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周嘉言便又开始亲方泽宇的脸颊下巴,方泽宇虽然抱怨着周嘉言把唇膏都擦自己脸上了,但还是任由周嘉言这么做。换衣服的时候周嘉言也撒着娇让方泽宇帮他换,就连走到门口的那段路都要方泽宇抱他去。
“我好想一直叫你老公哦,”周嘉言在门口抱着方泽宇说,“但是我们出去后我是不是只能叫你哥哥了呀?”
“差不多吧,”方泽宇摸了摸周嘉言的背,“我们得低调一点儿。”
“哥哥!”
“你干嘛啊?”方泽宇被逗笑了,“这么开心吗?”
“超级开心,”周嘉言抱紧方泽宇,“我现在心情超级好。”
“那正适合去吃饭,”方泽宇笑着说,“走吧。”
“哥哥,你嘴巴没那么肿了哦。”
“但我们还是得去买个口罩,”方泽宇说,“我刚看了看镜子,还是有点儿红。”
“那我们走吧,”周嘉言牵住方泽宇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我们牵着手到楼下好不好?”
“行啊,”方泽宇也牵住了周嘉言的手,“走吧。”
到楼下后周嘉言也不舍得松开,犹豫着不想走出大门。方泽宇下定决心,牵着周嘉言的手说:“牵着吧,反正也没人认识我们。”
“太好啦!”周嘉言开心起来,“那要一直牵着哦!”
“行了行了,”方泽宇觉得自己跟带小孩的家长一般,“别蹦了,好好走路。”
“我好开心呀,”周嘉言又黏到了方泽宇身边,“我超级开心哦。”
“知道你开心了,”方泽宇笑了,“我们进药店吧。”
买口罩的时候他们的手也没松开,方泽宇用一只手掏出手机解锁付款,周嘉言用另一只手接过袋子,接着再一起走了出去。
“店员也没怎么样吧?”方泽宇说,“感觉她表现得挺正常的。”
“对啊,”周嘉言说,“牵着就牵着嘛。”
但周嘉言打算要他们两个齐心协力单独出一只手把口罩拿出来的时候方泽宇还是忍不住了。
“先松开吧,”方泽宇松了手,“戴完再牵。”
周嘉言只好委屈巴巴地把口罩拿出来给方泽宇戴上,又让方泽宇给他把口罩也戴上,接着伸出了手:“牵手。”
“有点儿热啊,”方泽宇有些犹豫,“要不直接走吧?”
“啊……”周嘉言小声嘟囔着,“牵手。”
“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啊?”方泽宇笑了,还是牵起了周嘉言的手,“走吧。”
最后他们还是选择了猪肚鸡,吃完一顿清淡的晚餐后方泽宇还是决定等会儿再打包一份鸡丝凉面当宵夜。他们逛了一会儿后去了商场,再次走进了LAMER的专柜。
其实方泽宇还是觉得自己走进一个差不多相当于女性护肤品牌的店是一件有点儿奇怪的事情,但周嘉言看起来并不在意这一点,因此他也放平了心态。
“哥哥,”周嘉言打量着柜台里的面膜,“你觉得是片状的好还是睡眠面膜好呢?”
“片状的,”方泽宇立刻回答着,“睡眠的会黏在枕头上吧?”
“那就片状的,”周嘉言伸手拿了两盒,“两盒应该够了吧?”
“这个一盒几片啊?”
“6片,”周嘉言说,“每周可以敷两次。”
“那应该够了,”方泽宇说,“我们三周后就回家了。”
“不够就到时候再买吧,”周嘉言说,“我们去买单吧。”
“我给你买吧,”方泽宇接过了周嘉言手中的面膜,“就当礼物了。”
“谢谢哥哥!”周嘉言开心地说,“我好……”
周嘉言突然意识到他们在外面,于是压低了声音:“爱你呀。”
“我也爱你,”方泽宇说,“走吧。”
周嘉言没想过方泽宇会直接用平常的语调和他表白,顿时激动起来,结账的时候他也一直黏在方泽宇身边。买完单后还打算自己拿袋子,但方泽宇还是决定自己拿。
“我给你拿吧,”方泽宇说,“还有没有想要的东西?”
周嘉言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些害怕。
“没有了……”
“没事儿,”方泽宇说,“我挺想给你买礼物的。”
“真的没有了!”周嘉言贴在方泽宇身边,“我会乖的!我不要礼物了!”
