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 剖心
秋的凉意渐渐泛了上来,草木清新的水汽顺着打开的窗户,莹润着床上昏迷的少年干涩的脸庞。
距离中秋雨夜,已然过了三天。秦川,也昏迷了三天。
他毕竟伤得不轻,左臂的脱臼伤,肋骨的断裂,还有之前受刑,未好全的旧伤。
虽然精神还能支撑,但身体到底经受不住。那晚回到林宅时,便已经起了高热。
眼前一片模糊,晕眩恶心得难受,腹肋抽搐的剧痛,秦川却只不动声色的忍着,躺在床上配合着医生们做了检查,所幸并不严重至开刀。做了固定和基本的治疗,一通折腾后,他才求了林辰问,“主人,请允许奴隶休息。”
得到林辰应允后,秦川微笑着为自己盖好了被子,下一刻,意识便立时陷入香甜的黑暗。
无声无息。恍若安眠。
估计连秦川自己也没想到,居然一躺下,便是三天。
他从来没有允许自己软弱过那么久。
最初只是半宿的高热,整张脸都被烧得通红,嘴唇干裂,然后高热退下,憔悴和苍白齐齐涌了上来,最终呼吸渐渐平稳,一切恢复如初。
凉风中,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背触碰了下少年的额头,感受到一片微凉的触感。
林辰收手站在窗边,点燃了指尖夹着的烟。
从始至终,即便是烧得最厉害,完全没了意识的时候,秦川也没有发出过一声呻吟。
他紧紧抿着唇,无声的,似乎在抗争什么,也似乎单纯只是不愿放纵自己脆弱。
这样倔强的模样,放在躺在床上的,瘦弱苍白的人脸上。莫名的显得可怜。
毕竟,还只是个孩子…
最后吸了口,淡淡的烟雾吐出来,更像是一声叹息,林辰将烟捻灭在窗台上,留下细碎的烟灰。
以秦川如今的地位,即便是成为契,也是连拉开窗帘的资格也是没有的。可即便如此,窗台上却仍是纤尘不染,连死角都清理得整洁。
而窗外狭窄的边台的角落里,却轻拢着不知哪里飘来的零星泥土,其上半坠着一株纤弱的浅绿色细叶,被几日前的细雨摧折的凄凄可怜。
林辰连着烟头随手将幼叶拨落下去,而后又忽然意识到。
这怕是秦川在沉闷的窗帘缝隙里能够看到的、唯一的鲜活的东西了。
悔意还没来得及上涌,林辰便觉得脚下一暖。
他低头向下看去,秦川不知何时已然醒了。
此时赤裸着身子跪在他脚下,捧着他的赤足捂在怀里,
“主人莫凉了脚。”声音轻缓柔和,除了几分干涩的沙哑,听不出半点初愈的虚弱。
这一丝不挂的奴隶驯顺的垂首,视线分毫不曾看向窗外。
那里分明曾有着一株倔强的生命。
短暂的、不被任何人期待的鲜活过。
按下思绪,林辰目光深邃的俯视着这个温顺乖巧的奴隶,缓缓开口。
“你昏迷的这三天,老宅向我要了你的资料。本来作为主家的契,可以冠以林姓,以示恩宠,但我想你也不屑这个,便只报了’秦川’上去。”
“秦川感谢主人。”
“你也不必谢我,”林辰那张冷峻的面容上,再看不出多余的情绪,“中秋老宅之行,本也不是为了你。”
是为了景田。
林辰先前送走景田,固然是为了给秦川一个交代。
更是意图让景田远离林氏争权内斗的漩涡,顺便撵走林管家这个家主安插来监视他的钉子。
可这并不保险,景田是林辰宠了七年的人,难保被主宅某些心怀不轨的人注意到以至于迁怒,他就必须推出个挡箭牌。
而秦川,是个很好的人选。
“是,秦川明白。”
情绪并未因着直白伤人的话而有丝毫起伏,这点秦川与他的主人都心知肚明。
竖起的靶子就是要被人针对的。他这回断裂的左肋不过是个开始。
可这又怎么样呢。
只要那晚的温情有零星真意,这于秦川来说,便足以珍藏回味。
“你有向上爬的野心,也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我不介意给你个机会,而你成功抓住了。”林辰语气停顿了下,“你很好。”他终于评论说。
敏锐精准的摸清了林氏的法则,果决而迅速的强迫自己适应。
不会有哪只奴隶做得更好,然而…
“但你应当明白,离一只真正的契你还差得远。”
林辰从衣袋里掏出一只墨玉为身白玉为底的盘龙雕花印章,莹润剔透的玉身还带着温热,显然是在主人手中把玩过许久。
在秦川自下而上的暗淡视线里,那只印章底部清晰的刻着“林辰之契”四字。
红色的印泥极淡,应是鲜少启用过。
“所以,这只象征‘契’权利的印鉴,我暂时不会给你。”
他的主人将印章立在窗台上那堆烟灰旁边。
带着苦涩烟草气味的、属于男人的大手捏着秦川的下巴上抬,强迫人与之对视“秦川,在你得到它之前,你仍旧不过只是卑贱的性奴,对你犯的错误,我只会用对待性奴的方式施以惩罚。”
“是,主人。”秦川坦诚的将自己完全置于林辰强势的气息之下。
放任着他的主人凌厉的审视他的灵魂。
“秦川始终是您的性奴,这与奴隶是否成为契并无关系,”他看向林辰的目光驯服而真诚,“即便是真有哪日奴隶可以拥有与您并肩的资格,也时刻渴望着您能够对奴隶行使您作为主人的权利。”
“希望如此。”林辰甩开手,在秦川偏过的视线中,大步坐回床边,“那就先来好好算算账,奴隶。”
“今天是第三天了……”
秦川跟着主人,闻言屈膝,在主人双腿间干脆利落的跪下,“是。奴隶认罚。”
半句也没有为自己求情,或辩解。
他领了家仆的差事,既旷了工,一日也应得四十板子。至于初醒就要受罚,如何不近人情之类的。
如他这样的奴隶,也算不得人了。
“眉芜为你准备了一百二十板子,我却不打算这样罚你,”林辰顿了顿,似打算说什么,又忽然转了语气,问,“有什么惧怕的刑罚么?”
