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选了一家川菜馆,点菜的时候先点好了周嘉言想吃的凉拌牛肉,接着再点了方泽宇想吃的水煮牛肉,再点了一份妈妈想吃的口水鸡。方泽宇又点了几个想吃的菜,接着就下单让服务员离开了。
服务员一走方泽宇就立刻压着声音说:“这家店好贵啊,川菜不是很便宜的吗?”
“人家在外面招牌上都写了轻奢了,”妈妈喝了一口茶,“高端川菜呗。”
“那你怎么不拦着我啊?”方泽宇笑了,“你舍得花钱吗?”
“不舍得,”妈妈说,“等会儿你给。”
“那刷我老婆的卡吧,”方泽宇说,“他的钱就是我的钱。”
“你别来这套啊,”妈妈立刻回答着,“不许乱花别人的钱。”
“我才没有!”方泽宇也立刻回答着,“就是开个玩笑嘛!”
“行,”妈妈满意起来,“要花钱找你爸要,不准花其他人的。”
“我不是别人,”周嘉言小声地说,“我是你们的家人啊。”
妈妈马上着急了,拉着周嘉言的手抚摸着:“妈妈不是说你是别人啊,我就是说不要让方泽宇花你的钱,因为你也是个小孩子,钱也是过年收的红包或是爸妈给的生活费,这些钱你留着自己用就行了,方泽宇用你的钱不好。”
妈妈再次强调着:“你就是我们家人,不是别人。”
“嗯,”周嘉言还是很小声,“好吧。”
“妈,你看你,”方泽宇啧啧感叹着,“说错话让你亲儿子难过了吧?”
“你别说话,”妈妈翻了个白眼,又接着哄周嘉言,“小言不要难过啊,妈妈说错话了,妈妈向你道歉好不好啊?”
“不要道歉!”周嘉言立刻回答着,“没说错话,不用道歉的。”
“那你不要再难过了好不好?你就是我们家人,我刚才就是一时口快才这样说的,你不要介意好吗?”
“好,”周嘉言乖乖答应了,“我不介意。”
妈妈这才松开周嘉言的手,又喝了口茶。
“这里的八宝茶还是不错的。”
“有茶位费啊,”方泽宇说,“五元一个呢。”
“我看你是掉钱眼里了,”妈妈说,“好好享受不行吗?”
“行,”方泽宇笑着拉长语调,“反正今天你得给钱。”
菜上完后方泽宇便边吃边感叹:“这儿的菜也太好吃了吧,这个价格非常值。”
“好吃是好吃,但性价比还是一般,”妈妈夹了根青菜,“我可没看出这个青菜哪里值48元。”
“然后你又要说什么在菜市场买一斤才几块钱48元的青菜可以吃一星期的事儿了。”
“你还真懂,”妈妈笑了,给周嘉言也夹了根青菜,“小言吃点儿青菜吧,这样才会营养均衡。”
“谢谢妈妈,”周嘉言喝了口酸梅汤,“这儿的菜好像不是很辣啊。”
“对啊,”方泽宇说,“这是改良版的川菜吧,我觉得一点儿也不辣。”
“要那么辣干嘛啊?”妈妈夹了块鱼片,“吃多了辣的会不舒服。”
“我还好,”方泽宇说,“我就喜欢吃辣的。”
“小言呢?”妈妈说,“你平时吃得辣不辣啊?”
“也还行吧,”周嘉言说,“可以吃辣的也可以吃不辣的。”
“像小言这样的多好养啊,”妈妈感叹着,“方泽宇就是非得吃辣的,小时候做不辣的菜给他吃他就拿老干妈拌饭,辣椒酱都是给他吃了。”
“老干妈多好吃啊,”方泽宇说,“我觉得我每天都可以用老干妈拌饭。”
“那你上大学也这样得了,”妈妈笑了,“我给你买几瓶老干妈,你去食堂打包白饭回宿舍吃吧。”
“那我过得也太惨了吧,”方泽宇也笑了,“不利于我的成长发育。”
“你还发育啊?你再发育就快2米了好吗?”
