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现在的交通,程斐估摸着得走半个多月才能到大名县。
他觉得这次可能是个好机会,他需要做点什么改变现状。一番思索,确定了大致的方向,觉得可以一试。
小少爷楼镇行坐在马上捧着一卷书籍读着,临近中午太阳有些炙热,程斐拿出油纸伞给他撑好。
身为一名奴仆,这是该有的眼力价。
行了大半天,才出了县城。文弱如鸡的小少爷早已汗流如注,斜眼瞅见依旧清清爽爽的程斐不免稀奇。
“我还没问过你的名字罢?”
程斐回头看他,眼神平静,稍做停顿回答道:“小的南山。”
楼镇行合上书,一边擦着鬓角的汗水一边眯着眼上下打量他:“大热天的走了这么久,你怎地不流汗?”略一沉吟又问:“你今年多大了?”
程斐犹豫一下,差点说漏嘴回答38,口风一转回道:“今年14了……小的身子粗糙,不爱出汗。”
“竟然才14?”楼镇行惊奇,“看着倒是壮实。”
说罢收回打量的视线,呢喃着,突然摸摸肚子:“我有些饿了,你那有吃的吗?”
程斐看他一眼,道:“回少爷,只有干粮。”
楼镇行闻言皱眉,一时没吱声,程斐牵着马继续往前走。
“算了,太噎。”楼镇行叹了口气。
“前面有家茶肆,少爷再忍忍,那里应该有茶点可以垫肚子。”
听了程斐的话,楼镇行探头朝远处望了望,小声嘀咕:“茶肆?我怎么没有看到呀……”然后挥了挥手给自己扇风:“行罢,那就再走走。”
又走了十多分钟,快到地方时,楼镇行终于看见了茶厮的轮廓,伸手接过程斐手里的油纸伞:“行了,伞我自己打罢,你去前面牵马快走些……你小子眼神倒挺好。”
因为已经出了县城,地方不算繁华行人较少,茶肆里稀稀拉拉坐着一些路人,旁边有个拉二胡的小姑娘在卖唱。
楼镇行把伞收起来递给程斐,又让他伸手出来扶他下马。
这小少爷平日里都在学堂读书,偶尔出门也是坐马车,马骑的很一般。富商心疼儿子特意花高价钱准备了一匹高大俊马,程斐一米七多的个子站在旁边都只高出半个肩膀,程斐伸出手来,楼镇行跨过身,犹豫是直接跳下去还是要先迈条腿出去……
程斐看到对方脸有纠结,立马改扶为抱。一手拖着他的屁股将人顺下了马。
“你……?!”
楼镇行吃了一惊,眉头微蹙,觉得有些尴尬。看着这个面容有些稚气却又一脸平静的少年,摸着手掌下少年结实的臂膀,一时又不知该说什么。
“出门在外,还是要注意些为好。”楼镇行沉声,还没等他再说什么,程斐已经松开环着他的手臂,垂首回道:“少爷教训的是。”
也许是少年过于恭敬的态度让他不好发作,他清了清嗓子,背着手朝茶肆踱去。
程斐把马匹拴在树下,然后拿袖子擦了擦凳子,这才让楼镇行坐下。点了几份茶点和一份雪泡梅花酒给他解暑气。
吃食很快摆了上来,楼镇行尝了一口茶饼点点头,道:“这果馅饼儿味道不错~”余光看到站在旁边的程斐还背着箱笼,便对他抬抬下巴:“把东西放在这里,不必拘束,你也去要点吃食,休息休息罢。”
程斐答了声是,便将箱笼小心翼翼摘下,放在脚边,又朝小二要了四个馒头和一份阳春面坐在地上吃。
楼镇行吃着茶点,又将程斐上下打量一番,柔声笑笑:“我道你小小年纪怎地这般壮实,原来竟是个饕餮之徒啊?”
