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回（二）
太得意的后遗症就是，那天之后，零五就被凌容由着养伤的名义困在自己的房间里。
除了送饭，根本没有人来看他。
更难过的是，饭里居然还掺了沙子！
他求求他们，想整他不用这么浪费粮食好么。
他早就习惯吃流食。
吃这个会胃疼也就算了，万一得了结石他英年早逝了肿么破？
于是，趁着有次送饭，零五严肃的向保镖大哥提出了严正抗议！
然后，伙食就换成了馊了的菜汤和米粥。
这日子真没法过了。零五心塞塞的。
不过，还是有些惊喜哒！
比如说，他发现自己的小电居然还在！
比如说，小电筒子居然还能上网！
零五欢呼一声，一口把菜汤喝完，熟练的按下开机键。
哼着乱七八糟的歌儿，等着开机画面结束。
桌面背景是一张大大的照片。
照片上，郑子烨被林白一个熊抱压在沙发上，对着镜头笑的无奈又宠溺。
零五更是眉眼都笑弯了。
他抱起小电，“吧唧”一声亲在屏幕上。
“郑子烨，我爱死你了！”
那样子丝毫没有想到，这照片之所以存着，是他走后郑子烨再不愿动他东西的缘故。
不管怎样，零五现在的心情真是极好的。
不过这样的好心情立刻就被茫然取代。
三年前，他是个技术宅。
平日里上网最多做的，就是打游戏。认识郑子烨之后，又加了一项——
看男人和男人之间和谐的小电影。
可是，现在，他已经完全不知道流行的游戏是什么。
至于另外的那个，他完全可以做的比电影里好千万倍。
该干什么呢…
零五下意识的打开浏览器，下意识的在搜索栏里输入“郑子烨”。
他想知道，他不在的时候。
他的他过的怎样…
然而…
这是神马！
——亲亲子烨后援团欢迎您的加入！
为什么这个诡异的标题会占据第一位？
话说原本不应该是百度百科的么…O＿o
零五以一种极富优越感的心态点了下…
一进去就是郑子烨超大幅海报。
一身剪裁得体的银灰色西装衬出他身体流畅的曲线，英俊高贵的面容显得那双温柔的眉眼越发深邃。
无论如何看。都是人们痴迷崇拜的类型。
零五啧啧了两声。
他可知道，那身衣服下面的躯体，才是真正引人发狂。
海报旁边，是郑子烨的简单介绍。
神马身份啊，爱好啊，三围啊…列的比零五知道的还详细。
零五一头黑线的想。
如果不是三年来郑子烨性格变了。
就是做网站的特么瞎编呢吧…
想来后一种可能性比较大。
吐槽了一会儿，零五终于反应过来！
原来郑子烨郑大总裁已经有个人专题网页了！
郑子烨那么优秀，那岂不是会有很多人想抢走！
不行！不行！
零五感到灰常慌张，他要混进网站管理层卧底！
不过，额……
零五转念又想，现在他不过是郑子烨手下的小奴隶，这种伤脑筋的事情应该是凌容那家伙操心的吧…
可是还好想知道这帮人怎么看子烨的啊…
手指无意识的滑动鼠标。
在网站的最底端，浮现出几行小字——
想得到亲亲子烨更多资料么？
想知道亲亲子烨最新消息么？
想和亲亲子烨近距离接触么？
如果你的答案是肯定的，那么就加入我们的企鹅群，告诉我们你的渴望吧！
后援群一：XXXXXX（已满）
后援群二：XXXXXX（已满）
……
后援群九：XXXXXX（已满）
后援群十：XXXXXX（已满）
后援群十一：XXXXXX
……总算有个没满的！
零五内牛满面，一瞬间觉得凌容还挺可怜的。
他一定不知道自己有辣么多情敌！
零五点开小企鹅，犹豫都没有的输入密码。
你问他怎么这么久还没忘？
那当然啦，密码是郑子烨生日好么…
刚刚上线，一大坨未读消息就向他砸过来。
零五饶有兴趣的一一点开。
——贱货！
——婊子！
——白眼狼！
——忘恩负义狗东西！
额…零五一时间懵了。
倒不是听这些话难受，在畜奴所这几年，再不堪的词也被骂过。
甚至有时候管教们兴致来了，让零五用这些词不重样的自称也有过的。
