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岩时常会想，他从未摆脱身后的阴影，无论是成为Omega前，还是在那之后的很多年。他不知道凌正肩头的重担来自何处，但看到凌安安的一瞬，却多少猜到了一些，仿佛窥到了庞大冰山的一角。他想，那都无所谓，每人都会有污秽、不堪、难以启齿的秘密，就像凌家之于凌正，就像尿毒症之于凌安安。
就像发情期之于他。
【四年前】
“我发现，最近总能在你们之中闻到一股很好闻的香味啊，就像Omega的信息素一样……”
“啥？你小子想Omega想疯了吧。我们之间怎么可能有Omega……”
“哈哈哈，要不要把你们的脖子挨个闻闻看啊……”
许岩坐在高高的水泥管堆上，翘起的脚尖停在半空。下方坐着他的不良小弟，人数比前几年少了很多。不少人进入高中，面临升学的压力，参与小团体的乐趣也一天天在成堆的辅导书和试卷中被磨灭了。
一人提到了“香味”，当即被其他人用手肘戳了一下，道：“喂喂，你不是Beta吗。Beta也对Omega的气味这么敏感？你们闻了又基本不发情……”
那人吸了吸鼻子道：“就算不发情也能辨出什么好闻什么难闻嘛。我跟你们说啊，那个香味真的——超级棒啊。既不呛鼻也不淡薄，饱满得恰好到处，给人一种很清纯的感觉……”
“哈哈哈，什么啊你这个白痴的表情，感觉好恶心……”
那些人在下面说笑着打闹，话题火热地朝自己最喜欢的信息素味道展开。许岩视线游离，局促地坐在原处，思忖该找个什么理由解散众人回家。
“对了对了，朴哥！你现在上大学了吧？有喜欢的Omega吗？”
“大学生就是不一样啊。朴哥看上去比以前更帅了，在学校一定有很多人追求吧……”
许岩一怔，扭头去看从刚才就一言不发的朴之桓，恰好与那双漆黑的眸子对视。
高考一结束，朴之桓就把黑框眼镜摘掉，换成了隐形眼镜，只因他曾开玩笑似地说黑框眼镜显得对方又笨又丑。
“朴哥喜欢什么类型的信息素呢？”
朴之桓眯眼道：“这个我不太清楚。”
有人奇道：“没想过吗？气味可是很重要的，那朴哥怎么能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Omega啊。”
“不，其实……”朴之桓若有所思地托着下颌，轻笑道，“对我来说，喜欢某一个Omega，不是因为他的气味有多诱人……”
“而是，我就是喜欢他。不管什么味道，只要是他，我就喜欢。因为喜欢他，所以才喜欢他的味道。”
【真是糟糕透顶。】
【为什么我一定要跟一群Alpha和Beta坐在一起，听他们热火朝天地讨论Omega的事啊。】
“嗯……嗯唔……啊……讨厌……”
许岩扶着脏兮兮的白瓷砖，在一方隔间里夹紧自己的双腿，泪水一串串地从眼角溢出。他的裤子褪到膝弯，光溜溜地暴露在外，骚水喷泉似的往外涌，将他的双腿染得淋漓晶莹，在裤料上洇出点点湿痕。
他忘了吃抑制剂。一开始是三天一粒，后来两天，一天，一天两粒，现在已经发展到一天要吃三粒才能彻底放心。大多数Omega吃抑制剂只为了抑制发情热潮，而他则是抑制自己的信息素。许岩不许自己的信息素有一点外溢，几乎到了病态偏执的地步。
然而今天刚好有一场考试，许岩一时疏忽大意，忘了补吃两粒药，离开学校便双腿发软，淫液以一种从未有过的汹涌态势从雌穴里喷了出来，就如失禁一般。许岩慌乱地将外套系在腰间挡住裆部的水渍，空虚的甬道仿佛钻了条肢足细密的爬虫，搔着他的嫩穴噬咬，密密麻麻的快感蹿上了尾椎骨。
“呜……”
