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

    “去给我准备洗澡水，我要在这里过夜。”

    克里斯系上裤子，打开水龙头洗过手，端起那盘蘑菇浓汤坐在小餐桌边吃起来。

    苏源高潮过后趴在厨台上，感觉到男人的精液顺着自己的腰窝臀缝流下去。身体起伏了一会儿之后，慢慢撑起精液斑驳的身体，脸上挂着半干的泪痕，一边缓缓站直身体一边回答。“好的，先生……”然后又问道：“食物需要加热一下吗？”

    “不用了。去给我准备洗澡水，要热一点。”男人自顾自地继续吃着盘子里的食物，没有抬起头。

    苏源慢慢地走到浴室里，打开壁灯，在浴缸边上半蹲下身，等着水温升高后，打开龙头将水注满到合适的程度。整个房子里只有男人餐具偶尔发出的碰撞声、咀嚼声和流水的声音。

    克里斯吃完了那盘食物，将盘子放到洗碗槽里后，走进浴室里，靠在洗手台旁的墙壁上看着苏源试水温的背影。

    “好了吗？”他慢慢歪过头，视线打量着苏源，从微微弯曲的背脊到屈跪的姿态，就像在看一副油画。

    苏源闻言站起身，让出空间。“您来试试，应该够热了。”

    克里斯慢慢眨动了一下睫毛，依旧面无表情，缓缓挺直背脊，走到苏源面前，微微垂头，半眯着眼睛，看着那张白皙干净的脸，就像个等着仆人服侍的国王一样站在那里。

    “替我脱掉衣服。”

    苏源察觉到了对方在审视自己，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淋浴头，随后松开了手指。他将莲蓬头轻轻放在浴缸边缘上，关掉了水流，朝克里斯走近了两步，微微垂着头，和男人隔了一点距离，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上了对方黑色上衣的领口。“好的，先生。”

    男人近距离观察着苏源的脸颊、耳朵和肩膀上的皮肤，不得不承认，苏源的确有一些本钱，他的长相并不如雅利安人种那般浓艳，但却有着一身在亚洲人中难得一见的细腻皮肤。

    男人的手指拨开苏源的头发，拇指摩擦着他左肩胛骨上的皮肤。“你服侍过男人洗澡吗？”

    被男人碰触过的地方又开始发烫，头发紧贴在耳廓之后露出了眼睛，苏源感觉给自己更完整地暴露在了男人眼前，他的手指从男人紧绷凸起的腹肌上掠过，慢慢把衣服褪下来。

    “是的，我弟……”他停顿了一下。“苏明，”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把衣服叠好放进衣物筐里。“他小时候。”

    “以后，你要负责服侍我的起居。”男人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跨进了浴缸里。

    男人躺进热水里，微微地发出舒适的叹息，半垂着眼帘看着苏源收拾自己的衣服。

    “过来。”朝苏源伸出一只湿淋淋的手。

    苏源放下手中的东西，盖上其他衣物防止弄湿，然后朝男人走过去。

    看见男人饱满健壮的身体躺在水里，苏源半蹲下身体，用脸颊贴上男人的手背。

    男人用手指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和嘴唇。“知道了吗？”

    苏源的嘴唇轻轻颤动了一下，他抿了抿嘴唇，鼻腔突然发酸。“知道了，先生。”

    拇指再次擦过他的嘴唇。“怎么，不情愿？”

    苏源飞快地抬起眼睛。“没有。”他顿了顿，放低了声音。“我还不了解您，怕您不满意。”

    “我允许你用一个月的时间摸索我的喜好。”

    男人的手指收回去，蓝色的眼睛从眼皮缝里观察着苏源。“现在去给我倒杯酒。”

    苏源的精神放松了一些，听到命令立刻站起身去倒酒，他端着半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回来，双手捧着递给男人，有些欲言又止。

    “说。”男人结果酒杯喝了一口之后，将杯子放在浴缸边上，手指搭在浴缸沿上，然后微微掀开眼皮，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苏源犹豫了一下，看着男人搭在浴缸边缘上的手指慢慢说道。“先生，您满21岁了吗？另外，您……喜欢加冰吗？”

