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 尾声
偌大的林家主宅,除了他们空无一人。
他们在明亮的落地窗前做爱。
林询依旧是那身黑底金边儿的冕下制服,淡金色的绶带凌乱的散在胸口,纯黑的宽大披风肆意的铺散在阳台温热的纯白色地板上。
他躺在那里,胸前同样淡金色的纽扣被眼前的奴隶一颗一颗的解开。
他挚爱的奴隶压制着他,大逆不道的跨坐在他身上。
赤裸而无瑕的身体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奴隶,你应当用你的嘴解纽扣,而不是毫无情趣的手。”他忍不住调侃。
“时代不一样了,我的主人。”秦疏咕哝着,浅黑色的眼里泛着促狭的光,“我们得来点新花样。”
“嗯比如说牵着你的主人去游街,大胆的奴隶?”
“不。”秦疏短暂的沉默了会,很坚定的,“我不会让你沦落到那样不堪的下场。”
秦疏想着这些天的混乱。
从那次聚会到现在的一切,更像是被莫名的推进和纵容。
主星外森严的防御莫名被起义军攻破,本应战斗的军队序列莫名按兵不动,就连各大家族自身的防御网都被莫名破解。
离奇而顺利的,起义军接管了主星。
而后便是雷厉风行的清扫行动,他们将权贵们推向示众台,大批的家主和豪门们被绑缚着,推搡着鞭打着游街,起先平民和奴隶们只是麻木的、沉默的站在道路两旁。
甚至还有个别忠心的奴隶扑在主人身上,挡着挥下来的鞭子,“你们会遭报应的!星际不只主星!其他世家不会放任你们这么造反的!”
“对!你们这是在造反!造反!!”权贵和侍从们喧嚣着。
“下贱的奴隶,你们是死的吗?!”曾经的当权者们灰头土脸的大喊着,“还不快来给我松绑!该死的、卑贱的东西!”
没有人听他的话。
起义军忠实执行着上官的命令,机械的像是驱赶牛羊一样驱赶着权贵们。
而平民没有动。奴隶也没有动。
他们沉默着。
沉默里酝酿着火山一般的情绪。
忽然,一个稚嫩的、面带淤青的奴隶眸光闪了闪。
他麻木的低头解下身上淫贱的皮具,在周围同样麻木的视线里,小小的身子慢慢走到那权贵面前,松了青紫淤肿的小手,那捧着的皮具“哗啦”一声摔在两人脚下。
“你才该死。”这个十几岁的孩子歪着头,轻轻的说。
太安静了,连人们的视线都像是有了声音,“刷!”的全部落在他身上。
孩子盯着那个权贵,眸光里带着困惑和恐惧,“明明该死的是你们,不是吗?”
“如果不是你们,我应该还有爸爸妈妈的啊。”他喃喃的说着,终于流下泪来,声音尖利的大声喊着,“我不该是奴隶的!我们原本是平民啊!平民不是可以好好的活着的吗?!”
“为什么我们就突然成了奴隶?!奴隶就要被驱使的吗?那你们呢,现在被绑起来?被鞭打?你们是不是也都是奴隶了?!”
“你们!是不是也都该死了?!”
泪水将木然的神色冲刷了干净,孩子大哭着死死抓住一旁起义军的衣角,希冀的问,“是不是?”
