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回家拿文件的大哥迟迟没有回公司。
打电话也打不通。
已经脑补了各种意外的方墨实在担心，把事务交给了秘书，就开着车回方宅。
今天管家伯伯陪着老头子去刘家了，其他仆人没有得到主人允许都没留在宅子里。
方宅安静得过分。
他上了二楼，先去书房，没找到人。
大哥房间门没关，轻轻一推就打开了，里面没人。
大哥不在家里吗？难道刚刚回公司了？
方墨转身要走，忽然听到一声短促的呻吟。
他虽然没有实战过，但也不是没看过毛片，这样暧昧的声音想想就知道是在做什么。
他一脸古怪。
这声音是从陈源那家伙房间里传出来的。
那家伙难道趁大家不在带了人回来？
好家伙，终于抓到他把柄了。
可以解决心头大患，他应该开心的，可是心里想到陈源现在在房间里和不知道是男是女的人在做那种事，他怎么莫名就不是滋味呢？
不知是不是他们太着急了的缘故，房间门没关紧，微微透露出暖白的光。
他控制不住自己，凑上前。
露出的缝刚好可以看到里面。
他看到两具白花花的肉体交缠在一起。
和陈源做的是一个男人。
耳边是陈源毫不掩饰的呻吟。
他下意识吞了吞口水，按在门上的手无意识收紧。
他又凑前了些。
埋头在陈源脖颈的男人忽然抬起头和陈源交换了一个湿吻。
他看着那张无比熟悉的侧脸。
是他的大哥。
方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楼的。
他忽然很想抽烟，从兜里摸了摸才想起因为陈源不喜欢烟味，他一年前就戒了烟。兜里时常揣的烟早换成了话梅糖。
他打开一颗扔进嘴里。
好酸，怎么这么酸？
他摸了摸胸口，这里堵得慌。
其实有什么想不明白呢，老头子之前就说了，陈源是定给大哥的童养媳，他两滚上床再正常不过了。
没什么大不了。
有什么大不了。
他拿起放在茶几上的车钥匙，看了一眼楼上，默默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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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上的愉悦让陈源总算没那么难受，想到方程哥温柔地看着自己奇怪的胸口说很美，还有抱着他去洗漱那有力的手臂，陈源有些羞涩地笑了笑。
方程哥在他劝说还有一个吻下终于回公司办正事了。
他暂时还不想回学校，就窝在床上看电视。
床头柜是方程哥临走前做的点心。
他一勺一勺吃着，再抿一口热好的牛奶，心里说不出的甜。
楼下叮叮当当响，有点吵。
是谁回来了吗？
他踩着拖鞋出去，站在栏杆边往下看。
是方墨。
平日里总是冷嘲热讽的男人沉默得过分，注意到他的视线抬起头看他，一眨不眨，专注得让他有些不自在。
有点奇怪。
他心想。
方墨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就扔在沙发上，自己也坐在沙发上，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底是一家人，陈源看着还是有点担心。
他走下楼，站在方墨面前。
“喂……”
他的话没说完，一双手就紧紧抱住了他。
浓郁的酒味熏得他难受。
也不知方墨到底喝了多少。
他下意识推了推，却被抱得更紧。
方墨将头搁在他的肩窝。
“陈源。”
“方墨你喝醉了。”
怕被发现自己胸口的秘密，陈源挣扎得厉害。
也不知道方墨喝醉了力气怎么也这么大，跟座山一样怎么都推不开。
他的反抗让方墨皱起眉。
方墨稍微松开了他，带着薄茧的手抬起他的下巴。
“你怎么就这么讨人喜欢呢？”
“大哥喜欢你，小弟喜欢你，老头子也喜欢你。”
他的手指摩挲着陈源微红的唇。
“你怎么这么讨厌呢？”
“讨厌得让我日思夜想。”
他忽然勾起唇，对着陈源震惊的目光吻下去。
和方程的吻不同，方墨的吻更像是野兽的撕咬，恨不得把他拆穿入腹。
陈源想方墨可能真的疯了，他狠狠推开方墨，伸手给了他一巴掌。
方墨没有躲，就这么挨了一巴掌。却是趁机将他压在沙发上，把他的双手禁锢在头上。
“为什么大哥可以，我就不可以了？”
“我看到了，你们在做爱，在你的床上。”
方墨低下头，和方程五分像的脸在这一刻只让陈源觉得陌生。
“也和我做好不好？”
他低下头想要亲陈源的唇，却被躲开，那个吻落在陈源的脸上。
“小源。”
“方墨，你喝醉了。”
这样的方墨让陈源本能地感到害怕。
他别过头，努力不让眼角的泪落下来。
“你别这样。”
方墨想，他应该就这样，狠狠让这个人哭出来。
可是看到陈源真的哭出来，他心里却像吃了话梅糖一样酸涩，一抽抽的疼。
他伸出手，用指尖拭去陈源的泪。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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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很大，陈源坐在一头，和方墨离远了些。
他抿着唇看着自己脚尖。
方墨其实被陈源打了一巴掌后就酒醒得差不多了，想到自己干了什么，他自己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看了眼另一边的陈源。
“那个，你还好吗？”
陈源没有回答。
方墨想他不回答自己也是对的，自己毕竟干了这么混账的事。
也是喝醉了，才终于明白自己到底对陈源是什么心思。
想到自己以前对陈源的态度，他又感觉很绝望。
自己一定被讨厌了吧。
他摸了摸兜里去酒吧前不知怎么想的就买了的大白兔奶糖，拿了出来，递到陈源面前。
“我小时候不开心的时候，就喜欢吃糖。”
陈源看了看他，还是收过了那颗糖。
打开糖纸，放到嘴里，一股奶香便在嘴里散开。
没被拒绝，让方墨松了口气。
他忍不住露出个笑，一点也没有以前那样针锋相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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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墨送陈源回的房间。
站在门口他还想说什么，陈源直接关了门，差点撞到他鼻子。
方墨现在只觉得陈源就算生气也可爱。
他一个人傻乐了一会，想到大哥每天都要给陈源端一杯热牛奶就下楼也热了杯牛奶。
方程才回来。
看到他就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方墨一看到他就想起自己看到的他两抱在一起接吻的样子。
心里酸溜溜的。
“大哥，我也喜欢上小源了。”
方程冷着脸看着自己这个从小都不着调的弟弟。
“你是在和我宣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