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董羽从停车场出来的时候还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碰上燕知郁。
当然存有侥幸心理是不对的。
燕知郁连躲的机会都不给,开着灯不客气地坐在他的卧室里。
董羽对上他视线的瞬间,心头漫上了无尽的情绪,如汹涌浪潮,如交织的红线,全都要将他杀死。
该如何是好?想必只有装,装得越冷静越好。
“晚上好。”
“好吗?”
确实不太好。
一点都他妈不好。
燕知郁永远压他一头,视线是直白坦荡的,要一眼就看穿他,要看得仔仔细细、明明白白,连条内裤都不剩。
燕知郁是个很冷淡的人,从外表就能看出来——白得过分的皮肤,柔密黑亮的头发,看不出情绪的眼睛,些许苍白的嘴唇。构成他所有的色调都是那么的冷感,但他不是死物,是活在董羽欲望里的人。董羽眼里的他,是有距离感的,再炽热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都会化成一滩水,结成冰,封存着,被踩在脚下,仰望他。
董羽怕了,想逃开这无从躲避的视线,简直如冰锥一般,寒冷锐利。他却不肯放过他,誓要扯碎他的遮羞布,他不配留有自己的秘密,他的哥哥很霸道,一贯如此。
不想遮掩了,太累人了。
“你都看见了?没什么好说的。”
燕知郁从软椅上坐起身来,走到董羽的面前,挑起他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被咬破的嘴角,上面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暗红色的。
“痛不痛?”
“没感觉。”
怎么会没感觉?不过与此刻房间笼罩的窒息感相比倒是有些不值一提了。
这场博弈换到平时他一定是输家,他在他的哥哥面前向来不具有什么底气,他像个贼,畏畏缩缩的。但是此刻他的心情很糟糕,想较量一番,因为愤怒,能让他愤怒的事情太多了,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契机就能立马引燃他的怒火。
“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
很好,就是这个契机。
“我什么样子你都不会喜欢的。”
燕知郁把手放下了,指尖沾了血,轻轻一搓,只留下淡粉色的印记,他似乎根本不在乎董羽说了什么,只想把想问的话问完,“你喜欢他吗?喜欢什么呢?”
“都和你没有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已经断了。”
“话都是你说的,我什么都没有承认过。”
“是,你没有。都是我一个人自导自演了很久,一开始就是这样,我就是天底下头一号傻逼,你什么都不用说,只要挖一个坑,我想都不会想就立马里跳,可笑吧?”
“我不想和你吵架,你也不用把自己形容得那么不堪。”
董羽冷笑了一声,“是的,因为我的犯贱程度根本就形容不出来。”
“喜欢我这件事情,让你感到很差劲吗?”
董羽没办法回答他这个问题,他讨厌接受任何的拷问,于是把大灯关了,只留了孤独的一束光,有时候看得太清楚却反倒让人糊涂。
他们僵持着,黑暗让气氛缓和了不少,他们之前的裂缝太深了,是多少句话都填不上的,说得多错得多,不如不说。
燕知郁打破了僵局,他的语调极缓,似乎是在拆解封藏的情绪,“我睡不着,后知后觉你人不在。你说我从不过问你的去向,是啊,从来不问,因为不问所以迷茫,所以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我站在露台等你回来,总是你等着我,我也想等你一回。这段时间漫长、磨人、望不到尽头,可是等到了,又让人生气、失望、糊涂。”
“我跟他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我不是谁都可以,不要在心里骂我是婊子行吗?虽然我知道你也说不出这种字眼。”
他的哥哥像个藏在深闺中的大小姐,高贵傲慢。
“你骗了我。”
“那你呢?你从不骗我,因为你什么都不对我说。”
燕知郁向董羽走了过去,光打他的脸上,明暗交织,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他和刚才不太一样了,一下变得有了温度,很难形容这种感觉,他捧着董羽的脸,手心是温热的。
“你在乎吗?在乎多少?能不能全部忘掉?”
他微微低下头,在掌心覆上董羽眼皮的那一刻吻了上去。
燕知郁的吻技很好,不知道在多少个人的身上施展过,唇齿间的挑逗含蓄却不被动,他一手按在董羽的后颈上加深这个吻,一手环着腰让他逃不开。
董羽已经做好要同燕知郁歇斯底里翻脸的准备,可是为什么要吻他?要用那如剪水般温柔的眼神看他?或许是错觉吧。可是竟然连手心的温度都恰到好处,让他服服帖帖。
这绕指柔的招数对他当真好用。
他还是输了,输地一败涂地、丢盔弃甲、仓皇逃窜。
他们还是上床了。
如果要问原因,那就归结于房间的光线太暗了吧。
没有什么前戏,只是一个吻,燕知郁抬高了他的腰,长驱直入。他们的身体太契合了,燕知郁的手只是在他的腰上揉了两下,他就开始发热,变得潮湿,和异常的口渴。
硕大的阴茎突破层层软肉进到他的最深处,董羽特别想高昂地呻吟一声,他忍住了,做爱还要脸面说来很可笑,不过他的身体还是背叛了自己的理智,两条长腿热情得缠住了燕知郁的腰。
燕知郁今晚很凶,维持着一个姿势干了他好久,那湿软窄小的后穴周围的褶皱都被撑平了,董羽还是叫了出来,“不要...啊...太快了...啊...”他只希望高潮迅猛一点,好让他再放肆一点。
他的哥哥是藏在深闺里的大小姐,高贵傲慢且矜持,生气时尤其的凶,但是不会说出口。
会在床上发狠地干他。
董羽身上已经一丝不挂了,张开腿任由燕知郁在他身上作为,他胸前敏感的乳头被含进了高热潮湿的口腔,柔软的舌头碾过乳尖上微不可见的乳孔的时候,董羽开始颤抖,泛起一阵轻微的痉挛。
他的指甲陷进了燕知郁皮肤里,燕知郁往他的前列腺上撞,撞得他呻吟的音调都支离破碎,他的阴茎硬得发疼,随着抽插的动作一晃一晃,他快要射了。
燕知郁堵住了他的尿道孔,不准他射,下身还一直在他湿热紧致的甬道里进出,牙齿在他脖颈处细细研磨,那是他的血管,跳动的、火热的。
董羽又难受又疲倦,他不能射,后穴绞得更紧了,试图讨好燕知郁。
温热灵活的舌头舔舐着董羽修长的脖子,黏腻潮湿,一个恍然,董羽觉得他的哥哥像个吸血鬼,挺贴合的,苍白、美丽、喜欢掠夺。
董羽很喜欢身体接触,因为可以派遣孤独,被抚摸的感觉太好了,连英文“touch”这个词的发音都让他感觉无比性感。
为什么他会爱上燕知郁,像是病了一样?
因为他只有他的哥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燕知郁是他世界的全部。
没有人拆穿过的,这异样变态的心理。
他下身实在是涨得难受,他开始求饶了,“让我射...求你了...”
燕知郁揉了揉董羽汗津津的脑袋,亲吻过他的耳垂,缠绵温热的吐息溢满他的耳廓,顺着耳腔侵入了他的神志,他太爱他的哥哥了,神魂颠倒、不能自已。
“哥哥...哥哥...让我射好不好?求你了...哥哥...”
燕知郁撤开了手,把董羽翻了个身,用后入的姿势猛烈地抽插了几十下,将滚烫浓稠的精液射进了他的体内。
是的,他的哥哥才不屑和他吵架,只想要他的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