许岩走不动了，在极致的快感折磨下，他恐惧自己的淫水会顺着裤管流出来，在回家途中水滋滋地淌一路。他躲到僻静公园里的公共厕所，最靠内的隔间的位置，双腿颤抖地解开裤带，让热腾腾的肉穴得以呼吸。他翻出了背包里所有的纸巾，狼狈地擦拭胯下的爱液，干燥的卫生纸很快湿成了纸浆，而他的情潮却一点没有减退，反而愈演愈烈。
……Omega的发情期一般在14~17岁之间到来，区间也可能提前一年或推迟一年。16岁是性欲觉醒的关键时期，没被暂时标记的Omega要在这个阶段备好抑制剂，合理按照说明书服用，保护自己不被侵犯……
……在觉醒后，从生殖腔中排出的生殖液越多，代表Omega的繁殖力越强，性欲越强，发情期越长，能够承受Alpha更强烈的需求，生出的孩子也越健康强壮……
……最后一点，不管什么性征，如果实在无法抵抗发情，可以采取自慰的行动……
“呜啊……”
雌穴深处的瘙痒感像两根铁钉钉住了他潮热的下体，生殖液还在一股股地打湿团成一团的裤子，许岩前额抵在墙砖上，肩膀颤抖，无助地抽噎不止。
过了几分钟，两根手指终于颤巍巍地，试探地伸进柔嫩湿润的雌穴。摸到热烫的内里，许岩哭泣着想原来生殖道里没有虫子，只有饱涨鼓起的媚肉。手指一旦深入就再也无法拔出，四面八方的壁肉如吸盘般牢牢吸住了他。
他在自慰。
他终于，无能蠢笨地打碎了最后的屏障。
“啊…啊啊……唔啊！……呜嗯——嗯……咿啊……”
满腔耻辱化作汹涌的海啸将他冲垮，他呜咽一声，泪水如决堤般滚滚落下。雌穴里的水声咸湿甜腻，就像搓着一块黏滑的肥皂。
“该死的……”许岩一边饥渴地抽插着雌穴娇喘呻吟，一边泪眼模糊地哽咽道，“杀了我吧……”
他的眼前炸开了一片五颜六色的烟雾，软软绵绵，丝丝缕缕，像膨胀后的棉花糖。许岩双眼失神，口涎垂落，在情欲所堆筑的幻觉里迷失流连，整具身体仿佛都失去了知觉，唯独下体的刺痛感鲜明而强烈……
……
“许岩。”
凌正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许岩靠在门外，见对方和凌安安简单说了几句话，便穿上外套，似乎准备离开了。
“凌正，我们这就走了吗。你不是来接安安的？”
他被凌正拉着下了楼梯，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紧闭的病房门，毕竟这么快离开凌安安他也有点舍不得。凌正接完电话后神情就有些恍惚，许岩不明觉厉，但隐约觉得自己也脱不了干系，只得静静等候。
“不用了。”凌正低声道，“我爷爷让我先走，他安排人送安安回家。”
“你爷爷？”
“嗯。我爷爷……许岩，你不是说要逛超市么，现在时间还早，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寂静的楼梯拐角，一双脚停驻在台阶的顶头，向上是一件洁白的长褂。那人一直等楼梯尽头的声音消失，才转过身，推开了身侧病房的门。
“安安。”
朴之桓穿着白大褂，在女孩惊异的目光中走入了病房。凌安安似乎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出现，面颊微微一红：“朴……朴哥哥！你不是应该在学校吗，怎么来这边了……”
朴之桓微微笑道：“今天医院里有些事，便过来看看。还有，你爷爷刚才通知我，今晚我送你回去，安安。”
女孩的双眼闪烁了一下，对上朴之桓温柔的眸子，不由羞赧地垂下头，红晕蔓延至小巧的耳垂，连带着整个纤细的脖颈都染着一层艳丽的绯色。
“谢谢你了，朴哥哥……”
朴之桓摸了摸女孩的头，柔情似水的笑眸下闪过一丝冷光。他坐在凌安安床边，从衣兜里取出一小支卷好的画纸。
