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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8日

    -1-

    我家隔壁搬来了一个新邻居。

    清晨的动静吵得我睡不着觉,我叼着牙刷出来,看到货运工往隔壁门推进几个大箱子,他站在旁边,戴着墨镜。

    冬日的阳光姗姗来迟,光线不强,我就那么看着他高挺鼻梁上的墨镜,泡沫沾在我的下巴。

    货运工先注意到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不是吵到你了?”

    邻居把脸偏过来,偏斜了,似乎在睨着我,是厌烦的角度。可他又面无表情,好淡的脸色,我这下看清了他的脸。

    我的心倏然跳得好快。

    “抱歉。”他说,声音也很淡。

    砰砰,砰砰,砰砰。

    我的心似乎要飞起来了,但先飞起来的是手,我快速抹掉牙膏沫子,把牙刷抽出来。

    “没关系!”

    我舔了下嘴唇,绿茶薄荷味道,他好像就给我这种感觉,清清的,凉凉的。

    他还要说什么,“我这边会尽快——”

    我砰的一下把门关上了。

    他似乎没料到,声音没了,我把耳朵贴上门板,听到外面的动静变小,几个箱子又搬了进去,我踮起脚看猫眼。

    邻居正在签字,货运工指着纸上的右下角,他很快收起笔,拿出钱包。

    货运工从里面抽出票子,又迟疑地打量他一眼,手指再翻点几次,重新捏出几张来。

    我不顾形象了,把门打开:“多少钱?”

    货运工被我吓了一跳,刚取出的钱猛地塞回去,“就两百,两百。”

    然后把钱包递给他,电梯也不等,匆匆从楼梯跑了下去。

    邻居看着我,这次角度对了。我偏过头去偷偷摸眼角,还好没有眼屎,又重新大胆地回看。

    他并不在意我的形象,而是冲我点点头,说,谢谢。然后毫不客气地进了自己家,关上门。

    我感觉他好不解风情,一点没有感谢人的意思嘛,就扒着门框,说:“不客气不客气不客气!不!客!气!”

    然后气冲冲也关上门,钻进浴室里把已经快没有的牙膏沫吐出来,狠狠漱口。

    最后照着镜子,想,我不好看吗?

    明明就——还不错吧?

    -2-

    新邻居似乎很喜欢戴墨镜。

    我是在楼下遇到他的,现在是傍晚,他刚遛完狗回来,金毛在他脚底下打转。

    他牵着狗进的电梯,看不到我似的,我就像小跟屁虫紧紧随在他身后,最后站进了角落。

    他摸了下电梯键,从负一划上去,然后按了七层。

    我没忍住出声:“你不认得我了吗?”

    邻居这才发现我,背对着我说:“是你。你好。”

    他好高,凑近了一块儿站,我才到他肩膀。

    于是我偷偷踮起脚,这下到他耳朵边了:“你为什么不看着我说话?我很丑吗?”

    他没说话,偏了下身体,耳垂远离了我的嘴唇。

    我只好重新完好地踏上地:“上次他偷偷拿你钱,你怎么没反应呀?你钱很多吗?”

    邻居不答反问:“他拿了多少?”

    “我没数,反正好几张。后来塞回去了。”

    他点点头,又说谢谢,我抱怨地看着他。

    他等了等,可能是我的怨气有如实质影响到他了,他才开口说:“不好意思,刚才没注意到你。”

    我蹲下来,摸摸金毛的脑袋,闷闷说没关系。

    电梯很快到了七层,金毛乖乖走在前面,带着他右拐。我兴致尽失,掏出钥匙开门,突然听到他说:“我看不到。”

    我愣了,转过头去,他家用的是指纹锁,门开了,他没进去,反而对着我的方向说:

    “我眼睛,”他很平静,“看不到。不是有意无视你的。”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呼吸都停了。

    我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不好意思啊……”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说再见,关上了门。

    -3-

    我的新邻居是个瞎子,还养着一只狗狗。

    晚饭时妈妈说起了这件事,问我有没有见过他,我含着饭点头,她叹气说:

    “挺年轻的吧,好像以前出过车祸,就……总之,挺不容易的。”

    车祸?

