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刚露,姜雪臣就急不可耐进了城。
十个月前,他奉了大将军之命去边疆查询异动。什么是异动,他当时并不明白,只是拿着大将军所赐的地图,按图索骥,来到了雪山下的一个小镇。不想却在镇上遇到了澹台雯。
那少年心高气傲,况且乃是化育峰的仙长嫡系,与大将军一脉的自己势同水火。两人同在镇上唯一的客栈打尖,不禁形同陌路,甚至针锋相对。姜雪臣无意中探知澹台雯手中的图纸与自己一致,皆指向雪山峰顶的一处洞穴。他担心被澹台抢先,因此连夜赶往山洞。哪知在半路遇到了几个村民,假意帮自己引路,竟将他迷晕。待到醒来,他已经身处洞穴当中。
那洞穴乃是一处水溶岩洞,底有暗潭,上含石花。而就着各种钟乳,不知被何人在何年月雕刻成一尊尊粗犷邪佞的魔像。他睁开眼,就见远处高悬着火把,断续的水帘中无数魔神塑像层层矗立,巍峨俯视于他。之后就听到一阵诡异地脚步声,夹杂着铁链拖地的声音。朝他走来。
姜雪臣想要挣扎逃走,却全身动弹不得。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个巨大粗糙的石刻魔神,全身赤裸,被一根铁链拴着,走到他的面前,环成一环。
姜雪臣闭目等死,过了半天,却没有动静,他睁眼一看,惊骇地发现五个魔神下体巨大的阳具都抬了起来,齐刷刷地对着他的屁股。他心中一惊,几乎昏死过去。就在此时,澹台雯突然出现,用手中长刀将火把砍断,趁着黑暗将他带了出去。
初时,澹台雯并未将那五个石雕魔神放在眼中,只笑称其为大愚物。也确实轻易就将自己救出洞去。只是半路上,姜雪臣发现母亲遗物在洞中不慎遗失,执意要取回。澹台虽然极为生气,却还是把他踢回山脚下等着,自己去替他拿回东西。姜雪臣想他修为高深,应无大碍,可等了十日却依然不见踪影。十日后方见一只鹰隼叼着他母亲的遗物和澹台雯的一封书信而来。澹台雯信上言道,自己对那五个怪物有所大意,受些伤,需先回清净宗修养,让他不必来寻。并嘱咐他不可将遇到自己的事告知大将军。
姜雪臣深知大将军的手段,不敢欺瞒,然而也不愿对救命恩人违背承诺。幸而雪山离皇城甚远,他法力又不够,无法御剑而行,便买了头驴子,慢慢悠悠往恭天城的方向走。直到在一处破庙歇脚时,见到了挺着大肚子正在发情的澹台雯。那时澹台雯已快要生产,每隔三两天就会发情一次,那五个魔神会来一两人与其交媾,并威胁他一起回魔窟。澹台雯自是不从,因而每次都被折辱到极致。
姜雪臣是看不到魔神的,他只能看到自己的恩公,曾经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如一个怀胎足月的妇人一般身形臃肿,裤子褪到脚踝,双腿大开,不住呻吟着说些淫词浪语,邀人进入体内。
姜雪臣惊异非常,但不敢遗弃恩公,待澹台雯清醒后,将他收拾干净了,又租了条船,想带他回化育峰找长泠求助。
谁知船刚到恭天城,就发现澹台雯的身体急速发生了变化,便是澹台并不告诉姜雪臣详情,他也能看出澹台雯马上要临盆,一刻拖延不得。因此他心中做了个决断,绝不能按澹台雯的要求,瞒着大将军去化育峰,那样往返九日,不知澹台已变成什么样子。是以一进城中,他就去了大将军府。
几年前姜雪臣考中了武举,因此成了大将军宗政奫的门生。他虽然没有仙骨,此生不能妄想什么修为法力了,但大将军已与仙门近乎决裂,所以不以为意,反倒颇为看中姜雪臣勤奋上进。乃是宗政奫眼前的红人。
