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庄园神秘又温柔。
摇曳的烛火下,赫罗伦斯的身姿显得挺拔而严谨。他怀中抱着柔软的织物,叩响了雕刻着剑兰纹饰的房门。
“殿下,到休息的时间了。”
“进来。”门内允许了他的进入。
赫罗伦斯推门走了进去,在门外寒气侵入之前,回身推上了房门。
“殿下,请允准我为您更衣。”赫罗伦斯弯下腰,向他的主人——当今女王的丈夫与其前妻的儿子——兰德尔殿下显示他的恭谨。
光辉勇毅的兰德尔殿下,剑兰公爵的美名随着他利剑的锋芒从大陆的一岸传播至另一边的浪涛里。
窗前的兰德尔将目光从夜幕疏星的幽光里移到赫罗伦斯的身上,点了一下头。俊美得有些锐利的容颜在跳动的烛火之下更添一分颜色。
“殿下,若殿下心情不佳,可再饮两杯,或……”赫罗伦斯建议。为兰德尔殿下庆祝诞辰的宴会一切都很完美,除了与殿下心上人的会面。
“不必。”兰德尔向赫罗伦斯伸出手。
赫罗伦斯抑制不住的笑意漾开来。这是殿下给他小小的恩赐,纯白的剑兰唯有在他面前会软化冰冷威严的眉眼,显示出他的依赖。
赫罗伦斯上前两步,合上窗叶,将黑暗中窥伺的眼睛挡在厚重的帘布外。将兰德尔引至床前,一件一件除去兰德尔繁复厚重的礼服,最终将纯白的寝衣披在他的主人身上,服侍他妥帖地穿衣。他的手和寝衣都是事先在火上烤过的,布料干燥而柔软,温暖的气息最能助眠。
兰德尔指尖微凉,抓住了管家为他整理衣带的手。
“殿下?有什么吩咐吗?”赫罗伦斯弯下眉眼,柔声询问。即使兰德尔只是轻轻拢着,他依旧没有将手移动分毫。
“赫里,”兰德尔清澈的眼睛像是幽静的湖水,倒映着赫罗伦斯的影子,“我有哪里不好吗?”
“殿下是很好的人。”赫罗伦斯诚恳地回答,他的殿下英俊、勇武、温柔、谦逊,是无数春闺的梦中人。“恕我多嘴,殿下是在介意卡洛特小子爵的话吗?”
“……”兰德尔无言。
“殿下其实不必介意,每个人对爱情都有不同的憧憬,殿下只是恰好,不在小子爵的梦里而已。”赫罗伦斯其实不知道宴会至上两位尊贵的大人究竟说了什么,但兰德尔殿下乘兴而去失意而归,赫罗伦斯多少能猜出一些什么。
兰德尔直接站起来,赤脚踩在厚重的地毯上。肩背一抖,白色的织物直直坠在地上。暗红色的地毯上,也不知从东方跋涉而来的珍贵丝绸与足上的皮肤哪一个更显得莹润白皙,哪一个更吸引人的视线。昏黄的火光舔舐着白皙美好的身躯,或许兰德尔更多的继承了亲王前夫人的外貌,无论持剑的手积了多厚的一层剑茧,他的身形也是修长匀称的。
“殿下,小心着凉。”赫罗伦斯急忙弯腰想拿起一旁的毯子披在兰德尔身上。
“赫里,”兰德尔没让赫罗伦斯完成他的想法,拽着他燕尾服的领口让他治理,指尖轻轻划过银色的纽扣,“解开。”
赫罗伦斯一顿,还是顺从地解开了自己的纽扣。
兰德尔抬手抚上了赫罗伦斯的胸口,男子热腾腾的体温温暖了被夜风的凉意浸透了的指尖。兰德尔握住翻开的衣襟直接将几层厚重的执事装拽了下来,被纽扣封得严紧的袖口还未解下,在赫罗伦斯的手背上刮出红痕。
赫罗伦斯一声未吭。他与殿下都非温室里的花草,他连剑都曾帮兰德尔当过,他无惧伤痛,但担忧他的主人的心情。
兰德尔此时的确有些反常。
“下身也脱,”兰德尔看着赫罗伦斯褪下下裤后,一指柔软的床铺,“躺上去。”
赫罗伦斯单膝跪下,亲吻兰德尔的手背。两厢赤裸,烛火昏暗,但在场的二人似乎未有一丝狎昵之心。赫罗伦斯抬头看着他,提醒道:“主卧的另一位主人是未来的公爵夫人,殿下若想临幸下人,我可以为殿下另行安排。”