    我恍惚了一下。

    “他叫什么?”

    “元青。宋元的元,青色的青。”

    我应好,犹豫了一阵,问:“他是干什么的?还上学吗?”

    “他也没那么小啊。”妈妈说,“工作了吧,听说是画画的。”

    我的心跳得更快了,眨了眨眼睛:“盲人也能画画?”

    妈妈用筷子轻轻打我的嘴:“怎么不能?还有用脚弹钢琴的呢。”

    我心想这能一样吗?他看不到啊,连我一个大活人都没办法感受到呢,怎么去感受笔下的东西?

    妈妈说:“总之,他以后遇到什么不方便的,我们这些邻居能帮就帮吧。”

    凑巧,近期电梯坏了,物业迟迟没动静。这天听到邻居家锁门声,我赶紧跑出来。

    “电梯坏啦,只能走楼梯。”

    元青说好的谢谢,然后凭着感觉拐到楼梯口。

    我跑过去,在他前面立定:“我带着你下去吧?”

    “不用了,谢谢。”

    我不气馁,把从家里拿出来的鸡毛掸子递给他,让他牵住一头。

    看我万事俱备,他不好再拒绝,跟在我后面下楼。

    接连一段时间,他的下楼工作都由我接待,他的话永远很少,少到不近人情,整个楼梯间都是我絮絮叨叨的声音,然后他突然说:“别叫。”

    我讪讪住口。

    “我是对狗说。”

    我更加尴尬了。

    因为这时我发现,踏上第一格和最后一格阶梯时,金毛会汪一声——邻居根本不用我引路。

    -4-

    我的邻居每天都去遛狗。

    半月后电梯修好了,我改成每天都偷偷跟在他后面,走过湖边,草坪小路,花坛,休闲区,最后在休息椅上坐下来,离他有小半米。

    今天,早晨的风徐徐吹过来,从湖面掠过,他清爽的发丝扬起来,而他就那么看着前面,说:“我以为你是顺路的。”

    我愣了愣,四处张望,附近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记得你的味道。”

    他说完,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嗅自己的衣服。

    “不是那种味道。”他突然笑了,“是气息。”

    我的手缩在羽绒服袖子里,本来凉凉的,现在烫烫的。他平平的唇角挑起一点儿弧度,风里落了光一样。

    他问:“这几天为什么跟着我?”

    我揪着外套里那层料子,“我就是……散个步。”

    然后把书包打开,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

    “什么?”

    我说:“这是我妈妈让我拿给你的,里面是生饺子,要煮的。你会煮吗?”

    对天发誓,这是实话,就是我有点儿害羞,上次之后,一直不好意思主动给他。

    “散步还带饺子吗?”

    “……”

    他一点儿也不给我面子,我蹂躏着书包上的熊猫玩偶,听到他说:“谢谢。”

    他太客气了,总让我有些不自在,于是我说:“不用说那么多次谢谢啊。”

    -5-

    他没说话,我们两个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又开始往回走。他走到前面的小区口,在早餐铺前停下。

    “吃葱吗?”

    我摇头。

    “辣椒?”

    我又摇头,猛然想起他看不到,就赶紧说都不吃。

    他给我买了个煎饼果子,热乎乎的袋子塞进我手里,我跟在他后面,把酱吃得沾满嘴唇。反正也没事啦,他不知道。

    最后到了家,电梯门开了,他没出去,我也没有。

    “你对盲人很好奇吗?”

    我忘记眨眼了。

    邻居按了电梯闭合键,“是吗?”