嘲讽奚落的话语程斐平日没少听,但不知为何从少爷嘴里吐出,却不觉得有被侮辱,反倒有种本来如此的错觉。
程斐感觉到他没什么恶意,便笑了笑,故作腼腆,也不回话。
楼镇行视线一转,又被旁边那拉二胡的姑娘吸引,听那咿咿呀呀唱着小曲,不禁跟着轻轻摆着头,一副投入其中的模样。
程斐吃饭一向很快,等他吃完了一碗面条和四个馒头,抬头发现楼镇行还在细嚼慢咽。将碗筷还给小二时还同小二闲聊了片刻,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回头看楼镇行,结果发现他还没吃完,便双手抱胸靠着树干闭眼假寐。
不知过了多久,程斐感觉有人接近,便睁开双眼看向来人。
来人自然是楼镇行,他站在原地看程斐,一脸震惊:“你没睡着啊?突然睁眼吓我一跳。”
程斐笑了笑,十分腼腆的模样,说:“小的在此躲懒,还望少爷不要怪罪。”见楼镇行摆摆手,程斐又说:“少爷先在此等等小的,小的去去就来。”
说罢掏出银子到柜台结算了账单,又把箱笼重新背上肩,回身看到楼镇行果然老老实实站在树下等他。
真是个乖孩子。
程斐几步上前,弯腰一把抱住了对方的腿,而后直起身子……
楼镇行还没反应过来,身子突然腾空,下意识惊呼一声,然后人已经坐在马背上了。
“你、你怎地又抱我?”楼镇行压低声音语带慌乱的质问程斐,莫名脸有些臊,读书人的涵养让他不能大呼小叫,看着还挺滑稽。
程斐与他对视,他脸红红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装作惶恐的大声回答:“小的怕少爷这身衣袍不方便上马,不知是僭越,还望少爷惩罚!”
楼镇行坐在马上深呼一口气,觉得脸上的温度下去一些了,这才僵硬道:“惩罚就不必了……下次不要这样鲁莽,你用手扶我就好,出门在外你我抱来抱去的成何体统?”
程斐点头称是。
临近傍晚,主仆二人找到一处落脚点,客栈比较大还算干净。
为了方便照顾弱鸡少爷,程斐只要了一间房间,明知他今晚只能打地铺,却不得不做做样子,玩玩老实忠仆的戏码。临到签字登记时,程斐停顿了下,扭头看向楼镇行。
他根本不会用毛笔,也不会写繁体字。
楼镇行本也没指望他能写字,几步上前刷刷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程斐则光明正大站在旁边看着他写下“楼镇行”三个繁体字。内心有些郁闷到了古代变成文盲的悲哀现实,觉得自己得找机会学一下繁体字才行。
两人来到房间,程斐服侍着楼镇行在房间里吃完了晚饭,又帮他研好墨点上油灯,这才在角落里开始吃楼镇行的剩饭垫肚子,楼镇行则在旁看书。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吃主家的剩菜剩饭是为赏赐,程斐内心自嘲一笑,觉得即使是不择手段,他都要摆脱奴仆的身份。
吃完东西,程斐来到楼下吩咐店小二准备热水,说他家少爷要沐浴,店小二应下了。然后程斐却没急着回房间,又向小二要了馒头和面条坐在大堂里继续吃。
人在屋檐下啊,刚刚那点饭菜根本不够他塞牙缝的。
吃饱喝足热水也准备好了,程斐便帮着一块抬到了房间里。
小二走后,楼镇行看着他不冷不热的突然问:“你刚上哪去了?”
正在给他铺床的程斐顿了顿,转过身看着他道:“回少爷,小的刚问店小二要了几个馒头……”程斐故意犹豫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着的馒头递过去问:“少爷要吃吗?”
楼镇行一噎,摆摆手没好气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你自己留着吃罢!”
经过一个白天的相处,楼镇行觉得这小家仆不是一般的呆,已经开始忧愁这段路上就他俩会不会太枯燥无聊……
程斐抿了抿唇,将故意留出来的馒头放回怀里。
能膈应一下这位少爷,这馒头也算是物尽其用,目的达到了。
“乏了。”楼镇行突然合上书本,对程斐招了招手:“服侍我沐浴罢。”
程斐上前,将他引到浴桶边,开始给他宽衣解带。
随着衣服一件件滑落,楼镇行白皙瘦削的身体暴露在程斐眼前。他微眯了眯眼,不动声色打量一番,心中勉强打个及格分。
衣服脱光,程斐扶着他进入浴桶,楼镇行慢慢坐下,感受着温热地水温,舒服地喟叹一声。身后的程斐脱掉自己的外套,卷起袖子拿起浴巾,替楼镇行缓慢的擦着背部。
所谓饱暖思淫欲,楼镇行半闭着眼睛躺在木桶边沿,感觉下身有些微微抬头。他心里很清楚当初娘和父亲往他房里塞人是为了什么,他也更清楚身后给他擦背的书童的另一个用处……
屋子里开始氤氲着薄薄水汽,将他的脸笼罩上一层朦胧的雾,平日里书卷气浓郁的脸,此时愈发显得柔和,隐隐还透着股勾人的味道。
程斐似乎有点兴致了。
楼镇行长得很好看。鼻梁高挺,嘴唇丰润。一双温润的眉眼里好似盛了星光,举手投足间有着读书人的斯文,却也有着少年人的潇洒与骄傲。一头墨发柔软的垂在两旁,漂浮在水中,隐隐遮住胸前两点。
程斐舔舔嘴唇,心中有些踟蹰。他现在的这具身体太过年轻,过早行房事毕竟对今后身体不太好……除了这点倒也不用担心未成年什么的,在这个朝代,这个年纪已经被允许婚配了。
明显有些走神的程斐手渐渐向下移去,身子也离楼镇行越来越近……
“嗯……”楼镇行睁开眼睛,眼角有些红。
程斐的手若有似无在他腰间游离,让他觉得有些痒,又有些无法言喻的冲动。然后对方拿着巾子的手不小心碰触了一下他的分身,楼镇行下意识瑟缩了下:“你、你不用洗那里……”
“不用洗哪里?”
