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主!”珀西大喜,眼中迸发出光芒,急切的寻找着什么。
“主君!您快回去!呃——”连柯看着雄虫的背影,心中万分焦急,生怕珀西会伤害到雄虫,但却牵动了伤口,一时之间疼的无法动作。
“雄主!您愿意见我了……”珀西的脸上是不带掩饰的喜悦,明媚的如同夏日绽放纷飞的花朵,迎着雄虫的目光,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在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都思念的雄虫,心跳加速,呼吸加重,全身的血液都在加快。
珀西贪婪地看着雄虫俊美无俦的模样,舍不得眨眼:他瘦了,曾经春日的暖意带上一丝稀薄的云雾与山顶的雪落,却越发的风姿绰约,高不可攀。
“我不是你的雄主,而且我曾说过,不许在我面前出现。”伊斯西说。
珀西脸色一变,慌乱急切的跪下,“雄主,我明白的,我知道错了,这些日子我日夜思念您,见不到您的痛苦已经受到了足够的惩罚。没每天都向主神祈祷着,请求您原谅。”
“主神?”伊西斯冷笑一声,将手轻轻悬在珀西头顶,手指按住额头,眼中是森森寒意,“不,你不明白。珀西,我曾经给过你机会。”
“雄主……”珀西惊喜于雄虫的触碰,却不明白雄虫的意思。
“您……啊啊啊啊——”
雄虫手掌中光芒骤起,珀西大脑中疼痛尖锐剧烈,精神力紊乱暴走疼痛如同万箭穿心,凄厉的哀嚎没有引起雄虫的同情,珀西被雄虫的精神力完全压制,全身每一处血肉仿佛都被切割、绞断。
只是短短几秒钟,就足以让被称为帝国之枪的雌虫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如同砧板上的肉任雄虫宰割。
这就是曾经站在虫族顶点的车。
雄虫浑厚磅礴的精神力倾泻而出,霎时间,天摇地动,精神力形成的冲击以雄虫为中心呼啸、席卷,如同山火般肆虐,如同潮水般铺天盖地,尽管连科被精神屏障保护,但强大精神压迫让受伤的连柯此刻更加雪上加霜,腰间的伤口更是血流如注。
“唔!”连柯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他现在完全是靠意志力强撑,但显然,连柯快撑不住了。
但意外的是,伊斯西听到了这一声细微的呻吟,心头的杀意逐渐散去,将完全失去意识的珀西随意抛开,轻轻开口,“你还不值得。”
伊西斯摆手转身,用瞬移的能力将珀西送走,也许该给阿瑞斯提个醒,他还没死。处理完这些,伊西斯抬手将奄奄一息的连柯带回了自己的住处。
连柯是被疼醒的,但此刻的疼痛已经不再难以忍受,腹部传来阵阵暖意,连柯睁眼,就看到了雄虫绝美的侧颜,纤长的睫毛如同一把小扇子,在眼睛下方落下一小片阴影。
连柯怔愣片刻,看到雄虫的手贴在自己的侧腰,掌心柔和的绿色光芒阵阵泛起,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雄虫是在给他治疗。
“醒了。”
“抱歉!”
连柯和伊西斯同时开口。
伊西斯望着连柯,“你好像很爱道歉,为什么要道歉?”
连柯张了张嘴,他好像习惯性地就道歉了,却不知该怎么解释,他回来才见过雄虫三次,第一次直接被扫地出门,第二次受了伤、知道成为雌君的消息、被扫地出门,第三次……好吧,第三次更加惨不忍睹。连柯一脸生无可恋,想不明白自己在雄虫面前的表现为什么能这么差。
沉默片刻,连柯开口,“主君,谢谢您。”
这一声道谢真心实意,毕竟连柯当时以为他要死在珀西的重炮之下,却没想到雄虫会出手
伊西斯回答,“你是我的雌君。”
言下之意,这都是理所当然的。
连柯有些犹豫,“雄主,关于雌君的事,我想……我恐怕不能胜任。”
伊西斯一顿,直直的看向连柯,带着不解,碧绿的瞳宛若湖水,波光粼粼,苍翠欲滴。连柯看的心神一晃,连忙慌乱的将视线移开。
“你不愿意?为什么?你喜欢别的雄虫?”伊西斯问。
“没有!”连科急忙否认,“我只是……只是觉得,如果您不喜欢我,没有必要勉强自己,也没有必要非要找一位雌君。”
话开了头,接下来就容易多了,连柯起身,“您完全可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您可以为自己而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整个家族都会支持您的决定。关于雌君,我知道您不喜欢我,如今我虽然是雌君的身份,但我心里明白这也只是个称呼而已,毕竟没有举行过册封仪式的雌君怎么能算是正式雌君呢?法博齐长老应该只是担心您,所以派我来照顾您,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好自己的责任,如果您找到了喜欢的雌虫,我一定会主动让位……”
伊西斯皱眉,“册封仪式?所有雌君都有册封仪式吗?”