然而今日姜雪臣求见,大将军府上的管家只说宗政奫事务繁忙,实在无暇相见,连门都不让他进。姜雪臣一再请求,管家才不得不通报。宗政奫似乎颇为钟意姜雪臣这个门生,令管家即刻带他进来相见。
姜雪臣与管家来到将军府熟悉的议事厅,却不曾见到一个人。那管家愁眉深锁,对着姜雪臣说道:“大人,小人刚刚不愿给你通报,你不要怪小人。将军这几日与长泠仙长在朝廷上闹得颇不愉快,情绪不定……按理说,你此时断不能见他的,却不知为何召你前来。你等下无论看到什么,切不可声张。小人也是为了大人好。”
姜雪臣一惊,谢过管家,一边等待,心中却是七上八下。
大将军宗政奫,乃是一百年前仙长长泠所收的第一个徒弟。那年长泠不过弱冠之年,正在人间历练,也是去了边域雪山,据说与邪魔一番恶斗,终于救下雪山小镇上几十人的性命。只是有一名幼儿却父母双亡,长泠见他根骨奇佳,便将他带回仙山修炼。那幼儿就是宗政奫。长泠擅长水系法术,因此给他取名为“奫”,意为大渊,盼望他能“沉奫涵蓄,不震不激”,然而宗政奫却不知道该算五行当中哪一种法力,只知道他天资出奇,与众不同。可惜他虽然自幼被长泠养大,为人行事却与师尊背道而驰。最后被长泠一剑刺穿胸口,逐出师门。
此后几十年间,他一直在人间修行,据说修为当与澹台雯相差不多,更有甚者,民间传说他的能力已在长泠之上,只是深藏不露。后来他助先皇夺得帝位,又为其开疆辟土,先皇过世后,皇子尚幼,由他代天摄政,权倾天下。这些虽与修仙界无关,但修仙界却始终记得他乃是被逐出的祸害,由此,以长泠为首的修仙界开始频繁干涉下界政事,更与宗政奫的政敌结为联盟。
宗政奫与长泠昔为师徒,今为仇雠,恩怨瓜葛极深。只是姜雪臣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寄希望于大将军愿意拿澹台雯当做砝码而去找长泠。
然而此时等待见宗政奫,他心中却紧张至极,只觉得手心都是冰凉的冷汗。
过了一会儿,议事厅内的一道暗门打开了。管家小心翼翼对姜雪臣道:“大人,请吧”。
这个暗室,姜雪臣也不曾来过,他跟着管家走进去,一段普通的石板路后,他眼前不由一亮。
眼前这个房间,全部由水晶打造,上下澄澈晶莹,四面皆倒影人的倒影。房屋正中,摆着一架云母屏风,将里面的情景都遮住,然而若是望向天花板,则能从水晶上的倒影中,将屏风那侧的事情隐约看个清楚。姜雪臣抬眼一看,立刻脸上通红。
此时,管家站在石板上,低声说:“大将军的旨意,大人就在屏风外等等他吧。”说着示意那屏风旁不远处的一个蒲团。姜雪臣只得依言坐了过去。
管家又说道:“小人先退下了。”不待姜雪臣发问,立刻就逃走了。并将暗室的门重重关上。
姜雪臣坐在蒲团上,只觉得如坐针毡。屏风里面,因为他的到来而鸦雀无声,但过了一会儿,屏风里强忍着的人似乎再也难禁,小声压抑的喘息,又像呻吟,又像哭泣。这种声音几日来他时时会听澹台雯发出,一听之下,既觉难过害怕,又销魂蚀骨。
姜雪臣不敢抬头看,盯着那屏风,却发现那云母屏风,被削得极薄,屏风里那张床上的人影处处显得分明。他又赶紧低下头去,只敢看自己脚尖。却发现地下的水晶映衬着天花板的水晶,依然能见到床上的无限风光。他将头向左、向右,却发现四面八方都能见到床上的两个人。他只好闭上眼睛。
显然,床上的人也能看到他。刚刚闭好眼睛,他就听到大将军宗政奫笑道:“雪臣,你果然是个正人君子,但我现在让你进来,就是为了让你看的。你闭上眼睛怎么看?睁开。”
宗政奫虽仿佛语带戏谑,但最后一句话自然带着无比的威严和压迫感。姜雪臣身不由己的睁开眼睛。将无线春光尽收眼底。
