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伊尔法纳瘫在床上,他还有力气,但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动了。
他的卧室宽大整洁,专用的神龛占了整整一面墙的空间。熏香的蜡烛摆放在室内各个角落,连在藤箱里折叠好的衣物都染上层淡淡的香气。
可伊尔法纳觉得自己已经失去嗅觉了,或者说,他想失去一切感觉。
难得的是,大司祭在众人面前亲口说他可以休息两天,那么在未来的两天里,他尽可以一直躺在这张床上,拒绝所有人的交欢示好。
伊尔法纳翻了个身抱住枕头,他很想睡,只是睡不着。身体每一寸肌肤都敏感的可怕,摩擦在平日几乎留不下触感的被单里,也被蹭的微微发红。身后的小穴里嫩肉擅自颤动着,它今天被玩弄的太厉害了,即便他的身体每天都可以恢复到仿佛从未接受过淫虐的状态,这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意识昏沉的时候,他听到了屋门被打开,然后反手锁上的声音。他已经很习惯这种声音了,毕竟他没有锁上自己房门的权利,也永远不知道下一个进来的人是谁。或者,不止一个。
伊尔法纳不想回头,穿着单薄睡袍的身体已经在发抖,他执着的装作睡眠。来人轻手轻脚的靠近了宽大的床铺,坐下时引得过分柔软的床垫不住晃动。
虽然来得似乎是个很温柔的人,这在平时是要叫伊尔法纳感到庆幸的,但因为有大司祭的命令,他终于可以任由自己选择的赶走一回来客。尽管这种选择也是别人赐予的。
来人一定很强壮,即便是轻手轻脚引起的动静也小不到哪儿去。伊尔法纳忍不住缩了缩身体。
但他在能碰到伊尔法纳的身体前就停下了,然后躺在他身后,抚摸着秀丽的长发。那在白天时被男人们的精液脏污成一块一块的美丽头发。
伊尔法纳的身体忽然放松下来,他知道这是谁了。
“伊尔法纳……我来了。”身后的男人低沉的说,声音温柔。
伊尔法纳叹了口气,转过身用手臂搂住了男人的脖子:“杰金斯。”
骑士长疼惜的轻吻着他的额头,轻拥住他的身体:“是我。”
伊尔法纳没再说话,任由骑士长拥抱着他亲吻抚摸,他的动作轻柔的像父亲在疼爱孩子,几乎让伊尔法纳觉得有些舒服。
渐渐的,骑士长开始试图和他接吻,拥抱的手臂也带上了四处揉搓的热度。伊尔法纳坚定的推开了他的手:“你听到大司祭的话了。”
骑士长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停下了手,换了一个话题:“又有一个孩子因为你哭了。”
“是吗。”伊尔法纳漫不经心的回答,轻轻拍着骑士长强壮的后背来安抚他。
“他的家族去年刚刚加封,也许还很边缘,没人愿意和他们多说。他是上个月才加入圣殿的。”
“可能是吧。”伊尔法纳敷衍的说,他放下手躺下来,让骑士长重新从背后抱住他。
心情平和下来的骑士长这才注意到伊尔法纳枕边的一束矢车菊:“这是白天那个孩子的……?”
“嗯。”伊尔法纳玩弄着花瓣,白皙修长的手指比怒放的矢车菊更加夺目。它本来已经枯萎了,因为伊尔法纳那连自己都搞不清什么时候会起作用的圣迹能力而恢复到最美的时刻,光是看着就能让人感觉到采摘者的用心。
“和你的眼睛很像……真美。”
“你知道吗,我觉得没我的眼睛蓝。” 伊尔法纳突然很孩子气的说。
骑士长发出了一声闷笑,因为他已经将嘴唇贴到伊尔法纳的脖颈上,贪婪的嗅闻着颈窝处清洗洁净的香气,或是圣者与生俱来的气味:“为什么选他?”
伊尔法纳有些出神:“他是那个谁的弟弟。”
“谁?”骑士长尽量让自己的身体挨着伊尔法纳,隔着睡袍轻轻摩擦,伊尔法纳宽容了他的举动。
“我不知道,就今天倒数第二个被你们拖走那个。栗色头发,卷卷的,眼睛是灰色的——哦,你大概看不到他的眼睛。”
“我不记得了。”骑士长皱着眉头,他闻到点不属于伊尔法纳的味道,这不该存在于沐浴后的他身上。
“我还指望你知道呢,我从来也记不住他们的名字。” 伊尔法纳因为腰身上有力缓慢的手指而舒服的低哼起来:“总之,有天晚上他跟我提过他有个弟弟,还是表弟?反正他们长得很像,我今天一眼就认出来了。”
“一家两个男孩都献身给圣殿了,这不是很好。”
“他说他过去经常给那孩子讲关于我的事,每晚每晚都讲,所以那孩子一定比他还要爱我。他承诺如果那孩子进来了,他肯定也会很温柔的。我喜欢温柔的人,总比选进来些长得好看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试图杀掉我的家伙好。”
骑士长没吭声,伊尔法纳又梦呓似的说:“再说……圣殿会付给他家很大一笔钱的。那是好事,对吧。”
“我也很温柔。”
伊尔法纳从昏睡中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所以我也喜欢你。”
骑士长轻柔的扳过他的脸,伊尔法纳叹了口气,接受了降落在他唇上的吻。
“我爱你,伊尔法纳。”
伊尔法纳又让他吻了一会儿,接着坚定的推开他的脸:“我们说过这个,你还记得吧。”
骑士长英挺的脸显得有些可怜巴巴的,伊尔法纳不得不提醒他:“虽然你没法放我走,但总是能帮我挡住些麻烦的请求者,而且你在床上也很小心。这对我来说已经很足够了,所以我才答应你来这儿的时候尽量配合。记得吗?”
