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皎如坠深渊。他面对一双恶意昭昭不加掩饰的眼睛,可令他心乱如麻的却不再是他的处境。阿皎甚至不知道自己想了什么、说了什么。
“是你,那个人是你。”
若他活着的十七年,暗处永远都有一双觊觎的眼睛;若他的人生,都是一场有心的安排。那当日他被强押上婚轿,真的是嫁人么。
僧人慈悲合掌。
“这世上一颗赤子通透的纯心,真是任何真智慧与假聪明都比不上的。他们如何能说你是个傻子呢?”
阿皎睁大眼睛。因为这又是当年他在家塾被其他子弟欺负嘲笑的话,阿皎已不敢再猜,自己的哪一段人生没有这个人的冷眼旁观。对方再如何做慈悲,阿皎都恶心愤怒。
因为他微不足道,所以人生也可以任人摆布么?就算他阿皎一辈子快意少难过多,但纵多不好,他也都曾拥有,阿皎不愿意它是假的。
“如今你也知了,阿皎啊,世间并非什么都知晓才好。就像曾经的我,若我不知道萧氏夫妇真炼出了一颗解药,我就不会在反复幻想中生出猜忌,无论他们最后有没有分出解药,我都无知地过完一生。”
“若你不知你的身世,萧祁他们待你便是真的好。”
“可你若不知,谁又能与我分享这同等的痛苦呢?好在你我现在都可以解脱了。”
阿皎冷眼看着他,随着陷入魔怔的僧人步步逼近,阿皎就算狼狈、就算徒劳无功,也摆明了不齿的姿态。
对方果真冷下脸停下。
“你不愿意?”
阿皎反问:“你要杀我,我如何愿意。”
“可你救了萧祁他们,同样是救,为何不肯救我。还是你真傻得信你那哥哥的真心?魔教中人,杀千万人,手沾了前人那么多血,你偏幻想做朱砂痣?就算有真心,谁又会对一个‘解药’有真心。”
阿皎信誓旦旦,不受动摇。他有他的坚持,倔的时候谁也拉不回头。
“承意的是我,假意或真心,我自然明白。”
在对方眼中,阿皎已不是傻,而是执迷不悟的蠢。
“你猜若是他们得知当年的幺儿是你,究竟是怜惜多,还是恼羞成怒多。嘴上各个敬爱缅怀,却把前教主的小儿子给肏了?不若借我血肉,成全你我彼此,把各自的秘密留在今夜,不是很好?”
须臾,僧人恍然大悟,看向阿皎的了然中夹带轻蔑与嗤笑。
“还是换个温柔情郎的方式,你就愿意?叫你哥哥肏了,就真躺下当婊子了?”
一剑寒光自门来,逼迫僧人猛然后撤几步。
“尔敢动他!”
山越飞身护阿皎在身后,长剑已然回他手中。他与僧人对峙,背对着阿皎,阿皎看不见山越眼中与那僧人如出一辙的猩红。他鬓发也乱,呼吸也乱,昏暗中阿皎什么也看不见,可山越在这里,阿皎就恍若什么都知道。
他惯来沉闷,却重情守诺,剑穗给了,说要护着,那便是一辈子都要护着。
无需多言,两人都运起魔功心法缠斗。僧人小瞧了山越,肩上受他一剑,血腥味弥漫,两人不免都受影响。
僧人知道山越今日为杀他,全然不顾魔功的危害,眼下离走火入魔也不过一步之遥,届时谁输谁赢还尚未可知。
他便捂着伤口笑:“江山代代英才出,左护法确实厉害。只是你如今这般模样,还敢转头叫你身后那人看一眼吗,你和我,我们这些人又有什么分别。”
诛心之言直击山越心防,他浑身僵硬,可应了对方的话,他知道自己现在面若恶鬼,他一点也不敢叫阿皎看见。阿皎是皎皎月,是他肋中骨啊,干干净净惹人疼爱,他也该仪容妥帖整洁才好面对他。
对方要的就是山越心防溃败,言语是他惯用刀锋,十多年前也正是如此杀了一时不备的上任教主。不待山越反应,他骤时攻去。
山越强压心绪,阿皎在他身后,他不能败。
山越果断咬破舌尖,口腔充斥血味,血让他狂意更甚,不杀不肯罢休。他们过杀招,招招要人性命,像野兽相互杀戮。神像落断手扬尘,阿皎只能在角落四处躲避。阿皎瞥见了山越的模样,明白那僧人的恶语是什么意思,因而心中对山越担忧更甚。
很快,萧祁与陆不争也赶来。见到角落里阿皎安然无恙,他们率先松神,随后放下心来对付仇人。
僧人老辣,能与狂化的山越打平,但也难敌几人围攻。何况这其间横亘了十多年的血海深仇,心怨唯仇人死了才肯消,三人都使了全力。
僧人临到头,却也要所有人都不好过,他捂着受伤脏器,看着轮椅上恨意滔天的萧祁哈哈大笑,血呛到嗓子,也阻挡不了他的嘲笑。
“萧祁,你为你父母收敛尸骸,可想过为何偏偏少了你那刚刚出世的弟弟,若我说,他尚在人世呢!”
