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以前只是八卦传闻,现在上流社会圈子里的人都亲眼看到了,欧阳家大少爷有个漂亮宠物,这个宝贝还是商家家主的亲孙子。
更劲爆的是,没什么花边新闻的欧阳少当家在公开场合介绍宠物的姿态,显然是在公告天下这男孩是他的专属物。
还有流言,花花公子的商家二少就因为这个小侄子被打断了腿,欧阳家的二少爷也因他被赶出了欧阳家。
流年每次出现在派对上,就有很多人好奇的围观和谈论,他们想看看他有多特别,想看他的脸,他的身材,更想看他的性器,想看他发骚。
他们暗地里嘲笑着流年,就算他现在穿的像个人,也不排除他有权有势的主人一时兴起把他脱光了公调。
流年对此全然不知,即使如此,被这些赤裸火辣的眼光注视,也仿佛让他痛的掉一层皮。
在暑假的末尾,流年还是没有得到可以上学的准许,他不敢问,可是他每天都在期待,希望比绝望更折磨人。
幸好他独自在偏楼过夜的次数很少了,对他的精神是莫大的安慰。
欧阳耀只要不出差,流年就会去他的房间过夜。
只要不睡在偏楼,流年的睡眠就很好。
流年被佣人接到主宅,使劲睁着眼睛熬到深夜欧阳耀回来,可是没等他的主人洗完澡就在床上睡着了。
流年的睡相很可爱,睡着的流年也是让人愉悦的。
看着他的脸,欧阳耀知道他梦到了开心的事,这个孩子不管白天是否痛苦和焦虑,他很少做噩梦,似乎睡着了,残存的意识还是会乐观的为他播放过去的影像让大脑在梦中经历快乐。
欧阳耀的嘴角泛起笑意,抱起蜷缩在大床中央的流年轻放在床的左侧,他在右侧躺下。
流年缺乏安全感的曲起膝盖顶着胸口,在两腿间隐约露出被双腿藏起来的粉红色囊袋。没多过久,渴求着纾解孤独的身体意识到他不是一个人了,睡着的流年会无意识的靠近欧阳耀,在触碰到对方后慢慢舒展开自己,性器软软绵绵毫无防备的呈现在他的腿间,仿佛也酣睡着。
像获得了安慰的猫咪。
有时候欧阳耀会想,每一天晚上,不管是酣畅的性爱或者是深夜疲劳的归家之后,都是这样和流年躺在床上,被睡着了就自动挤过来的脑袋蹭着肩膀或脖子,一起睡到天明。
他关上灯。
好梦就像能传染一样,欧阳耀也会有愉快的梦境。
欧阳景行很看重他的大儿子。
聪明果断,克己理智,欧阳耀无论学习还是管理生意都很优秀,在儿子的年纪,欧阳景行做不到他那么好,他对他给予厚望,也就更不能容忍欧阳耀的出格。
几年前商家求和送人,难得儿子有想要的,那个命不好的商家小少爷就算被玩死,欧阳景行也不会真生气。
可一向谨慎的大儿子不但把一直袒护着的弟弟赶出了家,打伤了已经臣服的商家人,甚至公开表示对那孩子的所有权,彻底惹恼了他的父亲。
欧阳景行风流一世,一生女人无数,但没一个他真放在心上,他放在心上的只有欧阳家的繁荣和繁衍,他不能容许自己的继承人玩物丧志,伤害到家族。
“他是父亲送我的礼物,”欧阳耀冷静的看着欧阳家的家主,“可我花了时间和心力磨光了他的棱角,使用起来才顺手了。”
“一件礼物值得你赶宝贝弟弟走?不是你说凉真不会与你争不用走吗?”
“凉真从小到大弄坏了不少东西,花钱再买就是了,可打磨一个活的成品,要麻烦的多。”
欧阳景行凝视着他最宠爱的孩子冷漠的眼睛,想从平静之下看到他真实的情绪。
“商远道你怎么解释?”
欧阳耀微微下塌着眉毛,欧阳景行从他微不可查的表情里捕捉到了一丝戾气。
“既然是依附我们做生意,适当的敲打——”
“别讲的冠冕堂皇!就是他上了你的人,你报复而已!”
“上了我的人就是伤了欧阳家的脸面。”
欧阳景行看到儿子理智冷淡的脸孔有了一丝烟火气息。
“你对他有感情了?”
“他不过一件下贱玩具不配我的感情,”欧阳耀没有再掩饰情绪,他眼中的欲望清晰而灼热,“可也是我不会放手的下贱玩具。”
欧阳景行把桌上的镇纸扔了过去,玉石砸在欧阳耀的额头落到地上。
欧阳耀被震的后退,又向前跨回了原处。
从小到大儿子除了袒护自己的弟弟,没忤逆过他,如果实在想留个玩物在身边,欧阳景行想,这次他可以退一步。
“只是玩玩我也不追究,可你怎么证明只当他是个下贱玩具?”
欧阳耀低头看着地上被摔成两半的虎型镇纸。
流年在房间里端端正正坐着,手放在膝盖上,脸红扑扑,大眼睛又明又亮,似乎比一个半月前焦虑不安的那个孩子要健康多了。
没穿衣服还坐这么端正,看上去又傻又可爱。
“在等我吗?”欧阳耀问他。
流年点点头,张了张口,又抿了抿唇。
“想说什么就说吧?”
流年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你没事吧?”
“没事。”
欧阳耀感觉心口有些暖,冰冻的表面发出逐渐变大的崩裂声。
“今晚我们去派对。”
本来柔和的脸孔僵硬了几分,但很快顺从的答道:“好。”
欧阳耀抚摸着流年柔软的头发,按着靠在自己胸口:“想念书?”
“嗯。”像小猫的声音。
“为什么呢?”
“……不想一个人呆着,难受,”他喃喃着。
“后天开学,你去吧,但是要回来住。”
流年以为听错了,他想抬头,却还是被牢牢按着,眼泪不争气的盈满了眼眶,心脏跳的欢快,嘿嘿嘿的笑了。
“谢谢你,大哥,”他带着泣音,语调却甜甜的。
“傻瓜,读个书至于又哭又笑吗?”
流年吸了一下鼻子,向欧阳耀怀里蹭了蹭:“大哥你本来就准备让我读书的,之前在逗我是吗?”
欧阳耀想了想,也是,之前要不是他提什么打碎打破,也不至于用这事欺负他那么久。
何必要欺负他那么久呢?
“年年。”
“嗯,”流年很用力的回应着。
“今晚你要上台表演。”
流年安静了几秒钟,忽然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就像要从内部四分五裂开来。
欧阳耀按住他的头,不让他动。
“年年,你没有选择,不要挣扎,我会安排不会让你受伤的节目。”
惯性的服从印刻在了少年的骨子里,但不表示他是自愿的。
“……哥哥……我已经很努力了……我真的很努力了……”
他很努力在做一个讨人欢喜的娼妇了。
流年的声音和他的身体一样,在九月初的室内,仿佛被严寒的风吹得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