“怎么了啊?”方泽宇愣了一下,“买个礼物而已啊。”
“你别不要我,”周嘉言牵着方泽宇的手,变得更害怕起来,“我真的会乖的,我不要礼物了,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就好了。”
方泽宇这才意识到周嘉言可能是觉得自己在给他送分手礼物,但这种意识让方泽宇觉得有些难受。
这两天发生的事可能真的给周嘉言留下了很深的阴影,他变得敏感,变得自卑,随时都会陷入恐慌与害怕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周嘉言不再骄傲,也不再自信。
他不再是那个会活蹦乱跳的小野猫了。
他被自己亲手剪断了会挠人的爪子,因为害怕被丢弃而随时黏在自己身边。
只要见不到自己他就会害怕,甚至自己对他好一些他都会觉得自己要丢掉他。
这是自己想要的吗?
好像不是。
他因为积攒了太多不满而爆发,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
他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们没有冷静期,没有对这件事的沟通,甚至没有争吵。
只是自己单方面的发火。
周嘉言承受着他的怒火,却因为被娇纵惯了而不知道怎么去解决问题。
周嘉言只能改变自己,变到和以前完全不同,然后期待着这种不同能让自己喜欢。
“你想要什么样的我都可以。”
“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就变成什么样的。”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自己喜欢周嘉言的讨好吗?
喜欢。
自己喜欢周嘉言变得这么卑微吗?
好像不太喜欢。
“我可能当不了变态,”方泽宇想,“我有点儿后悔了。”
理智回笼后方泽宇总会反省自己,他会想当时到底有没有必要对周嘉言发火,自己和周嘉言到底该不该闹成现在这样。
每一次都是这样,这一次他以为自己爆发后可以真的不再在乎周嘉言会不会难过,说话时也可以不再考虑后果,可是他真的做不到当一个完全不付出感情的渣男。
他可以像变态一般,喜欢看周嘉言哭着求饶,苦苦挽留,下跪抱自己大腿,因为自己的话语而精神错乱,开始自言自语和笑着说要去死。
但实质上他还是周嘉言的男朋友,回应周嘉言的求饶,给他挽留的余地,亲一亲他青肿的膝盖,温柔地给他上药,因为他的自言自语而内心柔软。
就是因为不会离开,才会镇定地看着周嘉言发疯,才会等他发完疯后又把他抱在怀里。
方泽宇冷静地剖析着内心的想法。
“我要周嘉言干什么?”
“不再那么作和嘴硬。”
“只要不作和嘴硬够了吗?”
“对,”方泽宇想,“只要不再泼我冷水,不再故意和我唱反调,这样就够了。”
“跟我来,”方泽宇牵住周嘉言的手,把他带向消防通道,“我有话和你说。”
“我不去!我不要!”周嘉言开始挣扎,“我不去!”
“听话,”方泽宇放缓声音,“不是和你分手,只是说说话而已。”
周嘉言这才平静下来,乖乖地跟着方泽宇一起走到了消防通道里。
“这两天我变得和以前很不一样,”方泽宇拿纸巾擦了擦楼梯的地板,和周嘉言一起坐在了楼梯上,“我不知道是我忍太久爆发才这样还是说这本来就是我的另一种性格,但我自己回想起来也觉得很奇怪,你应该觉得我挺陌生的吧?”
周嘉言挽着方泽宇的手臂,紧紧地贴在他身上。
“嗯,”周嘉言小声地说,“我好怕。”
“我真的没想过只是因为那时候我问了你我长得高不高级,你说一般后我们就吵到了这个地步,”方泽宇无奈地笑了几声,“原因挺傻逼的吧。”
“很高级,”周嘉言立刻回答着,“你长得最高级了。”
“行了行了,”方泽宇说,“没必要这样。”
“就是高级!”周嘉言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很高级!”
“哎哟我的宝贝儿,”方泽宇捧着周嘉言的脸颊亲了他一口,“我今天就是得好好跟你说一下这个事儿,你先别这么敏感。”
周嘉言看着方泽宇,小声地说:“再亲一口。”
方泽宇又亲了周嘉言一口。
“还想要一口。”
“我看你想要很多口,”方泽宇又亲了周嘉言一下,笑着说,“我还没说完话呢,晚上再亲。”
看到方泽宇笑了周嘉言才舒了一口气,把头靠在方泽宇身上,双手包着方泽宇的手说:“你要说什么呀?”
“我刚才讲到哪儿了?”方泽宇思考了一会儿,“我有点儿忘了。”
“就是我说一般……我们就吵起来了。”
“对,”方泽宇说,“可能这个就是导火索吧,我17年来第一次这么失控,反正就是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其实我这人挺奇怪的,我就觉得我好像说过的话都做不到,我就是那种说一套做一套的人。”
“我们确定关系的时候我跟你说高考完再谈感情,但当天就直接说我们在一起了。我在厕所里想着别让你跪了,但出来之后就跟你说让你出去跪。我看到你在地上爬的时候其实挺不忍心的,但说出口的时候就变成分手。说了分手后我也没觉得我们分手了,就没分手的感觉你知道吧?我就是觉得我只是说一说,不是真的跟你分开。”
“哎,其实这样也挺不好的,我跟你道个歉吧,对不起。”
“不用道歉的,”周嘉言抱住了方泽宇,“是我做错了。”
方泽宇搂过周嘉言的肩,接着说了起来:“可能就是因为我没觉得我们分手,也知道我不会离开你,所以不管你说什么话我都没怎么放在心上。我不是说那种不在乎的不放在心上啊,我就是说你说要去死的时候就觉得你肯定不会去死,因为我知道我不会离开你,就想着你也是说两句,不会真的这么做。”
“哦……”周嘉言小声地说,“但是我真的觉得你离开我我就会去死。”
“你就不怕你死了之后我再找下一个忘记你吗?”
