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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月前的伊索国境,硝烟弥漫在战场上,凌然凸显出一股咄咄逼人的态势,整个伊索国,每一寸土地,都化成了战场。
炮火在伊索国中肆意的轰炸,将伊索国一座又一座城池毁若齑粉,伊索国的士兵敌不过洛罗大军蹂躏碾压,只得一退再退,去往莎拉峡谷躲避。
伊索国只是夹在亚欧大陆中间的中立小国,从不参与各列国的纷争,只是终日安稳的发展小型工商,对周围的强国构不成威胁,才一直得以残喘。这一和平长久的治国理念在当下却化为了浮影,毕竟没有先进飞机大炮的作战部队,也没有能撑得上台面的指挥将领,一路败退连连,被灭国似乎是迟早的事了,何况这次的对手是西方强大的洛罗帝国。伊索国东面的炎芝国与西面的洛罗国势均力敌,彼此势均力敌才使得夹在中间的伊索国相安无事,但炎芝国统军的元帅刚刚去世,洛罗国的皇太子看准了时机,炎芝国军政混乱自顾不暇,若打下了中间的伊索国这一天然屏障,自己的帝位就板上钉钉了。
为了保证灭国战争的绝对胜利,皇太子派遣亲信赫勒上将亲自挂帅,赫勒的出战无疑给这场以大欺小的战争留下了更加恐怖的阴影,赫勒的军队是洛罗国的王牌军队,装备实力也是全世界首屈一指的,赫勒曾经带领这支王牌军队参加过大大小小五十六场战役,除了败过一次已故炎芝国元帅,无一败绩,就算是用这只军队威胁如今的炎芝国边境都绰绰有余了,何况是消灭伊索国这样的唾手之物。
赫勒的军队一路追至靠近莎拉峡谷的赞尔维城,方才驻营歇息军队。赫勒没有摸索过莎拉峡谷的复杂地势,手下拥着五十万大军,他不敢贸然追进去,转而升起主营帐,与手下一起商议。
赫勒上将主帐下就有六位少将,八十七位上校以上军官和三十六个参谋,全都位居枝干主力的位置,都召集来也不现实,赫勒不想听一群聒噪的争吵声,只叫了几个先锋部队的将领与自己讨论向莎拉峡谷进军的战略。然而这次会议的内容比预想的和谐许多,众口同声都是一个意见:
“此次必须一举剿灭伊索国的军队,这样才能不留后患,将伊索国彻底的纳入我国的领土!”
赫勒听罢没有意外,拿下伊索国消灭残军,众所期盼。
“没人担心炎芝国反扑吗?何况我们谁都没有进过莎拉峡谷。”赫勒望着这群高级军官们,期盼着能得到一些有益的建议,然而众位将军面面相觑,他们只想让赫勒拿主意,他们执行,其余的似乎不擅长,停了半晌尴尬的气氛,一旁的参谋道,“上将军何必在乎他炎芝的想法,我五十万大军所向披靡,就是有埋伏我们也能一锅端了。”
“报告!”门口进来一个情报员,“峡谷东面有一支军队,已经查明是炎芝国的军队。”
“可查清是何人统帅了?”
“目前还没有探得。”
加尔少将有些不悦,他觉得赫勒畏首畏尾,不想因发现这种小状况就延缓整个部队的推进,“炎芝国的莫老元帅去世不久,他们还不敢轻举妄动与我国为敌,炎芝的国力虽然强盛,但也没有几个登得上台面的主帅,不足为惧。”
“说大话!”赫勒斥责了他一声,赫勒不想与这个贵公子出身的少将争论,他领的只是个虚位军衔,这次若不是加尔父亲公爵大人托皇太子让赫勒带他出征,赫勒一点不想理会。“加尔少将,你还太年轻了,炎芝国的很多将领也像你的能力一样,但并不代表他们净是些饭桶,有些确实是该注意的,比如说莫老头手下的林晖。”
“林晖?”加尔少将身后的岳淮少将大喊了一声,引得所有目光都望向自己,岳淮意识到自己喊得有些鲁莽,“抱歉各位...”岳淮拍拍后脑勺,对加尔说道,“加尔少将,你可不能小看那个叫林晖的,当时赫勒上将军与姓莫的交战时,就是这家伙把我们的主力全干掉了,那次是赫勒王牌军队的从未有过的第一次失败,听说莫老头还一直想让他当自己的接班人!”
加尔毫不在意岳淮的话:“林晖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打仗拼的还得是兵力,炎芝国国力与我国相当,我国出了五十万大军到伊索国,难道那炎芝也能出五十万吗?就算是五十万我们也能与他们正面较量,何况他们的南境那么混乱,恐怕这次来伊索只是探查敌情吧!赫勒上将你不要担惊受怕!这次灭国之战完美收场,你就是千古第一功臣,若再不做决断,延误了战机导致我国边境难堪,就麻烦了!”
赫勒转身望着围成一团的众位将军,“你们的意思难道也和加尔少将一样吗?”
众人相互对视着,迫于赫勒的气势压迫一时间没有人回应,赫勒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些少将军们都是个个有小主意但是没大主意的主子,他们的父亲都是朝中重臣,而他们是要做这些贵胄的接班人的,靠着父辈积累的资本世袭的位子出来打仗只是玩玩,没有一个主帅之才,也不敢去冒任何风险。所有的事情还是需要他这个总指挥来做,赫勒指着地图上城池的标记道,“办法不是没有,好在这个城有地下防御工事!三十万还是五十万人他们根本辨别不出,让二十万大军暗地驻守大本营地下的防御工事里,三十万大军开进莎拉峡谷,围剿那不足十万的剩余残兵,炎芝军以为我们都进去了,必然也会深入峡谷包围我们的三十万大军,到时候我们再与地下防御工事的二十万大军合围他们,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齐瓮中捉鳖。”
众人一听上将军都有了主意,转而个个欢喜赞同,“不愧是天下第一常胜将军,一箭双雕,不禁能让伊索国灭国,而且还一举消灭了炎芝国的军队!”