宗政奫躺在云母屏风里一张宽大的象牙床上,全身不着寸缕,肌肉虬张,正摁着一个戴白银面具的男子,行那等不耻之事。
那戴面具的男人,身材颀长,全身皮肤白得透明,只是腰间也顶着一个硕大的孕肚,肚皮被撑得薄如蝉翼,细细的妊娠纹环着凸起的肚脐,如同昆虫翅膀上的花纹。他浑身上下都被红线绑了起来,红线勒入肉里,将胸口两点殷红和高耸的肚子勒得更为明显。
宗政奫干得既快又狠,过了一会儿,似乎觉得这个骑坐的姿势不够尽兴,将面具男子掀翻过来,双手分开他的大腿,用力向前压去,面具男子的牝口大张,正对着姜雪臣。姜雪臣不敢看又不敢不看,心惊胆战瞧了瞧,见那穴口四周也用鲜丽的红绳勒着,因为做了太多次,已经红肿不堪,更显得凸起分明。
宗政奫显然也被那凸起的穴口吸引了,伏下身去一阵吸吮嘬弄,戴着面具的男子想要将他推开,却又推不动。半晌方从那如痴如醉的高潮里平息下来,哑着声音,颤抖道:“别……脏”
宗政奫将男子分泌的东西舔了干净,抬头看着他一笑,嘴角犹挂着银丝,将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抚弄着:“我何时嫌弃过你脏?”
面具男子轻声道:“让他走……”
宗政奫摇了摇头:“雪臣是我的得意门生,你既然从来都不给我个名分,我特意请他来做个见证。”
男子想了想,将脸靠近宗政奫,缓缓将面具解下,脸却贴近宗政奫,看不真切。他用嘴唇咬住了宗政奫的嘴唇,把他嘴角的黏液也舔吮干净了,与他唇齿缠绵,吻了很久。又将他的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姜雪臣分明看到那肚腹里一个小手踢了一脚,在几乎透明的大肚皮上突起一个小点。
宗政奫露出惊奇的表情,甚至一瞬间有些羞涩,与那踢打肚子的小手小脚玩耍了片刻。突然冷笑一声:“你最会装模作样,让我以为这世上你对我最好,然后又一脚把我踩下深渊。你,我是不会再信了。”说着把面具给男子重新戴上,对准他身下的小洞,直直刺了进去。
面具男子向身后倒去,瘫在厚厚的鹅绒软枕上,宗政奫狠狠压在他身上,腹肌结识,肌肉硬挺的小腹故意用力碾压他的大腹,很快面具男子就发出不知是痛苦还是欢快的求饶:“别压了,真的别压了,啊~呃!孩子要被挤出来了。”
面具男子用力挣脱宗政奫,站了起来,他全身上下也未穿任何衣物,只是被红绳将全身束缚成了极为性感的模样。姜雪臣看到云母屏风上投下他挺着肚子,翘着两臀的影子。他明显也将近产期,肚子坠成水滴般的模样,下坠的胎头逼得他两腿不由自主的微微岔开,明明是笨重的身形,他却陡然间将两手手腕上的红绳拆下,一端的红绳变得尖利如矛,一边则蜿蜒如蛇,朝着着宗政奫额顶和颈部以雷霆之势而去。
姜雪臣大惊失色,翻身一跃,踢开屏风,抽出宝剑就要替宗政奫抵挡。然而他并无什么灵力,手脚已然慢了一步,只见那红矛停在宗政奫面前一毫米之处便不再向前,朱蛇则松松盘在宗政奫颈上,虽狞厉如毒蛇吐信,却终究并不会伤了他分毫。
宗政奫用指尖夹住姜雪臣的剑,把他弹开,而后那云母屏风又自然竖了起来。
宗政奫的脚勾了面具男子膝盖弯处一下,男子立即双膝一软,又跌回他怀中。
宗政奫指了指那两段红绳道:你用这个就想威胁我?
面具男子叹了口气,摸着肚子轻声说:“你别伤了他们。”
宗政奫心情似乎为微微好转:“你之前能趁我不知道打掉这两个孩子的,你舍不得?”
面具男子道:“就是你知道了,我不想要也依然就能不要。我想要,你也别想伤他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