“我……说了之后你会怕我吗?”
“我这辈子还没怕过谁。”
“我杀了你后再去死。”
方泽宇一时竟不知怎么反应,他觉得周嘉言坦荡得过分,也觉得他坦荡得可爱,
“那你要怎么杀我啊?”
“没想好,”周嘉言小声地说,“我觉得我们还是一起死比较好,我不想看着你死。”
“怎么非得死来死去的啊?”方泽宇笑出了声,“活着不好吗?”
“那你之前又说要跳楼……”
“操,”方泽宇回想起来突然觉得自己很傻逼很中二,于是羞愤起来,“我就说说不行吗?我们这种艺术家就是比较偏激好吧?”
“你不要偏激嘛,”周嘉言抱紧方泽宇,“你要好好活着呀。”
“你可没资格劝我,你又是威胁我说要杀了我又是说自己要自杀,你才偏激。”
“那我们都偏激,”周嘉言说,“以后我们都正常一点儿。”
“行,”方泽宇说,“刚才我讲到哪儿了?”
“你不会离开我,觉得我也就是说说,不会真的去死。”
“对,”方泽宇说,“反正我感觉自己就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就不怕你说的话。可能我那时候就是陷入某种情绪了,就一直走不出来,所有的表现都跟平常的我一点儿都不一样。我那时就觉得我就是变态,喜欢看你哭看你求饶,完全不想惯着你,所以你不管提什么要求我都会拒绝你,看到你被拒绝后很难过但还是很乖的样子我就觉得开心。”
“操,”方泽宇觉得真的有点儿不可思议,“我这么变态吗?”
“不是变态,”周嘉言软软地回答,“你是爱我呀。”
“你觉得我觉得变态的我不变态,我觉得你有点儿像变态。”
“我听懂啦,”周嘉言笑着说,“我才不变态。”
“那你可真棒,”方泽宇也笑了,又亲了周嘉言一口,“说真的,这唇膏真的不错,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
“对呀,我的嘴巴都没那么痛了,”周嘉言说,“我们晚上还要亲很久。”
“晚上再说吧,”方泽宇说,“我刚才讲到哪儿了?”
“你喜欢看我求饶,你觉得你是变态。”
“你干嘛非得把求饶这一条拿出来说啊?”方泽宇笑着说,“我明明还说喜欢看你哭了。”
“喜欢看别人求饶这一点听起来比较变态嘛。”
“行吧,”方泽宇说,“但我也不是那种真的变态,就是陷入那种情绪就喜欢,没在那种情绪里就觉得这样好像不太好。我喜欢看你哭,但也不是喜欢一直看你哭,喜欢你求饶,但也不是那种狠下心看着你一直求饶,你跪完之后我还是挺担心你的膝盖的,你情绪崩了之后我也在想你是不是已经有点儿神经衰弱了,要不要真的去看个医生什么的。”
“就是……”方泽宇清了清嗓子,“喜欢,但还是会觉得挺心疼的,你懂吧?”
“现在懂了,”周嘉言甜蜜地窝在方泽宇怀里,“你超级爱我。”
“对,”方泽宇说,“我特别爱你。”
“好了好了,”方泽宇捂住周嘉言的嘴防止他再亲上来,“我先和你说完再亲。”
“那个时候所有的事都堆在一起,我跟你说分手,你特别卑微地求我,我拒绝你的所有要求,看到你膝盖变得特别肿的时候我就突然觉得怎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所以就跟你说要不死了算了,我那时候也特别固执,说了要死就一定要去死,我不在乎爸妈不在乎还有很多事没做,不在乎有没有成年有没有上大学,就觉得我处理不了这些事了,直接一死百了吧。”
“你也答应我说要一起,但可能你就是突然清醒了觉得这样随意地去死不好,就说你不想死了,那我就觉得你都说了要殉情现在又反悔,这样挺烦人的,接着我对待我们的第一次也变得挺随意的,反正那时候就是一切都无所谓了,做不做都行,随便吧的感觉。”
“哎,这样想想还挺可惜的,”方泽宇叹了口气,“第一次干嘛要在那种情况下进行呢?我本来还想着我们的第一次应该特别浪漫的,就在银河下做爱什么的。”
“在租的帐篷里啊,”方泽宇立刻强调着,“不是露天做爱。”
“那就当还没有做嘛……”
“不行,”方泽宇说,“我已经不是处男了。”
“哦,”周嘉言说,“那我也不是。”
“爽吗?”