    我摇头,小声说:“我只是对你好奇。”

    他没讲话,我越来越尴尬,只好用百度来的东西找话题:“你知道吗?有个叫George Redhawk的画家,虽然他看不到,但是……”

    “别跟着我了。”他打断我。

    邻居没笑,也没有表情,松开手走了。

    金毛摇着尾巴,舔了舔我的手,然后屁颠颠回家。我慢腾腾,塌着肩膀,站在长廊里。

    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而出乎意料,他再次把门打开。

    “我是遛狗,不是溜你。”他说,“下次可以和我一起走。——你是小狗狗吗?”

    -6-

    怎么会有人这样说话?

    狗娘养的,狗犊子,猪狗不如,把人比作狗的方式好多,都不好听,而他问我是不是小狗狗,我感觉害羞慌张。

    而我鼓起的勇气,噗一下,给害羞没了。

    什么啊?

    我第二天没有早起,也没有晚饭时出门,从猫眼看,他一如既往守时遛狗,根本不在意我有没有一起。

    很正常啊,我想,他又没有义务搭理我。

    他就是冷淡的闷葫芦。

    接着过了两天,他依旧没事人一样,我扒着猫眼看,他手要按上密码锁,过了两秒,他转过身来,往我这边走。

    我赶紧蹲下来。

    然后想到,他又看不到,就理直气壮继续踮脚看。

    他按了我的门铃。

    我屏着呼吸,默数十秒,期间门铃又响了几次,等到一落下,我打开了门。

    “有事吗?”我问。

    邻居说:“小八有点儿想你。”

    小八?他肯定不会叫小八。他脚下的金毛热情地抱住我的脚,舌头甩到我手上。

    我抱住金毛小八的脑袋,大大地往上亲了一口。

    “我也很想你哦。”我对小八说。

    小八很乖很热情,一个闷葫芦怎么会养这样的狗?

    闷葫芦邻居一直沉默着,立在门口,头快顶到门框了。我摸够了小八,让他进来做客。

    他换了拖鞋,跟着往客厅里走。

    “我是和妈妈住,但是她工作很忙,一有空就去找她男朋友,平时就我自己在家。”我边说边给他倒水,“所以今天没有晚饭招待你,就喝白开水吧。”

    -7-

    我把杯子放到他手里,他动了下,握住我的手。

    “这两天很忙?”

    他问得很平静,语调还是冷淡,掌心却很烫,我被他弄得耳朵脸蛋一起发热。

    “还好吧。”我故意说。

    他说嗯,然后松开我的手,拿起杯子。那一刻心跳仿佛地震,我颤抖着坐到他腿上。

    他沉默着,我也安静地坐着,屁股贴在他的大腿。

    “是小八想我吗?”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问,声音细细的,小小的,我有些怀疑他能不能听到。

    不然他为什么会没有反应?

    “你叫什么名字?”他开口了。

    我说:“我叫窦灵。”

    他说:“窦窦,你坐到我腿上了。”

    我呼吸都暂停了。

    然后我艰难地问:“哪个窦?”

    “小狗狗用哪个窦比较多些?”

    窦窦,豆豆,我感觉他也不是闷葫芦嘛,他好会捉弄我。我咬咬牙,圈着他的脖子,在他腿上慢慢磨蹭两下。

    他问:“你是故意的?”

    我颤颤地吐出一个嗯字,接着,我感觉他的手握住我的腰。他的手掌很宽,隔着厚厚的家居服,几乎可以把我整个腰握住。

    接着,他往我嘴唇上亲了一下,很轻,蜻蜓点水。

    “你是这样亲小八的吗?”

    我红着脸说:“更用力一点。”

    他的嘴唇压实了,呼吸炽热。

    “这样?”

    我吸吸鼻子,说:“你亲一嘴狗毛啦。”

    -8-

    小八被我们关在了房间外。

    它在客厅里捣乱,我听到好多东西被它搞掉在地上,但是我顾不上了,因为邻居的手正在我身体上动作。

    我滚出他的怀抱,又被他捉回来。

    “去哪?”

