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回(三)
那天之后,凌容便常常劝郑子烨往零五屋中去,或许是看在凌容的脸面上,零五每周也能和郑子烨过一个晚上。
这样的举动自然引起郑宅中仆人保镖的各种不满。
有人劝凌容,不必对个叛徒如此宽容。
凌容却只微笑着摇头。
人们便赞着凌容善良大度,转头明里暗里的刁难零五。
可那道行比之零五三年来经历的,实在差了太多,零五也就施施然的受着。
有时心情实在不错,还扯住保镖大哥的袖口,嘀嘀咕咕的帮着出些主意。
酱酱才能让人更难堪啦,酿酿虐人虐的更爽啦,还不怕人看出来啦!
直到后来,众人集体对零五表示无视。
眼不见心不烦才是王道。
零五的处境这才真正的好起来。
有了些闲暇,零五才静下心来考虑和郑子烨之间的相处。
回来之后,郑子烨并没有碰过他。
有时尽管两人肌肤相贴,尽管零五已经极尽诱惑,尽管郑子烨不可避免的有了反应,他却宁可洗冷水,也不愿用零五来解决。
最初的时候,零五想着,子烨或许只是为凌容守身。可既然不愿意用他,为何不直接向凌容拒绝呢?
他疑惑着,直到有天,他看清了郑子烨看他的眼神。
——是纠结了厌恶和怜悯的复杂。
然后他终于理解了,为何凌容能毫不在意的把郑子烨推到他身边,为何郑子烨明明对他再无爱意却宁愿不顾凌容的感受来看他。
他真是太不识趣了,零五自嘲。
他和郑子烨之间,需要一个了结。
这个了结只能由他来做。
三年前,郑子烨和林白之间的感情渐渐走向尾声,若某日说出来,或许可以好聚好散,却因着他所谓“背叛”戛然而止。
郑子烨原本打算将他送出国,可以说是仁至义尽。可偏偏不从人愿,他陷入那个地狱,还被人领了回来,生生插入人家新人中间。郑子烨心里或许就存了亏欠,或许还有些怜悯,那分手一类的话便说不出口。
而零五这边却迟迟没有表示。
这在凌容和郑子烨看来,便有点藕断丝连,应断非断的意思了。
“请您不需心存不忍,奴隶三年前就已经自绝于您,如今您只当零五做普通奴隶使用就好。”
是应当这样说吧…
零五继续最初见面就应当做完的事,“请您给奴隶赐名。”
“…仍叫林白。”“是。”
将本名用作奴隶名字,也算的上一种羞辱了,可林白仍笑眯眯的应了。
心里很开心,他对这个名字有很特别的感情。不过,这是他的秘密。
对于郑子烨来说,林白的一番表态让他舒了口气。
有那么一段时间,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他从来知道自己喜欢怎样的男孩儿。
张扬凌厉,一身锋芒。
那种似乎随时都会破体而出的张力,每时每刻都对他产生强大的吸引力。
没错,他当初就是爱上的就是这样的林白。
他曾经几乎是欣喜的放纵了林白的肆意,他对他无所不应,他为他捧上最好的物质,为他责罚器重的属下,甚至不再进入除他以外的身体。
他曾经以为,那些因此而产生的琐碎的麻烦,根本抵不上林白明朗而炙热的爱意。
然而,渐渐的,他发现,林白的爱是柄双刃剑,给予他满足和快乐的同时,林白强烈的独占欲,也会一点点勒死他。
麻烦越来越多,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不耐烦。
可依旧是喜欢的。
甚至于那件事发生,他也舍不得那样的林白受苦,一意孤行的将人送走。
随后几年,一个人的时候,郑子烨也曾想,焰火一样的爱情,是否并不适合他。
那么,换一种怎么样呢,毕竟身边总要有个人的。
他注意到了凌容。
凌容是和林白完全不同的人,他更善于守护和等待。
就像找回机密那次,明明从一开始就发现了端倪,却一直等到最后,孟氏以为得计的时候揭开,一击命中,再不容翻身。
郑子烨曾经并不喜欢凌容这样富于心计之人。
直到那年公司新年酒会上,醉酒的凌容再也没有平日的从容,大哭着当着所有人大吼,“郑子烨,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喜欢你啊!”