“要听实话吗?”
“操,”方泽宇纠结起来,“我又想听又不想听。”
“很爽。”
“真的吗!”
“真的,”周嘉言抱紧了方泽宇,“我觉得和喜欢的人做爱好快乐哦。”
“那你就是有滤镜呗,”方泽宇说,“不一定是我技术好嘛。”
“那多练一下技术不就好了吗?哪有人是第一次就技术好的啊?”
“这倒是,”方泽宇说,“我对自己的硬件还是挺满意的。”
“什么硬件啊?”
“长度啊,”方泽宇说,“天生的优势嘛。”
“还有硬度和粗度都很好哦。”
“我当真了啊,”方泽宇说,“现在我对自己充满自信。”
“真的好嘛,”周嘉言笑了,“我超级喜欢。”
“那我们过几天再尝试一次,”方泽宇说,“我得多练练。”
“要不……等会儿就来?”
“你好了啊?”
“我觉得我没受伤,就是第一次有点儿不太习惯,没什么大事。”
“回家做吗?”
“在这儿。”
“你认真的吗!”
“嗯,”周嘉言说,“你不觉得在这里地方很有快感吗?”
“这是公众场合!”方泽宇压着声音,但还是很震惊,“你想什么呢!”
“又没人来,”周嘉言说,“没人来就不算公众场合。”
“你真的太疯了,”方泽宇摇着头,“我没想过你是这种人。”
“来不来?”
“没润滑啊。”
“等会儿去买呗,”周嘉言说,“屈臣氏应该有。”
“来,”方泽宇说,“我好好给你扩张一次。”
“那走吧,”周嘉言打算站起来,“我们去买吧。”
“等会儿!”方泽宇拉住了周嘉言,“我还没说完呢!”
“哦,”周嘉言又坐好了,“你还要说什么啊?”
“我感觉你现在就不卑微了,”方泽宇说,“挺好的。”
“啊?”周嘉言犹豫着说,“那……你喜欢我卑微吗?”
“不是,”方泽宇又是无奈又是想笑,“我就是说你不要那么卑微,我这几天就一直陷入那种很变态的情景里,觉得你越卑微越好,但我现在走出来了就觉得你没必要这样,我不希望你这么卑微。”
“我的要求就是你别再那么作那么嘴硬,不要泼我冷水,不要故意和我唱反调,这样就行了。其他的你都可以跟以前一样,不用想着什么只要你不卑微我就会和你分手。你也没必要变得特别敏感,好像只要我没笑说话简短一些就是生气,我给你送礼物就是要分手,真的不是。”
“我没那么容易生气,也不会突然就和你分手,你真的不用这么担心,”方泽宇叹了口气,“看到你很卑微的时候我就挺后悔的,我是喜欢你撒娇黏人,但又不是喜欢你小心翼翼不管干什么都怕惹我生气的那种样子。”
“就拿刚才来说,我真的就是觉得这两天对你太凶太冷漠了想给你送个礼物,但你就觉得我要和你分手,还说什么都不要,我要和你说话你也不愿意,所以我就想着和你把话说开,我们沟通一下,把问题解决了再好好谈恋爱。”
“那你以后都不要提分手好不好?”
“感情这种事儿很难说的啊,”方泽宇说,“万一以后我们就真的不互相喜欢了,那时候我说分手的话现在不就是在骗你吗?”
“我就是喜欢被骗,”周嘉言说,“你骗我吧。”
“就目前而言,我想和你过一辈子,永远不提分手,”方泽宇立刻补充着,“真心话啊,不是听了你的话才哄你的。”
“哎,这句话有点儿熟悉啊?”
“你对我说要是我说你丑的话你会不会生气,我说不会,但是会难过,你就说我可爱,接着就说了这句话。”
“你记忆力这么好吗?”方泽宇笑了,“不愧是清华大学生。”
“你也是,”周嘉言也笑了,“我们要一起上大学。”
“你还得赚钱养我。”
“我会努力的,”周嘉言说,“至少让你能好好吃饭。”
“谢谢宝贝儿,”方泽宇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周嘉言又搂紧了方泽宇一些,“我真的不想再和你吵架了。”
“我都不知道我是第几次说我们别再吵了,”方泽宇说,“但我再说一次,我们以后别吵架了吧。”
“好,”周嘉言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方泽宇说,“我们去买润滑剂吧。”
“走吧,”周嘉言站起来,也把方泽宇拉了起来,“快点儿买完就可以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