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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de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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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静静地俯视着身下的少年,漆黑的眼瞳中映着血污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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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少年的身体即使已经被破坏得四分五裂,胸膛和腹腔全部被残忍地打开,体内的脏器和肠子变成了血和肉的混合体,唯一完好的心脏却还在跳动,证明身体的主人正苟延残喘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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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不带感情地将少年的心脏从体内拉扯出来,手掌捧着鲜红跳动的肉块。他知道,只要他的手指轻轻用力,将宝贵脆弱的器官也破坏掉,少年就会瞬间死去,再也不会恢复成完整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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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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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许久没有发出声音的少年从破碎的喉咙之间传出痛苦的呻吟,涣散的琥珀色双眼也微微动了动,像是一只即将在秋风中死去的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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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看着少年的脸庞,想要将他从自己的脑海中完全抽离。不论是他们相遇的事,开心的事抑或悲伤的事,如果没有发生这些的话,那天少年就应该已经死在了会馆里,与他之后的生命再无交集。就这样杀掉一个不相干的生命,也显得轻松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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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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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少年的心脏放回到身体里,俯下身去抱住了那具曾经温暖的身体,少年体内不断涌出的殷红血液逐渐染红了他洁白的外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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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痛吧,阿诺德。”诺亚覆在少年的耳边,低声说道,“但这都是你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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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精神早已消磨殆尽,毫无反应地靠在诺亚的怀里,然而诺亚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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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就瞄准了我的这里吗?”他伸出舌尖舔舐了少年的喉头,“我可以原谅你由于对我恐惧做出任何反应,但我不会原谅你利用我对你的信任,刻意地靠近和欺骗我,一切的目的只是为了取我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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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关节对于Marmor来说至关重要,如果这里被贯穿,再强大的Marmor力量也会逐渐消逝,身体也会逐渐变为普通的肉体,杀死它就变得易如反掌。少年当场看见诺亚了杀害自己挚友,下意识地根据作战经验做出了反应。这是他在训练中接受过的知识,只要封喉就能克制住Marmor的力量,为打败这种生物提供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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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泪,你的温暖,你对我说喜欢,难道都是为了接触到我的喉结吗,阿诺德。”诺亚抚摸着少年的苍白脸庞,漆黑的眼瞳中染上了一丝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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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我很难喜欢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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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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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少年缓缓睁开了浑浊的双眼,即使身体正在恢复,但经过几天残酷的折磨让他的精神几近崩溃。他看见面前的银发男性正在注视着他,脸上却没有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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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了吗,阿诺德。”诺亚抚摸着少年的脸颊,感受到对方逐渐变得温暖的体温,“差不多恢复了的样子。再好好睡一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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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发男性正欲起身离去,忽然被一只手抓住了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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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这只是少年身体产生的无意识行为,诺亚不带感情地挥开了少年的手,却听到对方轻轻地发出哭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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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走。”少年的瞳孔虽然浑浊不堪,但仍旧涌出了晶莹的泪水,缓缓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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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冷漠地盯着少年,泪水也丝毫未能打动他的内心。少年的声音在不断颤抖,他开始对着面前的生物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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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好冷……好黑……我好害怕……全身、都好痛……不要丢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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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莉亚也不在了……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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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垂下了眼眸,低声说道:“你想见那个雌性人类的话,之后就让她来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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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完全没有听到对方的回应,只是在崩溃地哭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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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没有了……身体、灵魂、朋友,全部都被你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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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只是想做诺亚的食物的话,玛莉亚是不是就不会被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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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还想要更多呢……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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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会希望诺亚能够产生感情……为什么我会喜欢上诺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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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为了活命而向我求饶吗,阿诺德。”诺亚俯下身,冰凉的指腹不由自主地擦拭起对方的眼泪,然而少年并未对他的温柔举动做出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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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回答我的问题。”