“你也太夸张了吧?我现在1米9都不到好吗?”
“那听起来也很吓人啊,”妈妈说,“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长成这样。”
“因为遗传,”方泽宇又是无奈又是想笑,“你们都长得高我就长得高呗。”
“那我们也没接近1米9啊,”妈妈笑了,“像小言这个身高就非常完美,183听着多好听啊。”
“而且身材又好是吧?”
“是啊,”妈妈笑着说,“而且学习也好,现在还是清华的大学生了,小言真是太完美了。”
“我也是啊,”方泽宇说,“我长得又好看身材又好,成绩也不错嘛。”
“嗯,”妈妈敷衍着说,“吃菜吧。”
“哎!”方泽宇被气笑了,“你是我亲妈吗?”
妈妈笑起来:“我儿子最棒,好了吧?”
“不够诚恳,”方泽宇哼了一声,“再夸几句。”
“方泽宇是最优秀的,长得又高又好看,画画又有天赋,是最厉害的,行了吧?”
“行,”方泽宇满意起来,“我满足了。”
“17岁了还跟小孩子一样,”妈妈笑着说,“还有一个月你就得成年了知道吧?”
“知道了,”方泽宇拉长语调,“我不是很想成年。”
“成年了就可以自己赚钱了,”妈妈说,“要不你自己去挣学费吧?”
“哎,”方泽宇被气笑了,“我学费一年10000诶,我上哪儿去挣10000啊?”
“卖身吧,”妈妈笑了,“以后就不用我养了。”
“那我卖给我老婆,”方泽宇说,“周嘉言,以后就你养我了,把你的钱拿出来给我交学费。”
“行啊,”周嘉言说,“那你赚的钱要给我。”
“不好意思,”方泽宇笑了,“我觉得我也挣不到什么钱,你至少还得再养我7年。”
“那这投资还挺亏的,”妈妈笑着说,“7年后你是不是就发达了啊?”
“这倒没有,”方泽宇笑了,“一般艺术家都是死后比较出名,7年后我也不一定发达。”
“不许说死啊,”妈妈立刻说,“不准把这个挂嘴边。”
“行,”方泽宇拉长语调,“以后都不说了。”
“挣不到钱就算了,”妈妈说,“反正家里有钱,养你不是问题。”
“真的吗?”方泽宇立刻问着,“是说我不工作也行吗?”
“实在是找不到工作就算了吧。”
“太好了!”方泽宇笑着说,“一读完大学我就家里蹲吧,我一点儿也不想进社会。”
“哎,”妈妈又是无奈又是想笑,“你这也太没有上进心了吧?”
“对啊,”方泽宇毫不犹豫地承认了,“我就是没什么上进心,我觉得上完大学就回家呆着就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
“小言,”妈妈扭头问周嘉言,“你喜欢这样的方泽宇吗?”
“啊?”周嘉言愣了一下,突然觉得有些害羞,“喜欢啊。”
“他以后不挣钱不养家你也喜欢吗?”
“喜欢啊,”周嘉言说,“以后我养家就可以了。”
“老婆真好,”方泽宇给周嘉言做了个飞吻,“要是你以后也找不到工作我们就一起家里蹲吧。”
“蹲什么蹲啊,”妈妈笑了,“你好不容易考上清华了,现在就想着一毕业就回家呆着啊?”
“因为油画专业毕业真的很难找工作啊,”方泽宇说,“我就专学美术,其他的东西也不懂,那我毕业后估计就只能从事美术方面的工作,当画家的话要是没人买我的画,画出来也不知道该干嘛,当那种什么培训机构老师我又觉得我自己也没多厉害教别人是误人子弟,而且美术类的就业本来就很难嘛,设计就业容易一些,但我又没兴趣,现在不就只能家里蹲了啊?”
“你才刚被录取呢,”妈妈说,“这么快就考虑这么多了啊?”