    “我喜欢冰块，但不是加在酒里。我已经22岁了。”

    眼神从男人的手指上收回来，抬起来看了男人的眼睛一眼，男人的酒杯里剩下的酒精不多了。“我知道了，先生。”

    男人看了他一眼，又合上了眼睛。“到浴缸里来，给我按摩。”

    “我需要先清洗一下吗，先生？”苏源看了看自己还占着精斑的小腹和大腿。

    “不用了。”眼皮并没有睁开。

    光裸的脚试探性地踏进热水里，浸没过脚踝。苏源观察了一下，最后将脚放在了男人脚边上比较富余的空间里，然后蜷缩起身体蹲坐在那里，按摩起男人小腿的肌肉。

    男人闭着眼睛，呼吸匀称，就像睡着了一样。

    浴室里很安静，只有偶尔水滴落在水里的声音，夜已经很深了。苏源的手指上专心地按揉着。

    良久。

    “你之前让我很失望。甚至让我感觉被冒犯了。”

    手指上的力道放轻了一点。就像知道男人在说什么一样，苏源躲在水雾里闷着鼻子。“对不起，先生。”手指顺着结实的肌肉线条揉捏着。“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男人的大腿分开，腾出更多的空间。“过来，给我捏捏肩膀。”

    身体浸透在水里，苏源俯身向男人爬过去，趴跪在男人的胯间，手指掠过肋骨和胸膛，搭在男人结实的肩膀上，轻轻按揉。

    男人深深叹息，之后微微睁开眼睛，透过浴室的灯光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孔。手指贴在苏源的左胸上慢慢研磨着。“你的皮肤很细腻，手感很好。”

    然后，粗糙的指头捏起一个粉红的乳头，微微捻动。“我喜欢你乳头的颜色，就像处女一样。”

    落在男人肩膀上的力道虚了一下，因为男人的触摸，苏源的身体也紧绷了起来，呼吸有些凌乱。“谢谢，先生。”他的声音很轻。“没人告诉过我。”

    “没人玩弄过你的乳头？”男人的手指用力扭了一下，眼睛看着苏源的脸。

    苏源因为痛觉倒抽了口气，声音有些发颤，看着男人蓝色的眼睛。“只是插入，先生。”

    “嗯。”男人垂下眼睛，看见苏源的胸口上的皮肤开始泛红了。“你喜欢被玩弄乳头吗，苏老师？”

    靠着男人胯部的穴口再次湿润起来，这个意识和身体的反应让苏源的喉咙有些发干，他看着克里斯浅色的发尾，声音很轻。

    “……喜欢。”

    “很好。以后你要学会用你的身体让我放松，got　it？”

    “是，先生。”终于，苏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刺激后开始充血舒张的乳头。

    男人看着他的乳头表情若有所思，然后用手指摸了一下。“也许我应该给你打个乳环。”

    苏源身体颤动了一下，没有吭声。

    男人抬起眼睛，看着他。“明天会有人来接你去珠宝店，你自己选一枚乳环，或乳钉。”

    苏源深吸了口气，看着男人的眼神片刻。“好的，先生。”

    男人也回望着他的眼睛。

    片刻后。

    “喂我喝酒。”

    苏源愣了愣，然后附身取过酒杯，将杯沿送到男人嘴边，但似乎又觉得这样的姿势有点怪异，所以神情有点无措。

    男人只是合上眼睛，微微仰起头。

    “用你的嘴。喂我。”

    看着男人线条分明有些倨傲的下巴，苏源含了一口酒，忍着舌尖上热烫辛辣的感觉，凑到男人跟前，姿势有些笨拙地贴上对方的嘴唇，然后松开牙冠，渡了一点液体过去。

    男人张开嘴唇，伸出舌头，一手压住苏源的后脑，舌头开始缓慢地舔弄他的唇齿之间。

    男性气息混杂了酒精，侵袭进苏源的口腔和大脑。他呼吸缭乱，鼻息湿润，轻哼了一声，试探性地用舌尖碰触了一下男人的齿贝舌腹。手指插进苏源的头发里，紧握住他的后脑，另一只手开始在他的屁股和腰背上抚摸。洗澡水让他的皮肤变得更加光滑细嫩。男人的舌头侵入他的口腔，又湿又热，舔弄着他的舌头，摩擦过他的味蕾，他的唾液腺开始不由自主地分泌。