诺亚擒住了少年的下颚,给他的嘴里强行灌下了吐真剂,并强迫着他看着自己:“诚实的话之后就放了你,如果你敢说谎……我会立刻把你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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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嗯啊……”手上的力道像是要把他的下巴握碎那样,阿诺德不禁呻吟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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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一开始就在等着这个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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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欺骗我、让我对你放松警惕,一边去森林里面练习格斗,就是在等接触到我喉结的机会,让我失去力量,然后杀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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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我,阿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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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少年感觉到下颚处传来剧痛,哭泣的声音里夹杂了痛苦的呻吟:“我……没有……呃……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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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实一点。”诺亚加大了手中的力道,显然不信少年的分辩:“如果不是,那你为什么要藏起来餐刀,为什么要去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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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给你抓一只小鹰……我想你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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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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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被捏碎的下巴瞬间被松开,似乎因少年的话语微微震惊,诺亚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少年,揣摩对方的话中有多少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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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我回来的时候,看见玛莉亚的头掉在了地上……吓得我松开了手,小鹰就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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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德,那不是她,是别的人类。”诺亚的眼里带着一丝柔和,淡淡地解释道,“她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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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少年轻轻低下了头:“我亲眼看到的,你又在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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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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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少年依然不相信,诺亚也没有再过多解释,只是接着说了下去:“那时我无意伤害你,所以你的行为不可以称作自我防卫。如果你没有在等这个机会,为什么会在我抚摸你的时候瞄准我的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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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的手上沾满了她的血,你答应过我不伤害她。你没有遵守约定……所以我才会想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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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是谁告诉你,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杀死我的?”狭长的眼眸直直盯着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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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第三防线的作战指挥官……是最后的作战前夕被告知了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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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下意识的回答让银发生物眯起了双眼,地球第三防线的突破是由他来完成的,前两次突破并未有士兵受到过这样伤害的例子,所以根据阿诺德所说的,下达命令的时间很可能就是凯因出事的那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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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时凯因受到几乎致命的重伤,应该就是被人类知晓了杀死他的方式。而那时的西泽尔也深受重伤,却带着昏迷的凯因逃了出来。要不是他看见金发人类青年背上的兄长,恐怕那时他已经在下一秒将这个不顾一切冲过来的青年撕成碎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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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是西泽尔知晓了杀死他的方式并告诉了其他人类,然后用某种方式引诱凯因落入陷阱而造成他重伤的话,那么他根本没有理由带着凯因拼命逃出来,更不要说即使身负重伤也要寻找到与凯因长相相似的自己,并将对方托付给自己便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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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一切不是西泽尔所为,凯因又怎么会轻易就前往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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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真是难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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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有些烦躁地皱起了眉头,却发现身下的少年无意识地动了动,将拥有黑色松软发丝的脑袋蹭到了自己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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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行为,是在企图让我相信你所说的吗。”诺亚伸出手覆在少年的头颅上,想要将这个下意识接触自己的脑袋破坏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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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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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没有回答,只是合上了疲惫的双眼,靠在诺亚的怀里沉沉睡去。
“有时,你也很难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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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信任我,就像我不信任你一样,阿诺德。”