“是啊,”方泽宇笑了,“我就是想得特别多啊。”
“我反正听到一些学美术的最后都去当老师了,”妈妈说,“你可以往这个方向发展一下。”
“当老师很累吧,”方泽宇说,“要是遇到我这种学生估计老师就烦死了。”
“你也知道啊,”妈妈笑了,“你祈祷一下遇到的都是小言这样的好学生吧。”
“小言就一个,”方泽宇说,“哪儿有那么多类似的人啊?”
周嘉言一直默默地听着方泽宇和妈妈的对话,在听到方泽宇对未来的设想时才意识到原来方泽宇已经想了这么多事,但自己什么都没考虑,还是因为自己擅长数学才去学了数学专业。
其实他也不知道数学专业出来后能干什么,只是觉得自己既然会读书,那就可以一直读到博士再考虑就业的问题。在听到方泽宇的话后周嘉言突然觉得有些后悔,要是他选了一个很好就业的专业,一毕业就可以挣钱的话,自己就可以让方泽宇一直呆在家里安心画画。
像方泽宇曾经设想的那样,给他买一套房子,买一些颜料,让他在家里什么都不用考虑地去做喜欢的事情。
周嘉言下定决心要在毕业后找到一份工资很高的工作,自己喜不喜欢不重要,只要能赚钱养方泽宇,让他做喜欢的事情就好了。
方泽宇和妈妈的话题已经跳到北京的川菜馆多不多的问题上,注意到周嘉言好像在发呆后方泽宇打了个响指:“回神。”
周嘉言吓了一跳。
“干嘛!”
“你怕什么啊?”方泽宇被逗笑了,“看你一直在发呆让你也参与一下话题而已。”
“什么话题啊?”
“要是吃不惯北京的菜怎么办?”
“那……就习惯呗。”
“你真是对美食没有要求,”方泽宇摇着头,“万一都是不辣的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活下去。”
“那你买老干妈啊,”周嘉言笑了,“再去食堂打包白饭。”
“那我也太惨了吧,”方泽宇说,“宿舍能自己做饭吗?”
”不行吧,”周嘉言思考了一会儿,“我觉得可能会有安全问题。”
妈妈立刻接着话:“你别在宿舍做饭啊,万一着火了就完了知不知道?”
“我又不会做饭,”方泽宇哼了一声,“有这个时间我干嘛不出去吃啊?”
“对啊,”妈妈说,“吃不惯就出去吃,别委屈自己。”
“钱呢?”
“自己挣呗。”
“挣不到,”方泽宇笑了,“你给。”
“我没钱,”妈妈也笑了,“你拿过年红包出来花吧。”
“我红包没了。”
“没了?”妈妈有些震惊,“我们又没收你的,你过年也拿了几万块,花到哪里去了啊?”
“买礼物了啊,”方泽宇说,“我送我老婆,我老婆送我,钱一下就没了。”
“真是的,”妈妈啧啧感叹着,“送个礼物还花几万块,你们也太夸张了。”
“但我收到礼物特别开心嘛,”方泽宇笑了,“我老婆送的都是我想要但没舍得买的。”
“说明小言对你用心了,”妈妈说,“你得谢谢他。”
“哎呀我们都谈多久了还谢谢啊,”方泽宇笑着说,“你要我的谢谢吗?”
“要。”
“哎!”
“你快说啊,”周嘉言也笑了,“要诚恳一点儿的。”
“那你先把我送你的礼物还给我。”
“哎!”
“好了好了,”妈妈笑着说,“你们到时候再谢吧,吃饱没有啊?我们得走了吧?”
“吃饱了,”方泽宇说,“我觉得这顿特别开心。”
“小言呢?”
“我也饱了,”周嘉言说,“谢谢妈妈。”
“那我就给钱吧,”妈妈说,“估计这顿不便宜。”
结完账后方泽宇感叹了好一会儿这家店的奢侈,接着大家就一起逛起了商场。刚好同一层楼有很多大牌的护肤产品的店,方泽宇便边走边认:“这个是雅诗兰黛吧?”
“是啊,”妈妈说,“眼霜不错。”
“那你最近还要不要买护肤品啊?”方泽宇边走边问,“哎,那个是LAMER吧?”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周嘉言问,“杂志上看的?”