    “关灯。”

    “你害羞吗?”

    我又想起来,他看不到我的身体,但是我想看清他的表情,于是我把手收回来,抱住他的肩膀。

    他从我的眼睛,鼻尖,嘴唇,一路亲到我的脖子,那里有一块轻微的凸起,他舔了一下。

    我闷闷地滚出一声哼。

    然后他放过我小小的喉结,一路舔到我的胸脯,他给我解开胸罩,凭着感觉亲到我的乳尖。

    我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揪着他的头发。他把乳粒卷在舌尖拨弄,牙齿错了错,酥酥麻麻的快感让我腿根紧绷。

    他的手摸到我的腿间,那里湿漉漉的,我一抖,捂住了那块地方。

    勃起的阴茎在我手里跳动,粘液全都沾到我手心。他问我:“怎么了?”

    我不敢告诉他,含糊地说没有,他摸到我的阴部,指尖在我的阴唇上刮蹭,不知轻重。

    我下面吐出的水越来越多,阴茎跳动着快要泄了,我一直捂着藏着,腿弯搭在他的肩上,等他把鸡巴插进我腿间。

    他的那根东西粗硬,尺寸大到让我有些害怕,鼓动的青筋被我的穴口一下下吞吃,他在我腿间抽插,龟头被我的水淋湿,从阴蒂顶过,在我阴唇里抽动,滑溜溜的,好几次险些在我穴口打转。

    他的喘息很性感,一点儿也不像平常那样冷淡,他抽插得更凶猛,我的呻吟黏糊糊的,咿咿呀呀,痛苦而欢愉。

    他停了动作,胯部紧紧贴在我的屁股,“很痛?”

    我呜咽着说没有,太爽了,声音颤抖快要崩溃,他重新动作,俯下身来亲亲我,真的好像安抚小狗狗。

    “豆豆。”他叫我,“小狗狗。”

    我抹掉生理性眼泪,他的吻轻轻的,落到我嘴唇好多下。

    他做爱时很凶,很热情,我有些招架不住,喷了好几次。等到他鸡巴胀大,胯部紧绷,抽出我腿间终于快要射精时,我才清醒过来,抱住他的肩膀催他:“内射内射!”

    他问我:“怎么内射?”

    他的性经验显然不足,我握住他粗大的龟头,摸索着抵在我穴口。

    “怀孕怎么办?”

    我的声音堵住了,我没法告诉他我是怀不了孕的,我不敢。但是他只沉默了一会儿,就握住鸡巴根部撸动几下,龟头开始跳动,浓稠的精液射得我满满,装不下的从我痉挛的阴道里流出来,床单都晕了一大块儿。

    他抱着我,把我湿漉漉的发丝拨开,“我会负责的。”

    我睁大眼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是那个意思吗?”

    “和我在一起会很麻烦。”

    “为什么?”

    “我不太会做浪漫的事。”

    我想了想:“我也不会啊。”

    他亲我,这次是舌吻,我被他亲得七荤八素,他舔过我的上颚,犬齿,最后勾住我的舌头。

    我晕乎乎地说:“好过分啊。”

    -9-

    这算谈恋爱吗?

    应该算吧。

    今天我陪闷葫芦邻居去写生,枕着他的肩膀睡了一路地铁,一路公交,到目的地时已经是午后了。

    我从来不知道市郊这么偏僻的地方会有这么漂亮的湖,天水一色,只有一线相隔,蓝色绿色清新得像画。

    他看不到,怎么写生啊?

    “只是吹风,凭感觉随便画画。”

    我说:“我告诉你,你画。”

    他拿出画架,夹上板子,从包里把颜料拿出来,我仔细去看那些颜料,“你分得清颜色吗?”

    “嗯,可以闻出来。”

    我闻闻,都是一溜儿化学加工味。

    骗人的。

    我想到他上次也说可以闻出我的气息,“那我是什么味道?”

