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虽皆是下了死力,但二月红挨胡八一一脚后只是踉跄了几下,胡八一却是趴在地上一时片刻难以起 来。二月红抽出了腰间的匕首,抬步要朝胡八一走去,陈玉楼却在此时拉住了他。
二月红回头瞪向他,陈玉楼脸色平静地伸手擦去二月红唇鼻处的鲜血,道:“我有话和他说,你先别 急。”
陈玉楼知道二月红肯定又要说些阴阳怪气的话出来,便抢先对胡八一道:“我不会跟你去北京的,还 有,我未曾喜欢过你。我现在虽然受了伤,但这是我的家事,作为队友,你不要管那么多。”
“咳咳……”胡八一听了陈玉楼的话不知是被气到了还是伤心难过,趴在地上剧烈咳喘,二月红唇角 不由自主地勾起,道:“又是一个罗老歪么?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陈玉楼眼眸一转,暗道罗老歪可比你好多了,要不是怕你打死胡八一,谁跟你有家事……你他娘的比 黑风暴还可怕呢。
这般想着,陈玉楼拿出了二月红放在腰间的手帕,替他将脸上的血渍擦去,道:“记得我之前在西夏 黑水城说的吧?可别杀了他,以后我还指望接单取点零花钱呢。”
“你是他夫人么?”张起灵的声音忽地想起,他骑着麒麟从壁上飞跃而下,麒麟稳稳地落地,他便翻 身扶起了胡八一,喂他吃下枚丹药,冷眼看向二月红,道:“你是真的嫌命长。”
“这次可是他先动手的,你总不能教我任他打吧?”二月红揽上陈玉楼的腰,陈玉楼扭了扭僵硬的脖 子,张起灵的出现总算让他松了口气,不过张起灵看他的眼神却让他十分不适,目前的情况看来是胡八一 愤恨二月红对他的侮辱想杀了二月红,而张起灵却是想留着二月红。在自己拒绝了胡八一的爱意后,二月 红似也对胡八一的杀意淡去,这样看来在墓里杀了二月红就不那么容易,而且还要出去与张启山斡旋二月 红的去向,再要救出昆仑等人是愈发地小了。二月红死在这墓里,反倒是下策……
“你心悦他?”张起灵那双黑瞳有些暗沉,陈玉楼愣了一下,道:“你,问我什么?”
“没什么。”张起灵转头看向面色已恢复血色的胡八一,道:“当务之急,是摘除掉那朵魔花。”
陈玉楼皱起了眉,他喜欢谁这个问题其实并非不能回答,只是张起灵问这个就有些引人深思了。
陈玉楼感觉到腰上的力度变大,这才意识到他仍是赤裸着身体,这倒也不难解释张起灵为什么会问这样 的问题了。他一身的性虐伤痕都是二月红弄的,却要拒绝为他出头的胡八一,乍一看确实很容易产生“虐 恋情深”的感觉。
“怎么不回答他?”二月红解下身上的外袍披在陈玉楼身上,含笑在他耳边低语。
“行吧,我心悦你。”陈玉楼垂眸拢了拢领口,抬眼看着胡八一那双有些幽怨的眼睛,不由转过了头 ,道:“那魔花释放的致幻剂厉害,先前的景象那么逼真。我们即使现在清醒过来,只怕很快又会陷入幻 境,那九尾狐先前也没啃它几口,就中了幻术以为这墓室要塌了跑回来,你有什么办法?”
“我可以用巴雷特直接轰掉那朵花,不过我们也有八成可能会被掩埋在这墓地里。”张起灵指向二月红 ,道:“我知道你换得有定神珠,摘掉那朵花,我分你一半报酬。”
“你没有定神珠?”胡八一有些惊诧,张起灵连巴雷特这种重型武器都储藏在了纳戒里,居然会没有 定神珠?
“定神珠会影响我的记忆,所以我不换。”张起灵淡漠地看向二月红,只见他伸手一晃手中便多了枚 黄澄澄的珠子,陈玉楼知晓二月红多半也换了纳戒,心中不由感叹他和胡八一起冲突时真的是做了对的决 定,鬼知道他还藏了什么在戒指里?
二月红抬起头在陈玉楼鬓边吻了一下,便将定神珠放入嘴中,几步翻踩上了那精绝女王的棺椁,用匕 首割下了那朵绿花红叶的魔花。
“呜!”空气中传来刺耳的哀鸣,那魔花被切割下的瞬间,断口竟然流出了紫色的汁液,二月红将手 放在唇边一吹口哨,那只艳红的九尾狐便从暗中奔出,飞跑到二月红身边贪恋地舔舐着魔花的花汁。
“它吃了这朵魔花的花汁,以后也会拥有迷惑人心的能力。”张起灵向陈玉楼解释,陈玉楼道:“你 说用了定神珠会影响你的记忆,那么他也会么?”
