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唐觉说没有反应的我终于在一个平静的夜晚吐得天昏地暗。
严重嗜睡让我的生物钟被打乱，根本不在一个正常的时间点上，睡到晚上饿了起来在厨房找吃的，刚吃没两口，恶心的感觉往上翻涌，扒着水槽吐苦水。
大约持续了一个月，表面上整个人看起来清瘦不少，但是小腹开始显怀了，从一开始微微隆起到现在一个十足的啤酒肚。
这期间唐觉一直守在边上费心巴力的照顾着，但是我看到他就心烦，因此亲近老四许多。
渐渐没什么强烈的反应了，唐觉才收回对老四那种满满怨毒的目光。
每次唐觉那么看老四的时候，我都跟老四说，要不到我这儿工作，瞧瞧唐觉那个小气样子……
渐渐入冬了，穿的衣服也多了起来，我这肚子能遮蔽起来，就经常往外跑，我特别喜欢去西平边上的一个高科技产业园。
他那儿有一个常温的花园，面积很大，我没什么过敏的东西，经常在里边一呆就是一天。
不过这倒是苦了老四和唐觉，本来一件很平常的事，一旦是要陪着别人来的，不管有没有兴趣都会显得特别无聊，尤其是我还什么都干不了。
这几天我倒是经常去旁边那个蔬菜园，里边有反季的草莓和樱桃，我就在一边站着，老四一个将近一米九的大汉蹲下去采草莓，带着满脸的凶相不情愿的拿着小菜篮子，我笑得不行。
“以后不要再提让我去你那儿工作了，”老四拎着手里的菜篮子，脸上写满了高兴，“就这工作，打死我都不干。”
我笑着拍拍他的胳膊，从菜篮子里拿出个草莓尝一尝，味道还不错，甜甜的。
又拿了一个举在老四面前，“不说了不说了，你也尝尝，反正唐觉花钱不吃白不吃。”
老四倒是来者不拒，“诶，还真好吃。”说完自己又蹲下去继续采了。
“多摘一点儿，一会儿带回去给唐英他们尝尝。”我拿着手机跟唐英发消息，唐英那边在跟着唐逸处理公司的事儿，忙得要死。
现在唐家没事儿的人一个是我一个是唐觉，用唐英的话说，闲到一块儿了。
今天打算早点回去，我抬腿就往外走，打发老四去取车，然后在大堂里边坐着等他。
门口的服务员很贴心的给我倒了杯水，拿来捂着我冰凉的爪子。
忽然肩上一沉，本能的反应就要动手，回过头去我愣住了。
“好久不见。”
这个人跟沈羽哲整体的外貌和气质都很像，以至于我曾经认错过好几次，他叫汤驰。
不过现在根本不可能认错了。
“你怎么在这儿？”我有点慌张，连忙裹好了衣服，生怕被人看出什么。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在我领养了洛洛之后，那会儿青峰纠缠沈羽哲烦的要命，我在无意中发现了汤驰，顺手把他推给了青峰。
之后的事儿也就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解决的了，不过看在当时青峰和沈羽哲一起在南塘坑我，估计是闹了什么不愉快。
再后来到高山镇，汤驰是和徐文博一伙儿的毒贩子，当时围剿的场面太过混乱，我又犯病，这个人从此就不了了之了。
“你经常来这儿吗？”汤驰坐在我的旁边，言谈举止表现得像一个跟我关系非常熟悉的朋友。
皱着眉往旁边挪了挪，望了望外边，平常老四可没有这么慢过。
“偶尔会过来，你这？”我看着汤驰，他托着下巴打量着我让我很不舒服。
我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你就不想问问我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吗？”
腿如同灌了铅似的，迈不动步子，我回过头，“你现在穿的人模狗样的，还能差到哪儿去？”
汤驰往后靠在了沙发上，眼底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我得谢谢你，当年放我一命。”
“没什么。”我实在是不愿意跟他交流，转头就走。
出来的时候老四刚刚开车到门口，我像是躲瘟神一样逃进了车里。
实际上不愿意见到汤驰还有很多方面的原因，其中一点就是老六，当年这哥几个对我都不错，尤其是老六，完全当我是亲弟弟看，结果被丧心病狂的徐文博收拾得奄奄一息，我们把他送医院去本以为就能活了，没想到徐文博竟然跑进医院杀了老六。
老四看出我脸色不是很好，回手把刚摘下来的草莓递给我：“吃两个。”
我接过草莓，脑子里都是刚刚汤驰说话的画面，拿着这草莓，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从后视镜看到老四关心的眼神，反倒是我有些不知所措。