赫勒丝毫没有懈怠,立刻决定了策略后便整编了三十万部队进驻莎拉峡谷,待剿灭伊索军队后再里应外合,一切都有条不紊的由中军帐中传达下命令,这是庞大的军队的最高枢纽,统领指令经过一级级密化后向下传达,保证了整支军队的安全与严密。
不远处的高地上有一片树林,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林子里也变得不再翠绿,蒙上的一层墨绿色的影子,显得十分隐蔽。高处的一个巨石后有几处草丛里发出了抖动的声音,在树叶的掩护下伸出一个望远镜,一个约莫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卧在草丛里,身着暗色迷彩,头上戴着草帽,小心翼翼的望向山下的大军营地。
“赫勒这支军队的阵容不小呀!我这次出门只带了十二万兵力,若是硬碰硬肯定救不了伊索国。”他将望眼镜递给一旁一个中年男子,道,“这城里果然有个面积不小的防御地下室,不然也不会这种构造的城,真是老天助我。”
中年男子不知道他在琢磨什么鬼计策,一个劲的焦急说道,“我的祖宗啊,您快点回去吧,这里离敌方的军营太近了,如果天黑还不回去被发现了,我该犯渎职罪被枪毙十分钟了!”
“放心,看在我的面子上,没人敢枪毙你。”年轻人后撤了几步,借着巨石的遮挡拍拍衣裳的泥土坐了起来,“行军打仗,不摸清敌情怎么能贸然前进呢?而且对手是拥兵五十万,号称天下第一的上将赫勒。”
中年男子把披风盖到年轻人的肩上,起风了,空气中夹杂着一丝凉意,“这种事情让别人来做就行了,天底下没有主帅自己偷偷越过‘楚河汉界’的!”
“我必须用古登的十二万的军队打败他,只有自己亲自看了这里的情况,才能最终决定。”
风轻轻的吹过高山和谷底,年轻的人头发被吹得有些散乱,但是丝毫没有遮挡他的眼神中闪烁的目光。
三十万大军没有几天就编制好了,赫勒命他的手下岳淮统领这三十万兵卒,岳淮的资质和阅历毋庸置疑,只是洛罗国良将千员,自己空有一番本事却总是在庙堂中饱受排挤,被赫勒提拔之前也只是个后勤部长,幸好赫勒将军发现了他带兵打仗的天赋,这次是灭国之战,赫勒将军如此信任他将此等机会摆在他面前,一旦成功便是加官进爵荣华富贵,再不用受那些同僚的排挤,而且此等功绩必能名垂青史,岳淮可谓是热血满满的亲赴前线,就算是拼了命也在所不惜。
岳淮深入腹地,借着收集来的情报把那莎拉峡谷的地势摸得一清二白,步步扩近却又谨慎,伊索军队哪里是洛罗军队的对手,沿路所设埋伏皆被攻破,一退再退,战报频频传出,赫勒虽然远在几百里的大本营中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这次大概会把头功拱手送予别人,但毕竟这次地势万分险峻,岳淮诱敌深入,赫勒不想亲自冒险。
三天以后,情报传进指挥部,有一支炎芝国的军队向峡谷地域进发了。
赫勒心中一喜,“可有其他消息?人数和将领都查清楚了?”
斥候道,“据调查是林晖统领的,他年纪轻资历浅,身边的人都不愿听他的号令,有三支军队已经出发去追击岳淮将军了,剩下的军队不足千人,还在赤炎国边境徘徊,不敢靠近。”
“真是天助我也!”赫勒大笑起来,林晖纵是再厉害,可莫老头死了没了靠山,他也是孤掌难鸣,“再看看动向,情报无误的话,全军随我出发去与岳淮将军合围那炎芝军队!”
没几天,收到岳淮信的赫勒还是谨慎了些,他探查了好几遍,确认后方的炎芝部队不足千人并没有埋伏,便兴高采烈的出发了,这一次他没有任何担忧,纯粹当做收割和游玩,心里盘算着挥刀斩炎芝大军并加伊索国的军队,此战一过,足够令他名垂宇宙了。向峡谷行进两日,赫勒命二十万军队驻扎在隐蔽的谷里,打算休息个半日便一鼓作气,来场大狩猎,睡了却没两个时辰,一阵猛烈的晃动摇醒了他,几个警卫士兵在旁拼命的拉着他,大喊道,“长官长官!快醒醒!不好了!”
赫勒猛然睁开眼,见帐外传出混乱的动静,心中一惊,忙坐起身来掏出防身的步枪,“不要慌,我们被人埋伏了?”
“不是不是!前方的堰塞湖水位突然涨高了!洪水顺着小道涌下来,还有不足刻钟的时间就会冲毁这里!”
“这怎么可能?”即便是身经百战的赫勒也绝没想到会发生如此事情,但眼下也只能跟着下人狼狈的逃出这片谷地,赫勒顾不得别人的死活,开着自己的专用吉普一路飞奔到半山腰的高地上,赫勒后怕的向下面的沟壑望去,惊恐的意识到山下已然汪洋一片,到处是从上游冲下来的尸体和武器设备,仔细一看,都是穿着洛罗军装的士兵。
“谁快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各个指挥所的将军们还活着吗!”赫勒气得面色铁青,跺脚大叫,但场面混乱一团,一个有用的人都找不到,也找不到探听情报的人。
“无线电!无线电的给我接通!”赫勒疯狂的吼着,过了许久一个蓬头垢面的技术员才匆匆忙忙的冲进围着赫勒的人群,面色发白的喘着粗气,“报告...报告上将军,这水查清楚了...都是炎芝的军队使坏...”
