妈看了看时间,“都差不多快5点了,我们去买菜吧。”
“要不我们今晚在外面吃得了,”方泽宇说,“顺便逛个商场什么的。”
“也行,”妈妈说,“我顺便去那个进口超市买点儿咖喱,明天可以做咖喱鸡。”
“我不吃鸡……”方泽宇话语刚落就觉得有些羞耻,立刻说,“我要吃牛腩。”
“你这是挑食,”妈妈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小言喜欢吃鸡吗?”
“我……”周嘉言也觉得羞耻,但还是维持着镇定,“还好吧。”
“那明天想吃鸡吗?”
方泽宇闷笑几声,周嘉言羞愤地瞪了方泽宇一眼。
“我还是吃牛腩吧。”
“行,”妈妈摸了摸周嘉言的头发,“那妈妈明天给你做咖喱牛腩。”
“你也太双标了吧,”方泽宇哼了一声,“周嘉言想吃就行,我想吃就是挑食啊。”
“猪吃什么都行,”妈妈笑起来,“不许挑三拣四的。”
“行,我不挑,”方泽宇深吸一口气,“我要去进口超市买奶茶粉鸡肉肠烟熏肉哈根达斯香蕉牛奶西冷牛排蛋黄薯片泡菜意面鳕鱼薯条三兄弟和白色恋人巧克力。”
“还挺押韵的,”妈妈边笑边说,“你这个肺活量这么好啊。”
周嘉言也笑得停不下来,方泽宇缓了好一会儿后清了清嗓子说:“反正我也要买很多东西,我们快走吧。”
“哎,”妈妈不舍地松开周嘉言,“我都不舍得松开小言了,抱着真是太舒服了。”
“哎呀晚上回来抱就行了嘛,”方泽宇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中午都没怎么吃饭,现在特别饿。”
“行,”妈妈也站起来,又伸手捏了一下周嘉言的屁股,“小言真是抱着也舒服,捏着也舒服。”
周嘉言羞耻得脸全红了。
“妈妈!”
“哎,”妈妈笑了,“要怪就怪方泽宇,是他说的。”
“怪我什么啊?”方泽宇有些疑惑,“我说什么了吗?”
“小言的屁股摸着特别舒服啊,”妈妈回房间去收拾出门的包,“其实捏着更舒服。”
方泽宇啧啧感叹着:“你又耍流氓。”
“我摸我亲生儿子诶,”妈妈笑着走进房间,“好了你们也收拾一下吧。”
方泽宇马上抱着周嘉言开始捏他屁股:“我试试?”
“方泽宇!”周嘉言又是羞愤又是想笑,但又挣扎不了,“放手!”
“真的?”
“不了,”周嘉言抱住方泽宇的腰,“还是要抱。”
“我老婆真乖,”方泽宇笑着亲了周嘉言一口,“我太爱你了。”
“我也爱你,”周嘉言掐了一下方泽宇的屁股,但方泽宇毫无反应,“你没感觉吗?”
“还好,”方泽宇忍着疼痛,笑着说,“我掐你一下试试。”
“啊!”
“怎么了啊?”妈妈刚出门就听到打闹的声音,“叫什么啊?”
“妈妈,”周嘉言委屈地扑到妈妈怀里,“方泽宇掐我。”
“方泽宇!你干嘛欺负小言!”
“他也掐我好不好!周嘉言!你别恶人先告状!”
“好痛,”周嘉言忽视着方泽宇的话,努力卖着惨,“我屁股肯定都紫了。”
“那妈妈给你看看?”
“不用了,”周嘉言立刻恢复了正常,“也不是很痛。”
“没事儿,”妈妈笑了,假意伸手去扯周嘉言的裤子,“跟我客气什么啊?”
“真的不用,”周嘉言立刻弹开了,“我们去吃饭吧。”
方泽宇对妈妈竖起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
“说谁老呢?”
“我,”方泽宇立刻回答着,“我最辣。”
“快走吧,”妈妈被逗笑了,“要不然得等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