但问题是，这帮同事朋友又不是所里的管教。
没事儿干嘛骂他…
一群蛇精病么！
零五愤恨的把这帮人拉黑。
随后加群。
没一会儿就顺利的收到了通过的通知。
群里活跃度很高，在各种欢迎撒花爆照三围么么哒的刷屏之后，零五瞅了瞅那一溜[子烨脑残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粉][子烨米粉面粉羊肠粉][子烨家猫咪老鼠小乌龟]等等乱七八糟的昵称，再看看自己的，就赶脚分外不顺眼了。
他点开“修改群名片”的选项，默默地把[小白受]弱弱删掉，敲了[子烨的哈士奇]进去。
正要点确认，想了想，终于抿了唇，改成了[郑爷的狗]。
然后扯了扯嘴角，看起来很欢乐的投入到一群逗比的聊天中。
林白的性子本是有些棱角的，做奴隶这几年却练就了一番讨人喜欢的本事，此时在粉丝群里倒有些如鱼得水的架势。
连一向潜水不粗线的群主也冒了泡。
[请叫我群主大人]：看来新人君是子烨的忠实粉丝吖，那按惯例来一句爱的誓言吧！
[郑爷的狗]：（⊙o⊙）？
[子烨家的小老鼠]：就是像，子烨子烨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酱紫哒～
[子烨脑残米粉]：……
零五挠了挠头发，这是…表白么？
他他他他他不会啊！
以前就他那个臭脾气，别扭要死，说句好听的跟打仗似的，多数都郑子烨哄着他。所以表白神马的，听到是听过，但让他说，有点困难…
要不就说子烨子烨我爱你，就像狗狗爱骨头？
…似乎有点敷衍。
零五脸不知不觉的红了，抱着手开始啃指甲。
喜欢郑子烨到什么程度呢…
他想着，想着，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指已经不受控制的按上了键盘。
一行文字随着他的动作映上屏幕——
我爱他爱到可以放弃自我。
他呆呆的看着虚空，很长时间不知道自己在想着什么。直到群里飞快的刷屏声惊醒了他。
[子烨家的小老鼠]：什么嘛，不应该是爱到放弃生命么？
[子烨脑残一粉]：就是！
[子烨脑残二粉]：就是！
以下连串儿的队形…
零五感觉有点不好意思，看来他对郑子烨爱的还是不够深嘛…
不过他会努力哒！
零五重整旗鼓，继续鱼块的投入到聊天大业中去了…
而同时，郑宅书房里。
郑子烨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那打开的界面上，赫然是粉丝群的聊天窗口。
这是个巧合。
或是林白有意为之。
他究竟还想做什么，背叛了还不够么，难道还想试图挑起他的旧情么？
他怎么敢！
郑子烨混乱的思考着。心里却明白，若不是他在林白房间里装了监控，若不是他偶然觉得有趣加了自己的粉丝群，那么。这句话绝不可能出现在他眼前。
——我爱他爱到可以放弃自我。
这十一个字一个个在他眼前放大，每个都让他的心狠狠的疼，然而却魔咒一般，回荡在他脑海里。
郑子烨似乎能感到林白柔软的唇就在他耳边，低低的，认真的向他表白。
——我爱你爱到可以放弃自我。
没有人比郑子烨明白自我对林白意味着什么。甚至最初的他也不明白。
直到他们一次吵架。
时间太久远，郑子烨早就忘记争执的原因是什么，只记得他那是他第一次气愤到无法自控，狠狠的给过林白一个耳光。
手中火辣记忆犹新，他可以想象那巴掌扇得有多狠，林白甚至被他扇到地上。
然而向来纤细娇弱的林白一滴眼泪都没留，甚至无视了后悔的他伸过去的手掌。
林白自己爬起来，就在郑子烨面前倔强的站着。他没有捂脸，任由掌印屈辱的横在脸上。
“郑子烨！”当年的林白一字一字的念出他的名字，“今日你冤枉我，委屈我，打死我都可以！我林白半分不怨你！”
