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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

    一连加了三天班,到了周末,铁公鸡总算没有机会再剥削他们了。

    这两天不顺心的事也慢慢少了,只是林思凡的怀疑一直还是怀疑。他自己想了又想,将没有答案的原因归结为自己的拖延症,然而他的拖延症大概只在这一件事上发作了......

    周末是林思凡爸妈给他们姐弟规定好要回家吃饭的日子,林思凡睡了个自然醒,爬起来后,简单吃了点面包垫了垫肚子,就出门了。

    刚到小区门口,就迎面碰上了他亲姐林思宜那辆红到晃眼的奔驰小跑。

    看见他之后,车子停了停。等他走近了,车窗缓缓降了下来。林思宜摘掉墨镜露出脸来,朝他吹了个口哨:“帅哥一个人啊,要不要我载你一程?”

    林思凡:“......”

    他一边吐槽林思宜大周末不上班还化着全妆,一边走到副驾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你今天又约了人相亲?”他随手系上了安全带,问道。

    林思宜一听这话就恼了,眼角微斜瞪向了他:“你姐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我捯饬自己就非得是给你们这些臭男人看的吗?”

    林思凡没说话,表情显然是在说:不是吗?

    林思宜一踩油门,撩了把头发道:“姐姐早就看破红尘了,婚姻这个东西,我命里就没有。”

    林思凡撇了撇嘴:“那你今天是要去参加前男友婚礼?”

    “NO。”林思宜竖起一根手指冲他摇了摇,“你又猜错了。”

    林思凡:“......”

    “前男友的婚礼我是不会去的,葬礼倒是可以考虑。”林思宜一边说,一边流畅地打了把方向,把车停在了划好的车位里,“我今天约了朋友去逛街。”

    朋友两个字咬得很重,林思凡大概能猜到是谁——八成是林思宜那个大学同寝时期就一直面和心不和的舍友。说起来真是一段孽缘,两个人毕业时都以为此生不再相见,谁曾想辗转半年后,冤家路窄,大家竟然又跳槽到了同一家杂志社工作。除却性格不合,又多了利益纠纷,林思凡还在上大学时就没少听林思宜吐槽她这个舍友。

    性格不合他理解,有利益纠纷他也明白,但他实在想不通:既然互相看不惯,干嘛还要约对方出去逛街呢?这不是上赶着给自己添堵吗?

    对此,林思宜表示:“是她约的我,说什么她老公给了她一张副卡让她随便刷,她想去挑件礼物给她亲爱的老公,但又不知道怎么挑,知道我眼光好,所以拜托我这个好姐妹去帮帮忙。”

    “呕。”林思宜说着,故意夸张地做了个恶心想吐的动作,“她整天老公长老公短,还隔三差五虚情假意地要给我介绍相亲对象。呵,真当姐姐没了男人活不下去了?我还就非得她看看,到底谁过得更好。”

    “......”女人之间的争斗,好复杂。

    林思凡解开安全带,默默下了车。

    林思宜锁了车,从后面走过来勾他的脖子:“光说我了,你最近怎么样?和你那个小男朋友的地下恋是不是吹了?”

    每次见面都是一样的问候,不是问候他和陈越吹了没有,就是问候陈越劈腿没有。

    林思凡原本一直觉得林思宜这是不希望自己的弟弟“误入歧途”,但现在看来,还是他姐慧眼如炬啊,就见过陈越一面,都看出了陈越不是什么好货色。而他眼神就太不好使了,看了陈越七八年,都没看透他原来是个渣男。

    “如你所愿。”他微微侧了侧脸,“吹了。”

    “嗯?”林思宜一愣,“真吹了?”

    她是知道林思凡对陈越的感情的,以前嘴上说也就只是说而已,实际也没做过什么棒打鸳鸯的事。所以这会儿真听见林思凡说和陈越吹了,她还是很惊讶的。

    “为什么啊?”她又问,“他劈腿了?”

    “......”要不要这么真相?林思凡一时无语。

    林思宜打量着他的表情,还能不明白吗——她这在感情上一根筋的傻弟弟铁定是被劈腿了。

    嘿一声,她当即就不乐意了:“我弟弟这么优秀,瞎了眼看上他,他还敢劈腿?你说,他劈腿的哪的妖精,姐姐下午不逛街了,带你去手撕小三。”

    “算了吧。”林思凡轻声道,“他要结婚了。”

    大概是要消化一下这个消息,几秒钟后,林思宜才卧槽一声:“我竟然还低估他了,我以为他顶多就是把你给甩了,没想到他厉害啊,他打的一手好算盘啊。还要结婚?他怎么不怀孕呢他?”