男人听过这句话都会心软的。
郑子烨想,就算是在算计他吧。
若是谁三年来日复一日的为他准备早午晚餐,为了他不经意的一句跑遍大半个城市,无论生病苦恼郁闷任何不快乐的时候第一时刻出现在他面前,那么就让他算计,也没什么不可以。
他接受了凌容。
而林白回来了。
重新见到林白的第一眼,他宁愿不承认这个人。
他曾经宠着的,纵着的,那么轻易的弯下腰,曲下膝,跪在他脚下。
甚至跪在别人脚下。
以爱的名义。
郑子烨不知道是应当感动还是觉得可悲。可知道的,是不喜欢。
他有时候看着林白,心里想。
若当初林白就这样卑微,那么他还会爱上他么?
应当是不会的。甚至连一顾都不屑吧。
那么,他曾经爱上的,是否并不是林白的人,而仅仅是他的性格。
林白越是奴颜婢膝,越是谄媚讨好,郑子烨心中的厌恶就越不受控制,他想,这人或许只是长了一张和林白相似的脸吧。
甚至是更阴暗的想法,为什么不去死呢?再次见面之前就死掉了,他或许还会偶尔想念他曾经喜欢的他,不是么?
这种烦躁的思绪,几乎让郑子烨有了想要毁掉林白的冲动。
可他终究还有理智,更何况,林白形成如今的性格到底有他的原因。
无论如何,竟狠不下手。
而这时,林白爬过来说,就当普通的奴隶一样用他就好。
或许也是个主意吧。
那些不满和愤怒,总不能一直憋着。
算了,不过是打骂赏罚,他也曾经纵横花丛,总不会真玩坏了他。
林白敏锐的感受到了郑子烨态度的改变。
那个晚上按摩之后,郑子烨懒散的眯着眼,对林白勾了勾手指。
林白顺从的爬过去。
心里有些了然,也有些兴奋。
郑子烨一把揪住他的头发,狠狠赏了他一耳光。
毫不留情。
以至于,林白还没有体味到郑子烨手掌的温度,就已经死死的被按在人胯下。
“贱货,给我舔!”
极致羞辱的命令出口,郑子烨想,若是林白有一点反抗,他就放过他。
林白僵在那儿,似乎有片刻的失神,随后即刻清醒,如获至宝的用嘴扯下郑子烨的底裤,用脸颊磨蹭着小小烨,恋恋不舍的亲吻和舔舐。
就像一条发*情的母狗,似乎随时都会流出淫*糜的体液。
“别弄脏我的床。”主人于是补充。
“对不起。”声音被小小烨压迫的模糊不清,林白努力吞吐着,空出一只手在早已挺立的小小白上狠狠一掐。
剧痛之下,经过调*教的身体训练有素。
压抑魅惑的呻*吟伴随着喉咙的剧烈收缩,他感觉到小小烨不甘的在他的深*喉中弹跳涨大,然后几股热流冲入他的食道。
林白克制着咳嗽的冲动,任由口腔肌肉的伸缩为主人奉上美妙余韵。
直到小小烨终于软下来,退出他的口。
林白又趴下去用口清洁干净,完美的结束了回郑宅后,郑子烨对他的第一次宠幸。
这对于林白真的是个好的开端。
之后,在林白孜孜不倦的诱导下,郑子烨渐渐发现了三年改造后这具身体的美妙与不同。?
林白的身体较之前敏感的多,往往只是轻微的摩擦和挑逗就足以收获郑子烨想要的反应。
然而发泄是不被允许的。
索性忍耐和服从是林白早已熟悉,除了暗自咬紧牙关苦熬,更多的时候,林白只是全身粉红着,蜷缩起脚趾,颤抖着,发出低低的呻*吟…
连呻*吟声也与从前不同,曾经作为爱人时,林白从来火辣热情,声音不经掩饰,有时甚至高亢得让郑子烨哭笑不得。
如今,郑子烨不再插入他的身体。最初只抽打鞭笞,林白便叫的极其哀婉魅惑,生生像是被玩坏了一样,引得人情*欲大起。
郑子烨被勾得恼了,便气急败坏的问,“你菊花是欠干了么?”
