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江小江一觉睡醒有点懵。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梦?
他穿好鞋突然想起来这里是陈俞家,而且昨晚好像他交代过自己什么来着。
哦,八点去把陈俞叫醒。
看看手机才七点半,时间还算充裕。
收拾好江小江敲了敲主卧的门,耳朵贴在门上没听到任何动静。
他深呼吸三秒,开门直接进去了。
陈俞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看样子没醒。
江小江这才有时间看清这人睡觉的地方。
说是睡觉的地方未免太干净了,除了必备的床还有柜子之外基本上没东西了,那别人进他房间能坐在哪里?
江小江愣了愣,总不会自己睡的那间才是主卧吧,不会吧…
陈俞的话突然出现在脑中,江小江无话可说,说不定人家真的常驻居委会。
他得赶紧先做正事,走上前拍拍被子:“主任,快八点了。”
无人回应,绵长的呼吸声顿了片刻继续传出来。
江小江不得不单腿跪在床边,伸手推了推。
手腕冷不丁被人攥住,主任翻个身惺忪的眼睁开了。
“主任,已经八点了。”江小江试图抽走左手,被对方死死拽牢。
仔细看陈俞眼里还带点血丝,不知道是不是没睡好。他目光涣散着,排斥厌恶清清楚楚流露出来。
“早上好。”陈俞清醒得很快,放开手打了个招呼坐起来。
外泄情绪一闪而过还是被江小江看在眼里。
幸好不是冲他来的,江小江放松下来。
主任显然在闹起床气。
现在他又把陈俞从“代沟老年人组”里放出来。
打游戏还有起床气,这样的主任跟平时人设大相径庭,倒像幼儿园里的孩子王。
江小江必不可能把内心所想告诉给他,笑了两声把衣服递过去。
等对方穿衣服时江小江抬头看见墙上的石英钟,规定时间过去了五分钟。
超时等于任务失败,不知道还能不能吃到早饭。
“你先下去等我,一会吃完了送你回去。”陈俞打了个哈欠坐在床边伸腿套裤子。
江小江低着头偷偷看了两眼,想到自己身上的同款突然浑身难受,转身就走,成功错过身后若有所思的打量眼神。
“今天有什么打算?”陈俞调好一杯脱脂牛奶放在江小江面前,在他眼前挥挥手。“想什么呢?我家没健身房,你要是想锻炼…跟我去居委会,那边有公共体育设施,你可以玩玩漫步机。”
为什么是漫步机?江小江喝口牛奶噎住了,怎么这么淡!
陈俞以为自己没说明白:“看我干什么,我经常去那里锻炼身体。”
江小江喝得很慢,咬住陈俞递过来的三明治脑补起来,混在一群舞扇打太极的老年人里的主任像超龄儿童。
陈俞剥着水煮蛋,频频观察对面的人。
“我说你怎么总是喜欢发呆,读书读傻了?”陈俞看他摇摇头没再说话。
回去的时候陈俞让江小江去调教室里选一件工具带回去,美其名曰见面礼。
江小江觉得不合适,但是容不得拒绝,只能闭眼随手一指。
陈俞去把东西拿来,江小江用两手捧住了“宝贝”。
“眼光不错,拉珠这东西体积小方便携带,而且配合其它东西使用效果十足,说不准哪天就用上了。”
江小江把“见面礼”随手揣进口袋里,脸上有点烧。
回去以后江小江没有再提退圈的事,他把微信资料改了回来,看着太傻了,仿佛在嘲笑他失败的调教经历。
他决定重振旗鼓,直接忘了。可是那么大个主任没法忽视,这样的s也许一辈子只能认识一个,是他高攀了。
江小江虽然有点想炫耀关于主任的一切,还有自己神奇的经历。也只是想想,他可不想真的被当成什么变态举报进局子喝茶。
换好裤子以后江小江又犯了难,不知道如何处理那条内裤,洗完还回去好像不合适,扔了也不行。
他拎起内裤没死心,扯了扯布料试图安慰自己,没准就是宽松型,偏大点正常。
宿舍门没有关,一群打球的人正好从他门口经过,还多看两眼,江小江保持着动作跟他们互蹬。
然后江小江冲刺到门口一脚踹上门。
真他妈心有余悸。
脸迟早会丢,或早或晚,就是今天就是现在。
陈俞正跟宿管大妈聊着,楼上有动静传来。
“刚才那个人有病吧,莫名其妙。”
声音由远及近,然后陈俞听见篮球重重砸地的声音。
“谁知道呢,估计是个娘炮。”有人附和。
那人不乐意了,声音也大起来,像是故意说给当事人听:“不就是条内裤,我怎么他了,娘炮!”