“快说!”围在赫勒旁边的士兵与军官一个个的也迷惑不解。
“林晖让三支军队去赶在我们前面挖堰塞湖了,水已经从上游改道冲下来了,待我们离开大本营后,便通知那里所有的伊索国民撤离,如今这水只怕只能冲垮我们自己的军队了!”
“可恶!真是小瞧了他!”赫勒咬牙的攥紧拳头,“岳淮将军呢?他怎么样了?”
“那三支军队挖开堰塞湖后就并伊索的残军...一齐消灭了岳淮的军队...”那个年轻的电报员不敢抬头看赫勒的表情,声音也压得越来越低。
赫勒听了此消息如晴天霹雳,整整三十万军队就这样凭空消失了,这对整个洛罗国都是巨大的打击,不仅自己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对提拔他的皇太子党都是灭顶之灾。赫勒的心中如堆满了碎石,感到气力不足,嗓子一甜,一口鲜血从喉中涌出来。
身边无数的人叫着他的名字,赫勒眼前越来越昏暗,他知道自己可能是碱中毒了,被这突如其来的郁积之气堵塞住了。
奔流的洪水没有丝毫情面,一路从莎拉峡谷飞奔而下,涌进伊索城中,但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空城,除了洪水拍打在石柱与城墙上的声音,这里安静的听不到其他的杂音。
林晖在总指挥部给莎拉峡谷的军队指挥中心发了电报,这次务必要全歼洛罗的主力部队,一定不能放过主将赫勒。
从指挥部出来,林晖一路没闲着跑到伊索城外的高地上,他想看看这场洪水的规模有多大,是否超过了预期。
“灾民都安顿好了吗?”
“是的,长官。”林晖的身后站着一排身穿深色军绿色制服的军官,每一位都是对东方的炎芝帝国做出卓越贡献的将领,站在林晖身后,没有一个人有轻浮冒进的举动,皆是沉稳恭敬,言听计从。
“伊索国的民众十分感激您从洛罗国的军队手中夺回了伊索国,阻止了侵略者,伊索国愿意听从炎芝国的指挥重建城。只是撤离的命令公布的有些匆忙,许多在伊索国的外国商旅没有时间拿走他们的财务,有些损失,不过我和安将军商量了,这些可以从败军的军费里补偿。”
林晖点点头,“等到洪水过后处理好善后,这场战役现在还不算结束,让军队驻扎在这里一段时间,帮助伊索国的百姓重新修修河堤,过几天我要看你们的研究报告。”
几个秘书在周围迅速记着笔录。
“对了,赫勒,一定要找到他,停战协议他还要签字,如果他死了就让加尔少将签。”林晖一转身,他穿着一身很整洁利索的制服,披着深色的大氅,戴着洁白的手套压低了帽檐,双肩上那颗象征着“上将”军衔闪闪发亮,晚霞的余晖映在身上,仿佛整套军服都在发光。
在场的诸位将军纷纷点头,林晖与他们告别,对一直在身边的一个穿着深色制服的中年男子说道,“赵志礼,我们走吧。”
山下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在等着林晖,林晖一边钻进车里,一边将深色的大氅解下来扔到赵志礼的怀里,赵志礼将衣服叠好,一同上了车并关上了车门。
两个人沉默的坐着,林晖撇头望向窗外,赵志礼看出他是有意逃避自己的眼神,心中有些不悦,问道,“您心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的?我可是您的警卫员,和您一起偷偷摸摸偷窥过赫勒的大本营的人。”
林晖转头望了一眼赵志礼,脸上紧绷的严肃神情消失的荡然无存,转而出现一副柔和的微笑,“赵志礼,别讽刺我了,你都说了好几天了,咱们偷偷溜出去的事情也没有被发现,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了,我保证。”
赵志礼看着林晖,想生气又气不起来,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教训他才好,自己比林晖大二十岁,林晖每次对他的态度都像对待长辈那样有礼貌,一点将军的架子都没有,说实话,整个炎芝国也就林晖给他这个可以训斥将军的权力了,这种恩宠让赵志礼有些有恃无恐,但看到林晖这一脸乖巧听话的样子,实在让赵志礼不忍心说什么了。
“所以,请您老是交代,今天一直眉头不展,是有什么心事吗?”
“我只是看到伊索城被淹没了心中有些不忍...”
“您才不是这样的人呢,您十七岁的时候指挥莫元帅的的一支小分队把赫勒的主力围剿在山里杀的片甲不留,连眼都没眨一下。”
林晖被他逗得有些无奈,“又不是我杀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连缚鸡的本事都没有,只是指挥了一下他们而已。”林晖看了一眼赵志礼的眼神,充满着火辣辣的直视紧紧的瞪着自己,让他有点不寒而栗,“好吧,我看到伊索城里漂的洛罗敌军的尸体,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开心。”
“您发电报那里,就没有听到其他的消息吗?”
“你偷看了吗?赵志礼,这可是军事机密!”
“大家都心知肚明,是陛下发的电文吗?”