    他边调色边说:“说不出来。”

    哼。我坐在草地上,看他精确无误地工作,他真的可以分清颜色。

    我捧场:“厉害厉害。”

    他不理我的马屁,开始专心地画画,我在旁边闲的没事干,手机也没什么好玩的,就找着话:“这里呢,天很蓝,水也很蓝,但是天是蔚蓝,水有些清清的……”

    “你论文也是这么写的?”

    “豆豆不上学。”

    我的姿势从坐到躺,又从躺到趴,午后的风很惬意,我眯着眼看天,混混沌沌睡着了。

    我是被他亲醒的,他很喜欢亲吻这项运动。他先是在我嘴唇上压实,再探出舌尖,勾勒我的唇形,最后牙齿一错,咬着我的唇珠磨动。

    “为什么不上学?”他问。

    我迷迷糊糊,“因为我是只小狗狗。”

    他用力咬了一下,不痛,但是把我弄清醒了些,我抱住他的脖子,和他慢慢地接吻。

    “为什么不上学?”他又一次问我。

    我说我上呀,大二了,广告设计,我是在休学。

    他换了问题:“为什么休学?”

    “我不喜欢上学。”我哼哼说。

    他的问题只有为什么为什么,我又被他亲着,脑袋里一片浆糊,如实回答说:

    “因为他……”

    他的动作停下了,“什么他?”

    “老师……”我摸上他的脸,迷蒙着说,“有一点点像……”

    “老师?”

    我的话音止住,彻底清醒了,愣愣地看着他的脸。他没有表情,一如既往淡淡的,“回去吧。”

    他站起来,我脱离了他的怀抱,紧接着他开始收拾东西,强迫症没有了,所有东西被他一股脑塞进包里。

    “元青?”我小声叫他。

    他说:“回去。”

    -10-

    闷葫芦邻居生我气了。

    这是他没有遛狗的第三天。

    他连手机号都没有给我,微信QQ也没有,我不找他,他也不找我,我们谁也找不到谁。

    但是小八也不想我吗?

    小八在隔壁汪汪叫,很大声,似乎也生气了,我看着猫眼,看到邻居把小八牵出来,按了我的门铃,又头也不回回家了。

    我打开门,小八扑进我怀里,我亲了它一口。

    小八兴奋地摇尾巴,想让我带它去玩儿,我就抓着遛狗绳,陪它跑过好多地方,最后跑得气喘吁吁。

    现在已经快要入夏了,小区便利店开始卖起甜筒,我买了两个,坐在长椅上和小八分着吃。

    “小八,”我说,“你会想我,你主人怎么不会?”

    小八吭哧吭哧吃着。

    “你主人有比你喜欢我吗?”

    我自言自语着,“我也不明白他是不是喜……好吧,我知道他是闷葫芦啦。”

    我等它吃完,牵着它回去,“谈恋爱一点也不好,如果你要谈,记得要找温柔听话的小狗狗。”

    我想了想:“就像我这样的。”

    小八汪了一声,非常赞同。

    我按了邻居的门,然后把狗绳挂在门把上,我知道我在他不会来开门的,他好像一点儿也不喜欢我,于是我转身回家。

    一只手突然捉住我的手腕。

    我一路后退被邻居扯进了他家,门砰一下甩上,我被压在上面。小八从我们脚下飞驰而过跳到阳台上吃饭,闷葫芦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揪着衣角。

    他突然低下头亲我,气息不稳,表情还是很淡,用着力道咬磨我的唇珠。

    亲完我气喘吁吁了,他脸色还是没多好看,掀上我的裙子,扯掉我的内裤,把我翻了个面儿,拉了裤链,已经勃起的鸡巴蹭在我屁股上,顶进我夹紧的腿根。

    这是最沉闷的一次做爱,整个空间里只有噗嗤水声,他这次没有内射,自己把精液撸了出来,射在纸巾上。

    我吸吸鼻子,“不给就不给。”

    我也好委屈,他怎么可以一声不吭就这样,谈恋爱当然不可以这样啊。

    我把内裤穿上,不顾那些乱七八糟的液体,就要去开门,突然被他一把抱住。

    他微微弯腰,脸埋在我肩窝里。

    “豆豆,”他说,“你喜欢我吗。”

    -11-

    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似乎也没想让我回答,抱了我很久。

    “为什么,”我吸着鼻子,“为什么不是你说喜欢我?为什么要我先说?你怎么可以不主动一次?”