“不会。”张起灵摇了摇头,并未向陈玉楼解释原因,只是道:“定神珠这种东西,其实有些鸡肋。 一般来说会陷入幻境,都是在你无意识的时候,你就不会去想到用定神珠。而当你意识到那是幻境的时候 ,幻境其实差不多也就破了,像摘取尸香魔芋这样的情况少之又少。”
“那么,这定神珠不就无用了?”陈玉楼感觉二月红并不会去换这种鸡肋玩意儿,九尾狐此时已经吃完 了花朵,张起灵看着二月红领着九尾狐走回,轻声道:“定神珠还可压制心魔。”
“!!”陈玉楼嘴角不由抽了抽,感情这二月红也知道他有病?而且病得不清?那张起灵呢?有病不 想治吗?
“你们再说什么?”二月红摸了摸九尾狐的肚子,有些警惕地看着张起灵。
“尸香魔芋的威胁已经解除,时间的威胁没解除吧,不过在商讨这个副本还剩多少时间。”胡八一没好 气地看他一眼,揉着额角被踢伤的地方,向张起灵道:“小哥,我们还剩多少时间?”
张起灵看了眼手腕上的表,道:“距离黑风暴真正到来还有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那你还不抓紧搬运这些宝藏。”二月红见张起灵不急,他也不急,道:“反正你有多少 ,我要一半。”
“那我什么都不要。”张起灵神色平静,二月红眯了眯眼睛,道:“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喂我的麒麟吃东西可以吗?”张起灵的脸被阴影遮盖,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胡八一看了看这四周 堆积如山的宝藏,道:“小哥,你真的是土豪中的土豪啊。来墓里一圈那么累,就为了遛麒麟?真的什么 都不带回去?”
陈玉楼抓了一把珠玉在手中,看着硕大宝石里缩小的影像,道:“我们离开这里需要多久?”
“五分钟。”张起灵平静地看着陈玉楼,道:“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把你那份储存起来。”
二月红眉头一拧,胡八一忙道:“那还废什么话?你们有纳戒都不装,我们徒手能带出去多少?”他说 着,便将背包里的一些食物和工具倒了出来,换作件件珠玉古玩装入了背包。
有时间限制的副本和其他的副本不同,将墓里的危险解除之后,取得了最贵重的宝物,基本就是对这 个墓作了标记,里面的珠宝都可以慢慢运输,甚至可以去找魔商商议,抽取一定的报酬借用小鬼将宝藏运 送进神魔井。但唯有时间标记的副本不可以,无论拿的是值钱的还是不值钱的,拿了东西便要在限定的时 间内离开墓室,甚至远离这个墓室崩塌后的自然威胁才算是安全了,带出来的东西才是真正可以交易的, 因为时间到了之后这个世界的墓室就真正的被掩埋或者消逝,在这个世界要等百年千年才会出现,或者永 远也不会出现。
“我那份给你吧,你把避尘珠给我就行了。”陈玉楼在二月红身旁低语,二月红看了他一眼,将那枚 浮着微弱荧光的避尘珠放到了陈玉楼手中,道:“避尘珠确实是件宝物,你若喜欢留着也无妨,即使黑风 暴来了,有这避尘珠都可挡上一挡,只是出去后你可别卖了,这种宝物卖了未必找回。”
不知是不是之前含了定神珠的缘故,陈玉楼觉得现在的二月红正常了很多,有些像他初次与他在地牢 相见的模样了。陈玉楼点头应下,便见二月红伸手指向前方的一对财宝,在他目光的注视那堆财宝顷刻间 便消失了,应是被二月红收入了纳戒中。
张起灵似淡淡笑了一下,他目光所及之处,宝物也在逐渐消失,那纳戒的能力竟与精绝女王那双眼睛 的魔力如出一辙!
陈玉楼一时有些恍然,胡八一抿了抿唇,长叹一声便站到了一旁。陈玉楼握着手里的避尘珠,向着精 绝女王的棺椁微微弯了下腰,虽然他对梦境中见到的一切存疑,还有那尸香魔芋的影响说不清到底是幻象 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但这精绝女王贴身葬的避尘珠却是真的到了他手中。陈玉楼也不打算去棺里取其 他宝物,反正大多都要被迫上缴给二月红,还不如留给精绝女王埋葬地下。
这也是陈玉楼第一次没有在墓里执行三光政策,只静静地看着那二人将宝物收入纳戒,十五分钟的时间 转瞬即逝,墓中的财宝消失了大半,张起灵和二月红同时放下了手,道:“可以走了。”
张起灵并未上麒麟,而是将麒麟也收进了纳戒之中,他走到神殿后的一处裂缝前,从纳戒里取出一包 炸药放在里头,点燃后退了几步,便听“砰!”地一声爆破炸响,这顶点爆破的响声虽大,但对整个墓室 几乎无甚影响,张起灵率先进入了这墓室的裂缝,道:“跟我来。”
那缝隙内的空间颇大,炸药刚好炸开了可容纳几人通过的入口,几人进入后沿着地道行走,空间便逐 渐变得狭窄起来。山腹内的空洞,几千年来形成巨大的内部张力,导致山体裂开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缝隙, 炸药爆炸后冲击到山体,对着些原本微小的裂缝产生了挤压,虽然没有让山体倒塌,却落下了许多的碎石 。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踏在石缝上,胡八一道:“小哥,这是近路?”
