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栽在赵辉明手里的叶启准时来到聚会的场地。
赵辉明可真是会趁火打劫,在休息日包下了云顶会所的顶层,打算好好让叶启放一下血。
“你这是怎么了?喝啤酒宰我是什么新的碰瓷手法么?”
叶启走过来,有些不解的看着坐在角落里喝闷酒的人。
旁边的武洋连忙站起身抓住他抱怨:“你可算来了,他一来就这副被揉虐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他怎么了呢。”
叶启恍然大悟,语气中满是兴奋:“哦,我知道,恭喜赵班长成为外语系第一公敌。”
武洋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你就别调侃他了,现在他在你们金融系悬赏那个发帖的傻逼,虽然已经让管理员封了那个帖子,但据说发帖人反侦查能力max,似乎还是个计算机高手,这小子放狠话只要被他抓到,就揍得他半个月下不来床。”
叶启的笑意更浓了,丝毫不放弃任何吐槽对方的机会,“谢谢赵班长给我这个见证历史的机会。”
武洋觉得有些不对劲,“你今天怎么这么幸灾乐祸?”
“嗯?有吗?”
非常有好吗!你的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让人觉得很奇怪啊!
一曲结束,几个和他们同龄的女生从舞池里走下来。
为首的杨念眼神一亮,连忙小跑过来,“叶启!你来啦!”
她从路过服务员手中的托盘里了两杯酒,体贴地递了一杯给叶启。
对方礼貌接过,笑着道谢。
“好久没看见你了,Y大很忙吗?”
“是啊,很忙。”叶启拿着酒杯点点头。
杨念突然想到什么似得,神情失落起来,“早知道我就不听爸妈的话出国了,假期都不能同时放假,现在想见你一面都难。”
叶启神色没有刚才那般丰富,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你刚到国外不适应正常,大一要打好基础,后面学业才会轻松。”
杨念还想说些什么,后面几个同行的女生已经走过来凑热闹。
“谢谢叶启哥今天做东!我和我朋友来敬你一杯。”
“叶公子爽快啊,是不是有什么喜事,说出来也让我们开心开心?”
叶启不动声色换了吧台上装在酒杯里的苏打水,礼貌地一个一个敬过来。
“我只是和赵大少爷打赌打输了而已,你们好好玩,别拘谨。”
他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炫耀也不过分谦虚,英俊突出的五官带着引人瞩目的领袖气场,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等到他们离开,武洋才分析道:“杨老妹真是对你一往情深啊,出国了也不忘记你。”
“那是她家里惯的。”
“女孩子嘛,娇气一点正常,你到底哪里看不上她?”
他们从小就认识,大家都知道杨念喜欢叶启很多年了,并且在他们面前从不掩饰,就冲这专一也值得让他试一试。
可叶启对她的暗示总是视而不见,即便大家撮合也无动于衷,总是冷冷地将对方的话题终结,若是杨念死缠烂打,他还会表现出不耐烦的神情,宛如一个铁石心肠的渣男。
不对,武洋作为一个观察细致入微的美术生,直觉告诉他,他的态度似乎与往常有些不一样,仔细想想有点可疑!
尤其是刚刚嘲笑赵辉明的时候!虽然不太明白,但总感觉他很自豪很得意!
“你……是不是恋爱了?”
“……”
叶启冷漠的表情顿了顿,居然眼波流转,生出些不好意思来。
他只是试探性的问问,如今看对方反应,居然被他猜对了。
赵辉明从失落中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地指着他,“你,你说什么,你该不会和夏学姐……”
让赵辉明失落的,其实不是被常老师记旷课,也不是成为外语学院公敌,而是夏学姐的冷酷无情的反应,“能让常老师发这么大的火,你一定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缺德事……什么?旷课?常老师的课向来都有学生兼职黄牛卖座,你竟然旷了?!”
一想到这里,他就好后悔,为什么他这么不好学?为什么要翘好说话的老师的课?这难道不是欺软怕硬欺善怕恶么?
叶启不知道他哪来的总结,连忙分清界限,:“你放心……”
武洋实在太好奇,打断道:“是谁是谁?你们学校的?大几?谁追谁?”
叶启摸摸鼻子:“嗯……目前还没有在一起,只是睡了……”
“什么?你你你个禽兽你再说一遍?”
赵辉明连失落都顾不上了,从高脚椅上跳下来。
“嗯……可能是嫌我小……”
“哪里小?”
赵辉明有些期待地朝他眨眨眼,似乎想从里面听到什么刺激的内容。
武洋没想到有生之年能看到叶启表现出害羞的神情,看上去有些辣眼睛,不过这事信息量太大,他晕了一会脑袋才重新开始转动。
“嫌你小不可能只大你一届吧?大四的?”