老四大概知道我有什么不愿意跟他说，也就没有张口问我，如果他问的话，我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跟他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到了唐家，我先下了车进去，手里拎着那一兜草莓，家里没什么人，唐觉出去不知道干嘛去了唐英和唱唱也没回来。
“晚饭别叫我了。”嘱咐了老四之后我就上了楼，看着天色渐渐暗下来，一座城市被夜色笼罩。
朦胧的美感错去了白天在各个角落里无声的刀光剑影。
我也服了自己，现在不管外边发生什么，心里再多糟心的事，都能睡下去而且睡得还不错。
已经习惯了的床，完全当做了自己家。
半夜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唐觉炙热的身体，我猛的坐了起来，床头的闹钟显示刚刚两点半。
起来去外边倒杯水喝，茶几上放着昨天摘回来的草莓，已经没剩几个了。
“没睡好吗？”唱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
我摇头，“有点口渴了。”
只见唱唱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唐觉哥哥说你今天不对劲，让我们不要去打扰你……”
唱唱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给她也倒了杯水，“没什么，你赶紧回去睡觉吧。”
看着唱唱上了楼，我坐到沙发上，拿过手机拨弄着，推送的娱乐消息，看了几条也没什么有意思的，打开电视调低了音量看着毫无内涵的综艺。
眼皮一合，我还就睡着了。
“啧，还真当是自己在家了……”
再睁眼的时候，唐觉抱着我往楼上走呢。
“几点了？”
“五点钟，你大半夜不再屋里睡觉，干嘛去客厅沙发上睡啊！舒服吗？”唐觉一边往上走一边数落我。
我拍着他的肩膀，“放我下去，自己走。”
“这特么都到了，自己走个屁。”唐觉骂骂咧咧的把我放在床上，我忘被窝里伸手，一丝热温都没有。
“你体寒？”
“啊？”我有点懵，不知道唐觉怎么回事。
僵硬的看着他抓着我的手然后又去摸我的脚，唐觉的手心不时一般的热，而是十分暖和。
“下边凉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手脚冰凉了。
唐觉掀开被子一起钻了进来，给我捂着手脚，“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毛病的？大冬天你自己在外边怎么活的？”
“不是，你有病啊？神神叨叨的。”我倒也没推开他，毕竟那么暖和我也舒服。
“再过来一点儿，我给你捂热了，你也得给点报偿不是。”唐觉最近跟青峰学的，臭流氓有模有样的。
被窝里暖和起来，睡意渐渐把我包围，自那天之后，我再也没去过那个生态园，更多的时候实在唐家窝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临近过年那几天，我妈问我回家还是在外边，我就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回家，但是我也没在唐家。
唐觉有很多亲戚要走动，来往唐家的人多了，我也就不方便了，不过还是有去处的，比如说青峰家。
以前是从来不知道青峰在西平还有房子的，我一直以为他在唐家或者回南塘去。
倒是回南塘了，我自己一个人在他家住了没两天，沈羽哲大半夜赶了过来。
“大过年的，不回家陪陪你妹妹？”
沈羽哲一脸轻松，“她需要私人空间，我可是个大方的哥哥。”
呵呵呵……我真没见过你有多大方。
话还没说几句，沈羽哲的电话一个劲儿的嗡嗡作响，我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拿起遥控器调低了音量。
他的交流寥寥几句，挂掉电话满脸高兴的问我：“你知道刚刚是谁吗？”
“跟我有什么关系吗？”手里摩挲着遥控器，我确认，不管是谁，跟我都没什么关系。
沈羽哲把手机拿到我面前，刚刚通话的人，是郁辰扬。
“你们！”不是早就闹掰了吗？
“你跟郁筱潼分手，他差点掀了周助的房顶，正好那天我在，”沈羽哲顿了一下，“对，就是那天我去找你。”
我实在看不明白他，“这跟现在是一码事？”
沈羽哲摇头，“当然不是。”
“是不是特有意思？”一时间心底的陈年往事瞬间翻涌而起。
沈羽哲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什么有意思？”
“看着我在你屁股后边不停的追逐你，高兴了给个笑脸不高兴了就那么晾着我。”我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是死是活都不会管。”