“可你记着，这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罢了！若有一日，我厌了你，你就算是万人之上，富有四海，于我而言，与路边乞人怜悯的乞丐也没有一点不同！”
郑子烨回忆着那时林白骄傲生动的眉眼，又猛然想起前几日包房里林白跪在他身下，被浊液射了一脸后满足的微笑。
莫名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悲凉。
林白，还没有找到不爱他的理由么…
还只是，另有目的…
郑宅的另一端，聊天仍在继续。
[神马都吉岛]：爆料爆料！N天前子烨收到了一个超级大包裹！你们猜里面是神马！？
[子烨脑残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粉]：鲜花？狗狗？炸弹？哦漏，不会是你把自己邮过去了吧？
[郑爷的狗]：是奴隶。
[神马都吉岛]：哦漏！楼上的你肿么吉岛！
零五翻了个白眼，心想我当然神马都吉岛！
[子烨米粉面粉羊肠粉]：哦漏！子烨大人居然养奴隶！？
[神马都吉岛]：哼唧，子烨养奴隶肿么了？你们吉岛那人是谁么？
[子烨米粉面粉羊肠粉]：摇头，布吉岛。
[郑爷的狗]：林白。
[子烨脑残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粉]：原来是他啊，怪不得～
[子烨米粉面粉羊肠粉]：干得漂亮！大快人心！子烨威武霸气！
[神马都吉岛]：你你你你你肿么又吉岛！
[郑爷的狗]：因为我就是吖。
[神马都吉岛]：呵呵
好吧，他就知道人家不信。不过…
[郑爷的狗]：林白做了什么了，你们肿么都那么不待见他？
[神马都吉岛]：呵呵，这你都布吉岛？
零五都能想象出对方那种得意不屑的表情了，不过要是能为自己解惑，他也表示并不介意啦！
吉岛兄果然又唠叨起来。
三年前，林白和子烨是情侣，两人感情很好的。就算恋情曝光后，受到社会和家人的压力，两人也没有改口，渐渐的也就被大家接受了。
可哪里知道，林白竟然是郑氏对手孟氏的商业间谍。在两家企业竞标的关键时刻，盗取郑氏机密，透露给孟氏。幸好子烨现在的爱人凌容发现此事，及时挽回了损失。林白事情暴露，从此不知所踪。
这样么…零五脸色苍白，双眼无神…
他想起来了…
“你去哪里了？！”
“要你管！”
一叠照片被甩在他脚下。
“去见这个人了，是不是？！”
“没错啊！”
“你把东西给他了，是不是！”
“是！”
不！明明不是的！
他明明给的是画稿，跟机密文件没有半点关系。也从来不知道那人会是孟氏的人。
可笑他当时还想着子烨怎么那么小题大做。
原来竟是自己傻傻的认了罪，还犹不知晓。
他被陷害了。
零五嘴唇颤抖着，想要扯出个微笑来。
可一种更深层次的冷意从骨髓里发散出来。
却并不是因为冤屈。
他从来是了解郑子烨的。
那是个对爱人无条件相信的人，两人最初交往时，并不是没有人使手段栽赃他，林林种种花样繁多。他那时也曾惶惶的解释，可郑子烨从来都只是抱着安慰他。
“你是我的爱人啊，我还能不信你不成？”
后来啊，后来他就被宠坏了，满满的以为无论什么，郑子烨都会站在他这边，像他所说的，无条件的相信他。
…他到底是哪来的自信！
零五酸涩的想，他爱他，才信他。那么，若是他不爱了呢？
那时候，频繁的争吵和冷战，那么不会善解人意的林白，郑子烨早已经厌倦了吧…
郑子烨，早已经不爱他了…
零五呆滞的关了电脑，桌面背景消失之前，他似乎是想亲吻画面中郑子烨的嘴唇，却犹豫了片刻，只贴在一片漆黑的屏幕上。
莫名笑了笑，零五屈膝跪下，很标准的爬进卫生间…不一会儿，淋漓的水声传出来…