    姐姐你真是一说一个准,林思凡有些哭笑不得:“他确实也要当爸爸了。”

    “......”林思宜沉默了。

    好一会儿过去,她才幽幽道:“我感觉我的三观又一次被刷新了。林子大了,果然什么样的渣男都有。”

    说着,电梯“叮”一声,到达了十三楼。

    姐弟俩对视一眼,林思宜先松开了搂着弟弟脖子的手,林思凡也拽了拽被扯歪的衣领。随后,两个人都换上了乖巧的笑容,并肩走到家门口敲响了门。

    里面立即有人应了声,门很快就被打开了。

    林思宜站在前面一点,看见来开门的不是自家父皇母后,愣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秒钟的工夫,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笑得超甜,朝来人道:“舅舅舅妈也在呀,灵灵姐和小外甥女也来了吗...早说我就给孩子买点东西了,都怪我妈,也不提前告诉我。”

    她说着,又扭过头来喊林思凡:“小凡,我车里有两瓶红酒,你去拿来,我陪舅舅舅妈喝两杯。”

    林思凡看着她眼神中的无语,心里发笑,和门内喜笑颜开的舅妈问了好后,接过钥匙,依言下楼拿酒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清楚地听见舅妈和蔼地问他姐道:“你这丫头从小就懂事,长大了也样样出挑。就是有一点不好,你说你都多大了,一直没个家,能像样吗?”

    果然,亲戚登门聊天无外乎这几件事——没结婚就问你怎么还不结婚;结了婚又问你怎么还不要孩子;有了孩子他们也有能问的,比如问你工资多少啊,房贷还得怎么样了啊,孩子准备去哪上学啊...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问不了的。

    啊,可怕。林思凡浑身一抖,赶紧摁下了电梯。

    周末对上班族而言是多么美好又奢侈的存在啊,完全没有工作、也不会收到来自领导变相问候的双休,一年到头也没几个。

    然而这样的美好,却总是会被这样那样的原因破坏掉。

    原本可以宅在家放松放松玩个手机打个游戏的周六,林思凡却被迫和舅舅下了半下午的象棋,又教了表姐家女儿两个小时的英语,最后也没能逃过和长辈共进晚餐的命运。等他终于能够回到自己的小世界时,天都黑透了。

    而早在中午吃过饭就溜之大吉的林思宜这时候还特地打来电话,名为问候实为炫耀,还顺道跟他聊了聊自己下午的战绩,从林思凡出地铁站开始,一直聊到林思凡到楼下等电梯才结束。

    终于挂断电话,林思凡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正想打开微博刷一刷,就听见身后有人喘着粗气道:“我说你还行不行了...走直线啊大哥...我真服了你了...”

    这人正说着,电梯“叮”一声到了。

    林思凡下意识回头去看,来人也正巧要拜托他帮忙按一下电梯等一等,于是两边一对视......沉默了几秒钟后,林思凡立马把头扭了回去。

    身后,周钦扶着醉到直线都走不成的江郁川,看见他真跟看见神仙一样,当即两眼放光道:“哎等会,你别走。”

    他喊着,眼疾手快往前一摁,原本已经要关闭的电梯门又被迫缓缓打开了。

    这下尴尬了,林思凡想笑都笑不出来:“周总,好巧啊。您这是?”

    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周钦也不戳穿他,只赶忙扶着江郁川进了电梯,同时就堵在门口,并动作迅速地按了楼层。

    “在这遇见你真是太好了。”周钦一边说,一边示意林思凡伸手来扶江郁川,示意了半天见他不动,干脆直接一松手,任由江郁川朝着他歪了过去,“你可把你们江总扶住了啊。”

    “......”林思凡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江郁川压了个正着。

    于是他只得伸手把人扶住了,同时又听见周钦道:“我江哥为了你们公司也算是鞠躬尽瘁了,你看看这都喝成什么样了?”

    林思凡:“......”

    什么叫你们公司,那不还是江郁川的公司吗...