    他沉默了会儿,亲到我眼皮上。

    “我喜欢的是你,你喜欢的是我吗。”

    “还是冯宇?”

    我呆住了。

    “和冯宇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学生,也叫窦灵。”他说,“是我的豆豆吗。”

    他抱着我,力道收紧了。

    我的嗓子发干,声音也涩涩的:“你……”

    “我们在同一辆车上。”

    那一刻,我的心跳暂停了。

    “那天我们组织看展,车就那么撞上来了。对面司机酒驾。”

    我的腿发着抖,他的手松开了。

    “回去吧。”他说。

    我却追问:“然后呢,然后呢然后呢?”

    “没有然后。”

    我心如擂鼓:“元青,你说啊……?”

    他看着我,墨镜架在鼻梁上,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冷淡的嘴唇。

    “他断了条腿,辞职回老家工作结婚了。”

    我说:“我知道啊!然后呢!”

    他的怒气来得突然,我又被撞回门上,他的膝盖插进我腿间,很蛮硬的姿态。

    “然后?然后我瞎了,辞职了,出来自己开了工作室,搬家了,遇到你了,被你他妈的骗了,你好像很喜欢我,结果是把对冯宇的感情寄托在我身上,这些然后是你要听的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越来越沉,呼吸也有些不稳,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情绪。

    我说:“对啊!那你为什么不说?”

    他深深呼吸。

    “你就说,你不高兴了,你吃醋了,很难吗?小八都会的事情,你为什么不会!”我说,“闷葫芦,闷葫芦!”

    他松开我,似乎怔住了。

    “你根本就不会谈恋爱!那就不要谈啊!就让我去找冯宇好了,做小三做情妇也没关系!反正我喜欢他!如果能和他结婚就更好了!”

    我故意激他,他一刹那爆发,把门上的锁链栓住。

    然后他捉住我的手,食指大拇指圈起来,收紧,扣住我的无名指。

    他说:“我的。”

    -12-

    逼元青说出一句话,仿佛比登天还难。

    而我做到了。

    这是我们做得最凶的一次。

    元青就那么捉着我的无名指,把我操得浑身酸软,我感觉自己被操成了洒水车,不然床单怎么会湿这么大一片。

    最后我都没力气叫唤了,抓着他的后背哼哼唧唧,他把鸡巴抽出来,身体滑下去,扣住我的脚趾给我口交。

    今天的高潮来得很容易,等到他又插进我腿间,我探起身来,摸上他的墨镜。

    “我想看看你的表情。”

    他的动作停住了。

    “好不好,闷葫芦?”

    他没讲话,把墨镜摘下来。

    我看到了他的眼睛。

    他是桃花眼,眼睫毛很长,都说这个眼型多情,但他上挑的眼角显得很冷。可能是因为他的眼珠呈现出幽深的黑色,没有光,墨潭一般。

    而此刻,他看着我,里面有深不见底的情潮,和汹涌的情绪。

    就那一刻,我被淹没了。

    我摸摸他的睫毛,换来一次凶猛的顶撞。

    我说:“你长得贼帅,和我就不要带着墨镜啦。”

    他说嗯,毫不客气,好在没有问“我和冯宇谁帅”这种幼稚的问题。

    因为冯宇真的不如他帅。

    “你长什么样?”

