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小心!!!”
常渝闻言回头,张总的其中一个小弟正从他身后飞扑而来!
他连忙转身,迅速切换姿势抬高单腿一脚踹在对方的胸部,将他踢得连忙后退,其他几人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制服对方。
常渝知道敌不寡众,要是被抓住,那个猪精绝不会放过他,他绕过两人,趁着大家不注意转身就往会所里跑。
他转眼回想起上一次在酒吧,他好像也是这个逃跑路线。
但这次可没那么好运,他在门口闹出这么大动静,几个安保人员早就站在门口等候他了。
有一瞬他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划上了句号。
叶启冲下楼的时候,正看到某位光辉灿烂受人爱戴的人民教师正凶残地欺负一个倒霉鬼。
为什么说他是倒霉鬼,因为他太了解常渝的战斗力,前不久他也差点变成张总现在这样。
他猜的没错,他家老师总能以最出乎意料的模样出现在最出乎意料的场合。
那脱口而出的粗口,就算外语系的学生亲临现场,她们也绝不会承认那是她们的常渝老师。
虽然还没有了解事情的始末,但看到他为了一个女人暴揍那个男人总让他觉得心里不爽。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不舍不得看着他陷入困境。
他从角落里走出来,伸出双手,抓住了强装从容的常渝。
走过来的安保人员停住了脚步。
常渝因为运动剧烈喘息着,被叶启护在怀里好一会他都没想明白对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被踹的鼻青脸肿的张总在手下的搀扶下爬了起来。
“愣着做什么!把他给我带过来!”
他没细看那边,只以为他的手下把人抓住了。
叶启放开常渝,站在原地,声音不太不小,挑眉笑道:“这不是张伯伯吗?”
张总闻言一愣,头眼昏花地看过去,刚刚还嚣张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叶……叶……”
叶启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您约了人在这?真巧,我和朋友在楼上玩,我叫他们下来跟您打个招呼。”
“不不不……不了。你们玩你们玩,呵呵……”
张总神色慌张,笑的一脸僵硬,似乎对他有些忌惮,还带着一丝谄媚。
叶启从容不迫,拉过常渝介绍起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老师,常老师。”
张总灰蒙蒙的脸上有滴冷汗流下,连忙上前打招呼,“常老师你好,误会,都是误会。”
他伸出手表示友好。
叶启不动声色拉着常渝的手,看都不看对方,“张伯伯你忙吧,我带老师去玩了。”
张总悬在空中的手挣了挣后放下,尴尬道:“好好好!玩的开心啊!”
常渝一头雾水地被叶启拉着走,虽然不明白那猪精的态度为何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但他没忘记正事,朝着站在一边不知所云的人大喊道:“李梅梅?你给我过来!”
叶启带着常渝在会所里选了个安静的地方开了个包厢。
昏暗的包厢内,三个人严肃地坐在桌子的三个边上,前来服务的经理感受到奇怪的氛围,愣在门口不知该进来还是出去。
叶启撇了一眼还有些喘气的常渝,转头对服务员说:“麻烦来三杯温水,三份水果。”
只见常渝一改往日和蔼可亲的人设,皱着眉看着那个只穿了一块布的女人。
那个本来事不关己的人心中醋意横生,他家老师不为人知的一面竟然让别人知道了。
他当然不会怪常渝,只好也跟着皱眉看着她。
经理端着加量不加价的豪华果盘走进来,对当前的局势越发看不透了。
等到服务员关门离开,常渝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说道:“李梅梅,你今天的情况我已经反映给你的辅导员,他马上就来。”
低着头的李梅梅假装没有听到,。
常渝不解道:“据我所知,你的事学校已经出面帮你解决,并且帮你申请了助学贷款,你为什么还要这样?”
李梅梅闻言抬起头,带着哭腔解释,“我也不想这样,其实在学校出面之前,我,我为了,就已经……”
“那你就破罐破摔了?”常渝怒道,“学校为了你牺牲了多少你知道吗?多少老师为了你东奔西跑你知道吗?”
“……你就这样自甘堕落?你作为名校未来的自尊呢?!你的骄傲呢?!”