诺亚松开了控制住少年的手,将逐渐恢复温度的身体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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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想……再给你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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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久了,想好说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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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因轻轻抬起青年的下巴,由于双手和一条腿被拉高吊起,手腕已经被磨出血痕,身体又被药物作用而得不到满足,青年的口中不受控制地淌下银丝,被咬得红肿的嘴唇断断续续地喘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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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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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说清楚一点好了,”凯因暗下了眼瞳,“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利用我的,都利用我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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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西泽尔感觉到自己的分身正在被对方手指玩弄,然而由于药的缘故这种不轻不重的亵玩却让他更加难受,“你能……想起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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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记忆十分模糊,经过一些提醒,我对自己做过的事有些许的印象,包括强迫你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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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记得,你告诉过我如何杀死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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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记得。”凯因紧紧盯着面前的人:“我只记得自己似乎很喜欢你,所以有这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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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理解,那时你为什么会告诉我。”西泽尔半垂着眼睛,露出了凄凉的笑容,“但之后你遭受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那对于你来说太过残忍,失忆倒是一件更轻松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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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道,西泽尔。”凯因放开了手指,绕到了对方的身后,将下身轻轻抵住西泽尔的臀部,引得他一阵惊颤,“我只记得你对我说过恨我,虽然当时很多人类在场,但我想以我的能力也不至于会受伤。那个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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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那件事啊……”西泽尔闭上了美丽的双眸,尽量让自己眼里的泪水不落下来:“是我为了报复你,才这样做的。我用了手段逃回了地球,把杀死你的方法透露给了军队,又利用你对我的感情,让你落入他们针对你布置下的陷阱。你被抓住后,就遭受到了残忍的虐待,所以重伤并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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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因沉默了一下,继续问道:“所以,我一直感觉到我对人类和你、还有你腹中的孩子有一种难以忍受的厌恶,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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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是我利用了你的感情和这个孩子,目的就是为了让你落入陷阱。所以你完完全全是被我骗了,产生厌恶也是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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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色的眼瞳逐渐危险地眯起,“你没有说实话,西泽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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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都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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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军事法庭是怎么回事?如果你一开始就做这种打算,就不会受到人类的裁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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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泽尔惊愕的愣在了哪里,他下意识地开口:“为什么你会知道这种事?明明那时你并不在场,不可能知道的……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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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没错。”凯因笑了笑:“我总不能一直等着你说,所以我去问了其他的人类。可在他的描述里,你甚至宁愿自毁生路也不愿低头,这倒是更符合我对你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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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的人类是卢卡斯?你抓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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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泽尔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他。卢卡斯是他之前的部队里很仰慕他的部下,是即使知道了他的畸形身体构造也并未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他的唯一一个人,他十分信任他,但他也知道,卢卡斯对他有着超越上司与属下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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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泽尔逃出来的时候,不得已将除了他以外所有人都解决了,所以凯因此时抓住的幸存人类,很可能就是卢卡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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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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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那个人类对你很重要。而且,他好像也很恨我的样子啊。”凯因勾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我不喜欢要挟,西泽尔,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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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跟他无关,凯因!”西泽尔忽然情绪激动了起来:“我已经告诉你都是我做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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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想相信你,但骗我可是不对的哦~?”凯因笑着挑弄了一下西泽尔的乳尖,让一直被绑着的人不禁弓起背来:“你如此地痛恨着我,为什么还要坚持为我孕育子嗣,我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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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轻轻逗弄着分身之下的粉嫩肉缝,却瞬间插了进去,久未被进入的疼痛感让西泽尔痛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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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只是被我单方面干到怀孕了的话,并不会有这样的反应。”凯因狠狠地捣弄了几下,便抽出沾满了粘稠蜜液的指尖,将银丝凑到西泽尔面前:“即使被这么粗暴地玩弄,也会产生这种东西。西泽尔,这应该是你的意志,你喜欢我。”
“呃……!我不是……”西泽尔面色通红,愤怒地别过脸去:“现在的你什么都不记得,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所以我才在问你,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又怎么能想起来呢。”凯因微微偏过脸颊问到。
西泽尔垂下了头,他还是无法将面前的凯因和那个凯因重合在一起。在大雨里向日葵园中的誓言,夜空下的约定,还有那个凯因为了他而亲自带上的枷锁……如果将这些一一告诉现在的凯因,他也并不可能理解那种心情。
那个凯因已经是一个爱上了他的疯子,为了违背自然的法则差点失去了生命,他不会再允许他好不容易保护着活下来的凯因再遭受那种事。所以,让他恨自己吧,厌恶到不会再产生这种危险的想法,这就是西泽尔一直以来的决定。
“既然忘了的话,就说明不需要了。”西泽尔平静地开口:“也许我曾经对你有过感情,但那些已经成了过去,而我利用和背叛了你都是不争的事实。现在你对我也只有被欺骗的愤怒和报复,那种直观的厌恶感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不明白,西泽尔。我明明感觉到我是喜欢你的,然而你似乎在把失去记忆的我和之前极力区别开。”凯因微微蹙起眉。
“喜欢?”西泽尔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看在你一定想知道我对你做了什么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好了。”
“那时你被我骗到人类的陷阱之中,布满了瞄准你喉咙的机关,是我设计让你分了神,所以你才会被那些东西贯穿并且满身是血,不然以你的能力根本不足为惧。”
“不得不说即使是像你这样强大的生物,只要被感情左右,就会变得不堪一击。那时我口中的憎恨,便让你陷入了瞬间的犹豫和不设防,才导致你被人类抓住,被当做Marmor的实验活体,每天都在遭受着残忍的虐待。”
“不是这样的,西泽尔……呃!”