兰德尔矮下身揽住赫罗伦斯的腰肢,提起来压在了带着芳香的床铺上。从不反抗的赫罗伦斯为兰德尔的举动提供了极大的便利。兰德尔压在赫罗伦斯身上,肌肤最直接的贴近让他略微僵硬。
“殿下,我可以服侍您。”赫罗伦斯躺在在兰德尔的身下,平静地注视着兰德尔的眼睛。与他恭谨宁静的表情不相符的是已经有了反应得极为激动的下身。
赫罗伦斯并非没有非分之想。
在那些凌乱的、激烈的、颠倒的梦境之间,总有一两个碎片倒映出他深藏在心底的妄念。人向往光,所以会在黑暗之间点亮烛火;赫罗伦斯只需要捉住从殿下发间流落下的一点光芒,陷入淤泥深处也不会被蒙住眼睛。
然后妥帖地藏起来。
毕竟殿下的心上有另一个人的城堡。
“不必,你别动。”兰德尔沉声说。
兰德尔垂着眼挡住赫罗伦斯热忱的视线,柔嫩的大腿触到了灼烫坚硬的性器。兰德尔下意识地出手握了一握去确定那是什么。
“嗯——”赫罗伦斯猝不及防之下逸出一声闷哼,全身的肌肉微微紧绷。看着像被惊吓到而无从下手的兰德尔,彻底地放松自己,温和地笑道,“顺从殿下的意愿。”
兰德尔看着他的笑意,手下是他火热的阳具,赫罗伦斯下身吐出的一股股液体沾湿白皙柔韧的大腿。兰德尔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把抓起了藏在床褥间的软膏,随意沾了一沾,送入了自己身后的穴口,生疏又粗暴地扩张着。
“殿下可以……”
“住嘴。”兰德尔骑在赫罗伦斯结实的腰腹间,低声吼着,气息略微急促,一圈薄红一点点攀附上兰德尔美丽的眼睛。另一只手在赫罗伦斯的身上毫无章法地胡乱摸着,不像是调情,倒像是作乱。
这样的兰德尔让赫罗伦斯着迷,下身在未经抚慰的情况下硬得要炸开。他无意识地微微蹭动着,甚至觉得再看着这样的兰德尔就能情动到顶点释放出来。
但这样迷醉的感受戛然而止。
兰德尔将赫罗伦斯的性器对准自己的穴口,艰难地一点点吞下去。
赫罗伦斯巨大的肉棒被强行纳入到干涩狭窄的甬道内,痛得他额上沁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兰德尔被强行劈开一半一般的痛感折磨得呜咽出声。
等两人都缓过一些的时候,赫罗伦斯捧住兰德尔精瘦的腰肢,喘着气说:“殿下殿下您不能这样,会伤到自己,我来帮您好吗,我来帮您。”
兰德尔俯着身子,用双臂将自己撑在赫罗伦斯的上方,全身都在颤抖。兰德尔扒下赫罗伦斯的稳住他腰的双臂,咬着牙坐了下去,手下的床褥被抓出了层叠的折痕。
“哈——哈——哈——”兰德尔最终还是将赫罗伦斯的性器全部吞了下去,浑身一软倒在了他的管家的胸膛之上,在他铺在肩颈之间的金发上劫后余生般喘息。
兰德尔略略支起身,脸深深埋在赫罗伦斯的肩颈之间,下身开始上下动作。起初的艰涩过去之后,谷道便在软膏的效果下湿润许多,进出更为顺利。赫罗伦斯的性器在湿热的甬道内体味着兰德尔体内软肉的婉转多情,身下的硬挺越发怒张着昭示他的存在感。
兰德尔的动作缓慢又不得要领,费了大把的力气却难以让双方体会到一丝一毫的乐趣。
他的动作终于还是停下了。
“你有感觉吗?”兰德尔细细抽着气。
“我……”
“应该没有,”兰德尔的声音冷得像冬日落在铁甲上的一捧雪,“你怎么会感到舒服呢,你连一次释放都没有。”
兰德尔抱紧赫罗伦斯温暖的躯体,身躯微微的颤抖。
“所以,所以……”兰德尔的声音闷在小小一隅。
接连坠下的温热的湿润坠到赫罗伦斯的肩膀上,让他微微睁大了眼睛。他的殿下……
“这种事情,有什么可热衷的。”兰德尔的声音都染上了颤动,“还是说,是因为我,即使是性事也会无趣到极点?”