林晖的眼神有点黯淡,没有回复他。
“给我看看。”
“这是军事机密。”
“给我看看。”
“赵志礼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林晖抱怨了一声,拗不过赵志礼的一再逼问,只得把兜里团成一坨废纸的电文扔给赵志礼。赵志礼将电文展开,见那纸上的内容不出所料:“爱卿林晖:伊索水土不好,又是各国虎视眈眈之地,无论此次胜败皆望早日回去,朕欲授你炎芝帝国军元帅之职,常伴朕左右,切勿推脱。炎芝国皇帝古登六世。”
赵志礼将那电文小心收好,道“您不能成天游荡在外面,陛下曾说,您是炎芝国的国宝,不要动不动就自己跑出去打仗,何况这次只带了十二万部队就离开国境单挑赫勒这个硬骨头,据说陛下都为您担心的生气了。”
“莫元帅刚刚去世,实在不能把驻守首都和边防的士兵调离,十二万已经是极限了。你要知道,如果做了帝国的元帅,就得天天在陛下眼底下,一点自由都没有,你哪里知道我就算打个喷嚏他都要亲自带着三十个御医给我看病,我真的害怕他对我那种黏黏糊糊的照顾。”
“陛下关心您的身体,怕有什么微恙,您也不要总是与皇帝作对。”赵志礼微微叹气,古登六世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同样都是alpha,赵志礼能看出皇帝每次单独召见林晖时看林晖的眼神都色眯眯的,每次抓住林晖的手都不想放开,还总是单独召见林晖。幸好莫元帅的慧眼识珠,林晖才得以摆脱Omega的枷锁,破格提拔,军事才能得以发挥,一路攻城拔寨屡建奇功,成了炎芝国屈指一数的军事天才。幸而做到陆军司令的位置,没人敢调查林晖的第二性别,外界想当然的觉得林晖会是alpha,不清楚的有听说他是beta的传闻,除了莫元帅和皇帝陛下,以及自己偶然间撞到了林晖在服用抑制剂,没人知道他的真实性别。古登六世似乎对林晖情有独钟,又或者是有几分宠溺,只是莫元帅在世时没怎么发作,这下没了约束,对林晖更加得寸进尺了,林晖在莫元帅去世后便请命到边防去组织打仗,故意不留在首都,若是林晖这次回去了,当真是羊入虎口。赵志礼知道林晖总是找借口出去打仗,实则不想留下面对古登六世。
林晖回到指挥部一刻未闲,又投入到工作中,等待他的事在是繁杂又巨多,赵志礼看到他一天睡不了五个小时,心里就心疼难过,但林晖就是个不知疲倦的工作狂,也不理会赵志礼的谆谆叮嘱。
七天以后,在伊索首都中心广场,洛罗与伊索两国签订停战协议。
伊索皇帝已经八十七岁了,但这次通过洛罗部队的轰炸使他从老态龙钟的状态彻底唤醒了,在谈判桌上神气十足,一直瞪着一路绿脸的赫勒上将,仿佛随时都能和他出去干一架。
赫勒脸色一点不好看,岳淮战死,加尔的尸体都找不到,部队损失了三十万,他那不受宠的皇太子在朝上的地位也要不保了。
赫勒在战败书上草草签上名字,瞥眼看到谈判桌一侧端坐的年轻男子,他披着风衣坐在谈判桌侧角的椅子上,一身庄严利索的深绿色军服,肩上的徽章有些刺眼。他那白色手套紧握着一份白纸文件,态度云淡风轻,似乎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赫勒嘴角故意向上一翘,对伊索的老皇帝道“真是讽刺,你的军队被我打得只能抱头鼠窜,你却在这里装出一副战胜了我军的神气样子和我签停战协议,真是狐假虎威。”
老皇帝看着赫勒的眼睛笑了出来,“赫勒,你号称天下第一将军,手里握着五十万大军却被小你三十岁的林晖用不到十二万的兵力打败,想必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吧。”
赫勒一咬牙,将目光移向一旁事不关己的林晖,那个年轻的将军,林晖正好抬头看了他一眼,礼貌性的冲他微微一笑。
赫勒气得脸色发红。
他签完字后离开主席位子,走到林晖面前,努力摆出一脸随和的姿态,“林将军,幸会啊,真是年少有为。”
林晖面不改色,“主要是我炎芝国的士兵英勇善战,将军指挥有方。”
“过谦了,林将军,这次若我与你签这战败书,我会毫无怨言,只是你让这昏庸的老皇帝签字,自己却坐在一旁看着,还摆出如此一张事不关己的姿态,真是足够羞辱我了。”
“这本来就是贵国不遵守和平协议发起的战争,我们只是做一些应尽的义务而已。”
赫勒从林晖的眼神中看不出半点情绪变动,这个人虽然年轻,但十分识大体,又沉稳自信,赫勒不禁为自己的身边没有这样的人而叹息。
“其实我本来对你没有半点好感,但听说你让驻扎在这里的士兵连夜挖掘沟渠把各城里的洪水排出,不过七天的时间就整顿好了这里狼狈的一切,我的想法就改观了,林将军,如果你我不是战场上的敌人,不是敌对两国的将军,应该会成为朋友。”
“希望将军能助贵国减少战事,如果天下太平了,自然也就不需要我们这些将军了。”
赫勒的怒气消了大半,他只要看人三眼就能笃定对方,赫勒钦佩于这个年轻将军的见识,虽然自己输了这次战役,却收获了其他的宝贵的东西。
“林将军,不知签完字后你是否还有别的安排?”
“将军何意?”
“我这次回国后恐再难出国,再见林将军不知是何年何月,如不嫌弃可否与我单独坐坐?我虽然苟活半个世纪,但论到带兵打仗,还需要你多多指教一番。”
林晖谦逊的笑笑,“林某还有诸多工事在身,况且这次将军签了战败协约,还需慢慢消化一段时间,想必洛罗国内已然大乱,朝政动荡,将军不为自己多留些时间准备准备如何应付吗?”