连柯愣住,不知雄虫为什么要这么问,“是啊,这是一项很传统的仪式,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
然而还没等连柯说完,伊西斯已经转身离开,只留下独自凌乱、不知所措的连柯。
连柯:我、我又说错话了?为什么这次没把我扔出去?
皇宫外的正街上,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巨大声响,路面被砸出了一个深坑,吓到了一大片路过的雌虫们。
“这是怎么回事?!”
“啊啊!发生了什么?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吓死了!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好像是个雌虫?”
“我好像看到了骨翅,可能真的雌虫。”
“快来帮忙啊,有雌虫受伤了。”
“天!!这不是珀西上将吗??”一声惊呼,引起了一片慌乱。
“怎么可能是珀西上将?!”
“真的是珀西上将,我看到了他的脸!”
“珀西上将怎么可能受伤?这是谁做的?!”
“我的已经拍下来了,天啊这太可怕了……”
“我也拍了……”
“我也是……”
等阿瑞斯得到消息的时候,星网上的消息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在蔓延,已经控制不住了。一时间流言四起,众说纷纭,其中“伊西斯主君已有新欢,珀西争风吃醋,被伊西斯主君打伤”的言论支持率最高,于是网上又开始乐此不疲的重新扒出珀西和伊西斯主君的那些事,真真假假,狗血纷飞。
精神力受到重创,完全治愈可能性极低,现无法预测可能出现的后遗症。阿瑞斯看着体检报告,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他真的是庆幸事态的发酵是冲着八卦去的,而没有提及伊西斯主君重新成为虫皇的可能,不然可真的是有的头疼。此刻珀西已经醒来,阿瑞斯坐在一旁,脸色发青,能将珀西伤成这样,他大概已经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但是面对无比憔悴、毫无生气的好友,阿瑞斯终究没有说出斥责的话来。
阿瑞斯叹了一口气,“你见到他了,对吗?”
珀西的眼泪唰的就下来了,他呜咽着,“他不会原谅我了……”
“珀西,我曾经对你说过,如果你选择放弃革命和你的雄主在一起,我不会怪你。但你还是背叛他,选择了伸张正义,选择了为雌虫的的权利而战斗,我以为你想清楚了。”
珀西哭着,“我后悔了……我以为我不在乎,我以为我放的下,我以为我可以这样欺骗自己活下去,可是见到他的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我会开心,会心动,我才体会到活着的感觉。阿瑞斯,你知道没有她的这些日子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你知道体会过那种长夜漫漫的感觉吗?你知道我每晚被噩梦惊醒那种彻骨的寒冷吗……”
阿瑞斯此刻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他压下心头的苦涩,自己又何尝没有体会过这种蚀骨灼心的滋味呢?
阿瑞斯值得连忙转移话题,“你为什么要去找连柯的麻烦?我不是警告过你吗?”
“连柯要成为他的雌君了……”珀西眼神空洞,喃喃。他最深的噩梦马上就要成为现实了。
“可是,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阿瑞斯开口,看着好友悲伤又脆弱的表情,有些不忍,但最终还是狠下心,“你已经不是他的雌君了,是他亲手驱逐了你,你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不要再执着了,珀西,雄虫是不可能原谅选择背叛的雌虫的。”
珀西此刻像是被抽空了灵魂,露出一个惨淡的笑,“是啊,是我背叛了他,他不会原谅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