凯因痛苦地扶住了自己混乱的头,他并不相信西泽尔会这样做,然而从西泽尔的描述中,他的确感觉到了那种被对方背叛的窒息般的绝望。记忆的碎片瞬间涌入他的脑海,他的喉咙、心脏和头颅开始同时发出无比真实的剧痛,他的眼前被黑暗逐渐吞噬,偌大的空间中只听得见自己痛苦的喘息。
“不信吗,凯因。”西泽尔看着面前痛苦的男性,继续说了下去:“你应该能感受到,每天夜里那种不受控制的噩梦,那都是你曾经遭受过的痛楚。你被关在那个阴暗的牢房里,被无数的刀刃插穿了身体,血液在源源不断地从导管流出,每天还会被注射大量的毒素,体液和血肉也被用来做对Marmor的药品实验。”
“还有,你的前额经常会莫名剧痛,那是我留下的痕迹,我亲手击碎了你的头颅,作为……最后一步杀死你的程序。”
西泽尔盯着凯因,嘴角的笑容越来越诡异:“你的一切遭遇都是拜我所赐,在听了这些之后,你还确定你喜欢我吗,凯因?”
“不要再说了……”凯因紧紧咬着牙,一边强行压抑着自己的理智,一边伸出手捂住了西泽尔的嘴:
“要是再试图惹怒我,我真的会不受控制地杀了你。”
凯因从后抱住西泽尔的身体,将分身毫不留情地狠狠插入未被扩张的后穴,鲜血便在一瞬间涌出,从交合处不断地淌下来。柔软的括约肌被撕裂,肠道的深处也在被无情地顶撞和挤压,随着凯因一次次残暴的行径,慢慢那个窄小的穴口便血肉模糊。
湛蓝的眼眸却无比地平静,只是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既然你要向我赎罪,那就先让我用你的身体平息怒气吧,西泽尔。”凯因勾起一个残忍的笑,眼神在逐渐变得漆黑,动作也更加凶狠了起来:“如果你在这个过程中昏了过去,我就会把我的东西插进你的前面,毁掉你和过去的我的那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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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嗯……哈啊啊啊啊!”
西泽尔因身后凶残的动作而惨叫出声,后穴被粗大的分身不断贯穿,内壁在分身的入侵下被一寸寸地扩张和撑大。这样的性交行为恐怖至极,理应毫无快感可言,然而在凯因侵犯下,西泽尔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反应。
残暴的顶撞让西泽尔的眼前一阵阵发黑,然而这样的酷刑却完全看不见尽头,凯因的威胁让西泽尔不得不听从,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在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咬住舌头,从柔软的舌尖上传来的痛楚和血腥才能让他从残暴的性交中保持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在凯因将西泽尔翻过来正对着自己的时候,一直紧紧闭着的嘴角已经涌出一道鲜红的血迹,他的舌头被自己咬得破碎不堪,涣散的眼瞳却始终没有合上。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西泽尔,告诉我理由。”凯因异色的双瞳此刻已经完全变得漆黑,除了仇恨和愤怒完全没有了别的情感。他不受控制地狠狠侵犯着面前的人,似乎想要将对方的身体完全毁掉才能停下。
“凯因……我们都错了。”西泽尔的眼中缓缓躺下一滴泪水:“违背自然法则这件事,本身就是错的,即使我们再挣扎,也无法逃离这样的结果。”
“从一开始你就不该将我带回来,也不该告诉我杀死你的方法,更不应该……喜欢上我这样的人类。”
凯因烦躁地皱起眉,似乎不想再听下去,他一口咬住对方纤细的颈侧,像是残暴的野兽一般撕扯着,直到那里的皮肤被咬得殷红,破碎的血肉也翻起来。
西泽尔丝毫没有挣扎,只是如悲凉的叹息般开口继续说着。
“如果一切都能在相遇的那天终结,对于你我而言,或许都将是难以企及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