程斐漫不经心的回问,暖呼呼的男性气息吹拂在耳边,楼镇行却打了个寒战,他这才发现他们此时挨得太近了。
楼镇行抿了抿嘴唇,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总觉得这小家仆似乎对比白天变得不太一样了,又一时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下面……不要碰。”楼镇行歪着头看他,拉开了点距离,眼睛里是别扭和抵触,又带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好。”程斐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做了什么后,嘴边不禁带了丝笑容,看着有点痞气。
楼镇行并没发觉。
此时,程斐站在他身后,微微弓腰,一手扶在桶边,另一手还在水里。旁人若是看到,便会觉得两人的姿势格外亲密,楼镇行好似被程斐抱在怀里一样。
接下来程斐规规矩矩给他擦着身体,没有了刚刚让他觉得怪怪的感觉,楼镇行重新放松下来,靠在桶边,闭眼假寐。
过了片刻,心中有些纠结后悔,觉得刚才应该让他继续下去……毕竟这个书童本来就是用来泄欲的,不是吗?
程斐看见他脸上神色变幻,心中隐隐猜出几分,暗暗冷笑,低头附在楼镇行耳边,压低声音说:“小的给少爷加点热水。”
楼镇行睫毛颤了颤,没睁眼,从嗓子眼里嗯了一声算是应允。
随着哗啦啦的热水入桶,洗澡水变得更加舒服。
程斐取了猪苓涂擦在他的头部,用指腹轻轻按摩,手法老练。
“你这是从哪学来的手法?还挺舒服……”楼镇行闭着眼说了一句。
“小的学得慢,都是朱管事教得好。”程斐手未停,依旧是那不紧不慢的动作。
朱管事是主要负责培训程斐的人,虽然这按摩方法跟朱管事并没有多大关系,但也不影响程斐将功劳推给他。
楼镇行嘴角往上挑了挑,“人都不在这里,你拍什么马屁……”
程斐笑了笑,没说话。
他不光会按摩头皮,身体上穴位推拿也学过几手,这都要拖原先在部队里战友的福,那位战友爷爷是中医。
但显然,这种理由是无法跟楼镇行实话实说的。
“唔……”楼镇行舒服的轻声哼哼,“等这次秋闱结束,你就来内院服侍吧,总是做杂役挑恭水未免浪费。”
“都听少爷的。”程斐继续贴在他的耳边回话。
14岁的少年正处变声期,多多少少带点嘶哑,可这嘶哑放在程斐身上,却又不难听,介于稚嫩和成熟之间,少年人独有的性感,勾的人心痒痒的。
楼镇行感觉一股细小的电流顺着耳根,快速爬过脖子,钻入身体里。
他猛的睁开眼睛,与程斐对视,“你……下次别挨我这么近说话。”
程斐有些无辜的看着他,似乎搞不懂发生了什么,却也点了点头应了声是。
楼镇行被这小奴仆勾的心浮气躁,他也没有继续泡澡的心思了,招了招手,让程斐给他拿衣服。
“少爷您头发还没擦干,小心着凉。”
“……那你快些擦罢,我乏了。”言语中竟然有着本人都没注意到的慌乱。
程斐一声不吭给他擦着头发,手指若有似无擦过他的脖颈,楼镇行咬紧牙,强忍住身体里一阵阵的颤栗。程斐无声的笑了笑。
从程斐手中扯过衣衫,将身体胡乱一裹,头也没回的对程斐挥挥手,让他下去,接着朝床头走去。
屁股刚挨上床,就觉一股大力从身后袭来,接着一具温热的人体压在他身上。楼镇行震惊的回过头,程斐面无表情的脸正对着他。
“你、你做什么??”
程斐勾了勾嘴角,轻声道:“少爷想要了吧?小的服侍少爷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