“不是,我以前给祝夏烟买……”
还没说完方泽宇就在心里骂了句脏话,但妈妈注意了他的话:“祝夏烟是谁啊?”
“一个不重要的人,”方泽宇立刻转移着话题,“我们走吧。”
“你干嘛给一个不重要的人买LAMER啊?”妈妈说,“这个还挺贵的吧?祝夏烟是你们学校的老师吗?”
“不是,”方泽宇只好硬着头皮解释,“是文科班的一个女生。”
“方泽宇,”妈妈立刻说,“你没有做对不起小言的事儿吧?”
“怎么可能!我就是为了他才送这个的好不好!”
“什么意思啊?”妈妈的八卦之心立刻燃烧起来,“为小言送其他女生东西啊?”
“哎呀,都过去了就不要提了嘛,”方泽宇觉得周嘉言的表情好像好了很多,心里也舒了一口气,“我们快走吧。”
“不行,”妈妈说,“今天不知道发生什么了我就不走了。”
“你别这么幼稚,”方泽宇笑出了声,“你都是中年妇女了诶。”
“方泽宇!”妈妈气得要命,“什么中年妇女!”
“你会不会说话啊?”周嘉言也附和着,“干嘛要让妈妈生气啊?”
“我错了我错了,妈妈永远年轻,”方泽宇马上低头认了错,“永远都是美少女。”
“这还差不多,”妈妈说,“我也要LAMER,你拿卡出来刷吧,我就不信你2000块都没有。”
“你这是薅羊毛吧!我就剩一点了,你还非得花!”
“我不管,”妈妈走进了LAMER店,“快过来。”
方泽宇只好走进了LAMER店,妈妈在一边听店员的介绍,他和周嘉言在一边感叹面霜的价格。
“说真的,这个也太贵了吧,”方泽宇说,“难道这个擦完了会恢复到小孩子那种皮肤吗?”
“小孩子就皮肤很好吗?”
“对啊,”方泽宇说,“你没注意到方涵亮皮肤特别好吗?但我还是更喜欢那种婴儿的皮肤,又软又弹,亲一口特别舒服。”
“你好变态啊,”周嘉言说,“干嘛去亲婴儿啊?”
“你不懂,”方泽宇翻了个白眼,“要是你见到婴儿也不一定把持得住。”
“我肯定把持得住,”周嘉言说,“我对小孩又没兴趣。”
“那你见到我就把持不住,”方泽宇说,“每天都想着要亲我。”
“不给啊?”周嘉言羞愤起来,“我就要。”
“你亲呗,”方泽宇笑了,“我觉得我皮肤也还行。”
“那我呢?”
“你也可以。”
“你就不能夸一下吗!”
“你皮肤特别好,”方泽宇立刻回答着,“很白。”
“然后呢?”
“没了啊,就皮肤挺白的,不长痘呗。”
“你想亲吗?”
“我比较想亲嘴,”方泽宇笑着说。“还有屁股。”
“你到底是有多爱我的屁股啊?”周嘉言有些羞耻,“一直都在提这个。”
“因为真的很喜欢啊,”方泽宇说,“又软又弹又圆又翘,而且还特别有韧劲,捏着也很舒服。”
“谁让你捏了啊?”周嘉言哼了一声,“我剥夺你的权利。”
“那我也不让你亲我了。”
“狗逼,”周嘉言压着声音骂了方泽宇一句,“我就要亲。”
“我告诉妈妈你讲脏话了啊。”
“你说啊。”
“妈!周……唔……”
妈妈觉得他们在打闹,看了一眼就继续听起了店员的介绍。周嘉言气得要命,但又觉得方泽宇被自己捂着嘴动不了的样子很好笑。
“知道错了没有?”
方泽宇摇了摇头。
“你再摇头我就……”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热的触感时周嘉言顿了一下,接着全身都开始发麻,“你干嘛啊?”
“治你,”方泽宇说,“爽不爽?”