在畜奴所的那天，他曾以为，郑子烨同意带他回来，对他是有些旧情的。现在想来，未必没有怨恨和快意吧。
那个背叛了自己的，从来得意的林白，此后只能趴在他脚下，像只狗一样摇尾乞怜。
这样的心思，就算是正直如郑子烨，也不能避免吧…
冷水灌满肚子，零五把头埋进双臂里，冷汗不久就出了一身。
他是可以解释清楚的，就算是郑子烨不信，他至少无愧自己的内心。
…就像从前那样。
可是，之后呢…
万一郑子烨信了，怎么办？
郑子烨已有了新的，想要相伴一生的人。郑子烨对他感情早已暗淡。郑子烨本想送他出国。郑子烨跟他再没有一点瓜葛。
两不相欠。
那个时候，他零五又有什么理由，赖在郑子烨身边不走？
他不想这样。
他想待在郑子烨身边，哪怕是出自报复或发泄这样阴郁的因由，哪怕所有人都唾弃羞辱他这个“背叛者”，哪怕从此再没有资格从奴隶的形态变成正常人。
一遍遍排出体内的水，直到完全干净。
零五爬出去，钻进角落里的铁笼中，蜷缩身体，习惯的等待。
清白对于他已经是太奢侈的事情。
这罪…他认了…
住进狗笼的一周后，零五终于得了允许，被从房间里放了出来。
他这时已经完全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
或许曾经的林白会不甘不平，可受过种种非人对待的零五却明白，一张幽怨的脸，那除了给主人添堵外，并不会有任何好处。
更何况，什么是奴隶？
奴隶就是，主人想看他笑的时候，就算有五六十个男人等着他伺候，他也得笑着被干死。
零五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他带着项圈，四肢着地跪趴在门口，用嘴为郑子烨换上拖鞋。
旁边，凌容接过郑子烨的风衣，柔声问男人是否疲惫。解渴的清茶早已备好，茶点都是郑子烨从来爱吃的口味。
凌容这样温润的男人总能将情人照顾的很好。
一对爱人神色温柔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偶尔轻声细语的交谈。
零五趴在郑子烨脚边，将人的脚趾含在口中温暖、舔舐。
郑子烨从来有体寒的毛病。
所以双脚常常冰凉，他本想让郑子烨的脚踩在他小腹上。可没有命令无论是躺着还是坐下都并不恭敬。
索性他的口早已经被用过，这个时候，也算不上浪费。
零五低着头专注的吸吮，于是也就没有看到郑子烨偶尔投向他的复杂目光。
可凌容注意到了。
用一个脸颊上的亲吻唤回心不在焉的爱人，凌容玩笑似的问，“怎么一副不满足的样子，烨…你想要林白了？”
郑子烨回过神，给了凌容一个温柔的微笑，“没有。”
凌容垂眸，似乎有些迟疑，“是么…其实，我可以理解的。如果烨真的想要，也不是不行…毕竟他曾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郑子烨打断。
“你也说了，那是曾经。现在，我的爱人是你。”
零五闻言默默停下动作，膝行着后退两步，给两人留下空间。
郑子烨将凌容搂在怀里，嘴唇在凌容眼睑上摩挲，“你没有林白那么张扬肆意，却有他没有的善解人意、体贴柔和，三年来每日每夜的陪伴，凌容，我不是无知无觉。我喜欢你…凌容，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零五没有抬头去看，也能想象凌容温和而满足的神色。
“烨，我也是。”
郑子烨，我也是。
灯光下，两人缠绵的温存，空气中似乎都是甜甜的，蜜糖一样的气息。
零五跪在沙发的阴影里，悄悄的把头靠在扶手的一侧。
他没有想到自己可能也许做不到。
拜托，他想。
拜托啊，不要扫兴的流眼泪，也不要木着张晚娘脸啊。
主人高兴的时候，你也要微笑才行啊。
趁着主人没注意快调整啊，还是把自己扇成猪头才容易遮掩呢…