    他一脸无语,周钦却跟没看见似的,只又语速飞快道:“那什么,你不也住这吗,你看这大晚上的我也没别的人能拜托,只能麻烦你了。麻烦你把人送回去,再给他倒杯水,其余的就不用管了,死不了就行。”

    说完,他眼神活泛动作迅速,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按下了电梯按键。

    “叮”一声,电梯停在了十二楼,周钦面带微笑地看了林思凡一眼,留下一句“回见”,就一转身没影了。

    林思凡:“......”

    他看着慢慢关闭的电梯门,又看了看紧蹙着眉一身酒气的江郁川,等电梯到达顶层后,叹了口气,认命地把江郁川扶了出去。

    还好他知道江郁川住在顶层的独户1901室,并且江郁川安的也是密码门,不用钥匙,要不然他连怎么把江郁川送回家都是问题。

    好容易开了门,还没腾出手去开灯,就听见“汪”一声,随后黑暗中一阵风由远及近,刹那间就奔了过来——毫不夸张地说,林思凡有那么一瞬间心跳都停了停。

    苍天,为什么江郁川家里会有狗啊?

    这怎么办?林思凡感觉到自己脚边的巨型犬正在嗅来嗅去,简直两眼发黑,天知道他现在的心情——他怕狗啊!

    说起来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会怕狗挺不好意思的,但林思凡也控制不住。他小时候被狗咬过,从那以后别说见了狗,但凡是长毛的,他见了都觉得心里发怵。

    “汪,汪汪汪汪汪。”江郁川的这条巨型犬倒是没有不由分说地上来就咬他,大概是嗅到了江郁川的味道,表现得还算友好。只是它一直绕来绕去得,林思凡根本不敢动,一想到它是条狗就腿软。

    “江总?”僵硬了半天,林思凡还是选择了敌不动我不动,他伸手推江郁川,“江总?”

    一连喊了好几声,江郁川也只是“嗯”了一声,其余的反应就没了。

    林思凡没办法,又不能把老板丢这就走,摸索着开了灯后,一咬牙,只好伸手过去在江郁川腰侧狠狠拧了一把。

    效果立竿见影,江郁川立马就有了反应,一把握住了他作案后想要迅速逃离现场的手腕,同时睁开了眼。

    “呃。”林思凡冷不防跟他对视了起来,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先喊了你的,你没理我我才...”

    解释到最后,他才想起来:江郁川还醉着呢,他跟他扯这些干什么...

    但下一秒,江郁川就开口打破了他的想法:“周钦呢?”

    “呃。”林思凡又一怔,“周总说是有事先走了...”

    他回过神来,开始考虑要不要把周钦那句“死不了就行”转达给江郁川。

    江郁川看着他,微热的手指还紧攥着他的手腕。林思凡似乎都没意识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妥,只是犹犹豫豫地看着他:“那什么江总,您要是醒了我就先...”

    话没说完,脚边绕来绕去的巨型犬“汪”的一声,吓得林思凡差点没一脚踹过去。

    “巧克力。”江郁川喝止了他的狗。

    被唤做“巧克力”的巨型犬呜呜两声,趴在他脚边不动了。林思凡这才敢正眼去看,见这位名叫巧克力的大哥原来是一只金毛。

    他就差把“怕狗”两个字写脸上了,江郁川看了他一眼,慢慢松开了他的手,忍着酒醉的不适,安慰他道:“巧克力只是没见过你,朝你叫没有别的意思。它跟了我很久了,不会咬人的。”

    话是这样说,但林思凡还是浑身紧绷不敢多看趴在他脚边的金毛犬一眼,闻言只默默地“哦”了一声。

    江郁川看他怕得不行的模样,很想逗他,可又怕真吓到他,那就得不偿失了。他把笑意藏在眼底,揉了揉太阳穴后,道:“进来吧。”

    他看着已经醒酒了,但一走路还是晃了两步才开始艰难地走直线。林思凡看着他的背影,站在玄关处没有动,想了想,还是道:“我还是先走了。”

    “帮我倒杯水吧。”江郁川几乎和他同时开的口,也不知道是真没听见他说什么,还是听见了却装没听见,坐在沙发上侧身看他,“可以吗?”

    林思凡:“......”

    我要是说不可以,你周一还让我去上班吗?