    我说:“我是短头发,黑色的,一般拢到耳朵后面……眼睛,眼睛就是普通的眼睛……普通的鼻子普通的嘴唇……反正,我不好看。不过我是A罩杯,你喜欢吗?我觉得平胸穿衣服好看。”

    他的手在我脸上仔细描摹好多遍,然后搅动我的口舌。我们做得昏天暗地,等我醒来是半夜三点。他不在床上,旁边的温度是冷的。

    我蹑手蹑脚走出去,书房泄露出一丝光,我悄悄打开门,看到他在里面画画。

    我看了半天,最后打了个哈欠,回房间睡觉了。

    心里嘀咕,别人是事后一支烟,他倒好,事后一幅画。

    不会画的春宫图吧?

    -13-

    好在闷葫芦没有那么不解风情。

    他画了我。

    画的是给他饺子盒的那个清晨。小八在我脚下,我走着路,羽绒服鼓鼓,头发拢到耳后,露出的脸小小的像瓜子仁儿,眼睛和嘴唇都弯着——真的很像可爱的小狗狗。

    我要摸摸,他把我拦下说还没干,于是我有些不自在地说:“把我画得太漂亮啦,其实我本人很难看的。”

    “……”他没讲话。

    我继续煽风点火:“如果你看到可能会甩掉我吧?”

    “还有下一幅。”

    他把窗帘拉开,阳光洒进来,落到窗台那块板子上。

    我呆掉了。

    元青画的是我的裸体。

    小小的喉结,桃一样的乳,我坐着,像一块凝形的牛奶布丁,腿间的含羞草是我发育不良的阴茎。

    我说不出话来,走近那幅画,和画里的我对视——他好温柔,神色洋洋可爱,这是我吗?

    过了好久,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早就知道了吗?”

    “知道什么?”

    “我……有阴茎?”

    “人体构造是美术必学。”

    我怔怔说:“可是我每次都有捂住的。”

    “所以这次不要捂住。”

    他把我推到窗台上,外面是还没有入住的新别墅,然后拉开我的腿。

    他作画一样,从瓶罐里取出好多颜色,用手指在我身上抹匀,粉的白的黄的蓝的,都是明亮的颜色,他的神色认真、冷淡、严肃,从我的乳一路抹到我腿间,单独留出私处一块儿肉色。

    我迷糊着说:“怎么不摸摸?”

    “怕过敏。”

    我们在窗台上做,我被按到玻璃上,他这次的动作很温柔,水声都响得缓慢,窗帘淌在我的后背,被他顶撞抽插的动作颠得到处滑动,瘙得我好痒。

    他亲亲我说:“很漂亮。”

    我没有问他你看得到吗,而是:“真的吗。”

    丙烯颜料在他手上已经干了,他摸过我的脸,很仔细地描摹。

    然后说嗯。

    “我感受到了。”

    -14-

    我猜,也许闷葫芦以前是见过我的。

    可能就在,两个人都不经意的那一瞬间。

    但是如果这样的话,我怎么会没印象?

    元青说:“我课少,不怎么待在学校。”

    “可是我应该也会知道名字吧?毕竟你长得帅啊。”

    “因为你当时一心扑在冯宇身上了。”

    “……”

    我说:“那都是以前了啊。”

    他说:“我没说什么吧?”

    按照他拐弯抹角的性格,谈恋爱真的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于是我说:“因为很少在学校,所以你连我的事情也没听过吗?”

    “什么事?”