“爽个屁!”周嘉言压着声音,脸都红了,“你好烦啊!”
方泽宇用舌尖轻轻舔过下唇,压着声音问:“不爽吗?”
周嘉言差点儿直接被方泽宇撩硬,他掩饰着自己的慌乱与羞耻又看起了柜台里的产品。方泽宇没得到回应,顿时无趣起来。
“没意思,”方泽宇说,“给我买身体霜。”
“夏天用什么身体霜啊?”周嘉言翻了个白眼,“别想东想西的。”
“啊~”方泽宇开始撒娇,“我要嘛,我要这个身体霜,你给我买嘛。”
“行吧行吧,”周嘉言根本抵不住方泽宇的撒娇,马上就松口答应了,“给你买。”
“我还要润唇膏。”
“你干嘛这么奢侈啊?”周嘉言笑了,“又是身体霜又是润唇膏,现在这个季节也没这么干吧?”
“可以去旅行的时候用啊,西北其实还挺干的。”
“那我们就拿着这么一大罐的身体霜到处跑吗?”
“你拿。”
周嘉言被气笑了。
“你可真不要脸啊。”
“你拿嘛,我不想拿。”
“你别撒娇,对我没用。”
方泽宇抱着周嘉言用脸蹭了蹭他的脖颈,在他耳边用委屈巴巴的语调说:“真的没用吗?”
“我真没用,”周嘉言说,“我拿吧。”
“那你给我买哦。”
“行,身体霜润唇膏,你还要什么吗?”
“嗯……”方泽宇又仔细看了看柜台,“要不再给我买个洗面奶和爽肤水吧?”
“你才17诶,干嘛要用这么多东西啊?”
“开玩笑呢,”方泽宇笑了,“不用你买。”
“你要哪个爽肤水啊?”
“真不用你买,”方泽宇说,“我刚才就是和你开玩笑呢,我对身体霜和润滑膏也没什么兴趣,说着好玩而已。”
“我想给你买,”周嘉言说,“你要哪个爽肤水?”
“这些太贵了,真不用。”
“我就是要!”周嘉言固执起来,“你到底要哪个爽肤水!”
方泽宇愣了一下,接着被逗笑了。
“你干嘛这么可爱啊?”方泽宇捏了一下周嘉言的脸颊,“我不舍得你花钱,不用了。”
“你要是不说我就各买一瓶,”周嘉言仔细看起了柜台前的介绍,“要不来一瓶焕肤水和精华水吧。”
“哎呀,”方泽宇只好抱着周嘉言把他拉走,“真的不用了,我们走吧。”
妈妈已经挑好了自己要的全套护肤品,看到方泽宇和周嘉言过来时笑着说:“方泽宇,快点儿拿卡出来啊,我已经挑好了。”
“随缘结账啊,”方泽宇拿出自己的银行卡,“不够的话尴尬的是你。”
“我有什么尴尬的,”妈妈笑了,“不够我就再补呗,反正你得把钱花了。”
“残忍,”方泽宇哼了一声,“怎么不让你亲儿子花啊?”
“小言又没惹我生气,”妈妈说,“是吧小言?”
周嘉言低着头,哽咽着说:“嗯。”
“啊?”妈妈听到了周嘉言的哭腔,马上着急起来,“怎么了啊?方泽宇欺负你了?”
“我没有好不好?”方泽宇有些无奈,“我就是跟他开了个玩笑而已。”
“开什么玩笑啊,”妈妈摸了摸周嘉言的头发,“你都快把小言弄哭了。”
“啊?”方泽宇也觉得有些震惊,“为什么啊?”
“跟妈妈说发生什么了好不好?”妈妈拉着周嘉言到另一边的柜台处,“妈妈站在你这边的。”
“我想给方泽宇花钱,可是……他不给我买。”
“啊?”妈妈愣住了,“你要给方泽宇花钱?”