赫勒脸色刷白,他只道是这个林晖此时春风得意,句句中他要害,心中黯然失落,只好作罢。
仪式完毕之后,林晖带着一排军官准备撤离现场,伊索国的老皇帝想要在宫中盛情款待林晖,却也被林晖推辞,他知道公然拒绝皇帝于礼不妥,便安排了一名中将参谋长代替他出席,他不喜欢那些吵闹的宴会,在人多的地方很容易受到alpha的气味干扰。那种生理性质的反应真让他惶恐不安,这种反应对于alpha自身还只是兴奋而已,对于Omega而言真是一场噩梦。
事情最终得以平和的处理,这次的灭国战折了洛罗国的多位重要的将校军官,兵力大减,赫勒常胜将军的名号也荡然无存,林晖知道他未来的日子不会好过,也没有让他带着残兵太多停留,将战后的事情全权交给伊索国后就准备动身回国了,毕竟几次被催促回首都复命。
天公不作美,炎芝的南境又传来了战事,南境的祁伯族造反吞并了炎芝的许多领地,中央军驻守南境的司令官也失踪了,林晖知道此事刻不容缓,当即请奏去南境,古登六世没有拒绝他的理由,只是还没能见上林晖一面,又要放他前行,不免有些失望。
然而更令古登六世愤怒的是林晖在他眼里没分寸的行为,林晖刚刚从强大的西域强国手里夺下伊索国,怕敌国恼羞反扑,便将原有军队重新编制整理留在伊索国一段时间震慑邻国,自己则擅作主张把南境的军队集合重编了直接参与作战。古登六世知道林晖从来没有接触过南境的守军,只是凭着空头将军的称号和皇帝的一纸空文命令就如此冒失前行,实在是危险万分,怕他会失利,没想到不过半月功夫,捷报居然传到了首都,林晖收复了南境三十六城的失地,把祁伯族的叛党全部抓获。
古登六世看到前线的电文时激动的眼泪都要下来了,当即传令整个朝野,昭告内外,封林晖做帝国元帅,炎芝国军团总司令。
林晖在南境本来还没来得及处理好事后工作,就被皇帝海量的电文淹没在办公桌上。
林晖一点都不着急,他把皇帝发给他的的白纸黑字统统团成了废纸,包括那张昭告朝野的升任元帅的电文,安安稳稳的继续工作。
七月的南境有些燥热,尤其到了夜晚,加上草虫的鸣叫,格外令人犯困,林晖在昏暗的灯光钱看着各处指挥中心的报告,眼睛眯了起来。
赵志礼小心翼翼的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清茶,看到托着腮犯迷糊的林晖,心中又不忍“您休息一会吧,快别看了,这些内容交给秘书就行。”
“哎你来了?正好给我。”林晖结果杯子喝了一口,“放心,秘书闲不住,南境这里比我想的还要复杂,有些我要吩咐当地政府做,而且新督军的统领还没选出来,不能马虎啊,否则敌人反复无常,前线将士就白流血了。”
赵志礼听了感动,他刚想夸赞一下面前这位勤勤恳恳的林帅,便看到地上有好几团废纸。
“这是...”
“皇帝给我写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也不想看。”林晖撇撇嘴。
赵志礼弯腰将他们一一捡起来摊平,惊讶的叫了一声,“您已经被封为元帅了?我的林将军...哦不,林元帅。”
林晖一边看着地方上的报告一边道,“这个所有人都知道了,老赵,你成天都在干什么。”
赵志礼有些羞愧,又看了几封,全都是古登六世让林晖回去加封元帅的电文,每页都有皇帝的亲笔签名,不禁有些担心,“陛下让您早点回首都,您还是听陛下的意见吧。”
林晖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嗯...对了,听说原先驻扎在这里的将领是卢江庭?”“您看到陛下的的电文了吗?”赵志礼喊道。
林晖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文件,神情一脸严肃,“老赵,我何德何能呢?元帅,军团总司令,掌握一个国家的人,我觉得只有像莫元帅那种德高望重又有资历的三朝元老才能做元帅,可我资历尚浅,我不喜欢陛下的这种过分的恩宠。”
赵志礼摇摇头,慢慢走近林晖,“您是我见过最出色的将领,您配得上这种荣耀。”
“我不喜欢站在聚光灯下。”林晖皱着眉头,“莫元帅生前一直让我避其锋芒,就是怕我有一天会被人发现我是个Omega。”
“这是您的个人隐私,况且现在已经不是封建社会了,人们对Omega从事社会公众的容忍程度已经大大提高了。”
林晖摆了摆手,随即推开椅子起身,“我困了,我要去休息了,你也回去吧。”
赵志礼看到林晖的神情有些憔悴,他知道林晖虽然在别人面前光鲜亮丽,实则太孤独了,没有一个可以与他比肩,能交付心事的人。“林...”