阿皎对上那人恶毒的目光,他手脚并用,挣扎地爬也要过去阻止那人说出真相。
阿皎不敢想萧祁知道的后果。
可来不及了。
“他没死,他没死,他回到了你身边,夜夜就在你的床上——”
阿皎冷到血骨里,他趴在地上,没看到杀红了眼也潜意识要保护阿皎的山越一剑穿了敌人的喉咙,让他再也不能说出叫阿皎害怕的话。
萧祁与陆不争皆怔在原地,敌人的话荒谬至极,甚至被揣测不过在霍乱心神,可他临死前的这句话掐住了众人的要害,即便未说清的只言片语,也能日后夜夜梦靥。
他们下意识去看阿皎,阿皎却趴伏在地上浑身颤抖,一眼也不肯看他们。有时不说,但也明了说尽了。萧祁红透眼眶,他在心防溃败的边缘,想去抱起阿皎和他说地凉,但如今种种不敢。可他还未转动轮椅,山越便闪身横亘在他们之间,对萧祁和陆不争咆哮。
“呃——吼——”
陆不争脸色一凛:“不好,山越入了狂。”连忙对被山越挡住的阿皎着急道:“阿皎快躲开!”
他们束手束脚。在失去理智的山越眼中,这两人却都是要抢夺他宝贝的贼人,他喉咙低吟,发出威胁的声音,霎时,抱起身后的阿皎破窗而逃。
无论何人,魔功弊病一起,都是嗜血怪物,萧祁无心再想阿皎身世,比起这,他更怕阿皎有任何闪失意外。可他是个废人,终身被轮椅围困寸步难行,纵拼命跋涉,也不过他人眼中迟迟而来。长骁不在,山越疯魔,他如何救得回阿皎。
无论做男人还是做兄长,他萧祁都是个笑话。
萧祁捏着扶手,嗓子干涩得话要一字字挤出来。
“快,快去追。”
他对陆不争说道,后面已经是颤声。
“……快去啊!”
陆不争不再犹豫,即刻追去。
留下萧祁原地发泄,颤抖的手指胡乱摁,也不管三七,暗器毒药把倒在地上已毙命的敌人捅成了筛子。
……
下雨了,他们在倾盆大雨的山林间穿梭。阿皎被不温柔地扛着,随着山越的疾驰,胃被顶得阵阵干呕。耳边是山越喑哑的低喘,阿皎不知道山越要带自己去哪里,满心茫然之下,却又可耻地有过松气。
在这无尽的雨夜里,他们浑身湿透狼狈,山越力竭,踏着枝桠的脚一滑,护着阿皎的脑袋,两人在泥里滚了一遭。
“嗬,嗬……”
他把头埋在阿皎的肩膀里粗喘,压抑又委屈。
阿皎手在山越背上胡乱地摸,从脑袋到后腰,没有摸到温热的血,他放松下来。但阿皎的动作却给了男人错误暗示,他抬起头,目光灼灼紧盯着阿皎。阿皎便清楚看见了这双仿若野兽的猩红眸子。
原来他们总说自己犯病,实则在阿皎面前永远留有一线。
阿皎心中大恸。
也许他真的会被失控的山越拆骨吮血,可这人是山越,阿皎便也没有那么怕了。
阿皎抬手,想摸摸山越的脸颊,但却蹭了他一脸的泥水,再俊的儿郎都成了泥花猫。风花雪月与决绝都添了几分滑稽,阿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开颜。
他试图和山越讲道理。
“雨太大了,我们得去躲雨的。”
山越没应阿皎,阿皎想到他如今神志不清,心里有些失落,但不气馁。正想把话掰碎了一个字一个字和他说明白,山越猛地把阿皎抱在怀里。
这回总算是横抱了,阿皎毫无防备,受惊叫了一声,紧紧环住山越脖子。
山越虽此刻全凭本能行事,但也是横走的利器,阿皎连说带比划,真给两人找到一处干燥的山洞,往里走,里面地上还铺了些枯草。想来是周围进山猎人的歇脚处。