那名起义军定定的看着那孩子,像是看到某个熟悉的,同样稚嫩的笑颜。“孩子。”
他说,“不会有奴隶了。”
他蹲下身,看着孩子重复着,“不会有奴隶了。你们,每个人,都可以好好的,不受压迫的活着。”
他念起那份流传甚广的《十三号公约》,“人生而自由,每个人都应当拥有自由的、独立行走于这世上每个角落的权利……”
无数张麻木的眼破碎着淌出浑浊的泪来,一点点光从越来越多的人眼中升起。
“每个人都应当拥有自由说话的,表达自己意愿和不满的权利;人们不应彼此伤害,任何伤害别人的人,都应当被平等的、合理的施加惩罚……”
……
他和林询在林宅最高的了望塔上沉默的见证了这一切。
而后他的主人就遣散了所有奴隶和侍从,在寂静空旷的林家主宅里亲吻他,“我们做爱吧。”
林询是第一次对他的奴隶使用“做爱”这个词。
似乎里面某个字眼,让整场情事都有了不同的感觉。
秦疏是第一次如此细致的描摹林询的身体,林询并非瘦弱,只是肤色不似真人一般的莹白和寒凉,像一塑绝美的、凄艳的艺术品,只有润色的红唇和胸前艳色的红樱才让人带了几许人气儿。
他将这瑰丽的主人压在身下,耳鬓厮磨着染上自己的温度。
他用细密温热的吻勾勒着林询身体的每一条曲线,在那清晰的锁骨上轻轻啃噬撕咬。林询环抱着他,银色的碎发里渐渐渗出细细的汗水……
“您的小腹其实很有些敏感,主人。”
秦疏戏谑的嘬吻着林询平坦的小腹,引得人冰凉的手紧紧攥住他的碎发,“给我口。”
“遵命。”
随手揪过主人的手指亲了亲,秦疏俯身用牙齿解开那同样镶着金边儿的腰带。
纯白的紧身内裤下,那根狰狞的阴茎已然蓄势待发了。
秦疏又是敬畏又是爱慕的隔着布料亲了亲,伸长舌头开始舔,那勃起的圣物在他的脸上肆意抽打着,浅淡的红痕出现在秦疏满是春意的脸颊。
他整根吃进去,又整根吐出来,银丝淫靡的顺着嘴角淌过脖颈和胸膛。整个人趴在林询双腿间,时不时在敏感的龟头落下一个吻,“主人的味道很好。比奴隶的好吃。”
“你的话太多了,”林询坐起来,胸前制服和衬衫性感的大敞着,披风靠在墙上。他揪着项圈将秦疏拉到自己面前,一如往常的威严气势,“是想让我吻你吗?贪心的奴隶?”
“……”秦疏不争气的半个身子都酥了。
他贪恋的盯着林询艳红的眼角和开阖的唇,咽了咽口水,他的主人笑着接住瘫软的奴隶,翻身将秦疏压在身下。
深色的披风盖住秦疏赤裸的躯体,“张开腿,秦疏,我要操你。”
他们用最传统的,被称为“传教士”的体位,没有多余的刺激,林询轻轻吻着秦疏的唇角,熏然欲醉的氛围缭绕在两人周围,秦疏看着这张熟悉的、温柔的脸,从未有过的热情和爱欲在胸腔涌动着。
那根与主人的冷全然不同的、炙热的阴茎缓缓插入他湿热的小穴里。
“啊……”秦疏轻轻的呻吟了一声,身体随着剧烈的撞击颤抖着,那双健美的腿饥渴的环着主人劲瘦的腰肢,“主人操我了……”
他语无伦次的喊着,“主人的阴茎好大,把我的小穴填满了…唔小穴撑坏了…呜啊……主人要把我操穿了……”
林询毫不留情的贯穿着身下痴缠的爱人。
黑紫的阴茎将窄小的后穴完全捅开,爱液被剧烈的摩擦打成细碎的沫,他的爱人忘我的呻吟着。
“是阿询在操你,秦疏。”
“阿询,阿询在操我!阿询操得我好爽,阿询把秦疏操哭了!啊——”秦疏在他严酷的爱人身下尽情的释放着自己,他贪婪的小穴吸允着每一丝快感,敏感的乳头被锋利的牙齿啃咬着,尖锐的刺痛混成最好的催情剂。
“阿询……”秦疏无助的摇着头,快感一波一波的从身下推到颅内,不争气的阴茎在两人腰腹不知道射了多少次,腥膻的味道诉说着主人是多么淫乱骚荡。
他的腰腹粘腻着,小穴粘腻着,大脑里也粘腻着。
“阿询…阿询…阿询。”秦疏一遍一遍倾诉着,眼角莫名的,渐渐流出许多泪来,深埋在心底的、许多不堪的记忆,仿佛都随着泪水消逝而去……