“周朗。”沈羽哲抓着我的胳膊，“你什么时候对我有这么大的偏见？”
我不看他，摇着头，“不是偏见，从你给我看刚刚刚那个电话的时候我就明白了。”
我还想说什么，可是一看到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从他手中抽出胳膊，我不着痕迹的往后挪了挪，开始送客：“门在那，走吧。”
沈羽哲低头轻笑，满带着宠溺的眼神看着我，暧昧的动作行云流水。
“闹掰了是真的，他给我打电话是想找你，而且……”沈羽哲眼里泛出不一样的光芒，“那天你差点打死的人，他是最倒霉的。”
“那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我就不该跟他说话，沈羽哲往我身边蹭了过来，抓着我的胳膊不松手。
他满含愧疚道：“为了给你看，而且那天你想的事确实发生了，只不过角色互换是正确的。”
我反手抓着他的胳膊，按平常来说我该忍不住跟他打起来了，这会儿心里难受得根本不想跟他吵起来。
“行，你也没少利用我。”
“过来，你身上一股子什么味儿？”沈羽哲脸上写满了嫌弃，还是不松手的抓着我。
快膈应死我了，“滚蛋。”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特么沈羽哲和唐觉跟青峰混在一起没多久怎么都这么没屁没脸呢？
身上没一会儿就出了不少的汗，我用脚把空调遥控器踢了过来，关了空调。
“大冷天儿的，你还关空调？”沈羽哲脸在我脖颈子里层蹭着，“也行，抱着个火炉这破空调也无所谓了。”
服不服软是我的事，死乞白赖在这儿赖着是沈羽哲的事。
我经常会觉得这样的沈羽哲在我面前出现，真实的不太正常。
可能因为那两年他受得打击太大了，而我也是个不知好歹的人，追来追去有什么意思呢，最后还不是落得个人不嫌狗不爱的地步嘛。
我一直以为沈羽哲在上次从那个军部的小围场出来之后就跟他们所有人没有任何瓜葛了，现在看来是我想得太简单。
郁辰扬差点被执行死刑，沈羽哲和周助拼了老命把人给救下，家底子都翻个底朝天，郁辰扬这才得救，俩人上了黑名单，那一阵子在各种审查里来回打转，被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出来之后沈羽哲就走了，去了什么地方我不知道，他回来的的时候，带着我那个什么玩意儿的儿子。
我们最大的默契就是在于他不想说我也不会打扰，我也想过很多次，为什么他们离开的时候非要去找，实际上还是我自己内心不安于平静罢了。
不管过了多久，我对沈羽哲一直是仰望的状态，这是从小一直埋在心里的种子，一点点发芽到现在根深蒂固。
“现在有六个月了吗？”他亲吻着我的锁骨。
我点头，整个人的意识被拉回现实，我是个没有时间观念的人，实际上过了多久我也不知道。
沈羽哲把手伸进我的衣服里，隔着一层薄衫抚摸着我鼓起的肚皮，“这也是身怀六甲了。”
“你有病吧……”
“要不是咱俩这样算近亲，哪儿能轮得上唐觉那个憨批。”沈羽哲自顾自的说着。
“你还挺高兴似的。”我抓着他的手从衣服里拽了出去。
沈羽哲抱住我，“那可不的，你知道青峰在南塘这会儿干嘛呢吗？”他得意洋洋的不等我继续道，“陪着李诺骁挨个敬酒呢哈哈哈哈……”
倒也是，我很难会见到青峰那么个放荡不羁的人老老实实去给人敬酒。
“周朗。”
在我走神的空档沈羽哲又往我身上蹭着，“过来。”
“你有病吧！”脸被他扳了过去，“妈的！唔！”
后半句“给老子滚远点！”被他直接堵在了嘴里。
一个吻缠绵到最后我直接瘫在他怀里，沈羽哲靠在床头抱着我，一只手慢慢悠悠的解我衣服上的扣子。
“怎么让这玩意儿占了便宜呢……”还不依不饶的。
我也懒得折腾，撑起身来往床上挪了挪，本来穿的就不多，一身家居服没两下就被扒了下来，沈羽哲还不忘把空调打开。
没一会儿屋子里又暖和了上来。
“凌天那厮天天说老爷子那儿冬天住着可舒服了，要不咱过去？”沈羽哲说这话的时候可一眼都不敢看我，他一边给自己脱衣服，用余光偷偷看我。
我裹着被子横眼瞪他，“那感情好，你现在就去吧。”
沈羽哲也知道现在哄我是肯定哄不好的，直接上来就亲着我，一手摸着我胸口最近长起来的软肉。
也不知怎么，就像是要出奶水似的那么别扭。
“我轻点，你别还没动就哭。”
估计是看见我这个像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这才象征性的在我脸蛋上亲了两下。
我摇头，倒不是这个，就是来自心底的莫名其妙的排斥。
“我一个男的，真揣了崽儿，还要生下来……”想都不敢想。
沈羽哲不停地吻着我，难以拒绝之后就放弃了抵抗。