“…有。”
这于秦川有些难以理解,可确实是有的。“针刑。”
带着两寸长的、闪着寒芒的银针,一只苍白的、青筋毕露的右手,敬畏却不怯懦的放入林辰掌心。
秦川控制着自己放松着身子,只细密的睫毛轻轻的颤抖着,“主人可以用针穿刺奴隶的虎口,不会留下痕迹,却可以让奴隶每次用手都会十分痛苦。”
他的声线依旧是冷淡的,语速和缓,可被林辰捏住的手指却越来越凉。
“十指都穿过后,奴隶可以为您演奏钢琴,错几个音节就重新弹几遍……”
“这法子谁用过?”林辰皱眉打断奴隶的描述。
“母亲。”秦川停了下,忽的透出些笑意,“是秦夫人了。”他极细极细的轻轻吸气,漂亮的瑞凤眼看向两人手指交握的地方,“奴隶现在不会弹错了。”
“如今想来,这种针刑的痛苦本身,还在奴隶忍受的极限内…”
不过是那时还算年幼,竟将一点点苦都放得很大。
以至许多年后偶尔反刍,都印象深刻。
出了秦家后,也想着克服,可他总应当有些弱点的,才好被主人拿捏在手里。
“奴隶对针还是有畏惧的,将其钉入手指,应当足以让奴隶对您产生足够的敬畏之心。”
秦川说着,左手试探着捏住银针,向自己右手指甲缝隙扎去!
总算领会了话里的意思,林辰劈手夺过长针,反手在自己掌心按断,“算了。”也没解释什么,林辰按住迅速拿了碘伏棉布要为他包扎伤口的奴隶。
“我日后不会用针刑惩罚你。”咬牙熟练的为自己止了血,林辰就着裹着纱布的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只阳具来。
较秦川平日用的大了一号,狰狞的凸起只会令奴隶痛苦不堪,却又不会将后庭玩坏。
秦川的心脏莫名的砰砰跳动着。
他像是从刑场下来的重刑犯,却并不是因为逃过酷刑而庆幸。
细碎又明亮的光自那双沉静的瑞凤眼中透出来,秦川抿着薄薄的唇,听着林辰的吩咐,上了床对着那整面的镜墙跪得端正了。
他的主人也坐了上来,按着秦川的头,压在他的大腿上。如此,这个奴隶便只能呈现出塌腰耸臀的姿态来。
“一百二十下。在刑罚结束前,将在秦家的事讲清楚。”
“我不希望我的奴隶再有隐瞒。”
“是。”并不敢压实,秦川双手平按在素色的床面上,呼吸清浅的在主人黑色睡衣的布料上撩出浅浅的痕迹。
“请主人…狠狠惩罚。”
他感到一只大手在两瓣儿臀肉上大力揉打,那地方很快便红肿诱人起来,林辰捉住一瓣儿向外一扯,阳具湛湛地抵上了后庭…
昏迷了三日未进食水,那里自然是干净的,可就这样直接插进去,撕裂流血也是必然。
秦川没有躲,反而又张大双腿,方便林辰动作。
他声音平稳。“秦川是秦家的养子,是奴隶八岁意外从养母口中得知的事实。”
握着阳具的手微微使力,却并没有动。沉寂了一会儿,林辰到底又取了润滑,只沿着茎身抹了薄薄一层。而后,没有犹豫的,不可违逆的,一点点推了进去。
肉眼可见的,冷汗一粒一粒,从背部渗了出来。林辰安慰一样抚了抚秦川汗湿的黑发,既定的责惩却没有半点折扣。
他倒是没有想到,秦川知道的那么早。
“那之前,奴隶一直误以为养母对奴隶太过苛严,便设法找到了亲生父母。”
“怎么找到的?”