林晖伸手抬了一下门扶手,却被赵志礼一把握住了手腕。
林晖抬头看着赵志礼的脸庞,他脸红了。
为什么要脸红呢?自己的抑制剂明明很有效果。
可能终究是喜欢吧,赵志礼对林晖的喜欢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发自肺腑的真心喜欢,毕竟从他不知道林晖的第二性别时,就已经疯狂的迷恋上他了。
“我后天就回去,不要担心了。”林晖挣开赵志礼没有用力握住自己的手,走进了里屋。
赵志礼点点头,站在原地,沉默。
他的后背冒出一阵冷汗,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冲动,有种想从后面抱住他的举动,但还好只是握住了林晖的手腕,并没有进一步。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卫员,而对方是自己要保护的林晖元帅,这是自己的责任与使命,僭越半分的后果必定是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赵志礼自嘲了自己一番,他在内心里生气于古登六世看林晖的神情,而自己何尝又不是一种嫉妒心情呢?但是对方是炎芝国的最高元首,自己却是个什么东西。
林晖一大早就去找卢江庭了,这个原先的南境统帅,作为中央派遣地方的统军将领,被祁伯家的人算计了丢了几十个城不说,自己还贪生怕死的躲了起来,这才导致南境群龙无首全线崩盘,然而他是皇帝姐姐的儿子,又有伯爵的爵位,林晖自然不能轻易的枪毙了他,但也不想让他好过。
卢江庭被五花大绑带到林晖的办公室,他实在是不好过,尤其是这样被人推搡着,压制着他的肩的两个士兵将他带到林晖的面前,一人踹了他膝盖一脚,卢江庭吃痛的惨叫一声,跪倒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妈的老子是伯爵,你们是什么东西敢踹老子!老子出去毙了你们!”卢江庭破口大骂了一嗓子,那两个人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回应。
黑暗中走出来一个身影,卢江庭看到那是个年轻的男人,眉清目秀的有几分姿色,卢江庭笑道,“怕得罪老子给老子陪睡的吗?你能服侍好老子就...”没等卢江庭说完,面前的男子就一脚踩到了他的脑袋上,卢江庭试图挣扎却被身后的两个士兵紧摁着,那男子穿的靴子很高,鞋底很硬,一身黑色的风衣遮住了里面军绿色的军服。
“嘴巴放干净点,这是林晖元帅,炎芝国三军总司令,你有几个胆子你这个败军之将?”卢江庭被林晖身边的赵志礼斥责了一句,探出头惊讶的仰视面前的人,这个面无表情高高在上的年轻男子,此刻正穿着黑皮长靴踩着他的后颈。
“都是因为你,几十座城失守,数万百姓被屠杀,二十万将士伤亡,而你只是个皇亲国戚,就妄图逃避罪责吗?”林晖冷冷的一句话,让卢江庭的神情有些恍惚。
“你不能在这里杀了我,我是皇帝的外甥,你必须把我交付于皇帝那里,而且你无权羞辱我,尤其是踩我的脑袋。”
林晖淡定的说道“好呀,你可以找你舅舅告我一状。”
卢江庭冷笑一声,“林晖,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但小心太过狂妄会引来灾祸。”
林晖收起那一脚,“我会带你回去见皇帝的,就在明天,不过无论如何你都难逃一死。”
卢江庭笑着对林晖道,“林司令,林元帅,我有个小秘密你想不想听?能附耳过来吗?”
卢江庭见他没有凑上来的意图,自己歪着头低声道,“林晖啊林晖,我玩过的Omega太多了,我从你鞋底里就能嗅出来你Omega的味道,一个Omega爬到了Alpha的头上,小心将来比死都恐怖的下场。”
林晖这次没有发作,也没有理他,他不想在与这个疯子浪费时间,直接起身推门走了,只是边走边抛给两个押着卢江庭的士兵面无表情道,“给我往死里揍,揍的还能说话你们两个军法处置。”
林晖忙完了所有的事情,押解着被打得半死的卢江庭回了首都,本来还略微有些担心卢江庭会反咬他一口,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多余的考虑,古登六世的姐姐哭着找皇帝要人,但古登丝毫没考虑就把卢江庭押往了死牢,连一眼都没去看他。
从朝会出来,林晖就被古登六世拉到了皇宫里,名义是以单独向皇帝述职为由,连赵志礼都不能进去,林晖感到了一丝绝望,他不知道真若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自己该怎么拒绝古登六世。
皇帝办公的大殿很大,但没有一个人在屋子里,所有的窗户和门都被紧闭,门外有卫兵把守,可以说是戒备森严,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古登六世和林晖两个人,林晖本想站在皇帝的旁边,古登六世却把他强行按在沙发上,让他坐到自己旁边。
皇帝今年五十出头,虽说也算是个老头的年纪了,但身材保持的极好,也不失成熟男人的魅力,他没有穿礼服,只是随意的着了件外衣,显得既随意又像是有备而来。
“我的小晖晖,你比上次见你的时候又瘦了许多。”皇帝一边握着林晖的手背用指肚轻轻婆娑,另一只手捏着他的脸颊,“不是说好了要好好注意身体吗?”
林晖向后退了退,他没想到皇帝会直接触碰他的脸,而且那股强大的Alpa气息铺面而来,不禁面颊有些发红,“陛下,林晖不是个玩物,请不要这样好吗?”
“好的,我的军团总司令兼陆海空三军元帅-林晖阁下。”古登六世微笑着说,“只是好久不见你,太想念了,说真的。”
“感谢陛下的抬爱,林晖从接任这个职位开始,就寝食难安,恐难以胜任。”
“有什么不适应的?”古登六世眉头微锁,“如果你不愿意成天视察一遍三军总部,直接交给下面的人做就好,只要决定权在你手里,军队的总指挥权在你这里,朕和百姓就每天都很安心。”
“林晖今年只有二十六岁,恐怕会有非议。”
“谁敢啊?”古登六世撇撇嘴,“他有林晖打得胜仗多吗?朕的小晖晖,你在这几次打仗的时候朕就一直提心吊胆的,毕竟莫老元帅刚去,除了朕,你在军部其实处境并不安全,有很多上将都是贵胄出身,他们也在觊觎着元帅的位子,恨不得将你挤走才好,你知道吗?你去南境的时候朕要急坏了,就怕南境的军队不听你的,朕在那个时候就决定让你成为中央军司令了,只有这样,全国的军队才能从真正意义上听你指挥,你之前的那些同僚们才不敢把你怎么样。”
林晖苦笑一声,“多谢陛下良苦用心了,林晖还是能保护好自己的,而且陛下说道军部,我刚从南境回来,是要抽时间把中央军里的各处都走一遍,防止有不熟悉的地方。”
“这才是朕听话的好林晖!只是今天就别去了,你刚回来,朕只想抱你一会儿,总可以吧?”
“只是抱着吗?陛下...”
皇帝点点头,一把搂住林晖的肩膀将他揽在怀里,另一只手环住林晖,“你放心,朕知道你不肯答应,所以也不奢求什么,朕如今真真的懂得了古人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滋味...”
“对了...陛下,关于卢江庭...”
“我们不要说那个人。”
“您都年过半百的人了,不要太孩子气好吗?”