“算是吧。”张起灵的话在胡八一听来未免有些奇怪,麒麟的速度很快,张起灵若驾着麒麟,完全是可 以出去的。有必要走这条近路吗?
胡八一心中虽然有疑问,但张起灵几次救他他便没有问出来,几人在石缝里行了几分钟,忽觉四周开 阔起来,踏入了一间有十几平米面积的正方型石屋。石屋里摆着一只古老的大石头匣子,这石头匣子和精 绝城中的黑石截然不同,半米多高,一米多长,工艺造得极精密,灰扑扑的十分古朴。
“这匣子里装的,才是这精绝古城里最有价值的东西。”张起灵的话音落下,胡八一便用荧光棒照到 了石匣边上一具穿着灰色斗篷的干尸上,不由惊了一下,道:“墓中墓?”
“什么墓中墓?这地方根本算不得一间墓室。”二月红看了看石屋内的景象,道:“不过这尸体应该 早于精绝国之前,似是在这石室内守护这个石匣。但因着地脉的运动,这本该通往外间的石室并入了山体 缝隙内。”
“既是最值钱的东西,你便打开吧。”陈玉楼将万能钥匙递给了张起灵,忽地瞥见那干尸手中还握着 一卷羊皮册,心中好奇,正想去拿,胡八一却先他一步拿起,展开那图册,道:“小心你身边的人,麒麟 。……咦,居然写的是汉字?”
张起灵手中的石匣应声而开,淡淡道:“他是扎格拉玛山原住民里的巫族,这麒麟二字应该是麒麟留 下的话。”
“麒麟留下的话?让我小心……”陈玉楼看了眼二月红,便把目光移向了石匣,石匣里放的也是一卷 古册,上面记载的似乎是召唤龙的一种仪式。而石匣上的壁画则与他们之前在西夜古城看的大同小异,龙 凤相斗,麒麟得利。
陈玉楼忽地感觉脑子阵阵发痛,张起灵伸手指着那古册最后一页的西域文字道:“扎格拉玛山的原住民 是上古巫族,他们与龙族走得很近。但龙族的血脉在上古的龙凤大战中就开始减少,自秦以来,皇族更是 大肆屠龙,欲取龙珠以求长生不老。到了汉代,龙脉几乎已经绝迹,龙族为了将血脉流传便将龙血封印, 而这上面记载的便是让龙族血脉苏醒的方法。”
“呵,反正这上面的字又看不懂,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二月红含笑看着张起灵,只是目光却很冰 冷,道:“既然巫族守护的是龙脉,那为什么麒麟要留下咱们看得懂的汉字?怕是让我们小心的是麒麟吧 。”
“轰!”二月红的话音方才落下,地面立刻起了剧烈的摇晃,陈玉楼的身子一歪,下意识地想抓住什么 ,便被胡八一伸出的手抓住。只是他二人还未站稳,地面又裂开了一道口子,将他二人甩到了那干尸身旁 ,噼里啪啦无数的碎石砸下,瞬间将他二人与张起灵和二月红格挡开来。
“怎么回事!不是还没到五分钟吗!”隐约地,可以听见石碓外二月红的嘶吼,胡八一笑了一声,坐 在地上,道:“看样子你即便不喜欢我,也要同我埋在一起了。”外间虽然摇晃得厉害,但他二人被几块 巨石以诡异的角度困在狭窄的空间里,受到的影响极小,说的话彼此尚能听清,陈玉楼将手中的避尘珠交 给了胡八一,道:“谢谢你帮我出头,这个送给你。”
胡八一揉了揉额角的伤口,道:“你果然不喜欢他,你是为了救我吗?”