“嗯,”周嘉言委屈地说,“我想给他买身体霜和润唇膏,还有洗面奶和爽肤水,但是他说只是开玩笑,还说不用了。”
妈妈有些哭笑不得:“他就是爱开玩笑那种性格啊,要是真的想要的话他会自己买的,不会跟你要的。”
“可是我想给他买,”周嘉言还是觉得委屈,“我有钱。”
“你花的是爸爸妈妈的钱啊,这些钱是他们给你的,你就留着自己用就好了啊,方泽宇想要什么我们也会帮他买的,你不用担心这个。”
“我有奖学金的,我有钱,”周嘉言还是固执地重复着,“我想给他花钱。”
“哎,”妈妈有些感慨,摸了摸周嘉言的头,“你就这么喜欢他啊?”
“嗯,”周嘉言害羞起来,“我就是很喜欢他。”
“那要不你就给他买个便宜的算了,”妈妈笑了,“润唇膏就行,其他的对你来说有点儿贵了,以后等挣钱了再给他买怎么样?”
“我的奖学金够用的,”周嘉言说,“我觉得不贵。”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固执啊?”妈妈笑着说,“方泽宇刚才说自己以后赚不到钱,可能连自己都不一定养得活,你怎么还想着给他花钱啊?”
“我可以养他的,”周嘉言说,“我可以一毕业就工作赚钱,他只要在家里画画就好了。”
妈妈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周嘉言毫不掩饰的爱意,她也没想到周嘉言有这么喜欢方泽宇,又是愿意为他花钱又是打算毕业就赚钱养他。
“你对他真是太好了,”妈妈叹了口气,“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劝你了。”
“那我要给他买东西,”周嘉言撒着娇,“妈妈不要劝我了嘛。”
“行,”妈妈笑了,又摸了摸周嘉言的头发,“你买吧,以后方泽宇要是赚了钱肯定要拿给你花。”
“还要拿给爸爸妈妈呀,”周嘉言说,“先给你们再给我就好了。”
“能被你喜欢真是方泽宇的福气,”妈妈感慨着,“要是他让你伤心了你就跟我说,我一定教训他。”
“谢谢妈妈,”周嘉言笑起来,抱了一下妈妈,“我最爱你啦。”
方泽宇看到他们回来后还是觉得又担心又不知所措,放缓声音问周嘉言:“干嘛了啊?我刚说了什么话吗?”
“我要给你花钱,”周嘉言说,“不要拦我。”
方泽宇顿了一下。
“你疯了吗?”
“方泽宇!你说什么胡话呢?”妈妈立刻回答着,“人家小言想给你花钱,你谢谢他不就行了吗?”
“不是……”方泽宇有些震惊,“这些很贵啊,周嘉言才17岁,他哪里有这么多钱啊?”
“我有奖学金,”周嘉言去拿了三瓶不一样的爽肤水回来,“有的是钱。”
“你干嘛拿这么多啊!不是说……”
“我也用啊。”
“哦,”方泽宇说,“行吧。”
方泽宇还是有些无法理解,看到周嘉言打算结账的时候还是对妈妈说:“妈!你不拦着他吗!他要结账了!”
“他想买就买啊,”妈妈说,“你谢谢小言就行了。”
“这不是谢不谢的问题啊,”方泽宇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这很贵啊,全部买完要快6000元了吧。”
“小言有奖学金啊。”
“妈!”方泽宇凑到妈妈身边说,“你怎么能让我用他的钱啊!他的钱又不是我的,干嘛要给我花啊!”