    男人就像要把他的嘴唇活吞了一样。

    他的下颚被迫张开了，湿润的舌头摩擦着口腔内壁，唾液止不住地发出纠缠的声音，银丝顺着嘴角往下流过下巴和颀长的脖子。苏源因为男人的碰触已经喘不过气来了，喘息都堵在喉咙口，手控制不住地勾住男人的肩膀和脖子，又立刻手回去，松开手指。

    藏在水里的腰臀贴着男人大腿的肌肉一阵阵的发颤。

    “你又发情了吗？”男人贴着他的嘴唇啃咬舔弄，呼吸粗重。“抚摸我的身体，让我放松。”

    听见男人的呼吸蛰伏在耳边，苏源眼睛潮湿，有些发懵地看着对方，动了动发红的嘴唇。“……先生，对不起。”他的手指开始顺着男人的脖颈喉咙向下抚摸，小心地抚过男人的骨骼肌肉、紧绷的皮肤，从肩膀到腹肌，最后停顿在男人的胯间。

    男人的胸膛深深起伏，半磕着眼睛看着他的动作，面部肌肉放松，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For　what？”

    “您没允许我发情。”

    男人抓住他的手腕，抬起眼皮看着他的眼睛。“我只说过你的高潮属于我。”

    苏源的眼神动了动，轻轻吸了口气，垂下视线。“是的，我因为您的碰触……发情了。”

    男人握住他的手指，送到嘴边，眼睛看着他的眼睛，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手指尖。

    “想要我操你下面的洞吗？”

    被男人握住的手指沾染了热度，他看着男人舔过自己手指尖的样子，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张开嘴却没发出声音，只是俯下身轻贴了一下男人小腹上的耻毛。眼底发红潮湿，压抑着欲望。

    “回答我的问题。”牙齿用力咬了一下苏源的指尖。

    刺痛的感觉让苏源的音节有些细碎，他轻轻喘息了一声。

    “先生，我想要您操我下面的洞，想要您的阴茎干、干我。”

    “Good.”舌头舔过苏源的那根手指，男人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得意的笑容。然后，男人放开他的手指，双臂搭在浴缸边缘上，勾着嘴角看着苏源。

    “But　you　have　to　earn　it.”

    苏源看着男人放松的姿态愣了愣，然后按着男人之前的命令，尝试着匍匐下身体，混杂着水舔过男人凸起的腹肌，用嘴唇亲吻过男人气息浓郁的耻毛。

    手指再次插进苏源的头发里，这次没有握紧，而是开始抚摸他的头皮。男人舒服地眯起眼睛，享受着他头发的质感。“有人操过你的嘴吗？”

    得到了男人的碰触，苏源舔吻得更加卖力了些，脸贴着男人的皮肤，鼻尖埋进沟壑里，用舌头取悦男人，声音裹在水雾里，犹豫了一下才承认。“是的，先生。”

    插在他头发里的手指突然攥紧了，将他的头强行扯起来，男人看着他的脸，沉思了片刻，然后放开了他的头发。

    “我洗完了。”

    就像某种魔咒突然被打破一样，男人紧跟着站起身，跨出浴缸，站在防滑垫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把水放掉。”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并没有看向苏源。“过来给我擦干。”

    苏源看着男人跨步出去，似乎预料到了什么，并没有说话，他的头皮有些发麻疼痛，头发上凝结的水珠正往下滑落。

    苏源拔掉塞子，听着水声也跨出了浴缸，取过一条干净的浴巾开始擦拭男人的身体。从锁骨到背脊，再到大腿，然后跪在地上擦干男人的小腿和脚踝。

    克里斯低头看着苏源蹲跪在地的样子，无声地叹了口气。“去铺床。”