“是,因为我当你是朋友。”陈玉楼垂下眼眸,看着自己身下的斑驳痕迹,龟头上受伤的两个孔洞已经 溢出了点点黄色的脓液,苦笑道:“二月红比黑风暴可怕多了,我喜欢他不如去喜欢黑风暴。”
“这枚避尘珠作为朋友的礼物太贵重了。”胡八一豁达地笑了笑,将避尘珠放回陈玉楼手中,道:“以 后你若喜欢我了,再把这避尘珠当定情信物送给我吧。”胡八一顿了一下,又道:”我会继续追求你的, 若是他们挖的开外面的石头,能救咱们出去。”
陈玉楼笑了一下,胡八一生性豁达,先前几次想要婉拒他,都因突发的事情而没开口。先前在二月红 面前说了,陈玉楼已有胡八一会伤心难过,以至于嫉恨恼怒的准备,却没想到胡八一竟如此坦然,心中也 不免对他多了些欣赏。
陈玉楼转动着手上的避尘珠,透过碎石的缝隙,他隐约能看见张起灵不断颤动碎石的模样,道:“八 一啊,你先前不是和张起灵在一起的吗?为什么你先出来,他后出来?”
“当时我们在精绝外的沙漠跑了一圈,他忽然就给了我一巴掌,然后我就清醒了。发觉我们还是在精绝 城内,但是他说他要去寻个东西,便骑着麒麟走了,然后我一转身就看见你们……对了,你怀疑他吗?那 个小心麒麟……”胡八一说着整个人便往后栽了下去,陈玉楼忙将他拽住,另一只手紧抓着身后的巨石, 这才止住了下坠的趋势。
胡八一脚下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大约有十来米深,里面有一团蠕动着的黑色肉冠蛇听着黄白的肚腹 慢慢地爬了出来。
“别看下面。”陈玉楼的手渐渐有些抓不住身后的石块了,随着山壁的震动越来越剧烈,他的手也慢慢 的向下滑去,而那黑色的蛇爬得更是迅疾,眨眼间便离胡八一的脚不过一米的距离,胡八一双足一缩,惊 道:“天呐,怪不得你不让我看,妈的,不被活埋也要被毒死啊……哎,抓住,你抓住!”
胡八一此时也注意到了陈玉楼那只渐渐无法着力的手,就在他的手彻底滑落的那一刻,遮挡在二人身 前的巨石被撬开了,张起灵一把抓住陈玉楼的肩膀,将他二人拉了回来。
“往上走!”四周此起彼伏的崩塌声已经让人听不清彼此的声音,陈玉楼惨哼一声,他臂上被二月红 咬伤后,张起灵一拉便渗出了血。但此时,也顾不得疼痛,他们脚下的裂缝越来越多,已经快无站脚的地 方了,只能攀着石壁往上爬,而那石缝里涌出的黑蛇也飞快地跟着爬了出来。
“卧槽!”胡八一拼了命地往上攀爬,那些黑蛇不理张起灵和二月红,直直地向他爬来,不断地吐着 阴森的蛇信。
被这黑蛇咬中就是真的死了,现在这情况,张起灵根本无法唤出麒麟,而二月红身上的九尾狐却是趴 在他肩上,一副看戏的模样。陈玉楼心中忽地想起之前在西夜古城里看见黑蛇时的那种不会咬他的异样之 感,胡八一之前拒绝了他的避尘珠,他对胡八一的愧疚就更深了两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胡八一死在此处 。
“上去!”陈玉楼的身子一歪,抓着一条缠上胡八一的脚腕的黑蛇,手肘使劲往上一顶,胡八一借势 出两米,而回头一望,陈玉楼身上竟盘绕上了数条黑蛇,只是那些蛇却只是缠绕着他,并不咬他。
二月红脸色一变,怒道:“你做什么?”
“黑蛇不会咬他的。”张起灵紧跟在胡八一身后,现在几个人一同面对的威胁就是已经到来的黑风暴, 而被这毒蛇威胁到安全的却只有胡八一,道:“你快点上去!”
二月红面有愠色,虽恼于陈玉楼不顾安危去救胡八一,但是眼看着陈玉楼被越来越来多的黑蛇缠上, 爬行速度大大受影响,也立刻爬到了他身旁,一边抓着那些黑蛇往下甩,一边让九尾狐对那些黑蛇使用幻 术。
陈玉楼顿时感觉周身轻松了不少,那些黑蛇虽不咬他,但就那么缠着他好像要在他身上安家似的,陈 玉楼的逃命速度确实大受影响。看着那九尾狐双瞳里发出异光,那些黑色便松了它胡乱往四处逃窜,被落 石砸死了不少,心中竟莫名有了些不忍。
“还不快上去!”二月红见他看着那些黑蛇出神,方才因他救胡八一而压抑的邪火再度涌起,扬手便给 了他一巴掌, 喝道:“你清醒没有!”
陈玉楼抿了抿唇,不愿在此地与二月红争执,便立刻往上攀爬,只是爬着爬着他便感觉被什么给拖住 了,身后更是传来一阵阵幽怨的哭泣之声。陈玉楼心中大惊,这是九尾狐带给他的幻觉,还是先前尸香魔 芋的余威尚存?亦或是……那精绝女王不愿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