“小言说想给你花啊,”妈妈觉得方泽宇这么着急的样子有些好笑,“要是你不让他这么做他还特别委屈呢。”
“那你到时候把钱还给他吧,”方泽宇只好说,“他的钱就给自己用就行了,给我花干嘛啊?早知道我就不跟他开玩笑了。”
“我买好啦,”周嘉言开心地拎着袋子过来了,“妈妈的也买好啦。”
“你怎么给我也买了啊?”妈妈有些震惊,“不用了吧,我自己给钱就行了的。”
“不行的,”周嘉言甜甜地说,“我还没有给妈妈买过礼物呀。”
“哎呀,”妈妈也开始不知所措,“这样太破费了,我到时候把钱给你吧。”
“不要给我嘛,”周嘉言撒着娇,“我想给妈妈花钱呀,我的奖学金都是你们的。”
“小言真是太好了,”妈妈感动起来,“哎,妈妈以后一定把你当亲儿子对待,比方泽宇都亲的那种。”
“我也一定把你当亲老婆对待,”方泽宇笑了,接过周嘉言手中的袋子说,“我来拿吧。”
接着他们又一起去进口超市逛了一会儿,方泽宇一边拎袋子一边推车,妈妈拉着周嘉言问他这个喜不喜欢那个想不想要,周嘉言也觉得开心,也买了一些零食酸奶打算这几天在方泽宇家里吃。
方泽宇也趁着妈妈心情好拿了之前说的一大堆东西,还买了很多进口饮料,妈妈也没说什么,只是在回家的时候坐在出租车上对单子的时候才抱怨着:“方泽宇,你又喝这么多饮料,到时候胖了就减不下来了知不知道?”
“我怎么可能会胖啊?”方泽宇和周嘉言十指相扣着坐在后座,笑着说,“都给你的小言喝啊。”
“小言哪里有喝这么多饮料啊?你们呆在家里的时候就你一直在喝。”
“哎呀喝了就喝了呗,我怎么可能会胖啊?我现在还有腹肌呢。”
“还腹肌呢,”妈妈被逗笑了,“一坨肉吧。”
“真的有好不好?”方泽宇马上拉着周嘉言的手摸上自己的腹部,“小言,你快告诉我妈我有没有腹肌。”
周嘉言还没听过方泽宇这样叫自己,手部也刚好摸着方泽宇的腹肌,害羞得耳朵都红了。
“有啊。”
“那你还挺厉害,”妈妈笑了,“打篮球还是有点儿用的。”
“我觉得长得高跟我去打篮球了也有点儿关系,”方泽宇又拿出周嘉言的手,用双手包住周嘉言的左手和妈妈聊起了天,“小时候我不也经常喝牛奶吗?我觉得这个也有影响。”
“是啊,”妈妈说,“每天你都要喝一瓶纯牛奶,一个月都不知道得花多少钱。”
“哎,”方泽宇拉着周嘉言的手把玩着,“小时候的牛奶值多少钱啊?现在有些人想长高就又是锻炼又是吃钙片保养品什么的,这些更费钱吧。”
“这倒也是,”妈妈说,“好像高中后身高就差不多定型了吧,很难再长高了。”
“初中长得最快啦,”方泽宇说,“我初中的时候简直窜着长,那时候估计是我们班最高的。”
“对啊,”妈妈说,“小言那时候就到你肩膀那儿,每天看到你们呆在一起的时候我都觉得挺神奇的。”
“我也觉得,”方泽宇又开始和周嘉言十指相扣,“我觉得小言估计是上初三那个暑假长高的,虽然我就是差不多每天都见他,但初三刚开学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想着他怎么变得这么高了。”
“但我那个时候还是1米7几,”周嘉言笑了,“反正就是超不过1米8。”
“高一的时候你就超过了啊,”方泽宇说,“还请我吃了顿烤肉呢。”
“方泽宇!你又花小言的钱!”
“我也请他吃了好不好!”方泽宇又是无奈又是想笑,“就我旅游完回来的时候他给我讲试卷,然后我就带他去吃烤肉了。”
“那你也该请,人家给你讲试卷多辛苦啊。”
“这倒是,”方泽宇笑着说,“我请他吃多少都行。”
“没关系的,”周嘉言有些不好意思,“不是很辛苦。”
“小言就是人太好了,”妈妈感叹着,“又乖又可爱。”
“我也觉得,”方泽宇松手后抱住了周嘉言,在他耳边说,“认识你真好。”
周嘉言的脸一下就红了,他还是喜欢和方泽宇有身体接触,于是在方泽宇松开他的手后又拉住了方泽宇的衣角。
“那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当然啊,”方泽宇迅速在周嘉言脸颊上亲了一口,“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