难言的痛楚、凌虐的伤痕、羞耻的唾骂,从高高在上的冕下,到人人践踏的奴隶,期间多少波折、惨痛和失望,他以为自己不在意的、可以忍受的在这耀眼的日光下陡然变得如此鲜明。
这畸形的、令清醒的人痛苦到窒息的世道里,他的阿询是如此坚韧的牵绊。
林询束缚的绳子拉扯着他,让他从无尽的挫败感和几不欲生的绝望感中挣脱出来。林询用冰凉到瘦弱的躯体横亘在这个庞大的世界和遍体鳞伤的他面前。
他给秦疏在他的脚边留了小小一隅的位置。“你只要臣服我就好。我的奴隶。”
然后,那道挺拔的身影挪开的时候。
面前的世界已然变了模样。
炽烈、光明。
拨云见日,雪融春来。
秦疏在他的主人身下放肆的哭着,林询轻轻的吻去奴隶的眼泪,“我把阿疏操哭了。”他的呼吸凉凉的,拂过秦疏滚烫的泪,“我喜欢看你哭,在我面前哭。”
“可就这一次吧,再这样可有失冕下的威严了。”
“我的冕下。”林询起身,陡然拔出自己的阴茎,再蛮横的插进去,他掐着秦疏的腰肢,恣肆无忌的占有着冕下最淫荡隐秘的地方,玄色披风下莹白的肉体耸动着,“啪啪!”的撞击着彼此的身躯。
“我很久之前就想要这样操冕下了。您的骚穴真的很适合被操。”
明明是直白的猥亵和调戏,秦疏感到肉体的骚麻却被这两句话全数勾起,他身如失控的小舟般随着林询的挞伐扭动着,林询的动作越来越重、越来越快,一股从未有过的剧烈快感陡然在颅内炸起。
“要来了…要来了,阿询啊!——”
紧致的小穴里突然喷出大量的淫水!滚烫的播洒在敏感的龟头上,浸润着硬挺的茎身。
“我被阿询操到潮吹了——”
“骚货!”林询一口咬住秦疏的肩膀,狠狠地又抽插了两下,将浓稠的精液全数射在秦疏体内。
秦疏大腿痉挛似得抖了两下,无力的瘫软下来,他偏头笑了下,看着林询轻忽的说,“我是阿询的骚货。”
他们注视着彼此。
不知是谁起的头,他们开始亲吻彼此。
唇齿交缠着,口舌共舞着,银丝牵连又交融,他们抚摸着着彼此的脸,像是捧着再贵重不过的珍宝。
“我爱你。”“我爱你。”
……
得知林询是起义军幕后的首领,是再后面的事情了。
这场由当任冕下主导的革命更像是一场对世家的洗牌,世家和豪门依旧是不可摧毁的大山,可通往上层的路被暴力打通,总会给下层一点点喘息的空间。
他们正是利用这一点点空间给这世道一点点改变。
人民的意志慢慢的觉醒着,至少……“不会有奴隶了。”
技术终究是为了服务于人类,而不是被一群人用来压迫另一群人的工具。技术下移,慢慢惠及普通民众,越来越多的创新在大众的智慧下被提出发展,世家们为了巩固基础,不断网罗出色的人才。
整体而言,总是越来越好的吧。
林询依然是冕下。
秦疏做了站在冕下身后的元帅。
新纪元跨年的那场演讲上,冕下带着他的元帅为既往的胜利致辞——
“在过去那些黑暗的日子里,我们惩罚并宽恕那些受限于阶级而压迫别人的人,我们容忍那些因为怯懦而退缩不敢发声的人,我们拥抱那些经受过非人虐待而心怀痛苦和不平的人……”
“我们赋予每个人平等的权利,然而,我们也应当铭记。那段冰冷黑暗的纪元里,总有那些为了渴求温暖的人们抱薪生火的人,也总有无数的抱薪者冻毙于寒冷的风雪中而无人知晓……”
“可每一位抱薪者倒下,都会有新的抱薪者出现,他们决然舍弃苟且的温暖,毅然决然的徇国忘身,前赴后继……而这应当就是上古时,人们所说的那句——薪火相传吧。”
“在此,向每一位为了新纪元的开辟献身的英雄们——”
“致敬!”至高的冕下转身,抬手向身后的元帅端正的行了个军礼!
“致敬!”无数的民众昂首抬头,迟来的、向曾经的冕下、奴隶,如今的元帅秦疏行礼致敬。
他终于在璀璨的烈日下,看着他的子民,自信、勇敢而平等的独立行走于这世间,盈眶的热泪里,秦疏看着他的爱人温暖的笑着——
余生。可期。
本卷.真的.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