“我记得。”骑士长的声音逐渐低沉下来:“但我也记得,以我的身份,我可以在没有供奉者圣别的时候随时进来,然后把你——”
“你上次那么做的时候,阻止了一个傻兮兮的、跟我上了几次床就不知道为什么想把我从窗户推下去的年轻人;你上上次那么做的时候,当着我的面弄死了一个想把我弄死的看起来比大司祭还大司祭的贵族老头。所以是的,请务必继续保持下去。”
伊尔法纳直直的看着他,直到骑士长的肩膀垮了下去。
“那是因为他们爱你。”
“那你们表达爱的方式还真古怪,不是吗。就像今天,你用那个半死不活的家伙插我一样。”
“为了节省时间,如果我不动手,不知道大司祭接下来还会说什么,你是知道的。”
伊尔法纳脱力的躺了下来:“随便吧,反正都已经结束了。谢谢。”
骑士长重又抱着他。为了弥补刚才奇怪的怒气,伊尔法纳伸出舌头任由他吮吸着,唾液滴落在他的嘴角。男人强壮的身体沉重的压着他,随着接吻的动作不断摩擦,让长长的睡袍都褶皱起来,露出大片肌肤无力的承受粗糙手指的揉搓。
伊尔法纳的呼吸有些加速,双腿开始下意识的盘上骑士长的腰。不行,他得休息——于是伊尔法纳打算推开骑士长。
“你身上的味道……不太对。回来之后又发生过什么吗?”骑士长在粗重的喘息中低哑着嗓音说。
伊尔法纳与被强制唤起的性欲做着对抗,一边皱着眉头回答:“是一个司祭,他今天帮了我很多。回来也是他在帮我洗澡,洗到一半的时候他脱了裤子求我,我看他裤子里已经黏糊糊的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射的……我就给他了。”
骑士长深深的吻了他一阵,惹的伊尔法纳推着他的胸口。然后他微抬起身凝视着伊尔法纳,声音发狠:“你怎么给他的?”
“我把他拉进浴池了……他也太着急了,还浑身泡沫的他就插了进来,我差点没呛着水。”伊尔法纳喘息着,他能感觉到骑士长的阴茎正顶在自己睡袍掀开的大腿内侧,而且正逐渐膨胀:“不过大概是因为水的关系,进出都蛮顺畅的……后来洗完了,我们又在地板上来了一次、啊……哈啊啊、嗯!”
骑士长抱住了他的一条腿,将肉弹的硕大头部顶在穴口。伊尔法纳能感觉到因为刚才的描述,自己的穴口正一张一合的吮吸着男人的性器。
骑士长轻轻挺腰,将整个头部送入到最粗的地方,再向后退开。伊尔法纳仰着头抽气,他的性欲已经被调动起来。
“他射进去了吗,那个司祭。”骑士长俯下身含着他的耳垂问,伊尔法纳想转头避开,又被另一只手捻住了乳头。
“他……嗯嗯……不敢,怕被大司祭发现……哈啊、”
骑士长又把自己更深的送进去一些,现在伊尔法纳已经能吃到茎身了。
“圣者大人,您饿了吗……?您最忠诚的骑士,愿意用他的血肉来喂饱你。”
伊尔法纳勉强笑了一下,又被半吊子的抽插弄得垂头呻吟:“喂、喂我,杰金斯。不过不要太久,后面还没完全恢复……唔哈!嗯嗯嗯、嗯啊啊……!”
没等他话音落地,骑士长已经挺腰开始大幅抽送了。嫩红的穴肉经过白天的轮奸还没能彻底复原,就被骑士长粗长的性器再次翻搅出来,贪婪的裹缠着来之不易的肉棒。
他是想休息的……但是他的身体不想。贪婪,淫荡,不知羞耻。就像现在,他被顶在最深处抽插,健美的腰身像不小心跳上岸的鱼一样拼命扭摆。
“不要……一上来、就、嗯啊!这么深哈嗯嗯!”
内部的肉壁紧紧吮吸着阴茎,以要直接榨出精液似的势头涌动着抽缩。骑士长倒抽了一口冷气,忍不住低头凝视着他们结合的地方。
白嫩的臀部只有中间那道臀缝是肉红色的,越向中间红色越浓,直到最中间像一张女人涂了口红的嘴唇似的小嘴包缴着他,那么雄壮的性器竟能被柔软的嫩肉裹得动弹不得,而小嘴还在不知餍足的收缩着渴望容纳更多。
骑士长低吼一声,两手抱住伊尔法纳的腰开始大幅抽插,臀肉被挤压出波浪,弹缩的让男人更加深入。
伊尔法纳呜咽着被骑士长射在了最里面。
射精持续了很久,他们已经有段时间没做过了。骑士长深深抱住伊尔法纳,抖动腰部让每一分都不要漏出来。每一次冲刷,都让怀里的伊尔法纳忍不住战栗。
在快感狂暴的席卷过脑髓的时候,骑士长想到新晋骑士求助的语气和眼神。
——“您一定没有和伊尔法纳上过床,对吗?”
“当然——”他窒息似的说。
“你刚才说什么?”在一切平息下来后,缩在他怀里的伊尔法纳轻声问。
骑士长低头吻了一下他的耳垂:“说你没有心。”
伊尔法纳笑了一下:“我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