    我迟疑了一下,他从背后抱着我,催促般往我后颈上轻轻咬了一口,一路咬到肩胛骨。

    我慢慢开口:

    “就是……我很小的时候爸妈就离婚了,我和我妈一起生活,从小就比较缺父爱。再加上这具身体吧,男子气概真的是我很渴望的东西。”

    我对冯宇一见钟情了。

    我有个室友是学室内设计的,冯宇为他的作业来过几次,冷着态度,好严厉的脸色,我在床上偷偷拉开床帘看,心脏砰砰跳得很快。

    冯宇给我的感觉就是山峰。巍然,料峭。

    后来我主动追了冯宇好一阵子,他大我十岁,又有师生关系这层隔膜在,接受我需要些时间。

    “我记得你们没在一起。”

    “没有。”我说,“我们去开房的那个晚上,他看到我的身体,吓跑了。我第一次看到他那个表情,像山体滑坡。”

    然后我们自然而然就分开了,我去找过他几次,都被他避之不及,而且我们去开房的事儿被别人撞到,学校里也开始沸沸扬扬地传我。

    没过多久,就是车祸,我去看过冯宇一次,他当时还在昏睡。最后我妈商量说让我休学,等流言蜚语过去再回校。

    “看到你的时候,你的表情好冷淡,和冯宇有一点点点点像……就那么一点儿。我开始确实被这个吸引了。但是你们两个天差地别。后来我发现你看不到,我想这不是上天给我的机会吗,只要我藏好,你就不会发现我的身体了。”

    冯宇像山,元青像湖,他要幽深更多,也包容更多。

    “我看得到。”他说,一寸一寸抚摸我,“很漂亮。”

    然后说:“豆豆,上学吧。”

    -15-

    妈告诉我她要商量结婚了,搬去男方家住,于是我顺利搬进邻居家,开始了同居生活。

    我进入了新的年级班级,以前熟悉的冷嘲面孔全部被陌生的友善更替了,元青用盲文打下我的课表,放学时会在校门口等我。

    有几次在路上,遇到他以前的学生,笑着打招呼说老师好久不见,然后看着我,表情有些好奇。

    “女朋友。”他介绍。

    然后他们的表情变成诡异。

    我想了想还是说:“这么介绍没关系吗,师生恋影响不好。”

    “我现在已经不是老师了。”

    我说:“可能还有人认识我啊。”

    他说:“那算了。”

    当天晚上,我借用他的电脑写论文,打开浏览器时看到网页记录:

    “为啥你的狗狗怎么训练都不乖,不能怪狗狗,这些训练你做对了吗?”

    “狗狗不乖可以打屁股吗?”

    大夏天我汗抖冷,睡觉时看到他盯着我的屁股若有所思,连忙翻了个面朝天花板睡。

    元青的工作室蒸蒸日上,临近毕业,我的第一份工作合同顺利签下,而第二天就是我妈的婚礼,三喜临门。

    晚上我做完爱,想到这些还有点儿兴奋得睡不着觉,元青也在我旁边翻来覆去,突然说:“豆豆,我有东西给你。”

    我已经不会对他的礼物抱多大希望了。

    情人节他送了我一个水晶球,翻转后会飘雪的那种,理由是商家说送的人女朋友都感动哭了。后来是永生花,很贵而且没什么用处;接着就更奇怪了,芭比粉口红,一本印满我自拍的相册,等等等等不计其数。

    总之就是,真的很不浪漫。

    我看着他从床头柜里翻出什么东西来,然后把它塞进我枕头底下。

    灯没开,我看不到:“什么啊?”

    “……”

    ”你怎么不说话啦,是不是又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元青说:“明天再看吧。”

    我摸出手机,抽出来一照,订缝得工工整整的小红本儿,封面刻着三个字:

    结婚证。

    我笑着说你又去淘宝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然后翻开——

    里面是手绘的。

    他把我们两个的头像画在上面,都笑得眉眼弯弯,现实里我是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的,然后往下看,姓名、年龄,包括印章,都是手写。

    而且字迹不太熟悉。

    “我让我妈写的。”

    “她笑没笑你?”

    元青说:“感动哭了。”

    “真的假的?”

    “……”

    我小声问:“怎么想到送我这个?”

    “没有那么多理由。”

    我把本子合上,轻轻放回枕头底下,然后钻进他怀里,仰着头,凭着月色看到他墨深的眼睛。

    夜间湖水一样的,浪漫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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