古登六世抬头看着林晖,“什么?朕以为自己和林晖一个年纪。”
林晖本想推开皇帝,但他只是紧紧的搂着自己,并没有其他的举动,林晖思来想去索性放弃了抵抗。
这个皇帝当真是个笃信的绅士,古登六世曾经喝多了后向他提出想标记他,但被林晖拒绝,便不再做出任何过分的举动,最多只是抱一会儿来解解馋,这种不逾越的礼貌让林晖有些感动。
现在还没有人觉得林晖是靠皇帝的宠爱坐上这个位置的,毕竟林晖的战绩摆在那里,前无古人,当之无愧。
“想问一个问题。”
“嗯嗯。”
“陛下到底对林晖是怎么样的感情?”
古登六世不假思索的说道,“遇见之前,觉得自己是个称职的君王和丈夫,但遇到了你后只想着你。”
“陛下这么说,都是臣的过错 ...”
“我的宝贝林晖,你不是属于朕一个人的,你是属于炎芝国的国宝,你是洁白无瑕而又透明的,朕不想让任何人去沾染你,朕不想因为自己的私欲就强迫你,只要你不愿意和朕在一起,朕绝不勉强。”
“能问陛下一件事吗?”
“问一万件都行,朕的小林晖,多少件朕都会答应。”
“陛下,我如果遇到喜欢的人...”
古登六世沉默了一会儿,面色流露出几丝妒意,“小林晖当真要如此吗?你喜欢了谁家的alpha?”
“没有,只是举个例子。”
“或者你喜欢水水嫩嫩的女性Omega?如果你真的有喜欢的Omega小姑娘,朕也只能忍痛割爱。”
“为何陛下对alpha总是吃醋?却从来不对Omega发作?”
古登六世收紧怀抱,“小林晖从来没有被alpha标记过,哪里知道和alpha做爱是一件多么受辱的事情,被压在身下,脖子被人咬的青一块紫一块,身体被肏的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动不了只能哭泣求饶,还会怀上宝宝,很辛苦的...谁都没资格人你为他如此付出,朕舍不得。”
古登六世看到林晖不发一言,继续道,“朕不想成为你的负担,只是这个人不是朕的话,朕会很难过。”
古登六世抱了林晖一整夜都没有松手,这大概是alpha的极限了,林晖觉得古登六世有些可怜,自己也有些可怜,他不想被人标记,成为一个alpha的附属品,就算对方是皇帝。但古登六世所做出的牺牲,又令人感叹,林晖感叹自己对不住皇帝。
古登六世送给他一根细绳的手链,说是他自己编织的,自己每结一个扣便默念一声两人的名字,让林晖戴在手腕上,看到这个手链便能经常想起他,想起还有一个朝思暮想得到他的男人。
三日后,古登六世为林晖亲自加封三军元帅,海陆空军团总司令一职,并策划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典礼,林晖推脱了一切报社记者和摄像,只参加到一半便以身体不适为由离场,他不喜欢这种热闹、虚伪,装模作样接受一堆人吹捧的典礼,也不喜欢自己的模样印在报纸上被评头论足。
没过几天就是中秋时节,古登六世又借故在首都举办了一场大型的宴会,所有部级以上的官员都要参加,林晖自然也是邀请名单中的首席。各种名流汇聚一堂,林晖被古登六世以各种理由留在了宫中,近乎半个月的时间。林晖知道,国家的最大的权力实则在自己这个元帅手中,但一踏进这个内宫中就不管用了,这个王宫是属于皇帝的底盘,整个宫里没有他的人,皇帝把他留在这里不放他出去,他没有任何办法。
林晖不喜欢外面喧哗的庆祝活动,古登六世也不勉强,白天他就躲在内宫看看书听听戏,到了晚上就会看到喝的醉醺醺的古登六世推门进自己的房间,也不管自己是否情愿便搂着自己睡觉。当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林晖只得事事依着他。因为每天按时注射了抑制剂,林晖目前的气息不会让古登六世产生失去理智的行为,能很好的克制。
睡得久了就会有些晕头转向,林晖被窗前明媚阳光的照射弄醒,清清思路,发现自己还在皇帝的床上,忙低头看看身下的衣服,还算周正,看来古登六世没有趁他睡觉时动手动脚,以往都是他先醒过来,这次醒来却只有自己一人,皇帝却不知道哪去了。林晖穿戴整理好衣服,去了皇帝办公的大殿,发现桌子上有几份新放的报纸。
林晖看了头版头条,惊出一身汗,原来南境又出了乱子,而且已经好几天了,自己在内宫里一点不知道!林晖仔细的看了细节,居然是炎芝国南边的啰碧国和越国作乱,他们本来与祁伯族就是沆瀣一气,祁伯族覆灭后打算鱼死网破,所以趁南境新任统军还没坐热乎就卷土重来。
“你怎么进来了?”
林晖听到身后是古登六世的声音,转身道,“都是我失职,没有彻底解决好南境的问题。”
“你只管打仗的,这些不是你的错。”
“我要去南境,这是我没有做好的事情。”
“不许你去,你必须留在朕的身边朕才有安全感。这些交给别人就够了,朕已经派人去了。”
林晖有些生气,“这是关乎到炎芝国的安全,陛下,我才是三军元帅,你不能命令我留在你的内宫,如果你不信任我大可罢免我。”
古登六世看着面前这个林晖,觉得他变得比以前更加无情了,心中失落,“朕想把你永远留在内宫之中,朕不想看你在外面辛苦。”
“陛下,这是臣外出讨贼的最后一次,处理好这次南境的事情,我就把所有的事情交给手下的将军们做。”
“朕全都相信你,只是朕放你去南境,你要怎么答谢朕?”
林晖叹口气道,“陛下随意。”
古登六世眼前一亮,他向前一步握住林晖的手,林晖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向后一退正好压到身后光滑的大理石桌角,面前的人将他围困在自己面前,林晖知道再无退路。
“朕想要你也行吗?”