林白也不羞,特顺畅的回答,“是,贱奴的*想吃您的╰ひ╯。”
郑子烨竟有些无言以对。
于是,道具也被林白如愿用在身上。
有时玩的晚了,郑子烨不及为他拿出来,林白也乐的继续带着。
反正对于这些磨人的物什儿,林白早已习惯,虽然依旧痛苦,但一想到这些是郑子烨亲手给他用上的,他就恨不得带的再久一些,再久一些。
不得不说,如林白这样顺从甚至主动的态度实在容易激起男人的凌虐欲。
郑子烨渐渐习惯玩虐这具有趣的身体,期待不同花样下林白的反应,甚至略带好奇的研究起他膀胱和*的容量。
曾经的纠结淡去,郑子烨似乎真正的将林白当做了玩物和消遣。
有次和凌容厮磨时,郑子烨也将林白唤来,玩笑一样握着凌容的手指,将林白体内东西的开关按到最大。
“好玩么?”郑子烨柔声问。
你主母,而他林白只是个奴隶。
“别闹,”看着林白瞬间苍白的神色,凌容温和一笑,将遥控器扔到一边,终于放了心。
入冬之后,郑子烨和凌容明显的忙碌起来。
来来去去总是匆匆忙忙,于是林白也就常常一个人被留在房间里。
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林白打开小电,粉丝群里沸沸扬扬的都是郑氏即将收购孟氏的消息。
有好事者甚至做了海报。
一身冕服的郑子烨撑着下巴坐在华丽的王座上,眸色睥睨,冷漠威严。下面鲜红如血的四个大字,“郑氏王国”。
林白微微一笑,又有些遗憾,“我的国王啊。”
晚上,他见到郑子烨,十分应景的道了句,“恭喜主人。”
郑子烨用一种很奇怪的神色看了他一眼,沉吟了一会儿,“明天跟我出去一趟。”
他们去了孟氏的办公楼。
三十五层的高度,孟氏的主人孟玄俯瞰着他曾经的领土。
“孟氏一直在腐朽。”孟玄浅色的眼眸映出两人的身形,他示意两人坐下,“三年前我曾经试图阻止,很不幸…我失败了。”
“投机取巧终是小道。”肃穆的气氛下,郑子烨毫不客气的评价。
“啊,有道理……”孟玄叹气,他注视着郑子烨良久,忽然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所以我把这个烂摊子留给你了。”
他起身走到郑子烨身前,给了他一个拥抱,非常欢快的说,“恭喜。”
真好,他早就想摆脱这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儿了。
郑子烨木着脸表示这个世界变化太快。
孟玄这时看到站在人身后的林白,“这位是…”
郑子烨挑眉,心里有些疑惑,“两位应当认识才是。”
孟玄心里于是有了猜测,皱起的眉头却没有松开。
林白淡漠疏远一笑,“我是林白。孟先生,三年前一见,至今难忘。”见人眼中存了意味,似要说些什么,他于是抢先道,“三年里经历了些事情,不免有些变化,难怪孟先生认不出了。”
孟玄有点尴尬,却摸不清林白的态度,只虚应了两句。
郑子烨看不出什么,便接着和孟玄商量起收购的事宜来。
因存着心事,又加之孟玄本身对产业也不甚在意,因此进展十分顺利。到了中午的时候,大致的框架便已经确定下来。剩下的事情,自然有两人的手下人谈。
郑子烨心满意足的又确定了一次要点,便起身和孟玄告辞。
这时孟玄却提出想和林白谈一谈。
郑子烨自然答应,眼中却闪过一抹讽刺和了然。
郑子烨走后,孟玄给林白取了杯柳橙汁。“我记得你好像喜欢喝这个。”
“还好。”其实现在对于他,任何饮品都没有什么不同。
但这话显然没有必要对孟玄说。
孟玄沉默了会儿,“我很抱歉。”
林白笑了,“道歉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孟玄于是叹气,“曾经身处那个位置,我没有选择。我知道郑子烨对你仍有误会,只要你想,我可以和他解释清楚…甚至说出那个真正的内奸。”
“…不需要的。”他摇头,一只手在玻璃杯上轻轻摩挲。“若我想,自然能证明。至于那个人…是李山吧。”
孟玄显然有些惊诧,“怎么不怀疑凌容?”
“虽然凌容得到的好处最多,可是在当时,他不过也是李山手下的新人。能接触机密的就只那几个人而已,先不说凌容能否成功拿到还不被人发现,只说凌容本身…那是个很善于投资和等待的人,若真是他,如今的结果…便足以证明您的眼光之差了。”
孟玄被暗损了一句,讪讪的说,“是李山。他行事不小心,被凌容发现,又拿捏住了,才又反坑了我一把。”
“嗯。所以…当年您接近我,也是为了给李山掩饰了?”
“也并不全是。认识确实是偶然,后来…呃…”
“没关系。”林白眼中寒光一闪,“这账我记着。”
孟玄有些不好的预感,却听人继续问,“那时我拜托您的东西…做了么?”