抱歉抱歉,事从紧急,之后会补偿的。阿皎在心里向主人告罪。
两人一身泥水雨水,阿皎冻得发僵,还来不及生火,便被山越从背后扑倒在枯草堆上。枯草扎得阿皎浑身疼,可背紧紧贴着男人火热的身躯,热意由肌肤相贴处传来,阿皎便一下得救。
“哈……”
泥水掩盖了阿皎身上的香,男人怎么在阿皎的后脖嗅闻,都治不了他的一身焦躁。他怀疑他的宝贝被偷了,握剑的粗粝指腹在阿皎后颈那块皮肉来回大力地抹,不时发出低吼,想要找回自己的宝贝。
阿皎那点皮肉哪禁得住如此磋磨,山越的力道像是要生生揭下一层皮来,阿皎缩着脖子,害怕劲又少了许多,他现在倒宁愿山越真的喝他的血算了。
阿皎像个小泥鳅似的,好不容易才在山越手下翻了个身,眼看着山越露出不满,阿皎连衣带都来不及解,直接扯着露出肩膀锁骨。
山越安静了。
他认出了这是他的宝贝,尽管现在受了苦一身狼狈,可只一眼,山越就不会认错。宝贝并没有丢,他骤然松懈下来,像一头被驯服了的狼,不再满心凶戮。
山越的脑袋埋在阿皎的胸膛里,他一头湿发蹭锁骨,阿皎痒得颤栗,可他灼热呼吸才让阿皎如临大敌。他饥肠辘辘,他嗷嗷待哺,他真的会吃了他,他护了他。
阿皎抱住山越,让他的唇抵在自己锁骨上方的血肉。
“山越,没关系的……你喝我的血吧,我愿意的。”
“山越,没关系。”
“没关系的……”
倘若他阿皎真的只是块肉,那便以身饲兽,豢养一只会对他好的野兽吧。
山越猩红着眼,却颤抖着唇,或许他已明白,他真的咬破了阿皎的皮肉,覆在阿皎身上喉咙滚动地咽阿皎的血。
人自学会生火,他们就脱离禽兽独立为王。千百年来,他们有了各种武器,不再需要牙齿利爪。当咬着同类的皮肉,就把伤口撕得鲜血淋漓。
会留疤吧……阿皎痛得也把自己的唇咬破,但还是伸手温柔拍抚山越的后脑。
血液被吸吮吞咽的感觉太过强烈,因此阿皎昏昏然也勉强能保留一丝清醒,他可以让山越喝他的血,但不能死在山越手上。阿皎是个懦夫么,那阿皎承认,他贪生怕死;而比起死,他更怕他死在山越手上。他不能死在山越手上。
阿皎自己长着一颗血肉人心,他分辨得出大家对他的好。那僧人说的哪怕一个字的挑拨,他都不信。这是他这辈子为数不多拥有的好了,他不能让山越难过。
阿皎拍山越的胳膊,让尚在疯魔中的男人看他身下的屄。
男人果然被吸引了注意,他神志不清都知道这是给肏的小东西,这里面长着一张吸人魂魄的小嘴,是温柔乡,是英雄冢,是他的。
是他的,是他的,是他的。
山越一根手指插进去,冰冷的是外面屄唇,里头却滚热。
他猩红的眼睛血色更深,黑暗里阿皎看不清山越的表情,但听到他的粗喘低吼,阿皎知道男人兴奋了。
阿皎去够男人的阳物,引导山越褪下裤子,用狰狞胀大的肉棒来抵弄自己的屄。这是阿皎第一次这么做,他小心翼翼扶着山越的肉棒,教他怎么来肏自己。
可男人肏过他多少回,现实与梦中,恨不得永远埋在他的屄里,何须阿皎教。他今夜失神智,就彻彻底底做野兽,给他肏就是做他的雌兽,是交媾,是强暴。
肉棒一进去就捅到最深,甚至不给小屄湿润的机会。
“好痛……”