“说不定人家是看你太丑,吓到了。”
陈俞听到了有人在笑,他回头时看到一个锡纸烫发型的男生踉跄几下站稳,朝前面笑嘻嘻地比了个中指。
一开始发牢骚的人也下来了,他把球丢给身后的人:“呕,傻逼。”
陈俞用余光送走那几个小孩后算算时间,江同学也该下来了。
他们说的是谁?结合昨天那件事他不得不担心起来,难道家里小孩跟他们起冲突了。
这时候江小江也下来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很酷地抬腿:“走吧。”
在车上,陈俞看江同学板着脸比往常更沉默,他暗中打草稿。
江小江跟程一有同样的毛病,真的有事情就喜欢憋,还要装作无事发生。
知心主任就在这里,快点找他开导。
“别生气啊,你是要做大s的人。”陈俞草稿起半天只能这么安慰他一句。
“哦。”江小江冷冷答着,很快反应过来他的回答对象,“我不看综艺。”
陈俞听到回答乐了,看来小同学恢复得挺快,也验证了事情确实跟他有关。
于是陈俞顺着话调侃起来:“不看也行,你可以做个大m。”
江小江害怕再说下去又要想起程一舔他脚时的表情,有这么爽吗,不了吧。
退圈保平安,但他暂时没那么想了。
居委会门口停了辆三叉戟,再次刷新江小江的认知。
江小江下车看着面前墙皮已经掉落了大半,角落里还长满青苔的老建筑。
震撼他自己。
“程一来了。”小同学的心思太好猜,陈俞及时解释一句,“我们不收黑钱,公开透明。”
他们进门果然瞧见一抹喜庆的红色。
程一每次闲着就会去居委会坐一下午,尽他所能给陈俞捣乱还乐此不疲,那张全自动按摩椅就是他买来的。
陈俞对外称它为居民们送的温暖。
这会程一顶了头骚包红发瘫在椅子上老僧入定。
见人来了睁开眼,瞧见居委会主任和他身后的小朋友。
“哟,这么巧?”程一没来多久,眯了眯眼睛好像发现不得了的事。
陈俞没搭理他,实习生要再晚一会才来,他先打扫居委会卫生。
程一朝站在门口的人招手,又拍拍自己的腿。
江小江没傻到要去试坐,他直接坐在旁边的长凳上。
这时不知道程一从哪变了包瓜子出来磕:“来,我们嗑了吐地上让他自己打扫。”
“你可以试试。”陈俞手上的扫帚毫不客气地挥到发小靴子上:“就你这样,谁要你。”
江小江隔岸观火,看到程一笑着掐起兰花指,捏着嗓子大喊:“喂!有一吗?”
陈俞扫完地拿来拖把,他把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压到办公桌上冷声:“我录下来发给他了。”
“我操!陈俞你有病啊。”
这话的确管用,江小江看到程一不仅没吐壳,那包瓜子也凭空消失了,他再看看正在拖地的主任感到很神奇。
陈俞拖到他们面前停下来,给江小江好心解释:“程一新爹。”
这么欠收拾,他爹应该挺辛苦的,江小江的敬佩感油然而生。很快又觉得,这才多久程一就有新主人了,自己中途跑了算什么事,丢人。
“也没什么,旧情人见面小别胜新婚。”陈俞说完出去洗拖把。
“去你的。”不满发小没有同情心,程一狠狠踩一脚刚拖完的地,奈何新买的鞋子造成不了多少影响。
江小江完全不想参与他俩战争,现在知道了程一不少秘密,说不定哪天就被人家灭口了。
旧仇刚结新仇起,程一等着正主进来说话阴阳怪气:“几天没见你们关系这么亲近了?厉害啊大鲨鱼。我们纯情小江就被你搞到手了?”
江小江不太在意真实姓名被程一知道,应该是主任告诉给他的,毕竟关系这么好。
尽管几次相处下来清楚程一放开了会怎样,江小江依旧不习惯,他现在只能否定撇清关系:“没,我是直的。”
程一笑眯眯开口:“那正好,我弯,咱俩互补,我不计前嫌哦,小江爹。”
“程一。”陈俞适时喊了一声。
“干嘛?”程一有呼必应。
“小江,送他出去。”陈俞坐下来整理资料,头也没抬使唤人。
江小江左右为难,这种时候插手不太好吧。
程一主动站起来哼唧两声,自己走得很体面。
陈俞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手里的笔转了一圈开口:“你先坐着,我要把这些做完。马上有人来了我带你走。”
江小江没问去哪里只管乖乖点头。
程一坐进车里开启车篷,双腿撑在两旁,电话夹在车用手机架上,视频电话正开着。
画面里只有一台摄影机,没有其他人,但程一知道有人在看。
他跟投影屏幕里的自己面对面,调好坐姿快速把裤子褪到腿腕处,也不在意这时候会不会有热心大妈发现这里有个暴露狂然后报警。
他今天穿了条宽松裤子,大衣长过膝盖衬得人更高挑。刚才他坐在按摩椅上也没能缓解腿间不适,现在毫无遮挡反而舒服多了。
性器锁在笼子里,屁眼里插了根小号按摩棒。
从刚才到现在,程一后面一直没动静,他担心要遭罪,正在想法子尽力讨好对方。
“去陈俞那了?”那头说话了,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对啊,爸爸您都不想我,我无从宣泄只能去折磨别人。”程一忙接口,抱住双腿把屁股抬了抬。
声音的主人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问:“现在有什么感觉。”
“好爽啊爸爸,您能不能帮我打开,我等会开车不方便…”
那头没有再传来声音。
程一只好开始拼命刷存在感:“兔子的狗鸡巴好痒,要烂了…”他叫了一会又停下来,“不对啊爸爸,兔子不会长狗的器官。”
“兔子是谁。”声音毫无起伏。
“兔子是爸爸的骚逼。”程一”呜呜”两声乖得很。
“狗屌还要不要。”
“要——”正说着程一听到两声狗叫,他心里默念同类你好。
他抱累了,靠着椅背缩了缩屁股,刚才体内的东西好像动了一下,也许是被他爹“不小心”碰到了控制键。
声音主人应该也听到了,他笑了下暂时放过对方:“裤子穿好,开回来,我给你二十分钟。”
“爸爸等我回家——”
画面里出现一个人,身上穿着冬季校服,他蹲下来系鞋带,嘴唇动了动:“我听不清,自己重新说”
“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