他点头。
从办公桌一侧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匣子,推到林白面前。
“一直想给你…”他见人抿紧了唇,竟说不下去了,只能说,“对不起。”
林白没有理他。
他死死的握住匣子,手竟有些不稳。
匣子里是六个陶瓷人偶。他亲自画了手稿,托孟玄做出的,原本打算送给郑子烨作为他二十六岁生日的礼物。
他痴痴的看了又看,想要碰碰,却又怕自己脏一样收了手。
不知看了多久,林白恋恋不舍的阖上匣子,放回桌上。
“谢谢。”他最后说。
“你不带走么?”
“不了。”林白明明在微笑,孟玄却觉得那表情比哭泣还悲伤。
“我…已经没有资格了…”
收购孟氏签约仪式那天,郑氏准备了盛大的庆功宴。
林白自然是不能够去的。
他一个人等到很晚,才看到被灌的醉醺醺的郑子烨。
凌容被平日里相交好的同事绊住,和郑子烨打了招呼,便不回来了。
鉴于最近林白的良好表现,照顾郑子烨的工作自然落在林白身上。
他周到的服侍郑子烨洗了澡,用了醒酒汤,将人扶上床,体贴的盖好被子。跪在床边,下巴搭在床沿上,看着郑子烨呼吸渐渐均匀,陷入浅浅的安眠,心里一片安宁。
好想再摸摸他。林白痴痴的想着。
没有注意自己的身体像有了意识一样爬上了床。
他的手轻轻抚上了郑子烨的脸。
郑子烨无意识的“嗯”了声。
林白战战的停了下。
见人又孩子一样嘟囔了两声,翻了身继续睡去,不由发自内心的微笑出来。
他轻柔的在郑子烨眉心揉了揉。手指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划过郑子烨脸颊,脖颈,调皮的在胸口画了个圈,停在心口的位置。
“真想挖出来看看,这里还有我没有啊…”
可是,哪里舍得。
林白怅然一笑,手指划过小腹,熟门熟路的就移到小小烨的位置。他自己也愣了一下,这算是调*教有方么。刚巧郑子烨也感受到林白手掌的温度,不自觉的就磨蹭了两下。
这时要能忍得住不做什么,他就不是林白了。
张口将小小烨含住,不同于之前的殷勤,林白这次的侍奉充满了轻佻的逗弄。挑拨的郑子烨不满的按上他的头。
林白心里一跳,以为郑子烨已经醒来。
抬头却见人眼似眯非眯,虽是朦胧,却明显仍在睡着。他看着郑子烨因为醉酒和兴奋而酡红的脸,心里忽然有了别的想法。
拨开头顶的手,他爬下床,抽出郑子烨的皮带。小心的将人两只手合住,绑在床头的栏杆上。俯下身,在郑子烨胸膛上亲吻,一只手用唾液沾了,快速的在后庭开拓。
“郑子烨,你真是…毒药…不过,我心甘情愿。”
呢喃着,林白狠下心,对着小小烨坐了下去…
次日,凌容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郑子烨一只手搭在林白腰间,林白身体蜷成一团,头脸埋在郑子烨怀里。两人都沉沉的睡着,透过窗帘的温暖光线将人包裹住,有些温馨,有些美好。
凌容怔忡,没有出声,沉默的重新关上门,走了出去。
不多时,郑子烨睫毛微颤,缓缓睁眼。
他似乎还没睡醒,察觉到身边有人,有些疑惑,“凌容?”
不是说夜里不回来了么?
摇了摇头,像挥走宿醉后的头痛。定睛在人身上一看。
“林白!”
被这声惊呼惊醒,林白迷迷糊糊的抬头,给了郑子烨一个微笑。
长久折磨中难得的憨眠,让这微笑是如此的纯粹而满足,令人目眩神迷。
然而,郑子烨甚至没有在他脸上多停留一秒。他的视线定在林白动作下,双腿间流出的白浊上。
“昨晚…我…”他声音略艰涩。
林白顺着他目光看去,了然一笑,“是。”
他能想象自己即将面对什么。可面对那样的郑子烨,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去做的吧。
无论怎样的凌虐,他都愿意接受。
至少在这一刻,林白是如此天真的认为。
“您放心,是我主动的。”
郑子烨呆了两秒,终于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他重新上下审视了林白一番。
冷笑一声,一把掀开被子,几乎无法忍受一般冲进浴室。
水声传来,林白呆呆的想,是…嫌他脏么?