“烨，烨，好了好了。晚上还是让林白伺候你吧！”
“嗯？怎么，你舍得？”
“当然舍不得，”凌容趴在郑子烨怀里，没好气的扫他一眼，“可是，林白…他也很可怜啊。”
“你啊…”郑子烨无奈的叹气，“倒是真放心。”
凌容抿唇一笑，“我信你。”
他招招手示意零五过来，“晚上子烨就去你那里，需要什么东西，直接让人找我要便是。”
“是。”零五这时已经能做出很真诚的笑容。
他恭恭敬敬的把头按下去，把臀部撅起来，“奴隶谢主人恩赏，谢容少爷仁慈。”
晚间的时候，郑子烨果真进了零五房里。
却没有什么旖旎的心思。
他将一条毯子扔到跪在一旁的零五身上，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敷衍，“自己在床脚对付一晚吧，”顿了顿，说不清是否是嘲弄，“或者回你的笼子里也可以。”
说完，一头栽进大床上，扯过枕头，准备睡觉。
零五孤零零的跪在那儿，看上去有些可怜。
然而，没有人在看。
他吸了口气，呼出来，吸气，又呼气。
慢慢的，终于又露出不扫兴的微笑出来。
他小心翼翼的爬到床脚，声音显得殷勤又谄媚，“主人，奴隶，”他调整了一下，“贱奴，贱奴不求别的。您一天也疲乏了，就让贱奴给您按按，行么？”
残酷的现实迫使零五不留情的将自己推到更卑微的境地里。
他想，若是郑子烨还愿意碰他，就算被当成一条狗，也是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更何况，或许在郑子烨心里，某种程度上，他连狗都不如吧。
屏声静气的注视着郑子烨的脚趾，却遏制不住零五如鼓的心跳，他紧绷的神经几乎没察觉到郑子烨那声低低的“嗯”。
零五重重的磕上地板。
然后飞快的爬上床，生怕郑子烨反悔似的。
按摩的技术，是在畜奴所里学过的。一个穴位认不准，就是五下手板。半米长，两指宽的紫檀木板，五下足够让双手都肿起来。
他在这方面还算有天分，只挨过百十下就认全了穴，双手连指尖都肿过一倍，稍微一碰就是钻心的疼，却还要给管教们按过全身。
管事若不满意，便用银针插在他后庭上，晚间一并入刑。那时他生生熬了五日，才算通过。
学的时候痛苦不堪，可此时用在服侍郑子烨上，零五却只觉得平静和幸福。
双手揉开纠结的肌肉，在穴位上或轻或重的按压，从脖颈到肩背，依次往下，臀部，大腿，小腿，最后跪在地上揉按脚趾。
他做的如此用心，直到双手酸麻，才注意到郑子烨已经舒服的发出轻轻的鼾声。
零五真心的露出一个笑容。
他安静的，用一个奴隶的角度注视着曾经的爱人。
“我做错了一件事。”
零五不知道这句话进入半梦半醒的郑子烨耳中会产生怎样于他不利的联想。
这时，他只是呢喃着，默默的反思。
怎么不自觉的就想要更多了呢。
明明最初的时候，郑子烨将他带回来，他就已经心满意足。是什么让他敢生出奢望，企盼郑子烨对他还有半分旧情呢？
郑子烨明明早就说过有了新人，甚至他们已然订婚。
郑子烨明明白白的表示他不再爱他，那么，或早或晚，是什么原因又有什么区别？
零五嘲笑着自己钻进的牛角尖。
他不爱他，没关系啊，他爱他不就行了。
唉，果然嫉妒心和独占欲是拦在人类智商进步上的两座大山。
解决了困扰多时的大问题，零五只觉得柳暗花明豁然开朗，抱着那条被扔下来的毯子心里快乐的想，子烨就算做主人也是很温柔的主人啊，他做奴隶那么懈怠可是不行。
于是第二天，郑子烨深情气爽的醒来的时候，就看到零五疲倦却笑弯了的眉眼。
“主人，早上好。”
“林白，早上好。”
郑子烨迷蒙的回应。不知道零五为他按了整夜，那背过去的双手早已肿的没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