“这是陛下多年的心愿吗?”林晖抿着嘴与古登六世四目相对,水汪汪的眼睛时刻在诱惑着古登六世的魂魄,他随时就会被林晖这样子勾走了魂,古登六世寸土不让,“朕要先付定金。”话音刚在耳边消散,随即捏起他的下巴,用嘴轻触了一下林晖的薄唇。
皇帝突如其来的反应让林晖有些不知所措,林晖推了古登六世一把,手心捂着嘴唇,低头不语,皇帝见他脸红了起来,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了,他不想让林晖难堪,尤其在他不情愿的时候,古登六世话语很轻的附在林晖耳边,温柔道“林晖,朕真想下一道王令,所有对你心怀不轨的alpha都要死。”
“臣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陛下。”
古登六世向后退了一步,算是解除了对林晖的围困,“我这两天见了一个人,关于你的,你知道是谁吗?”
林晖摇摇头,古登六世也不饶圈子,道“赵志礼。”
林晖心里咯噔一声,皇帝居然亲自找他的警卫员,这真的是有够闲的,不过赵志礼一向老老实实,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已经让他做元帅直属的警卫团团长了。”
“陛下你想做什么?”
“你是三军元帅,怎么可以只有一个警卫员?朕为你编织了一个一千人的警卫团,专门负责保护你的安全。”
“我要成为朝野的笑柄了,陛下,没有这样做的,太浪费国家的资源了。”林晖有点哭笑不得,“陛下,我的指挥部本来就小,放点军用设备就差不多要满了,外出打仗还要再带一个一千人的团跟在后面,实在可笑。”
“你是国家最宝贵的资源,这算的了什么?而且你要去南境,这个肯定用得上。”
林晖三番推脱不过,只得接受了古登六世的这份“大礼”,他离开了王宫去了军部,发现赵志礼的军衔果然变成了上校,穿上高级的军服后的老赵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的。赵志礼虽然是个上校,但因为和林晖关系密切,连军部的少将们都和他称兄道弟的,所有士兵见了他都毕恭毕敬,这让林晖困扰不少。
中央军的军部分为陆海空三大军团的枢纽处,也是东南西北四境的集合中心,四境都有中央派遣到地方的五十万到八十万不等的守军,按照陆海空三大军种逐级分化到个个基层部队,每一境的最高守军司令皆为上将军衔,都是中央军部的元帅直接任命。中央又有陆海空三位军团上将,分别掌管四境的陆、海、空三军,与四境的守军司令平级却权力相互交叉,然而最终权力都统一由元帅掌握。
林晖自然不敢怠慢分毫,他之前虽然做了数年陆军上将,也不过是莫元帅身后的一个虚职将军,如今被古登六世委任如此大的职位,压力可想而知。林晖时刻未闲,他迅速召集了中央军部所有少将以上的军官开会,又部署了去南境的作战方案。
林晖从来都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他从不与任何人交往过密,就是防止有人拉党结私,与其产生嫌隙,同僚之间虽然有嫉妒之心作祟,但也无伤大事,更没有十足的仇恨,但这次被硬塞了一千人的警卫团,却没在林晖的觉察范围内。
前南境守军司令卢江庭的死活,在冥冥中给林晖的背后蒙上了一层巨大的阴影。
卢江庭的母亲是长公主,父亲也是贵胄,卢江庭的母亲硬是买通了狱卒把儿子从死牢中捞了出来,找了个替罪羊,卢江庭不得不隐姓埋名,不得正大光明的继承父亲的爵位,享受母亲娘家的殊荣,一生的功名利禄都毁于一旦,每日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这种愤懑逐渐升华,转化为对林晖的十足的憎恨与仇视。
卢江庭要把林晖拉下水,他不能看到他风光无限的样子。
卢江庭凭借着家里的财力将自己的一个联络员放进了一千人的警卫团,成为林晖队伍里随时的一颗定时炸弹。
林晖一路披荆斩棘却攻城拔寨,将外敌全部打退至南境边界,却在最后一场战役中,卢江庭的联络员乔装成电报技术员混进了技术员队伍,修改了电文情报,将整个指挥所坐标暴露给了敌军。
他知道,指挥所的位置极其隐蔽,为了防止泄露,连前线的军队都不知道,只有指挥所的电报员和指挥官知道,一旦被敌军的炮火击中,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整个指挥部只有警卫团和少数技术人员,前方近乎胜利,林晖打算撤离指挥部了,正在与前方指挥作战的将军通话,准备做最后的指示,不知怎的,突然从天而降传出“轰”的爆炸声,整个山头被炸了大半,半侧山体开始垮塌,一个警卫员见林晖头上有一块巨大的岩石掉落下来,奋不顾身的扑在他身上,挡住了那块岩石,自己却被砸的脑浆迸裂。
林晖同样受到了不小的伤,摔倒在一旁,腿上磕破了一大块,混乱中听到赵志礼喊着自己的名字,林晖抬起头来看到他正朝自己跑过来,伸手毫不犹豫抓住了他的手腕,赵志礼看到林晖的膝盖处的部位全是血,心如刀割,这是他最心爱的人,是他用生命保护的人。还好林晖的身子瘦瘦软软的,赵团长不费劲的把他抱起来,离开即将垮塌的洞里,这里太危险了,如果再发生一次垮塌所有人都会被埋在里面。
赵团长几乎前脚刚迈出山洞,后脚便是听到一声巨响,又传出了猛烈的炮火声,但赵团长现在顾不得别人,他必须把林晖抱出去,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这是他唯一的职责。
赵志礼重重的咳嗽了两声,抱紧怀中之人,在不远处,看见了一伙土匪打扮的队伍正朝他开过来。
一场噩梦即将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