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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意

    21

    鹿青把自己哭得喘不上气,昏昏沉沉间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他正趴在当年哺安齐的床上。他慌忙往下挪,却发现一条银链子牵着床柱,扣了他一边的手。

    床帐放着。半下午,屋子里囫囵泛着金色。一线日光透进来,鹿青歪着头,看着一个男人进了门,隔着床纱,影影绰绰。

    安齐把盆放在床头香几上,撩起床帐要给鹿青擦身,正对上鹿青一双眼睛,乌溜溜,红肿肿,对着他看。安齐莫名躲闪了一下,拧了把手里的丝巾,去探鹿青。

    床不宽,鹿青往里缩,安齐怕他动作大了,不敢太强他,一时间只听得到碎银相撞的脆响,闷在被褥里,簌簌地颤。最后安齐先不动了,直起身,对着他小妈看。

    鹿青半蜷着,身上很沉,又酸又胀,他说:“放开我。”声音哑得半裂。

    安齐避过不看他,冲着他小妈被子里隆起的一弯胯发愣:“小妈,我错了,你能不能原谅齐儿一回。”

    鹿青垂下眼,抿着嘴不说话。

    安齐跪到床边,一只手伸出去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小妈,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这样对你,更不该这样想你。小妈,你能不能就原谅我这一回。”

    鹿青倦得很,两只眼肿得睁不开,强挑起眼皮瞪安齐,心里混沌沌的,又有些空。

    安齐和他对视,忽地垂了头:“小妈,有什么事你……你把伤养好了再说,好不好。这院子老爷留给你了,要我走的话,等你伤养好了,我马上就走。”

    鹿青恹恹地看他,听到最后一句,皱了皱眉,绷起脸,转身不理他。

    安齐悄悄松了口气。

    他小妈生气了,为他说他要走。他小妈果然还是舍不得他的。

    22

    鹿青窝在安齐身上,闭着眼,一阵一阵地颤。他底下塞了一串缅铃,好像活物似的,他一动,就在他身子里颠来倒去地晃。他不住地喘,两腿一夹一夹,生怕那东西又晃去了哪,或没晃去哪。

    那东西起先凉梭梭的,塞进去的时候冰得他张不开腿,现下温了,养熟了似的各处滚,顶他的骚处,囫囵地硌他,弄得他瞪眼惊叫。可下面一缩,那东西又跑了,让他徒挤着两腿,不上不下。

    安齐两根手指探进他身子里,摸索了一阵,把那串缅铃夹出来,又从旁拿了个角先生。鹿青睁了眼,忙按住安齐的手腕,满脸惊恐。那东西太大了,顶端还镶了个球,金线掐丝镂空,置了个铃铛,一晃就响。安齐揽他的胳膊,细细亲他的额角:“小妈,最后一个,过了这阵就好了。”

    鹿青挣不过安齐,眼睁睁看着他一手把自己撑开,一手把东西塞进去。鹿青仰头,恨恨地瞪安齐。他养子的睫好长,垂着,眼睛湿透了似的,欲滴的黑,像是要溢出来,淌在他身上。安齐……安齐他好会弄,把着角先生就像把着自己的物件,正顶在他那一处,又不动,激得他里面一下下地缩,嘬着那金球,镂空的纹一棱棱地往他肉里嵌。鹿青被刮得不行,泪糊了满脸,又忍不住使力颠了几下,便紧夹着去了。一时间他觉得自己仿佛在一池温水里荡,飘飘乎乎,水丝从他的每一个缝里滑过,黏连而温吞,再涌出,他舒爽得不行。铃铛叮叮轻响,一阵未歇,一阵又起,渺渺然,极乐的仙铃似的。鹿青挂着点笑,餍足地按了按肚子,按出一声铃响,愣了,继而脸烧得通红。

    安齐亲了亲他嘴唇,把他抱到榻上。角先生被取出,扔在一边,粘液从镂空的地方往外滴,一坠一坠的,像是里面盛满了一样。鹿青缩回头,不看它。

    这几天鹿青身子仍不时地痒,痒意刮搔着,浪似地一波波在他身子里泛。他被安齐拴在床上,哪也去不了,只能夹着被子恨恨地磨。安齐来送饭的时候鹿青正把被子搓成一条,挤进股缝里,腰颤颤地蠕着,一边哼哼唧唧地哭。他小妈赤着,全身都是晶亮的,覆了层汁水,他翘起的、白润的小屁股,他慌张的眼睛,他流涎的鲜红的小嘴。安齐又是怜又是愧。他上了床,把他小妈箍在他两腿间。他小妈躲闪着,乌发蜿蜒,黏在身上,白腻的身子不时挣出来,晃着,像半凝的乳,和安齐搅着,缠着。安齐一手捏他的胸,抚慰似的,轻轻地夹又轻轻地放,一手往他身下揉。他咬着他耳朵喘:“小妈,你放心,我不进去。”

    这种事情,有了一回,就有两回、三回。鹿青愣愣地望着床顶。一天比一天热了,蓊郁的绿隔着窗透进来,湿漉漉一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鹿青不想理安齐,一点都不想理。等他有心思了,他要正正经经地把衣服穿好,和安齐把话说清楚。

    可……怎么就这样了呢?怎么就又这样了呢?

    鹿青这几天下身流血,一阵阵的,肚子酸胀。安齐给他拿丝绸帕子垫着,他不时就能湿几层。他愧得紧,总觉得是自己要得太过了,身上受不住。他该休养一阵子的,不该渴得那么紧。可下一次……下一次这身子又总是忍不住黏糊糊地从了他。

    23

    安齐这几年走南闯北,身边跟了一票怪人。其中有一腐儒,寒窗几十年,书读了一壁,科举不成,杂术倒是精通。

    安齐把鹿青带回来的当天就寻来了这人,趁他小妈还晕着,从床帐里牵出一只手来。

    腐儒问诊者何人,安齐含糊其辞,只说是内人。腐儒又问何病之有,安齐言辞闪烁,只说是外伤,不,内伤。

    于是腐儒坐下脉诊,诊得脸色几变,安齐在屋子里停了走走了停,腐儒终于开口:“令……令阃可曾食过阴木果?”

    “什么阴木果?”

    “这……这阴木,乃山北之木,于至阴之处承阴中之阴,啖其果,则阳灭而阴生,阳消而……”

    “老许,你说人话,会如何?”

    “……可使男子如女子一般。”

    “一般……如何?”

    “……如女子一般……”

    “老许?”

    “草经云,啖其果……开……开魄门则可生乳,受精水则可生癸水。”

    “这……这果子还能有这功用?那……那难不成……难不成吃了还能孕子?”

    “……能。”

    俩男人相向而立,目光躲闪,皆赧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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