“查奴隶出生那年养父和秦氏对外转账,里面有一笔五千块转给了毫无交集的个人账户。”抽出其实比插入更为磨人,不规则的凸起划过紧致的内壁,撑开窄小的穴口,磨过柔软的肌肉,留下火辣辣的疼痛。
秦川病弱的躯体几不可见的颤抖着,忍受着人体最脆弱羞耻的部位被毫不怜惜的蹂躏。“顺着账户查到身份信息,自然能查到户籍和地址。”
他想将后续的事情一笔带过,最终还是语气平静的叙述道,“奴隶利用准备十岁生辰的间隙,私自去了父母所在的偏僻山村…”
他有两个亲哥哥,后面父母又生了个弟弟。
他们长得与他很像。
“父母一开始对奴隶很客气,直到三天后还没人来接,生父便慌乱了。”
“他逼问出养父的号码,去镇上打了电话。养父要奴隶怎么走的,便怎么自己滚回去。”秦川说到这里忍着疼笑了下,“奴隶不愿意,便挨了打。”
身后的阳具已经插了几十下,薄薄的润滑渐渐失了作用,干砺的摩擦全然反馈成了钝痛。
林辰感到秦川头脸上滴落的汗水慢慢的渗透了他的睡裤,可仍是忍耐着,安静的保持着受罚的动作,甚至连平按在床单上的手指都没有绞紧…
“生母护着奴隶,也挨了打。奴隶被锁在屋里,生母带着伤偷偷给奴隶做了碗长寿面。”
还卧了个鸡蛋的。
“多少了?”他的主人忽然问。
“四十三,主人。”秦川怔了下,极快的回复道。
“现在,我允许你触碰我,但此后的惩罚不会有任何停顿。你可以选择。”
允许…触碰…
秦川含着阳具,单手撑着身体跪起来。他几乎跪不稳了,腿都在隐隐的打着颤。
是允许奴隶向主人寻求安慰的意思么…
果然是,很温柔的主人。
他没有理由拒绝。
秦川爬到林辰另一侧,双手环过主人的腰际,腿分到极致,头搭在一边,刚好看得清腿间正受罚的隐蔽处。
他对着镜墙里他的主宰微笑,“请您严厉而不留情面的惩戒奴隶。”
手臂搭在秦川的后背上,林辰颔首,手指又按上了那只刑具,“继续说。”
“是。”
“后来生父见奴隶意愿坚决,便允了奴隶留下,替生父下田做活,报生育之恩。奴隶没用,没做几日就病的不省人事,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养父车里了…”
字句间气息掠过过汗湿的乱发,秦疏此刻后庭所受的,狠厉于之前几倍,阳具整根的捅入,又整根的拔出。他的视线里,那媚红的软肉翻卷着,随着被侵犯,吐入吐出,淫魅之极。
“那车还没出村口,奴隶强行下车往回跑,正碰上生父用棍子在打生母,才知道是生母心疼奴隶,电话求到养父那里……
“被生父怀疑不忠。”
后庭早已被扩得开了,快感些微的泛上来,又被叠叠累积的痛感压下去,每次抽插都是一次痛入骨髓的酷刑。直到最后整个甬道都被使用得透彻,感官全然叫嚣着麻木,绵绵不绝的只记得是在忍痛。
“奴隶扑上去拦了一下,被敲在额头上。”
“流了很多血。”
然后便还得干净了。再没有联系。
感官造成的、短暂的茫然自失神的凤眼中很快消失,“弱者是没有发言权的,生父教会了奴隶这个道理。”
“而奴隶不过是个有幸在养父母丧子那天出生的代替品,养父已经是个很好的买家了。”
他温润的微笑着,像是那个十几岁的孩子,优雅的坐在琴凳上,流畅完美的弹奏完一曲,摘掉内藏尖针的手套,用滴着血的双手,对身旁绝望忧郁的妇人行礼,“母亲,献给您。”
他用血还尽了生恩,卖身还尽了养恩。
“如今,奴隶是完全属于您的,主人。”
“希望你能深刻的铭记这一点,奴隶。”最后一下时,林辰将秦川的手强制的抵上后穴,令他自己羞辱玩弄自己。
“是。”按下去,钉进去,没了去。
林辰扯开奴隶,站起身,示意人自己排出来。他倚在镜墙上,专注的看着奴隶的表演。
“你的价值,从五千块到一千万,用了十八年。而我不会等你太久。你要完全抛弃那些过去负累你的东西…”阳具沾着血丝落地,他的奴隶重新跪起身,眼神明亮的与他对视着。
“秦川,你告诉过我你想要去哪里,我也给了你机会。你既然接住了,就给我一直向前去——或者你自己走,或者,我抽着你爬!”
“是。”
“秦川明白了,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