    苏源找了一件浴袍，拿在手里犹豫了一下，不知是否要给男人穿上，所以便放在了男人手边。“先生，您想睡哪个房间？”

    克里斯并没有穿上那件浴袍，只是端着酒杯走回到了客厅里，他赤裸着身体站在苏源的客厅里，随意地走动着，丝毫不在意被人关注，甚至打开了客厅的顶灯。

    最后，他将酒杯随手放在茶几上，走动玄关的位置停下来，微微歪过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苏源没有得到克里斯的回答，于是自作主张去布置了陈设更简单、空间也更大些的那间客房，他隔着半开的房门，看见克里斯在客厅里走动。

    克里斯思考了片刻后，又将客厅里的灯熄灭了，只剩下壁炉里的火光。

    “过来。”他说道。

    苏源听到命令，放下手里铺了一半的床褥，推开门来到客厅，发现光线又暗了一些，他寻找到克里斯的身影，走过去。

    克里斯看着玄关的地板。“他就是在这里操你的？”

    苏源站在他身后，眼神动了动，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一下，不敢看男人的背影。“是的，先生。”

    “你后来又联系过他吗？”

    苏源咬了咬嘴唇，眉头微微皱起，声调平静。“没有，先生。我来了纽约。”最后他又说道。“我没幻想过拥有伴侣。”

    克里斯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继续看着玄关的门。

    “跪倒那里去。”他用手指指了一下玄关的地板。

    苏源顺着男人的手指看去，眼睫颤动了一下，然后走过去。

    发红的膝盖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克里斯拉过一把木头椅子坐下，双膝微微分开。“爬过来。”

    苏源缩起肩胛骨，附身手脚并用，向克里斯爬过去，此刻他的动作比起前半夜的生疏已经流畅了许多。他在克里斯身前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直到身体停在了克里斯的两腿之间。

    克里斯拍了拍大腿。“头枕在这里。双手放到身后，左手握住右手腕，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开。”

    苏源按着克里斯的要求做了，头枕到他的大腿上，不自觉地蹭了一下。然后有点吃力地在身后交叠起双臂，左手握住右手腕。

    他微微抬起眼皮，看着克里斯的脸。

    克里斯正垂头看着他，手指慢慢拨开他脸上的头发，插进他的头发里，缓慢地抚摸起他的头皮。“闭上眼睛。”

    苏源被男人的抚摸安抚了，呼吸放轻了，也稳了些，他闭上眼睛，眼皮轻轻颤动着。

    “你喜欢性爱吗？”男人的手指慢慢抚摸着。

    苏源用力抓紧自己的手腕，不让自己的手指松开。“……我不知道，先生。”

    “为什么不知道？”

    苏源用脸颊蹭了一下男人的皮肤。“我的发情期，让我羞耻。”他顿了顿。“但我的身体渴望抚摸……和阴茎。”

    男人的的手指开始抚摸他的后脑。

    “你羞耻于自己是个欧米茄？”

    苏源思索了一下。“我羞耻于……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抑制剂不能解决问题吗？”

    眼睫轻颤了一下，苏源闷着嗓子，因为保持姿势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我想……您能告诉我对的决定。”沉默了片刻后，“靠药物控制身体，不是更可悲吗？”

    手指在他的头皮上停住了。

    “我可以安排手术割掉你的生殖腔。”

    听到男人的话，苏源颤抖了一下，脑袋沉下去。

    “先生，我并不厌恶自己的身份，我只是羞耻于对自己不爱的人勃起。”他停顿了一下。“哪怕是被强奸了。”

    那些手指开始抚摸他脖子上的皮肤。“我说过，欲望是本能，本能没有对错。本能只是本能。”

    苏源开始轻轻抽泣喘息。“我听到了，先生。”

    “So？”

    他脸朝下，再次贴着男人的皮肤。“我喜欢性爱，先生。”

    “很好。现在，睁开眼睛看着我。”

    苏源睁开眼睛，抬起下巴仰视着男人。

    男人也低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想操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