阿皎料想过会痛,但没想到是这样的痛。他第一次经历这样粗暴的性爱,本来就干涩的小穴更是吓得瑟瑟发抖,尝不到一点情事快乐。他只能向山越求饶。
“山越,山越……真的好痛,你疼疼我,疼疼我吧……”
可男人却不像以往那般体贴了,他大肆挺腰,整根拔出又挺进地肏,甚至不在乎里面是否还长了一个子宫,只当那是另长的一张小嘴,遇到了也狠狠地肏。
阿皎呜哭,想去抱山越讨娇,可男人肏得上脑,甚至当他在挣扎,蛮横地将他镇压在身下,只能迎合他做他的肉棒套子。
阿皎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你不爱我,你不爱我了……”
他小心翼翼,始终以为他什么都没有,可早就被男人们惯坏了。
山越也给他哭得懵了一下,猩红的眸子颤了颤,他潜意识里知道这是多重的指责,肏都不敢肏了,叫阿皎一下拥有了四肢的掌控。他获得了身体的自由,却不想着逃跑,挣扎也是和人耍横,拿四肢紧紧缠着他。
叫山越知道,原来宝贝不想着跑。
男人安心了,放下顾忌,一下肏得比一下重,他要把阿皎屄里的血肉都捣出来,不允许它们占据他的宝贝,而他想做阿皎的独一无二。
阿皎哭,是嚎啕大哭的哭法,将今夜的委屈与恐慌都哭尽了,他在面对他的世界里能把他这艘小小舟只掀翻的骇浪,今夜只有山越这一个港湾。阿皎埋怨山越,骂他吸血好疼,骂他肏得好疼,骂他是不是不爱自己了。
“山越,你不爱我了,你会不会不爱我……”
阿皎每无中生有一句,山越便狠狠肏穿他一次。
告诉他,有多爱他。
男人把阿皎肏射了,小屄喷了甚至尿了,可依然不放过他。阿皎肚子里满满是山越的精液,山越却仍不管不顾地往里捅,阿皎怕了,他怕男人的弯刀大屌真的把他肏穿。阿皎把山越的肉棒拔出来,迎上他瞬间压抑蓄怒的眸子。
阿皎对他讨好笑,双手摸上淫水淋淋的大肉棒,张嘴含着就开始吞吐。
“唔……给山越吸,山越也肏我的嘴,一样的,一样的……”
生怕山越不尽兴嫌弃,回头小屄遭罪,阿皎生涩又火热,嘬着龟头大力吸吮,手还配合着揉两个阴囊,只想山越快点出精。山越叹息,又生出更大的不满足,他摁着阿皎的后脑勺,逼迫他给自己口得更深。
男人那么粗长,整根吞下去,喉咙都要捅穿了,阿皎挪着膝盖想往后退稍许,却被山越摁住动弹不得。他开始肏他的嘴,按照自己的心意把这方温热的唇舌也变成贴合肉棒的淫器。
“呼……呵……”
这滋味可真快活啊,子宫储满他的精液,也许孕育他的后代;嘴巴也吃他的精液,喉咙因为干呕挤压柱身,逼迫他缴交果腹的食物。阿皎就是他的雌兽,他为阿皎打猎,给阿皎喂食,再无休无止地肏他。
山越兴奋喘息,在阿皎的喉咙里肏着,他忠诚地上缴了食物,精液坏了阿皎的嗓子。阿皎埋在山越旺盛的下腹阴毛处,闻到浊精所特有的那股淫糜味,但那或许是他身体里生出来的味道。
这一夜,阿皎浑浑噩噩地过。他不知道山越有没有恢复、又几时恢复的,他只当了山越的淫兽,被迫随着他发情,在黑暗的山洞里与他原始又粗暴地交媾。他小屄里蓄满了精液,那些小屄吃不下的,嘴和后穴也都分担。他在精液与尿液里被山越搂着睡去。
“皎……我的……”
也许山越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