叶启回想起常渝的抵触反应,便做了一些保留,“博士……”
“天哪!是世界第三类物种!我想知道她还有头发吗?”
武洋打了一下脑洞大开的赵辉明,挑出重点,“你毕业后就要去MIT,如果是在读博士的话,再等你回来就是三十好几了,嫌你小也是正常。”
“天哪!三十岁……太老了吧,我看还是先在网上买一箱霸王防脱给你寄过去,秃顶可是会遗传的!”
“……你们考虑太多了,还有他的头发很茂盛不需要你操心。”
叶启斜着眼看着他,居然敢咒他的常老师秃顶,真是不想活了。
“不不不,你要分清是哪里的毛发……唔唔唔!”
在赵辉明准备在这公共场合说黄段子之前,武洋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连忙四周张望一下有没有被人听见。
“行了行了,皇上不急太监急,”叶启皱眉挥挥手,“老七十分钟前在桌游那被你弟打趴了,赶紧去救场。”
他连忙把两个聒噪的人支走,又感受到别处传来探究的视线,只好将酒杯放下,去洗手间躲个清静。
为什么他最近特别喜欢往洗手间跑?
……
云顶会所是Y市新城区的顶级消费场所,每个角落都包装的极致奢华,洗手间外配套的化妆间通透宽敞,站在落地窗边可以俯瞰整个城市,仿佛把一切踩在脚下。
此时的大门口正有些骚动,叶启正愁无聊无处消遣,像这中纸醉金迷的地方每天都有资本与无产之间较量的戏码。
只见一个穿着正装的男子快步上前抓住了前面穿着暴露的女人,却被她无情地甩开,挽上了一边满脸嚣张的金链大叔,那男子连忙追上,发丝飞扬,神色焦急,嘴里似乎还在说些什么。
“……”
他大概是出现了幻觉,把那个男人看成了常渝。
距离太远,他往前一步,弯腰想要看得更加仔细。
此时的大门口。
“张总~别理这疯子,我都不认识他,您都好久没来看我了呀~”
被拒的男子还想跟上,却被门口两个身穿西装的保安拦在门外。
被叫张总的男子胖的走路有些摇晃,脑门油光噌亮,只有几根稀疏的毛发贴在头顶,脖子上戴了个拇指粗的金项链,乌黑的嘴唇里叼了一只雪茄,见女人靠上来,他一把摸上了她的屁股,随之转头挑衅地冲对方笑笑,然后两指用力捏了捏。
对方恼羞成怒,红着脸冲他骂到:“真踏马恶心,肥猪成精了!我看你多吃点猪鞭补补你的脑子吧!!!”
张总表情一僵,他虽然胖,但还没人敢这当他的面嘲笑他,在一帮小弟面前被一个看上去很小白脸的男人羞辱,有损大佬的威严。
他放开怀中的女人,朝那个破口大骂的男人走去。
今天他要让他知道,为什么花儿这么红。
那女人感觉不妙,连忙拉住他的手制止道:“张总,算了……”
张总目瞪圆睁,甩开对方的手大怒道:“滚一边儿去!轮到你说话了?!”
门口人来人往,多少权贵和手下在这看热闹,他怎么能说算就算?今天被一个小白脸指着鼻子骂,以后他还怎么在生意场上混?
看上去细胳膊细腿的,分分钟就教他做人!
“你叫什么名字?很有胆识啊,敢跟我张爷拍板。”
他拿下嘴里的雪茄,准备先来一波战前骚话。
男人显然没领会到他的良苦用心,大步上前一脚踢在他两腿之间。
“哦活活——!”
张总只觉得眼冒金星,两腿一软,他毫无意识地扔了手里装逼用的雪茄,捂住裆部倒在地上。
对方丝毫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一边抬脚一边骂道:“傻逼东西!揍你都怕脏了老子的手,你看看你脸上长了个屁股还好意思出来嫖!”
周围的保安和张总的手下只以为他只会嘴上骂骂,没想到下手这么狠,对着地上的人又踢又踹,一时间惊得愣在原地。
男人抬脚把皮鞋塞进张总嘴里,“头上连根毛都没有,你举得起来么你!要不要我给你买瓶霸王防脱治治你的早泄阳痿?”
四周路过的人视线被满口脏话的男人吸引住,纷纷站在一边看,还有几个一眼认出了地上狼狈闪躲的张总,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讨论。
“唔唔唔——”
张总终于从疼痛中缓过来,连忙抬手示意一边看热闹的小弟上来拿人。
处于事故中心的女人终于察觉到事情的严重,连忙上前想要拦住他们。
“老师!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