“这是之前答应你的礼物。”
凌安安抬起头，见眼前铺了一幅简洁的素描相。画上的女孩清丽恬静，嘴唇俏皮地弯起，正沉迷地阅读一本诗歌集，眉眼精致得就像落入凡间的精灵。
她怔怔地注视着画上的人，双手交叠，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发涩的鼻尖。
“这是……”
“她好看吗？”朴之桓笑道，眸中充满脉脉温情。
凌安安眼圈发红地点点头，在杂乱急促的心跳声里，听到了朴之桓温润柔和的声音：“她就是你啊，安安。我答应给你画一幅画像，上面的女孩就是你。”
他笑得诚挚，“你不知道，当初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捧着一本诗歌，坐在花坛边声情并茂地朗诵……那可是我见过的最美的风景。”
【……朴之桓……嗯啊……放开我……呜呜……呜啊……好疼……放开……
……小岩……你真美……小岩……我好喜欢你……】
凌安安声音哽塞，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干瘪的皮肤和浮肿的小腿，笑容苦涩：“朴哥哥，你不用哄我开心了。我知道，其实我早就……”
“不。在我眼里，你就是这么好看。”
朴之桓轻揩女孩滑下泪迹的眼角，笑得无一丝虚假，语调真诚得任谁都会深信不疑。他看着感动抽泣的凌安安，就像看着一只在陷阱里啃萝卜的小白兔，上扬的薄唇犹如沾着蜜糖的刀锋。
“你真的很美，安安，再多自信一点吧。不管是疾病，还是生活，总会存在令人惊喜的转机，到那个时候……”
他轻抱住凌安安，在对方视线不及的地方冷下眼神。朴之桓面无表情，双手却依旧充满感情地拍了拍女孩颤抖的脊背，冰冷戏谑的瞳孔中倒映出了另一个背影。
另一个高大清冷的，属于Alpha的背影。
“到那个时候，你可要做好接住它们的准备啊。”
……
——你们都猜对了。
——我恨他。
——哈哈哈……他轻而易举地夺走了我最重要的人，就像夺走了我的心跳、我的脉搏、我的呼吸……我不该恨他吗？
【四年前】
“小岩……”
残阳如血的黄昏，树梢的麻雀啁啾啼叫，一个身影在明暗相间的地砖上缓缓移动，走到了最后一个隔间前。
隔间里躺着一个衣衫不整的Omega，下体狼狈而泥泞，似乎昏了过去。那个身影静悄悄地上前，在挨到对方肌肤的一瞬忽然收紧力量，把那瘦弱的身体死死搂在了怀里，仿佛下一秒就会失去对方那般惶急用力。
“小岩……小岩……”
朴之桓面色苍白，像抱着一只破烂的娃娃般抱着昏迷的许岩，心脏在皮囊后跳得砰砰作响，震得整个胸腔都疼痛难当。他伸舌舔干许岩脸上咸涩的泪渍，嘴唇抿着那两瓣浸透泪水的嫩唇，狠狠吮吸起来，吮得许岩在睡梦里吟出哭腔才堪堪停止。
他将手指伸进雌穴深处抽插，依据许岩睡梦中的神情调整力道。湿滑的媚肉如吮奶般吮着他的指尖，而怀里的人发出小猫似的呜咽，无意识地揪紧了他的衬衫。
“小岩……你这样……”
朴之桓将许岩汗湿的脑袋抱在怀里，眉眼流露出深深的苦痛，“很让我心疼啊……”
他再度含住了那两片娇艳欲滴的嘴唇，舌头卷着那条软肉摩擦。他释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将它包裹住发情到虚脱的Omega，温柔地爱抚，双唇在那张布满痛苦情欲的脸蛋上，来回绵密地啜吻。
也就是在那一刻，他听见了许岩自昏睡后的，第一声柔软迷乱的轻哼。
【凌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