就在我们氤氲正浓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沈羽哲皱着眉头把电话挂断，“操。”
“谁？”我撑起上半身看着他的动作，他回过身来摇头，“陌生电话。”
并没有多去追究，谁还没有接过一两个陌生电话呢，只不过这个陌生电话在不停的打断这场性事的时候，接通的电话被我从沈羽哲手里抢了过来。
丢下满脸怨愤的沈羽哲，我围着被子往外边走去。
“你是谁？”不管是谁，这会儿我都不想给好脸色。
“这就把我给忘了？”
是汤驰。
我回过头，看了一眼卧室里有火难泄的沈羽哲，压低了声音，“你有病吧？大过年的给我打什么电话？”
电话对面传来爽朗的笑声：“怎么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嗯？拜个年不行吗？”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冷声道：“我们还没到这种关系吧，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说着，我就要挂断电话，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最后一句话，“你抱着我哭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去你妈的！”
气昏了头，一时间刚刚酝酿起来的情绪被汤驰搅得不见踪影。
从来没这么生气过，气我自己不争气。
当年沈羽哲出事，我整个人都沉溺在那种悲伤中难以自拔，因此竟然把汤驰误当成了沈羽哲。
说这件事丢脸我也承认，竟然还能把沈羽哲给认错，每每想起这件事我都恨不能甩自己两巴掌。
“怎么回事？”沈羽哲从背后抱住我，难得温柔。
接过我手里黑屏了的手机，“谁还能让你发这么大火儿？”
我摇头，裹着被子回身抱住沈羽哲，极力的确认这个人就是沈羽哲，然后把关于他我熟悉的一切再一次深深烙在心上。
下一次不管是谁，我都能一下子分辨，这就是沈羽哲。
让我没想到的是，汤驰竟然这么难缠。
我与沈羽哲之间没再说话，很是默契的回到卧室之后躺下，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睡了一晚上。
早上被外边的鞭炮声吵醒，说是睡了一晚上，如果沈羽哲不在的话，我这一晚上就是翻来覆去度过的。
没想到在年纪越来越大的时候也越发多愁善感起来，以前的我从来不会因为这么一点事就折腾一晚上，但是现在不知道怎么，就是心里那疙瘩过不去自己说服不了自己，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
抓着沈羽哲的胳膊，又往他身边蹭了蹭。
头顶传来他的轻笑声：“别动了啊，再动我可就忍不住了。”
哼哼唧唧蹭了蹭他的下巴，我还是睡意朦胧的状态：“我这越活越回去了。”
“你本来就喜欢黏着我，没有那一说。”沈羽哲说着，又把我往怀里揽了过去。
这我并不否认，如果不喜欢黏着他的话，我们的关系也就想普普通通那样不咸不淡的。
睡觉之前我们把手机全部关机的，沈羽哲这会儿拿起手机来无数条短信和微信蹦了出来，看这架势，我让他再开我手机的时候直接按了静音。
我们俩窝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玩儿了一会儿手机，再抬眼看时间，已经是中午了。
沈羽哲的手不老实，总喜欢摸着我胸上最近长出来的那一团软肉。
“别特么摸了，都捏肿了。”我一把拍开他不老实的手，左边的乳头整个红肿得挺立着，冷风一吹还是凉嗖嗖的疼。
沈羽哲在一边笑嘿嘿的看我，跟个傻子似的。
“过来我给你揉揉，揉揉就不疼了。”
“滚！别碰！”
还没等我躲开他，肿胀的乳头就被沈羽哲含进了嘴巴里，温热的口腔带着湿软的舌头，那种感觉让我浑身一颤。
舌尖的味蕾如同一个个小刷子，在不断挑逗着乳尖敏感的神经。
“嗯啊……”
我推搡着他的脑袋，但是整个人被他按在床上不得动弹。
沈羽哲故意逗我，发出“啧啧”的吸吮声，我也难得被他这个操作给臊红了脸。
“操，你特么别出声！”
话是这么说，这样一来，昨天晚上消散的欲望一时间全部涌了上来，我本来夹着的双腿被他挤进了一个膝盖。
不容我拒绝的在我胯下轻轻顶弄，时而按在那个泥泞不堪的地方好一番磨蹭。
我不自禁的夹住他的腿，整个人放松下来。
“别顶了，”不再推他反而把双腿分得更开，哑着嗓子道：“操我。”
沈羽哲磨磨蹭蹭要起来，我一把抓住他：“干嘛呢？”
“我去拿润滑剂……”沈羽哲颇为无奈的说着。
我摇头，不松手：“不，前边都湿成那德行了，进来。”
“周朗！”
“操不操！”