兰德尔抬头,一滴一滴的泪珠顺着双颊的弧度坠下来,沉得像是溶化进了许多悲伤。
“殿下……”
兰德尔圈紧了赫罗伦斯,埋深了自己的面容,静静地等着泪流完。
生长在沃索关口的剑兰花,有着可以屠龙的勇毅与荣耀,即使刀剑加身也未折弯一身傲骨,此时却格外迷茫脆弱,在赫罗伦斯的耳边轻声呜咽,最终啜泣出声。
衣香鬓影的宴会之上,兰德尔小心维持着他嘴角温和的笑意,他冷肃寡淡,别人总是不会喜欢这样的人的。他端着酒杯,紧张又期待地与卡洛特小子爵碰杯:“我打赢回来了,所以你的答案呢?”
卡洛特小子爵差点把口中的酒喷出来,愕然道:“不是吧,兰德尔你还当真了。”
我不该当真吗?兰德尔想,我对你求婚,你正面的回答我不该当真吗。
小卡洛特嗤笑一声:“我说小殿下,您实在不对我的胃口,向您这样的人嘛……”小卡洛特围着兰德尔上下打量着他,眼睛如同他在政务上翻云覆雨时一样狡黠,如同流连花丛时一样风流薄幸,“只怕是在床上也是没味道的。”
“你能在床上浪到让我尽兴吗?”
“你知道我在床上爱玩儿哪几个姿势吗?”
“你能张开腿让我艹舒服吗?”小卡洛特凑近兰德尔的耳边,低低说道。
“结婚又不能让我高兴,我又为什么要联这个姻呢。你说呢,我亲爱的小殿下?”
兰德尔饮尽了杯中酒液,只留下一句,“我知道了,那打扰小子爵的雅兴了。”
兰德尔也没什么怨言,他一向闲散淡薄,就算用情再深,但既然要继续一段爱恋的代价是要在他的骄傲与坚持上反复践踏,那及时放下是最好的打算。
那个风流轻佻悠游自在的小子爵是他的一场梦境。
他只是有些难受,他知道自己是什么德行,但他再不济也是有些拿得出手的东西的。他知道不会所有人都能喜欢他,但他好像输在了,他最不屑的地方上。
赫罗伦斯的手起起放放几次,最终还是遵从自己的心意,偷偷地将手放在兰德尔柔软的长发上,轻轻地抚摸着。
“殿下是世上最好的人。”赫罗伦斯柔声说,怀抱着兰德尔悠悠晃动。
“殿下只是没有遇到与自己相合的爱人。”
“嗯,不用劝我。”兰德尔低声说。
“我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喜欢性爱。殿下想尝尝吗?”
“嗯。”
“那殿下,请恕我僭越之过。”
兰德尔咽下喉间的哽咽,“我准,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