……
从浴室出来,郑子烨看也没看跪在墙角的林白一眼,径自推门而出。
他现在想要离开这里,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置这个胆大包天的奴隶。
却没想着,一出门,就看到凌容围着围裙,端着餐盘对他温柔的微笑。“起来了啊,吃早餐吧。”
郑子烨一下子满心愧疚,语气便有些心虚,“怎么回来这么早?”
“我怕华叔做的早餐你尝不惯,就回来了,还好赶得及。”丝毫没有提及卧室里看到的那一幕。
凌容坐在郑子烨对面,不时劝他多吃些蔬菜,一切似乎和往常一样。
郑子烨食不下咽,忍了忍,终于放下餐具,“凌容,你知道了,是么?”
凌容垂眸,又吃了一口蛋羹,却没有说话。
“是我对不起你…”
对面的人只轻轻摇了摇头。
郑子烨觉得凌容满身都是无言的委屈,他叹气,“我会给你个交代。”
他扬声唤了华叔过来。“找人把林白拖过来…”顿了顿,“用蘸了烈酒的鞭子打。”
林白很快被带来,他甚至没来得及清理。
腿间凝结的白块分外显眼。行刑的保镖眼中带了轻蔑,把林白的双腿踢的大开,鞭子羞辱性的对着缝里挥了下去,火辣烧灼的痛感袭上全身。
林白咬牙忍着。
他曾经说了谎,从疼痛获得快*感这样的事,他还做不到。曾经能够在郑子烨面前如此,只因为…那个人是郑子烨而已。
凌容眼睁睁的看着林白臀部一点一点被抽的绽开,控制不住的颤抖带着冷汗一颗一颗的掉下来,终于叹气。
“何必这样,这不是他一个人的错。”
郑子烨也沉默。
他烦躁的点上一根烟,狠狠的吸了两口。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说,“凌容,我们结婚吧!”
话一出口,林白猛的仰头看向他…
空气瞬间停滞,有那么一刻,林白觉得周围的一切,无论是撕裂的皮肤,还是沉默的凌容,都淡去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个人的身形清晰的刺目。
郑子烨。
郑子烨。
郑子烨。
郑子烨。
林白问自己,在童话里,公主和王子已经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骑士是不是早早的的就应当退场?
若是当初没有回来,是不是就不会奢望自己不当触摸的东西。
也就不会经历此刻的心如刀绞。
然而,可悲的是,他明明清楚的知道的,若重来一次,他仍会如此选择。
在一个名为郑子烨的残酷诱惑里深深沉沦。
林白几乎不知今夕何夕,直到熟悉的冷漠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至于林白,我会送他走。”
林白…会…送走…
“…抱歉。”林白瞬间回神,堪称狼狈的站起来,揪住鞭子一把扔到地上。“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自到郑宅后从未有过如此强硬的神态。
几人一时都有些呆愣。
任由他走回自己房间,一阵水声过后,林白出来时,胯间已经多了一条贞操带。
是最苛严的类型,止精管死死的插进小小白里,臀缝里粗大的男形牢牢的锁上后庭。此刻,他连最基本的排泄都做不到。
没有人知道刚受过刑的后庭带上贞操带是怎样难捱的痛苦,郑子烨只看到林白这样赤果而坦白的向他走来,在他面前站定。
那一瞬,他甚至以为林白将脱口而出的会是质问。
然而,下一刻。
林白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他从没有见过有人能够跪的那么沉重。
像是他膝下的是比生命更难以承载的东西。
林白对他磕了个头。
抬起的脸上,是一种压抑的激烈,“您不过是担心我再爬床,那么,我带着这个您放了心么?我一直带着它,带到死,可以么?!”
“求您!”他又磕下去。狠狠的,郑子烨几乎能感到地板的震颤。
一下又一下。
星星点点的血迹溅出来。溅到郑子烨的裤脚。
林白没有停。他知道额头已经坏掉了。
可他不知道真正坏掉的,是否是他的心。他明明是想哭的,明明心口的撕裂感是那么强烈,明明已经有一股股热流冲进他的眼睛。
血滴下来的时候,他甚至以为那是泪。
可事实上,他只是红了眼眶,倔强的睁大眼,看着随着他动作不断起伏的地面。
林白不知道自己已经磕了多久,渐渐耳鸣声越来越大。
他似乎听到有人在说,“好啊,结婚吧。”
“就定在下周末,好么?”
那声音轻柔而快乐。凌容的声音。
林白动作几不可察的顿了下。
磕向地面的脸,慢慢的扭曲,终于做出一个哀恸欲绝的。
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