    还有,可以先把你的狗叫走吗?他低头看了看趴在玄关处一动不动的巧克力。

    江郁川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失笑唤道:“巧克力,过来。”

    巧克力听见他的声音,果然屁颠屁颠就过去了。

    林思凡这才放松了一点,江郁川看了他一眼,拍了拍巧克力的头,问道:“为什么怕狗?”

    “啊?”林思凡没想到他会问这,下意识疑问了一声才道,“不为什么,就是小时候被狗咬过,大概是留下了心理阴影吧。”

    他一边说,一边还是走了过去,走到茶几边拿起杯子倒了杯水朝江郁川递了过去。

    江郁川抬眼看他,长睫毛垂落,遮掩了眼神中的炙热,只伸出手去,从他手中接过了水。

    一杯水接过到喝完,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两个人一坐一站,不知为何都陷入了沉默。

    林思凡这会儿已经从怕狗的恐惧中缓过了神,开始想:现在只有他和江郁川两个人,而且又不是工作日,也不在公司,简直就是天赐良机让他问出心中的疑问。所以,他要不要问呢?

    又是一阵沉默,江郁川低着头,手里还拿着杯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思凡盯着他脑袋看了半天,一咬牙。

    “我有话想问你。”

    “你和陈越分手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说完了又都是一怔。

    还是林思凡先反应过来,他也不知道哪来的脑子转那么快,立即就追问道:“你怎么知道?”

    “......”江郁川沉默了。

    他的沉默很值得深入揣摩,然而林思凡这会儿却没有心思去揣摩,追问过后,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开始后悔。

    这次相对无言的时间更久,久到最后,江郁川开口打破了沉默——他从来没有只是以江郁川的身份在林思凡面前这么坦白过。

    “我原本以为你不会发现是我。”他抬起头,看向了林思凡。

    心中的怀疑得到了当事人的肯定,林思凡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这算什么?被前男友劈腿后,怒而约炮,结果约到了老板?还是说前男友的表哥太爱我怎么办?

    他不是傻子,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江郁川。他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对他有意思,江郁川有什么理由要跟他上床?找个床伴纾解欲望?以江郁川的条件,就算是要找男人,什么样的找不到,有必要找他吗?

    难不成他长得太帅,把江郁川迷倒了,非要跟他春风一度——这显然是胡扯。

    所以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毕竟约炮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江郁川也没强迫他。他现在倒宁愿江郁川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炮友,而不是突然深情不已地要跟他上演暗恋的狗血戏码。

    林思凡看着江郁川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一时间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画面,几乎把过往几年都回忆了一遍。

    从高中到现在,他的生活里其实一直都有江郁川的身影,只是他从来没想过江郁川会喜欢他,还是暗恋。当然,他更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和江郁川在一张床上滚床单。

    “我本来确实不知道是你。”沉默好久,林思凡才默默开口,声音平直得像一条线,线上挂着他出窍的三魂七魄。

    他说着,又看了江郁川一眼,表情颇为严肃。

    江郁川见状,还以为他要跟自己摊牌,不免有些紧张地坐直了些。

    然而林思凡的脑回路显然和他不同步,他这边什么答案都想好了,林思凡却只是眼神幽幽地看着他,语气古怪地说了句:“你在床上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人。”

    江郁川:“......”

    “算了。”林思凡又道,“先这样吧。我现在有点乱,想回去好好想想。”

    江郁川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有心想说些什么,却被他截住了。

    “你喝醉了。”林思凡直接堵死了江郁川所有欲待出口的话,“都说喝醉的人说的话不能当真,你应该也不希望明天清醒以后再后悔吧?”

    “......”确保自己此刻足够清醒的江郁川选择了沉默。

    林思凡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搓着手指,明明心跳如擂鼓,却还装得要多冷静有多冷静。见江郁川沉默,他就自动认为江郁川是默认了他的话,于是又飞快道:“那江总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也不等江郁川反应,抬腿就朝门的方向去了。

    “我等你的答案。”江郁川这才开了口。

    什么也没问,哪来的答案?

    林思凡的脚步一顿,江郁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隔着几步看着他。

    “多久都可以。”他又道。

    林思凡:“......”

    他没有回头,三步并作两步,打开门就溜了。

    “砰”一声,伴随着巧克力的汪汪汪,门被关上。江郁川站在原处,客厅的灯光落在他周遭,把他的心事照得明晃晃。

    好一会儿过去,他才低下头,轻轻地笑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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