常渝怒气上头,声音无法控制地上扬了几分贝,李梅梅被吼得一句话也不敢说,低着头悄声哭泣着。
叶启连忙靠过去抓抓常渝的手,又剥了个葡萄给他。
常渝吃了个葡萄,神情缓和了一些,开始循循善诱起来,“李梅梅,如果你是自愿的,那我也不会劝你,可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不要觉得学习成绩好,就可以轻易抛弃其他可贵的东西,你在Y大的这几年,老师更希望你能享受生活,感悟人生,找到目标。”
见李梅梅点点头,他继续道:“多和家人沟通,家人是最会站在你的角度思考问题的人,没有人不会犯错,犯错之后好好总结反思,一切都会好的,好吗?”
“明白了……”
“你好好想想,一会辅导员来了,让他送你回去。”
“谢谢常老师……”
“不必客气,你还年轻,有很多犯错误的机会。”
常渝见对方认错态度良好,神色也缓和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剥着果盘里的葡萄吃。
没过多久,辅导员就赶了过来,在了解情况后,和常渝一起出面与会所的经理处理好后续的事务,就带着李梅梅离开了。
常渝经历了繁忙紧张的一天,终于放松下来。
他在市区开了一天的会,在回校的车站碰到了李梅梅,只是她穿着妆容与平日不太相符,他回忆了一下团委刘琪前不久和他讲述的前因后果,尝试性地喊了对方,没想到真是她。
李梅梅装作不认识他,他本想就此罢休,回去再和她的辅导员联系,没想到被不知天高地厚的猪精挑衅,一时没忍住对他大打出手,要不是叶启过来,还不知道后面会怎么样。
有了叶启的帮助,全程下来竟然出乎意料的顺利,等到李梅梅跟着辅导员离开,他才开口,“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常渝疲乏地摆了摆手,“已经够麻烦你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对方皱了皱眉,一把拉过他,“走吧,不麻烦。”
常渝想了想,眼前这个毫不相干的学生没有怨言地跟他跑前跑后,语气不由地软和下来:“今天多谢你了,要不是你……”
叶启看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禁伸出手摸了摸他柔软服帖的头发,“我在楼上觉得有些像,就下来看看,没想到真是你,老师你也太经不起挑衅了,万一我不在这里,你怎么办?”
被训诫的人脸一红,被学生在马路边当成小孩子一样教训,不禁有些难为情起来,“恩……”
他知道对方理亏,不敢做过多辩解,坏心眼地把手移下来,捏了捏他的脸,再次感受到意料之中滑嫩的手感。
“恩是什么意思?一开始我没搞明白情况,你知道我有多吃醋么?”
常渝一把打掉了他不安分的手,气鼓鼓地将头偏向一边假装看风景。
对方见他这般神情,无奈笑笑,不再多说领着他来到停车场。
越往里走他的表情越难以捉摸,因为他快要被万恶的资本主义闪耀的光辉刺瞎了。
好在叶启没有像上次社团活动那样发骚,开辉腾低调赴约是无比正确的决定,不然常渝一定会偷偷把他和张总归在同一物种里。
直到两人一路无言回到了学校,已经是深夜了。
叶启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常渝打瞌睡的模样甚是搞笑,车子平稳地停下后,他连忙清醒过来。
“今天谢谢你,下次老师请你吃饭。”
他不等对方反应,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开门准备下车。
扳了两下车门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开。
叶启从身后压过来,“都已经到楼下了,老师不请我上去坐坐?”
他似乎猜到常渝会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一鼓作气蛊惑道,“既然心里觉得亏欠,那就应该好好补偿我。”
他的嗓音低沉沙哑,还带着浓浓地不甘心,贴在想当缩头乌龟的常渝耳边循循善诱,似乎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
常渝的耳朵肉眼可见地迅速红了起来,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同意还是拒绝。
“怎么办……张伯伯是我家重要的合作对象,要是他一气之下不和我们合作了,损失不可预估啊……”
常渝觉得他真是疯了。
他真是疯了才会去揍那头猪,他应该直接打死才对。
他所在的教师公寓楼比较偏僻,校里的领导们都住在更高配置的公寓里,Y大能符合留校任教资格的年轻老师少之又少,大部分都已经成家,在附近或者市中心买了房子,因此整栋楼只有他一个住户,连搞卫生的阿姨都懒得过来打扫。
他低着头默不作声地刷了门禁卡,踩着幽暗的灯光一步一挪的上楼。
午夜太过静谧,声控灯感受不到脚步声,亮了几秒后就熄灭了。
刚进屋将门关好,连灯还未来得及打开,他就被身后急不可耐的男人按在了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